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懷疑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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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懷疑的種子
“非常抱歉，那魯的態度太過生硬了。”
和奧利弗·戴維斯有著完全相同五官的少年帶著溫和的笑容坐在安心院滿和八神芽瑠的面前。
“您客氣了……”安心院滿回以笑容，卻在稱呼上卡了殼。
明顯是雙胞胎，總不能都叫“戴維斯博士”吧。
“直接叫我尤金就可以了。”少年很體貼地主動給了臺階。
安心院滿嘴角的弧度裏多了幾分真心。
比起土禦門宗家和分家尚且年幼的楞頭青，還有某個明明成年卻似乎連小學都沒畢業的最強咒術師，這位少年的態度讓人不由地放松下來。沒有盛氣淩人，也沒有話裏有話，態度誠懇又給人以春風拂面的感觸。
天使嗎？
求求了，這種優秀人才能夠引進嗎？不然她擔心自己真的會有一天想給監察會集體下詛咒的。
“……姐姐、滿姐姐。”
八神芽瑠輕聲的提醒終於鉆進了安心院滿的聽覺裏。
她稍微調整了一下有點僵硬的笑容，“有點走神，畢竟之前一些糟心事……比如沒有邊界感的咒術師什麽的。”
在八神芽瑠震驚的眼神裏，安心院滿語焉不詳地把鍋統統扔在了五條悟的腦袋上。
反正他又不會知道。
尤金·戴維斯露出一個同情的表情，“如果是說那位最強的咒術師……我們都有所耳聞。”
惡名遠揚啊。
安心院滿差點當場笑出聲。
要是咒術師上層不這麽死守著眼前的一點利益，局面會更為有趣的。太可惜了。
表面上她沒有顯露分毫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而是適當地擠出一個苦笑，“日後很有可能會撞見的。畢竟，能夠為上層所用的特級咒術師就只有他一個。”
“當然這並非今日的重點，對吧？”話鋒一轉，她雙手十指交叉置於桌面上，“不論SPR對於咒術、陰陽術和風術有何了解，希望能夠先從你們的角度來說明解讀一下。尤其是……所謂的平衡，似乎這個理論並不適用於這裏。”
“平衡嗎……”尤金·戴維斯面上的微笑不變，“作為靈媒，我個人的感想是，除了日本之外，咒靈的存在少到可憐。當然，因為尚未有機會親自去日本一趟，但是聽同事們的說法，似乎咒靈肆虐程度在逐年加劇？”
“據說是因為‘六眼’——啊就是最強咒術師的出生。”八神芽瑠很乖巧地給出了官方標準答案。
安心院滿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黑發的俊秀少年，“靈媒？個人建議，沒有凈化的力量，你只能算看得見的上好容器，少讓靈魂附身。”
靈力是有的，可惜不足以防身，更別提攻擊。
“雙胞胎的話……增幅和控制……？”回想了一下關於奧利弗·戴維斯的記錄，她有點遲疑了。似乎，是超能力者來著？
但是下一秒她就放棄繼續深入這個話題，“純粹是個人提議罷了。”
“這個話題我很感興趣。”
另外一個和尤金類似，卻更為冷靜自制的聲線插到了談話中。
“那魯。”尤金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兩位在這裏停留的時間有限，我們先就重點討論比較合理。以後有機會再談我的事情，好嗎？”
安心院滿對上奧利弗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笑，“我很樂意為戴維斯博士解惑。”
當然不是現在。
SPR的年輕博士板著精致好看的面孔落座，和另外一張一模一樣卻流露出些許歉意的面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關於日本的咒靈和咒術師，到目前為止只能說是推測。但要是以詛咒為基礎思考，那麽目前的格局就說得通了。”
