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2 論盟友的選擇（其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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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 論盟友的選擇（其之二）
排除掉這一日的意外，東京咒專的日子比五條悟想象中的要有趣多了。
他第一次有了同齡人的朋友，第一次有與人並肩作戰的經歷，第一次逃課，第一次見識到反轉術式。也明白為什麽明明陰陽師定期對咒術高專的師生進行力量疏導，卻無一人察覺到個中奧妙的理由。
京都校由土禦門家負責，東京校則由橘家負責，但是被派遣到咒術高專的都是分家出身，且靈力不強，陰陽術天分只能說中下水平的人。而且力量的疏導並沒有什麽特殊說明，只會穿插到日常定期的身體檢查環節中，如果不是他能認知到靈力的波動，怕是一星半點都察覺不到。
比如傑，雖然他在體術上在自己留一手的情況下居然能夠五五分，可以吸收咒靈為他使用的術式靈活用起來也極具威力。但是出身普通家庭的他顯然對於經常在眼皮底下走動的陰陽師的存在一無所知，更不要提其實暗中偶爾會搶走一些咒術師工作的炎術師，或者風術師和地術師了。
雖然他覺得咒術師界宣傳的理論從根本上就是扭曲錯誤的，可這麽多年下來無人質疑，要憑借自己一己之力做出什麽大的變革就是個笑話。上面的爛橘子自己種的因，再苦的果也讓他們自己咽下去。
他一度是這麽認為的。
直到星漿體護衛的任務失敗。
是他和傑作為“最強搭檔”的第一次敗北。
在面對咒術師殺手的時候，五條悟深切地體會到了基礎的重要性。
正如同師傅所說，他過於依賴“六眼”，掌握了無下限術式後又過於依賴於術式，不管哪一個都是極度耗費腦力的，這個缺點自己卻遲遲無法想辦法彌補。而為了照顧那個用高傲態度掩飾不安的臭丫頭，一時心軟選擇了連續兩天不眠不休，卻沒有想到在東京咒術高專校園裏略一放松就招來如此結局。
連軸轉削弱了他的註意力和體力，毫無咒力的咒術師殺手卻用著最低級的蠅頭和可以儲藏咒具的咒靈，配合不亞於師傅水準的絕佳體術，毫不手軟地一刀直中自己的脖子正中！更要命的是，他意圖用術式抵擋的時候，發覺無下限無法運轉！
之後連續的淩厲攻擊成功讓他感受了一把自己生命力靜靜消逝的體驗。
要不是他在生命垂危的情況下領悟了反轉術式，堂堂五條家繼承人居然會被沒有咒力的人用蠅頭和體術殺死簡直可以作為流轉許久的笑話！
也托這次瀕死經歷的福，他只覺世界豁然開朗，瞬間理解了咒力的本質，過去那些讓自己頭痛不已的難題統統迎刃而解。
從此之後，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頂著腦袋上一時無法被治愈的疤痕，五條悟渾身浴血，微笑著站在面露詫異之色的咒術師殺手面前。
再來算一次賬，挺好的，不是嗎？
不得不說，咒術師殺手的身體素質絕對強到足以拿去解剖到標本的地步。吃了一記“赫”卻毫發無損，要知道，雖然他第一次成功用出術式反轉，這一招怕是師傅正面對上也會夠嗆。
當然，沒有人可以在虛式“茈”下存活。即便是咒術師殺手一樣。
五條悟冷漠地聽完那個男人生命最後流露出的一絲溫情，轉身步入盤星教的建築群，成功找到了太陽穴被打穿的天內理子的遺體。
那個扇了自己一個巴掌，在沖繩活蹦亂跳，對未來懷有期待的理子妹妹，再也回不來了。
他搞砸了一切。
反正也要收拾，不如由他親自了結盤星教的這群信徒，現在就算要他血洗這裏，也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趕來的傑說沒有意義。
所以五條悟選擇了聽從。
他很快從這次任務的失敗中恢覆了過來。按照和咒術師交往篤深的陰陽師的一貫作風，這一次的天元同化失敗，星漿體遇害，肯定會有應對方案在。
而自己只要繼續磨煉術式就行。
一年後，五條悟掌握了無下限術式的自動運轉，並加上自動篩選的功能。同時為了彌補過度用腦這個缺點，他也學會了用最小的咒力消耗來進行無時不刻的反轉術式運用。
在他選擇向傑和硝子說明的那一天，安心院滿再次造訪了東京咒術高專。
