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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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前兆
八神美咲總感覺從英國回來之後的安心院滿有點古怪，可她怎麽詢問同去的堂妹都分析不出個所以然。
畢竟和SPR成員的對話內容算是部分論證了一直以來都有的猜測，順利達成合作意向更是一件好事。可摯友最近的行動讓她有些心頭毛毛的感覺，卻礙於默認的規矩無法詢問幹涉過多。
如果安心院滿能夠讀心的話，她會為摯友的直覺點十二個讚。
“一級咒靈的祓除？”
才結束英國履行的安心院滿略帶吃驚地看著安排給自己的任務，語調是強自振作的平穩。
至於心底……則是全然的平靜。
這個等級剛剛好。既能試探自己，又不必擔心光一個照面就被滅掉。
是該感激陰陽師一方好歹也算看重自己的性命好，還是該感慨他們真是看得起自己的實力？
“沒錯。估計咒術師那邊還沒反應過來，要留意到最起碼要兩個月以後了。當然，不會讓你一個人前去，帶上太秦、倉橋、荻原家的六個人。”土禦門的當家老神老在，“作為緊急應對人員，帝人和正戶會在不遠處待機。”
安心院滿眼皮一跳。
這個監督陣容不太妙。未來特意被排除在外，是被察覺到了什麽嗎？況且，如果讓她和帝人學長以及正戶學長組隊，按理足以對付一級咒靈，卻讓他們兩個作為備選，讓自己帶著分家的六個人。
所以，土禦門家的上層到底在忌諱些什麽？
被拖來給她說明的土禦門帝人難得沒有什麽好臉色，“聽說五條家的少爺成功領域展開。剛好當時有兩個分家的人在場，到現在都沒有恢覆正常。”
“……能問一下領域的名字嗎？”總算明白自己錯過什麽的安心院滿無奈地嘆了口氣。
難怪她才回來，連時差都沒徹底倒回來就被按上這麽一個棘手的任務。
“無量空處。”
得到這麽一個簡略答案後，她有點郁悶地擺擺手，“不是，你們總該從他口裏問出領域的效果了吧？那兩個沒恢覆正常的陰陽師是個什麽癥狀？”
土禦門帝人聲音越發低沈，“整個人就仿佛變成了植物人一樣，對外界毫無反應。具體效果……說是被拉入無下限的內側？”
安心院滿眼皮跳了跳，“難道是長老用那種居高臨下的問罪口吻去……？”
對上土禦門帝人的苦笑回應，她很想找塊豆腐撞一下腦袋。
“做好心理準備，說是緊急應對，我可不能保證當日是否會有突發狀況。”在離開前，土禦門帝人悄聲留下了這麽一句提點。
安心院滿在距離自己二十周歲過去沒多久的任務當日給自己默默地抹去一把並不存在的辛酸淚。
“為什麽帝人學長和正戶學長都臨時有事啊！”
面對最起碼比自己年幼七八歲、聽聞理應待機的宗家兩位陰陽師均無法到場而開始慌亂起來的分家陰陽師，她下定了決心。
這次任務之後需要和未來、麻衣碰一次頭了。
她忍夠了。
手裏的籌碼早已足夠，只不過一直在等候時機而已。
或者該說，未來和麻衣依舊對出身家族懷有一絲幻想。
“所以，你們日後所有的任務，如果沒有宗家的陰陽師陪同就準備拒絕嗎？”安心院滿不自覺地沈下嗓音，外加略略露出的靈力威壓，瞬間讓還有些慌亂的未成年陰陽師們閉上嘴。同時，她從那些尚且稚嫩的面孔上捕捉到倔強和不服氣的神情。
她嘴角拉平，“從此以後，就自認低人一等？”
“當然不可能！”
“就算我們是分家出身，可宗家也不是各個都是帝人學長！”
耳邊是嘰嘰喳喳的反駁，有些嚴肅的神情略略柔和下來，安心院滿放任跟前尚且年輕氣盛的後輩們多說幾句。
她花費的心思終究還是有回報的。
這一代也好，尚在蹣跚學步的那一代也好，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無論是土禦門家，還是橘家，宗家也好分家也罷，她安心院滿就是要新生代聽著她的名字長大，由她陪著出師，然後——
成為她的勢力。
自然，今日之局還是需要稍許示弱才行。
指導分家的六人觀察地形、分析形勢，再一層一層地設下不同目的的結界。防止普通人和低級咒術師的進入，視覺迷惑，聽覺屏障，凈化……
“咒靈是由人類針對不特定對象負面情緒外加生命能量洩露而催生的存在，嚴格來說本質和怨靈相同。”
“使用靈力勢必能夠削弱咒靈的力量，不過這次是一級咒靈，僅憑借結界到底有幾分功效不好說。如果是特級咒靈，不用想了，直接逃。”
“日常習慣攜帶儲存靈力的咒符，這樣用攻擊力強的陰陽術的時候，可以盡量減少自身靈力的消耗。”