“嗯？”安心院滿眼神瞬間尖銳，“這是……和誰交流過了？”
奧利弗八風不動，“我們有自己的信息來源。”
“信息來源……”安心院滿瞥了眼正一臉思索狀的八神芽瑠，輕笑一聲。
知道咒術師，知道陰陽師，也知道術師。這麽說來，咒術界還是稍微有點可取之處的。
她很好奇，三方的情報裏都有各自隱瞞修改的地方，那他們最終整合出來的內容裏真實性到底有幾分？其中破綻最大的就是咒術師。畢竟，關於咒靈的來源，陰陽師和術師是統一的口徑，那麽顯然咒術師的說法就要存疑。
不過也可以反其道行之，猜測咒術師的理論才是正確的。
“請不要懷疑我的智商好嗎？”奧利弗語氣冰冷，“況且，只要是個有腦子的都知道咒術師的理論是個縫合怪，哪個正常人會相信。”
安心院滿和八神芽瑠對視一眼。
這個毒舌程度，總覺得地圖炮了一大批人。
和某個最強比到底誰更欠揍一點？
並不知道對面兩人的腹誹，少年在繼續自己的敘述，“因為承受著先祖的詛咒，所以咒術師用的是咒力，而非靈力，這一點我認同。當然，那些非禦三家出身的咒術師，要麽就是曾經被拋棄在外的族人，要麽就是被什麽大人物詛咒的倒黴蛋。”
他漆黑的眸子朝有點吃驚的安心院滿投去，裏面寫滿了不屑，“所以，陰陽師就這麽被沒法用靈力轉而用咒力的同胞拋棄了？然後被無視？”
“……請問，你見識過反轉術式嗎？放在現在都堪稱有醫學奇跡的效果哦。”
面帶和善笑容的安心院滿略略側歪過頭，再一次把某人拖出來掛墻頭，“我這裏還保存著的某位最強唯一失敗任務的影像。脖子被捅穿，額角被戳了刀，身上也中了好幾刀，現代醫學技術也沒法保證一定可以救得回來的瀕死重傷。”
八神芽瑠抽了抽嘴角。
不是，五條學長又怎麽著滿姐姐了。
美咲姐提起這兩個人來總是表情在看好戲和恨鐵不成鋼之間來回，可現在這個陰陽怪氣的語調……反轉術式的治療效果拿什麽例子都行，放過五條學長唯一失敗的任務吧！況且後續事宜的處理不幾乎一股腦砸在滿姐姐頭上了嗎！
並不知道八神芽瑠內心吐槽，安心院滿一臉語重心長，“咒術師的力量體系雖然糅合了陰陽術，但是實際上跟偏向咒靈一方。尤其是各式各樣的術式。明明最為核心的就是如何自由操縱咒力並且摧毀咒靈，偏偏他們更看重術式，比如禪院家的一群傻子。”
“禦三家中的一家對吧。”尤金對於這個名字顯然挺熟悉。
“沒錯，不把女性當人看，甚至傻到看不起天與咒縛到沒有分毫咒力的族人。”憶起體術老師，睫毛快速地顫抖了一下，安心院滿很快恢覆了平靜。
“……咒術師殺手。”奧利弗很快想起了這個代號，“原來如此，負面情感一般來說更為強烈，所以咒力在力度上也天然強於靈力。”
他目光掠過有點呆滯的八神芽瑠，“回到最初的話題。”
“咒靈與咒術師，這是被強行綁定的。不論是先祖的詛咒，還是人類無意識的詛咒。而那個什麽天元的結界則強化了這個聯系，大概還放大了人類的負面情緒，就好像在養蠱一樣。”
“不太對吧。”稍微品味了一下這個解釋，安心院滿提出了異議，“那麽就不會咒靈長期低迷，在sa、五條同學出生後爆發式的變強。若是養蠱，那就應該是雙方在各自陣營裏……”
她猛地頓住話頭，陷入了沈思中。
“嗯等等，兩面宿儺……百年才出現的‘六眼’……禪院家的‘十種影法術’……也不對，嚴格來說這和養蠱還是有著明顯區別的，不過算是最為接近的模式了。”
“難不成希望所有人都成為咒術師不成？”尤金半開玩笑地這麽說著。
安心院滿卻面色大變。
咒術師禦三家莫名的沒落，普通人出身咒術師數量的增加。
“看來是有征兆了。”奧利弗冷靜的聲音讓她重新找回了理智。
她聽到自己用同樣平靜又冰冷的嗓音這麽回答。
“啊。不過目前我們無能為力。”
因為咒術師將天元奉為神。
因為天元的術式是不死。
因為……這一切是高天原的諸神默許的。
