59.波瀾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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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波瀾的預兆
“嗯？夏油傑有動靜了？”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接聽電話的安心院滿打了個哈欠，“所以呢？”
“哇哦冷心腸，那可是五條唯一承認的摯友耶。”
“關我什麽事，他自己作死到那個程度，想稍微挽救一下都做不到好嗎。悟也早就明白，下一次見面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該說不愧是最強嗎？”
“美咲，重點。”
“你們可以關註一下……嗯，叫什麽來著，乙骨憂太？這個男孩子。資料我會讓灼整理好發給你的。”
安心院滿聽到這沒頭沒尾的情報不由皺眉，“什麽意思？”
陰陽師和咒術師不同，幾乎都和土禦門家或橘家有或多或少的血緣關系。反觀咒術師，這些年，禦三家的咒術師水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反倒是普通人出身的咒術師出了不少人才。
就這一點，她和SPR的那對戴維斯兄弟有過深入的討論，最終都把嫌疑放在了天元的結界上。可惜的是，這些目前都只是猜測。
好友這次特意提醒自己去關註的人……
安心院滿忽然之間有一種大幕即將拉開的預感。
“說不定，他會成為第四位特級吧。”八神美咲在電話那頭發出感慨，“關於夏油傑，他這幾年利用盤星教弄了不少資金，不過管理的手法真是粗糙……要不是被明令禁止和他對著幹，我懷疑有很多人想要教他重新做人的。”
“這個消息毫無意義。”
“他在四處尋找特級咒靈，動作有點大。不過要我說，收集那麽多咒靈，他腦子估計都已經不清醒了吧。畢竟那個術式……呃，想想就讓人犯惡心。”
安心院滿翻了個白眼，沖才推門而入的五條悟揮手示意，“美咲，你不能因為男友能幹所以放棄自己啊。這樣下去我要向慎導君提出抗議的。”
“哎呀這麽稱讚我還是會害羞的。”才摘下眼罩的五條悟聞言當即雙手捧臉做嬌羞狀。
電話那頭顯然聽到了他的發言，沈默許久後發出十二萬分真摯的提問，“……能揍嗎？”
安心院滿用甜蜜的語調給予無情的回覆，“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她轉頭一把推開了湊上前來的五條悟的帥氣面孔，“另外，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否還記得給我打電話的真·正·原·因。放心，過會兒我就給慎導君發封郵件，提醒他多註意你的情況。”
“……”八神美咲很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而五條悟坐在安心院滿身邊，單手攬住她的肩頭，滿臉好奇，“小美咲這是怎麽了？”
“好問題，我也想知道。”安心院滿收起手機，順勢把頭擱在男友的肩膀上，“大概夏油那邊動靜有點大？畢竟我們不能主動出手，這點讓人很郁悶。”
這是她少有的、主動在男友面前提起夏油傑的事情。
雖說看上去五條悟已經看開，但是安心院滿將心比心地想象了一下就明白，這根本是不可能的。那三年的時光對於當時五條家內定下任家主的五條悟而言有多麽寶貴，旁人恐怕無法理解。
第一次水平不相上下的同齡人，第一次可以吵嘴打架的同齡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不摻雜利益的朋友。
安心院滿和八神美咲都曾經嘗試假設對方做出類似事情後自己會是什麽反應。對比五條悟的做法，她們不得不承認，設身處地，自己絕對做不到當時五條悟那般冷靜自持，被人說服更是絕對不可能。
可安心院滿更清楚，夏油傑的結局早就註定。對此，五條悟比任何人都明白，也做好了覺悟。