“借力打力，尤其是察覺到有靈脈的時候。別一個激動就直接動用自身的靈力，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咒靈會有核心，臨敵的時候也要保持冷靜，觀察敵人的情況。”
安心院滿語調平穩，手把手教導他們如何將理論轉為實戰手段。
就如同她過去每一次帶隊時候一樣。
明明越往前走，一級咒靈帶來的壓力就越大。有三四個人已經開始隱約面色泛白，更有一個明顯雙腿有點發軟。
可安心院滿面色如常，沒有催促，似乎沒有留到異樣一般，氣定神閑地指正出由於恐懼而出現的錯誤操作。
最終，她用風術護住一行人，站在了察覺到不對勁卻因為暫時沒有捕捉到對手存在、顯然有些慌亂的一級咒靈跟前。
“還是一如既往的傷眼睛。”安心院滿撇了撇嘴。
為了減少人力成本，企業拼命壓榨員工，出了命案後為了遮掩想盡辦法封口，同時越發苛待留存的人手。就此陷入惡性循環。
即便倒閉，殘留的那些負面情緒也醞釀出一級咒靈。
“計、計算機？”
“不是，我好像看到了打卡的機器？”
“嗚嗚嗚嗚嗚上班這麽可怕的嗎？”
看到後輩們同樣一副辣眼睛的樣子，安心院滿覺得心理平衡多了。
所以說，憑什麽就她需要面對長相太對不起世界的咒靈啦。
而在同一時間，安心院滿所不知道的地方。
跑去準備和安心院滿玩耍的八神美咲從土禦門未來口中得知摯友正在執行的任務後，臉色當即大變，“你們……讓滿帶著未成年陰陽師去祓除一級咒靈？！”
“TMD簡直有病！”
沒等土禦門未來開口辯解，八神美咲當即用風術鎖定了五條悟的位置，一個字都沒多說就直接朝著最強咒術師所在位置沖去。
她沒花多久就落在才結束祓除任務的五條悟跟前。
早就察覺到有人到來的五條悟揚眉低頭，讓墨鏡沿著鼻梁滑下些許，“八神家的大小姐？怎麽，風術師也想感受一下我的領域——”
八神美咲沒去理會這位最強的陰陽怪氣，簡要地說明了情況，“土禦門家那群瘋子讓滿去對付一級咒靈了！而且非讓她帶上六個拖後腿的未成年！”
“……你說什麽？”五條悟眨了眨眼，旋即神色一冷，“我可沒聽說最近有一級咒靈誕生。”
“按照咒術師的評估系統和反應速度？”八神美咲反唇相譏。
饒是五條悟也被這句給噎得不輕。
很快回過神來的最強聲調驟然降低，隱隱透出幾分煞氣，“她就這麽聽話去了？護住六個新生代的同時對付一級咒靈？”
八神美咲翻了個白眼，“大少爺不食人間煙火。”
“帶路。”被鄙視的五條悟難得沒有反駁，幹脆利落地提出了要求。
“你不是能用術式瞬移的嗎？”
“……那個前提很苛刻的好嗎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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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神美咲總感覺從英國回來之後的安心院滿有點古怪，可她怎麽詢問同去的堂妹都分析不出個所以然。
畢竟和SPR成員的對話內容算是部分論證了一直以來都有的猜測，順利達成合作意向更是一件好事。可摯友最近的行動讓她有些心頭毛毛的感覺，卻礙於默認的規矩無法詢問幹涉過多。
如果安心院滿能夠讀心的話，她會為摯友的直覺點十二個讚。
“一級咒靈的祓除？”
才結束英國履行的安心院滿略帶吃驚地看著安排給自己的任務，語調是強自振作的平穩。
至於心底……則是全然的平靜。
這個等級剛剛好。既能試探自己，又不必擔心光一個照面就被滅掉。
是該感激陰陽師一方好歹也算看重自己的性命好，還是該感慨他們真是看得起自己的實力？
“沒錯。估計咒術師那邊還沒反應過來，要留意到最起碼要兩個月以後了。當然，不會讓你一個人前去，帶上太秦、倉橋、荻原家的六個人。”土禦門的當家老神老在，“作為緊急應對人員，帝人和正戶會在不遠處待機。”
安心院滿眼皮一跳。
這個監督陣容不太妙。未來特意被排除在外，是被察覺到了什麽嗎？況且，如果讓她和帝人學長以及正戶學長組隊，按理足以對付一級咒靈，卻讓他們兩個作為備選，讓自己帶著分家的六個人。
所以，土禦門家的上層到底在忌諱些什麽？
被拖來給她說明的土禦門帝人難得沒有什麽好臉色，“聽說五條家的少爺成功領域展開。剛好當時有兩個分家的人在場，到現在都沒有恢覆正常。”
“……能問一下領域的名字嗎？”總算明白自己錯過什麽的安心院滿無奈地嘆了口氣。
難怪她才回來，連時差都沒徹底倒回來就被按上這麽一個棘手的任務。
“無量空處。”