“但是，從現在開始布局也是可行的。”她彎起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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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那魯的態度太過生硬了。”
和奧利弗·戴維斯有著完全相同五官的少年帶著溫和的笑容坐在安心院滿和八神芽瑠的面前。
“您客氣了……”安心院滿回以笑容，卻在稱呼上卡了殼。
明顯是雙胞胎，總不能都叫“戴維斯博士”吧。
“直接叫我尤金就可以了。”少年很體貼地主動給了臺階。
安心院滿嘴角的弧度裏多了幾分真心。
比起土禦門宗家和分家尚且年幼的楞頭青，還有某個明明成年卻似乎連小學都沒畢業的最強咒術師，這位少年的態度讓人不由地放松下來。沒有盛氣淩人，也沒有話裏有話，態度誠懇又給人以春風拂面的感觸。
天使嗎？
求求了，這種優秀人才能夠引進嗎？不然她擔心自己真的會有一天想給監察會集體下詛咒的。
“……姐姐、滿姐姐。”
八神芽瑠輕聲的提醒終於鉆進了安心院滿的聽覺裏。
她稍微調整了一下有點僵硬的笑容，“有點走神，畢竟之前一些糟心事……比如沒有邊界感的咒術師什麽的。”
在八神芽瑠震驚的眼神裏，安心院滿語焉不詳地把鍋統統扔在了五條悟的腦袋上。
反正他又不會知道。
尤金·戴維斯露出一個同情的表情，“如果是說那位最強的咒術師……我們都有所耳聞。”
惡名遠揚啊。
安心院滿差點當場笑出聲。
要是咒術師上層不這麽死守著眼前的一點利益，局面會更為有趣的。太可惜了。
表面上她沒有顯露分毫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而是適當地擠出一個苦笑，“日後很有可能會撞見的。畢竟，能夠為上層所用的特級咒術師就只有他一個。”
“當然這並非今日的重點，對吧？”話鋒一轉，她雙手十指交叉置於桌面上，“不論SPR對於咒術、陰陽術和風術有何了解，希望能夠先從你們的角度來說明解讀一下。尤其是……所謂的平衡，似乎這個理論並不適用於這裏。”
“平衡嗎……”尤金·戴維斯面上的微笑不變，“作為靈媒，我個人的感想是，除了日本之外，咒靈的存在少到可憐。當然，因為尚未有機會親自去日本一趟，但是聽同事們的說法，似乎咒靈肆虐程度在逐年加劇？”
“據說是因為‘六眼’——啊就是最強咒術師的出生。”八神芽瑠很乖巧地給出了官方標準答案。
安心院滿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黑發的俊秀少年，“靈媒？個人建議，沒有凈化的力量，你只能算看得見的上好容器，少讓靈魂附身。”
靈力是有的，可惜不足以防身，更別提攻擊。
“雙胞胎的話……增幅和控制……？”回想了一下關於奧利弗·戴維斯的記錄，她有點遲疑了。似乎，是超能力者來著？
但是下一秒她就放棄繼續深入這個話題，“純粹是個人提議罷了。”
“這個話題我很感興趣。”
另外一個和尤金類似，卻更為冷靜自制的聲線插到了談話中。
“那魯。”尤金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兩位在這裏停留的時間有限，我們先就重點討論比較合理。以後有機會再談我的事情，好嗎？”
安心院滿對上奧利弗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笑，“我很樂意為戴維斯博士解惑。”
當然不是現在。
SPR的年輕博士板著精致好看的面孔落座，和另外一張一模一樣卻流露出些許歉意的面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關於日本的咒靈和咒術師，到目前為止只能說是推測。但要是以詛咒為基礎思考，那麽目前的格局就說得通了。”
“嗯？”安心院滿眼神瞬間尖銳，“這是……和誰交流過了？”