不出她所料，五條悟只是輕聲嘆了口氣，“多謝了。”
從安心院滿的角度看去，為人所畏的最強合上雙眼，嘴角弧度不自覺地往下，整個人透出些許疲倦，卻也有幾分解脫的味道在。
嗯，就某些方面來說，她對土地神詛咒夏油傑的內容越發好奇了。
隔天安心院滿就拉上了土禦門未來和橘麻衣跑去慎導灼貼心送來的學校去旁觀了。畢竟由風術師親口評價很有可能成為第四位特級的人，怎麽想都需要多關註一下才行。
不過——
“臥槽那個咒靈？！真的假的？”三個人目瞪口呆地盯住附在一臉怯生生、就差舉塊牌子說“我很好欺負”的乙骨憂太背後黑影。
土禦門未來再三揉了揉雙眼，“那玩意再放任下去妥妥的特級了吧？咒術師那邊居然沒有留意過嗎？”
“什麽放任下去，按照我們的標準已經是特級了好嗎！”橘麻衣從牙縫裏擠出話，轉頭瞪住有點呆楞的安心院滿，“你！五條居然不知道，還是風術師告訴我們的！怎麽回事！”
被指責的安心院滿立即回過神，“我還想問這小子明明在橘家的地盤上，你們沒發現是怎麽回事呢？！況且，你們不也沒留意到夏油的動作！”
“誰沒事會關註初中生——等等，你剛才說什麽？”正要繼續跳腳的橘麻衣忽然冷靜了下來，“夏油傑？”
橘家新生代毋庸置疑的大姐頭露出了一個陰冷的笑容，“他領養的那對雙胞胎姐妹還欠我們一個解釋來著。”
“早就說過不要靠近了，怎麽總有人不聽人話？”迅速回想起原因的安心院滿此時也顯得格外冷酷無情。
橘家有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分家陰陽師頭腦一熱跑去據傳是夏油傑活動的區域，結果撞上了夏油傑領養的雙胞胎姐妹，稍微露出了些許敵意就送了人頭。橘家當然暴跳如雷，可關於夏油傑的事情早就有過共識，陰陽師對上殺人不眨眼的詛咒師，這個虧只能硬生生地吃了下去。
可這不代表橘家準備就這麽算了。
正面不行，背地裏動手腳可不違反規定。
安心院滿對此表示，隨意，隨便，和我無關。
“別最後給我添麻煩就行……說起來，那個咒靈仔細一看太有趣了。”硬性把話題扭轉回來的安心院滿觀察乙骨憂太後陷入了沈思。
嗯，咒力的流向很微妙啊。
各種區別大概在“六眼”那裏很明顯，不過在其他咒術師看來就太過隱晦了。
因為土禦門家暫時沒有損失，所以土禦門未來也順著安心院滿的視線看了過去，“有趣……嗎？有點違和感，如果按照記錄來，是青梅竹馬怨恨為什麽他那個時候什麽反應都沒有才會化身為咒靈？”
“會不會是反過來？”靈光一現，安心院滿提出了一個假設。
“哦？也不是不可能……”土禦門未來瞇起雙眼凝視乙骨憂太許久，“畢竟那個小女孩身上的意外發生得太快，不足以凝聚出如此濃厚的怨念才對。”
安心院滿卻感覺到了更多的東西。
要是假設乙骨憂太擁有咒力、是他拒絕接受青梅竹馬的死亡進而詛咒對方變成了咒靈，那麽這份咒力量相當可觀。更何況，是成長為足以評為特級的咒靈……美咲所說的，可能成為第四位特級就並非是單純的猜測了。
可那位少年身上的咒力波動，卻帶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所有咒術師的咒力最終都會指向最初的詛咒源頭。
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是自己認識的某位咒術師的親戚？不會吧，這年頭咒術師挖掘有潛力新生代的方法居然會漏掉乙骨憂太這樣的人才？
將乙骨憂太定為長期觀察對象後，安心院滿不忘把見解和飛到北海道的五條悟分享了一下，“如果是悟的話，說不定能看出更多的東西。就是不知道咒術師能不能提前介入一下，不然我擔心會玩大。”
“放寬心啦，要是真這麽危險，早就有‘窗’匯報上去了。”
心裏明白再怎麽熱愛權力，咒術師高層好歹還是很重視普通人社會安穩這一點的安心院滿姑且接受了五條悟的說法。
“匆匆忙忙飛北海道，又出什麽大事了？”
“唔，的確有些棘手啊。有普通人毫無征兆地陷入沈睡，隱約有咒力的波動，卻看不出詛咒的本體。”
“你都看不出來？”