如果不是她帶著的風術師不小心的動作，他根本沒有意識到兩人的靠近。
也就是說，安心院滿再一次成功地完成了賭約，將瞞過“六眼”的人數從一個增加到了兩個。
雖然五條悟很快發覺，她選擇的人應該是同輩裏她最為信任的好友。就如同傑對於自己一樣。
而安心院滿針對前一年星漿體任務的後續處置報告讓五條悟驟然發覺，咒術高專教導的那套理論根本就不該繼續使用。
傑的語氣相當不對。在陰陽師面前宣稱咒靈是因為普通人無法控制咒力的洩露才產生這種和笑話沒兩樣的說法，沒有招來凈化用的陰陽術真的是安心院滿的涵養好。
畢竟，傑的術式和陰陽師相性差到極致。但是他沒有半分自覺。
啊不過應該沒什麽問題？畢竟傑雖然看著有點憔悴，到底也是和自己一樣升到了特級。
整個咒術師界僅有三人的特級咒術師。
安心院滿對於靈力的操作再細致，無法使用強力的陰陽術就毫無意義。
突然之間感覺有點可惜是怎麽回事？
這個莫名的念頭在五條悟站在一臉傲然擋住自己去路，顯然已經成功安撫住暴走土地神的安心院滿的時候消失得一幹二凈。
她根本不是什麽弱者。
通過正向的靈力抵消負向的咒力，用獨有的風術侵蝕自動運轉的無下限術式；召喚大量的風之精靈驟然加強空氣的壓力迫使自己難以移動；同時發動足以割裂空間的淩厲風刃。
不論哪一個都在向五條悟證明，安心院滿絕非自己想象中那般，指不定她甚至可以輕易打敗傑。
凈化灰原殘留於世的靈魂算是本職。
可那只怎麽看都存活了最起碼近百年，顯然不是善茬的妖怪又是怎麽一回事！
五條悟第一次面對陰陽師鎩羽而歸。
可他卻感到了少有的激動。
而托這次的福，他憶起早就被自己忘卻的某段經歷。
在十三歲的時候，他曾經偷偷跑去參觀出雲大社的神在祭。當然不是面向普通人開放的那種，憑借著據說是史上第一次得以認知靈力的“六眼”，他摸到了由土禦門家與橘家核心成員參與的，真正的神在祭。
當然他根本沒有見到什麽神明，卻遙遙見到了身穿紅白兩色巫女服，輕聲吟唱祝福歌曲的安心院滿。
“百年來第一位被高龍神指定的巫女”。
這樣的安心院滿，怎麽可能會是她特意在自己面前表現出的那樣，只擅長靈力的精細操作？
五條悟盯住被迫撰寫的報告的結尾，沈默良久之後嗤笑出聲。
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
他就先替安心院滿再隱瞞一段時間好了。
原本是想抽空和安心院滿好好切磋一下的，可傑突然之間的叛變讓五條悟陷入了不小的恐慌之中。
為什麽？
傑明明不過是去一個村莊處理任務而已，為什麽傳來的消息卻是他殺死了整個村落的人，甚至弒父弒母？
傑日常說得最多的不就是咒術師的任務是保護普通人嗎？為什麽他選擇對普通人動手了？為什麽——那個時候阻止自己血洗盤星教的傑卻做出了和話語截然相反的舉動？
但是旋即趕來的陰陽師和術師讓五條悟得知，傑的事情早就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作為詛咒師再一次親手掐死了日本本土水術師的萌芽，得罪了誕生靈智的土地神，永遠背負著下級神明的詛咒。
“不過是下級的土地神啊。”聽到自己不屑評價後，橘宗裏笑得格外含蓄，“這話真是有趣，作為菅原道真的後人，五條是不知道後人對你先祖的供奉和推崇嗎？”
五條悟微微瞇起雙眼，目光掠過有些迷茫的夜蛾校長和九十九由基，壓下湧上心頭的殺意。
這算是警告嗎？
當著夜蛾校長和另一位出身普通人的特級咒術師的面就差直說咒術師是背負詛咒一族了。
作為五條家剛剛上任的當家，他當然知道神明的詛咒更為恐怖。作為五條家先祖的菅原道真當年是知名的怨靈就讓五條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如今雖說被尊為學問之神，可光看五條家裏咒術師的數量並未明顯減少就知道，這位先祖大人的怨恨分文沒有削弱。
而自己，正是神明怨恨詛咒的體現。
五條悟壓下要當場給橘宗裏一點顏色看看的念頭，嗤笑一聲後身子朝椅背一靠，百無聊賴地任腦袋順著重力半倒下。隨意掃過的視線裏捕捉到顯然也在發呆的安心院滿，他不知為何心頭一松。
可隨後在新宿站和傑的重逢不是什麽好的回憶。
傑承認了加諸於他的所有罪名。
傑問自己，“是因為是五條悟所以是最強，還是因為是最強所以才是五條悟”。
傑說自己太過傲慢。