奧利弗八風不動，“我們有自己的信息來源。”
“信息來源……”安心院滿瞥了眼正一臉思索狀的八神芽瑠，輕笑一聲。
知道咒術師，知道陰陽師，也知道術師。這麽說來，咒術界還是稍微有點可取之處的。
她很好奇，三方的情報裏都有各自隱瞞修改的地方，那他們最終整合出來的內容裏真實性到底有幾分？其中破綻最大的就是咒術師。畢竟，關於咒靈的來源，陰陽師和術師是統一的口徑，那麽顯然咒術師的說法就要存疑。
不過也可以反其道行之，猜測咒術師的理論才是正確的。
“請不要懷疑我的智商好嗎？”奧利弗語氣冰冷，“況且，只要是個有腦子的都知道咒術師的理論是個縫合怪，哪個正常人會相信。”
安心院滿和八神芽瑠對視一眼。
這個毒舌程度，總覺得地圖炮了一大批人。
和某個最強比到底誰更欠揍一點？
並不知道對面兩人的腹誹，少年在繼續自己的敘述，“因為承受著先祖的詛咒，所以咒術師用的是咒力，而非靈力，這一點我認同。當然，那些非禦三家出身的咒術師，要麽就是曾經被拋棄在外的族人，要麽就是被什麽大人物詛咒的倒黴蛋。”
他漆黑的眸子朝有點吃驚的安心院滿投去，裏面寫滿了不屑，“所以，陰陽師就這麽被沒法用靈力轉而用咒力的同胞拋棄了？然後被無視？”
“……請問，你見識過反轉術式嗎？放在現在都堪稱有醫學奇跡的效果哦。”
面帶和善笑容的安心院滿略略側歪過頭，再一次把某人拖出來掛墻頭，“我這裏還保存著的某位最強唯一失敗任務的影像。脖子被捅穿，額角被戳了刀，身上也中了好幾刀，現代醫學技術也沒法保證一定可以救得回來的瀕死重傷。”
八神芽瑠抽了抽嘴角。
不是，五條學長又怎麽著滿姐姐了。
美咲姐提起這兩個人來總是表情在看好戲和恨鐵不成鋼之間來回，可現在這個陰陽怪氣的語調……反轉術式的治療效果拿什麽例子都行，放過五條學長唯一失敗的任務吧！況且後續事宜的處理不幾乎一股腦砸在滿姐姐頭上了嗎！
並不知道八神芽瑠內心吐槽，安心院滿一臉語重心長，“咒術師的力量體系雖然糅合了陰陽術，但是實際上跟偏向咒靈一方。尤其是各式各樣的術式。明明最為核心的就是如何自由操縱咒力並且摧毀咒靈，偏偏他們更看重術式，比如禪院家的一群傻子。”
“禦三家中的一家對吧。”尤金對於這個名字顯然挺熟悉。
“沒錯，不把女性當人看，甚至傻到看不起天與咒縛到沒有分毫咒力的族人。”憶起體術老師，睫毛快速地顫抖了一下，安心院滿很快恢覆了平靜。
“……咒術師殺手。”奧利弗很快想起了這個代號，“原來如此，負面情感一般來說更為強烈，所以咒力在力度上也天然強於靈力。”
他目光掠過有點呆滯的八神芽瑠，“回到最初的話題。”
“咒靈與咒術師，這是被強行綁定的。不論是先祖的詛咒，還是人類無意識的詛咒。而那個什麽天元的結界則強化了這個聯系，大概還放大了人類的負面情緒，就好像在養蠱一樣。”
“不太對吧。”稍微品味了一下這個解釋，安心院滿提出了異議，“那麽就不會咒靈長期低迷，在sa、五條同學出生後爆發式的變強。若是養蠱，那就應該是雙方在各自陣營裏……”
她猛地頓住話頭，陷入了沈思中。
“嗯等等，兩面宿儺……百年才出現的‘六眼’……禪院家的‘十種影法術’……也不對，嚴格來說這和養蠱還是有著明顯區別的，不過算是最為接近的模式了。”
“難不成希望所有人都成為咒術師不成？”尤金半開玩笑地這麽說著。
安心院滿卻面色大變。
咒術師禦三家莫名的沒落，普通人出身咒術師數量的增加。
“看來是有征兆了。”奧利弗冷靜的聲音讓她重新找回了理智。
她聽到自己用同樣平靜又冰冷的嗓音這麽回答。
“啊。不過目前我們無能為力。”
因為咒術師將天元奉為神。
因為天元的術式是不死。
因為……這一切是高天原的諸神默許的。
“但是，從現在開始布局也是可行的。”她彎起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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