“我可不是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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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油傑有動靜了？”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接聽電話的安心院滿打了個哈欠，“所以呢？”
“哇哦冷心腸，那可是五條唯一承認的摯友耶。”
“關我什麽事，他自己作死到那個程度，想稍微挽救一下都做不到好嗎。悟也早就明白，下一次見面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該說不愧是最強嗎？”
“美咲，重點。”
“你們可以關註一下……嗯，叫什麽來著，乙骨憂太？這個男孩子。資料我會讓灼整理好發給你的。”
安心院滿聽到這沒頭沒尾的情報不由皺眉，“什麽意思？”
陰陽師和咒術師不同，幾乎都和土禦門家或橘家有或多或少的血緣關系。反觀咒術師，這些年，禦三家的咒術師水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反倒是普通人出身的咒術師出了不少人才。
就這一點，她和SPR的那對戴維斯兄弟有過深入的討論，最終都把嫌疑放在了天元的結界上。可惜的是，這些目前都只是猜測。
好友這次特意提醒自己去關註的人……
安心院滿忽然之間有一種大幕即將拉開的預感。
“說不定，他會成為第四位特級吧。”八神美咲在電話那頭發出感慨，“關於夏油傑，他這幾年利用盤星教弄了不少資金，不過管理的手法真是粗糙……要不是被明令禁止和他對著幹，我懷疑有很多人想要教他重新做人的。”
“這個消息毫無意義。”
“他在四處尋找特級咒靈，動作有點大。不過要我說，收集那麽多咒靈，他腦子估計都已經不清醒了吧。畢竟那個術式……呃，想想就讓人犯惡心。”
安心院滿翻了個白眼，沖才推門而入的五條悟揮手示意，“美咲，你不能因為男友能幹所以放棄自己啊。這樣下去我要向慎導君提出抗議的。”
“哎呀這麽稱讚我還是會害羞的。”才摘下眼罩的五條悟聞言當即雙手捧臉做嬌羞狀。
電話那頭顯然聽到了他的發言，沈默許久後發出十二萬分真摯的提問，“……能揍嗎？”
安心院滿用甜蜜的語調給予無情的回覆，“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她轉頭一把推開了湊上前來的五條悟的帥氣面孔，“另外，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否還記得給我打電話的真·正·原·因。放心，過會兒我就給慎導君發封郵件，提醒他多註意你的情況。”
“……”八神美咲很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而五條悟坐在安心院滿身邊，單手攬住她的肩頭，滿臉好奇，“小美咲這是怎麽了？”
“好問題，我也想知道。”安心院滿收起手機，順勢把頭擱在男友的肩膀上，“大概夏油那邊動靜有點大？畢竟我們不能主動出手，這點讓人很郁悶。”
這是她少有的、主動在男友面前提起夏油傑的事情。
雖說看上去五條悟已經看開，但是安心院滿將心比心地想象了一下就明白，這根本是不可能的。那三年的時光對於當時五條家內定下任家主的五條悟而言有多麽寶貴，旁人恐怕無法理解。
第一次水平不相上下的同齡人，第一次可以吵嘴打架的同齡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不摻雜利益的朋友。
安心院滿和八神美咲都曾經嘗試假設對方做出類似事情後自己會是什麽反應。對比五條悟的做法，她們不得不承認，設身處地，自己絕對做不到當時五條悟那般冷靜自持，被人說服更是絕對不可能。
可安心院滿更清楚，夏油傑的結局早就註定。對此，五條悟比任何人都明白，也做好了覺悟。
不出她所料，五條悟只是輕聲嘆了口氣，“多謝了。”