而自己放過了傑。
他明知道用上任何一個術式就可以輕易殺死背對自己、沒有任何防備的傑，可他做不到。
曾經一起度過的三年時光，就什麽都不是嗎？
無數次地質問自己，為什麽他們會走到這個地步？他們不是最強嗎？他不是最強嗎？
在苦惱中，五條悟無意中發現了安心院滿在醞釀的變革，還有她不動聲色培養夥伴的行為。
突然之間，他找到了自己尋覓已久的答案。
沒錯，就算自己是最強，但是能夠救下的，只有那些做好被救準備的人而已。所以，他需要更多的夥伴。
可靠的，聰明的，能幹的夥伴。
咒術師殺手的獨子是個不錯的開端。
五條悟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先前情緒有些失控的安心院滿，並未當場點出。在他砸重金從禪院家的老不死手裏搶下繼承了禪院家“十種影法術”小男孩的監督權後，轉身就聽說禪院家唯一腦子清楚的人，同時也是現任的當家去找了土禦門家。
“大概是被你氣到需要平覆一下咒力暴走吧。”搓著下巴打量伏黑惠的師傅漫不經心地猜測，“所以你確定？他繼承了禪院家瘋了一樣想要的祖傳術式？”
五條悟不開心地灌下一口可樂，“這話說的，懷疑我的‘六眼’嗎？”
結果師傅眼皮都不擡一下，“你再品一下怎麽樣？咒術師殺手的手下敗將？”
“……”五條悟暗暗翻了個白眼，“所以，考不考慮去咒術高專當體術老師？指不定會有不錯的苗子。”
“聽上去你權力不小啊。”師傅逗弄起鼓起面頰的伏黑惠，語氣並沒怎麽上心，“當心京都的校長找你算賬。”
“哈，保守派的老頭子，我可以免費贈送豪華棺材和全套儀式。”
“……你真是人傻錢多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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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校由土禦門家負責，東京校則由橘家負責，但是被派遣到咒術高專的都是分家出身，且靈力不強，陰陽術天分只能說中下水平的人。而且力量的疏導並沒有什麽特殊說明，只會穿插到日常定期的身體檢查環節中，如果不是他能認知到靈力的波動，怕是一星半點都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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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覺得咒術師界宣傳的理論從根本上就是扭曲錯誤的，可這麽多年下來無人質疑，要憑借自己一己之力做出什麽大的變革就是個笑話。上面的爛橘子自己種的因，再苦的果也讓他們自己咽下去。
他一度是這麽認為的。
直到星漿體護衛的任務失敗。
是他和傑作為“最強搭檔”的第一次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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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同師傅所說，他過於依賴“六眼”，掌握了無下限術式後又過於依賴於術式，不管哪一個都是極度耗費腦力的，這個缺點自己卻遲遲無法想辦法彌補。而為了照顧那個用高傲態度掩飾不安的臭丫頭，一時心軟選擇了連續兩天不眠不休，卻沒有想到在東京咒術高專校園裏略一放松就招來如此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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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連續的淩厲攻擊成功讓他感受了一把自己生命力靜靜消逝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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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之後，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頂著腦袋上一時無法被治愈的疤痕，五條悟渾身浴血，微笑著站在面露詫異之色的咒術師殺手面前。
再來算一次賬，挺好的，不是嗎？
不得不說，咒術師殺手的身體素質絕對強到足以拿去解剖到標本的地步。吃了一記“赫”卻毫發無損，要知道，雖然他第一次成功用出術式反轉，這一招怕是師傅正面對上也會夠嗆。
當然，沒有人可以在虛式“茈”下存活。即便是咒術師殺手一樣。
五條悟冷漠地聽完那個男人生命最後流露出的一絲溫情，轉身步入盤星教的建築群，成功找到了太陽穴被打穿的天內理子的遺體。
那個扇了自己一個巴掌，在沖繩活蹦亂跳，對未來懷有期待的理子妹妹，再也回不來了。
他搞砸了一切。
反正也要收拾，不如由他親自了結盤星教的這群信徒，現在就算要他血洗這裏，也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趕來的傑說沒有意義。
所以五條悟選擇了聽從。
他很快從這次任務的失敗中恢覆了過來。按照和咒術師交往篤深的陰陽師的一貫作風，這一次的天元同化失敗，星漿體遇害，肯定會有應對方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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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五條悟掌握了無下限術式的自動運轉，並加上自動篩選的功能。同時為了彌補過度用腦這個缺點，他也學會了用最小的咒力消耗來進行無時不刻的反轉術式運用。
在他選擇向傑和硝子說明的那一天，安心院滿再次造訪了東京咒術高專。
如果不是她帶著的風術師不小心的動作，他根本沒有意識到兩人的靠近。
也就是說，安心院滿再一次成功地完成了賭約，將瞞過“六眼”的人數從一個增加到了兩個。
雖然五條悟很快發覺，她選擇的人應該是同輩裏她最為信任的好友。就如同傑對於自己一樣。
而安心院滿針對前一年星漿體任務的後續處置報告讓五條悟驟然發覺，咒術高專教導的那套理論根本就不該繼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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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傑的術式和陰陽師相性差到極致。但是他沒有半分自覺。
啊不過應該沒什麽問題？畢竟傑雖然看著有點憔悴，到底也是和自己一樣升到了特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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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院滿對於靈力的操作再細致，無法使用強力的陰陽術就毫無意義。
突然之間感覺有點可惜是怎麽回事？
這個莫名的念頭在五條悟站在一臉傲然擋住自己去路，顯然已經成功安撫住暴走土地神的安心院滿的時候消失得一幹二凈。
她根本不是什麽弱者。
通過正向的靈力抵消負向的咒力，用獨有的風術侵蝕自動運轉的無下限術式；召喚大量的風之精靈驟然加強空氣的壓力迫使自己難以移動；同時發動足以割裂空間的淩厲風刃。
不論哪一個都在向五條悟證明，安心院滿絕非自己想象中那般，指不定她甚至可以輕易打敗傑。
凈化灰原殘留於世的靈魂算是本職。
可那只怎麽看都存活了最起碼近百年，顯然不是善茬的妖怪又是怎麽一回事！
五條悟第一次面對陰陽師鎩羽而歸。
可他卻感到了少有的激動。
而托這次的福，他憶起早就被自己忘卻的某段經歷。
在十三歲的時候，他曾經偷偷跑去參觀出雲大社的神在祭。當然不是面向普通人開放的那種，憑借著據說是史上第一次得以認知靈力的“六眼”，他摸到了由土禦門家與橘家核心成員參與的，真正的神在祭。