從安心院滿的角度看去，為人所畏的最強合上雙眼，嘴角弧度不自覺地往下，整個人透出些許疲倦，卻也有幾分解脫的味道在。
嗯，就某些方面來說，她對土地神詛咒夏油傑的內容越發好奇了。
隔天安心院滿就拉上了土禦門未來和橘麻衣跑去慎導灼貼心送來的學校去旁觀了。畢竟由風術師親口評價很有可能成為第四位特級的人，怎麽想都需要多關註一下才行。
不過——
“臥槽那個咒靈？！真的假的？”三個人目瞪口呆地盯住附在一臉怯生生、就差舉塊牌子說“我很好欺負”的乙骨憂太背後黑影。
土禦門未來再三揉了揉雙眼，“那玩意再放任下去妥妥的特級了吧？咒術師那邊居然沒有留意過嗎？”
“什麽放任下去，按照我們的標準已經是特級了好嗎！”橘麻衣從牙縫裏擠出話，轉頭瞪住有點呆楞的安心院滿，“你！五條居然不知道，還是風術師告訴我們的！怎麽回事！”
被指責的安心院滿立即回過神，“我還想問這小子明明在橘家的地盤上，你們沒發現是怎麽回事呢？！況且，你們不也沒留意到夏油的動作！”
“誰沒事會關註初中生——等等，你剛才說什麽？”正要繼續跳腳的橘麻衣忽然冷靜了下來，“夏油傑？”
橘家新生代毋庸置疑的大姐頭露出了一個陰冷的笑容，“他領養的那對雙胞胎姐妹還欠我們一個解釋來著。”
“早就說過不要靠近了，怎麽總有人不聽人話？”迅速回想起原因的安心院滿此時也顯得格外冷酷無情。
橘家有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分家陰陽師頭腦一熱跑去據傳是夏油傑活動的區域，結果撞上了夏油傑領養的雙胞胎姐妹，稍微露出了些許敵意就送了人頭。橘家當然暴跳如雷，可關於夏油傑的事情早就有過共識，陰陽師對上殺人不眨眼的詛咒師，這個虧只能硬生生地吃了下去。
可這不代表橘家準備就這麽算了。
正面不行，背地裏動手腳可不違反規定。
安心院滿對此表示，隨意，隨便，和我無關。
“別最後給我添麻煩就行……說起來，那個咒靈仔細一看太有趣了。”硬性把話題扭轉回來的安心院滿觀察乙骨憂太後陷入了沈思。
嗯，咒力的流向很微妙啊。
各種區別大概在“六眼”那裏很明顯，不過在其他咒術師看來就太過隱晦了。
因為土禦門家暫時沒有損失，所以土禦門未來也順著安心院滿的視線看了過去，“有趣……嗎？有點違和感，如果按照記錄來，是青梅竹馬怨恨為什麽他那個時候什麽反應都沒有才會化身為咒靈？”
“會不會是反過來？”靈光一現，安心院滿提出了一個假設。
“哦？也不是不可能……”土禦門未來瞇起雙眼凝視乙骨憂太許久，“畢竟那個小女孩身上的意外發生得太快，不足以凝聚出如此濃厚的怨念才對。”
安心院滿卻感覺到了更多的東西。
要是假設乙骨憂太擁有咒力、是他拒絕接受青梅竹馬的死亡進而詛咒對方變成了咒靈，那麽這份咒力量相當可觀。更何況，是成長為足以評為特級的咒靈……美咲所說的，可能成為第四位特級就並非是單純的猜測了。
可那位少年身上的咒力波動，卻帶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所有咒術師的咒力最終都會指向最初的詛咒源頭。
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是自己認識的某位咒術師的親戚？不會吧，這年頭咒術師挖掘有潛力新生代的方法居然會漏掉乙骨憂太這樣的人才？
將乙骨憂太定為長期觀察對象後，安心院滿不忘把見解和飛到北海道的五條悟分享了一下，“如果是悟的話，說不定能看出更多的東西。就是不知道咒術師能不能提前介入一下，不然我擔心會玩大。”
“放寬心啦，要是真這麽危險，早就有‘窗’匯報上去了。”
心裏明白再怎麽熱愛權力，咒術師高層好歹還是很重視普通人社會安穩這一點的安心院滿姑且接受了五條悟的說法。
“匆匆忙忙飛北海道，又出什麽大事了？”
“唔，的確有些棘手啊。有普通人毫無征兆地陷入沈睡，隱約有咒力的波動，卻看不出詛咒的本體。”
“你都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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