當然他根本沒有見到什麽神明，卻遙遙見到了身穿紅白兩色巫女服，輕聲吟唱祝福歌曲的安心院滿。
“百年來第一位被高龍神指定的巫女”。
這樣的安心院滿，怎麽可能會是她特意在自己面前表現出的那樣，只擅長靈力的精細操作？
五條悟盯住被迫撰寫的報告的結尾，沈默良久之後嗤笑出聲。
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
他就先替安心院滿再隱瞞一段時間好了。
原本是想抽空和安心院滿好好切磋一下的，可傑突然之間的叛變讓五條悟陷入了不小的恐慌之中。
為什麽？
傑明明不過是去一個村莊處理任務而已，為什麽傳來的消息卻是他殺死了整個村落的人，甚至弒父弒母？
傑日常說得最多的不就是咒術師的任務是保護普通人嗎？為什麽他選擇對普通人動手了？為什麽——那個時候阻止自己血洗盤星教的傑卻做出了和話語截然相反的舉動？
但是旋即趕來的陰陽師和術師讓五條悟得知，傑的事情早就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作為詛咒師再一次親手掐死了日本本土水術師的萌芽，得罪了誕生靈智的土地神，永遠背負著下級神明的詛咒。
“不過是下級的土地神啊。”聽到自己不屑評價後，橘宗裏笑得格外含蓄，“這話真是有趣，作為菅原道真的後人，五條是不知道後人對你先祖的供奉和推崇嗎？”
五條悟微微瞇起雙眼，目光掠過有些迷茫的夜蛾校長和九十九由基，壓下湧上心頭的殺意。
這算是警告嗎？
當著夜蛾校長和另一位出身普通人的特級咒術師的面就差直說咒術師是背負詛咒一族了。
作為五條家剛剛上任的當家，他當然知道神明的詛咒更為恐怖。作為五條家先祖的菅原道真當年是知名的怨靈就讓五條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如今雖說被尊為學問之神，可光看五條家裏咒術師的數量並未明顯減少就知道，這位先祖大人的怨恨分文沒有削弱。
而自己，正是神明怨恨詛咒的體現。
五條悟壓下要當場給橘宗裏一點顏色看看的念頭，嗤笑一聲後身子朝椅背一靠，百無聊賴地任腦袋順著重力半倒下。隨意掃過的視線裏捕捉到顯然也在發呆的安心院滿，他不知為何心頭一松。
可隨後在新宿站和傑的重逢不是什麽好的回憶。
傑承認了加諸於他的所有罪名。
傑問自己，“是因為是五條悟所以是最強，還是因為是最強所以才是五條悟”。
傑說自己太過傲慢。
而自己放過了傑。
他明知道用上任何一個術式就可以輕易殺死背對自己、沒有任何防備的傑，可他做不到。
曾經一起度過的三年時光，就什麽都不是嗎？
無數次地質問自己，為什麽他們會走到這個地步？他們不是最強嗎？他不是最強嗎？
在苦惱中，五條悟無意中發現了安心院滿在醞釀的變革，還有她不動聲色培養夥伴的行為。
突然之間，他找到了自己尋覓已久的答案。
沒錯，就算自己是最強，但是能夠救下的，只有那些做好被救準備的人而已。所以，他需要更多的夥伴。
可靠的，聰明的，能幹的夥伴。
咒術師殺手的獨子是個不錯的開端。
五條悟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先前情緒有些失控的安心院滿，並未當場點出。在他砸重金從禪院家的老不死手裏搶下繼承了禪院家“十種影法術”小男孩的監督權後，轉身就聽說禪院家唯一腦子清楚的人，同時也是現任的當家去找了土禦門家。
“大概是被你氣到需要平覆一下咒力暴走吧。”搓著下巴打量伏黑惠的師傅漫不經心地猜測，“所以你確定？他繼承了禪院家瘋了一樣想要的祖傳術式？”
五條悟不開心地灌下一口可樂，“這話說的，懷疑我的‘六眼’嗎？”
結果師傅眼皮都不擡一下，“你再品一下怎麽樣？咒術師殺手的手下敗將？”
“……”五條悟暗暗翻了個白眼，“所以，考不考慮去咒術高專當體術老師？指不定會有不錯的苗子。”
“聽上去你權力不小啊。”師傅逗弄起鼓起面頰的伏黑惠，語氣並沒怎麽上心，“當心京都的校長找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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