得到這麽一個簡略答案後，她有點郁悶地擺擺手，“不是，你們總該從他口裏問出領域的效果了吧？那兩個沒恢覆正常的陰陽師是個什麽癥狀？”
土禦門帝人聲音越發低沈，“整個人就仿佛變成了植物人一樣，對外界毫無反應。具體效果……說是被拉入無下限的內側？”
安心院滿眼皮跳了跳，“難道是長老用那種居高臨下的問罪口吻去……？”
對上土禦門帝人的苦笑回應，她很想找塊豆腐撞一下腦袋。
“做好心理準備，說是緊急應對，我可不能保證當日是否會有突發狀況。”在離開前，土禦門帝人悄聲留下了這麽一句提點。
安心院滿在距離自己二十周歲過去沒多久的任務當日給自己默默地抹去一把並不存在的辛酸淚。
“為什麽帝人學長和正戶學長都臨時有事啊！”
面對最起碼比自己年幼七八歲、聽聞理應待機的宗家兩位陰陽師均無法到場而開始慌亂起來的分家陰陽師，她下定了決心。
這次任務之後需要和未來、麻衣碰一次頭了。
她忍夠了。
手裏的籌碼早已足夠，只不過一直在等候時機而已。
或者該說，未來和麻衣依舊對出身家族懷有一絲幻想。
“所以，你們日後所有的任務，如果沒有宗家的陰陽師陪同就準備拒絕嗎？”安心院滿不自覺地沈下嗓音，外加略略露出的靈力威壓，瞬間讓還有些慌亂的未成年陰陽師們閉上嘴。同時，她從那些尚且稚嫩的面孔上捕捉到倔強和不服氣的神情。
她嘴角拉平，“從此以後，就自認低人一等？”
“當然不可能！”
“就算我們是分家出身，可宗家也不是各個都是帝人學長！”
耳邊是嘰嘰喳喳的反駁，有些嚴肅的神情略略柔和下來，安心院滿放任跟前尚且年輕氣盛的後輩們多說幾句。
她花費的心思終究還是有回報的。
這一代也好，尚在蹣跚學步的那一代也好，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無論是土禦門家，還是橘家，宗家也好分家也罷，她安心院滿就是要新生代聽著她的名字長大，由她陪著出師，然後——
成為她的勢力。
自然，今日之局還是需要稍許示弱才行。
指導分家的六人觀察地形、分析形勢，再一層一層地設下不同目的的結界。防止普通人和低級咒術師的進入，視覺迷惑，聽覺屏障，凈化……
“咒靈是由人類針對不特定對象負面情緒外加生命能量洩露而催生的存在，嚴格來說本質和怨靈相同。”
“使用靈力勢必能夠削弱咒靈的力量，不過這次是一級咒靈，僅憑借結界到底有幾分功效不好說。如果是特級咒靈，不用想了，直接逃。”
“日常習慣攜帶儲存靈力的咒符，這樣用攻擊力強的陰陽術的時候，可以盡量減少自身靈力的消耗。”
“借力打力，尤其是察覺到有靈脈的時候。別一個激動就直接動用自身的靈力，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咒靈會有核心，臨敵的時候也要保持冷靜，觀察敵人的情況。”
安心院滿語調平穩，手把手教導他們如何將理論轉為實戰手段。
就如同她過去每一次帶隊時候一樣。
明明越往前走，一級咒靈帶來的壓力就越大。有三四個人已經開始隱約面色泛白，更有一個明顯雙腿有點發軟。
可安心院滿面色如常，沒有催促，似乎沒有留到異樣一般，氣定神閑地指正出由於恐懼而出現的錯誤操作。
最終，她用風術護住一行人，站在了察覺到不對勁卻因為暫時沒有捕捉到對手存在、顯然有些慌亂的一級咒靈跟前。
“還是一如既往的傷眼睛。”安心院滿撇了撇嘴。
為了減少人力成本，企業拼命壓榨員工，出了命案後為了遮掩想盡辦法封口，同時越發苛待留存的人手。就此陷入惡性循環。
即便倒閉，殘留的那些負面情緒也醞釀出一級咒靈。
“計、計算機？”
“不是，我好像看到了打卡的機器？”
“嗚嗚嗚嗚嗚上班這麽可怕的嗎？”
看到後輩們同樣一副辣眼睛的樣子，安心院滿覺得心理平衡多了。
所以說，憑什麽就她需要面對長相太對不起世界的咒靈啦。
而在同一時間，安心院滿所不知道的地方。
跑去準備和安心院滿玩耍的八神美咲從土禦門未來口中得知摯友正在執行的任務後，臉色當即大變，“你們……讓滿帶著未成年陰陽師去祓除一級咒靈？！”
“TMD簡直有病！”
沒等土禦門未來開口辯解，八神美咲當即用風術鎖定了五條悟的位置，一個字都沒多說就直接朝著最強咒術師所在位置沖去。
她沒花多久就落在才結束祓除任務的五條悟跟前。
早就察覺到有人到來的五條悟揚眉低頭，讓墨鏡沿著鼻梁滑下些許，“八神家的大小姐？怎麽，風術師也想感受一下我的領域——”
八神美咲沒去理會這位最強的陰陽怪氣，簡要地說明了情況，“土禦門家那群瘋子讓滿去對付一級咒靈了！而且非讓她帶上六個拖後腿的未成年！”
“……你說什麽？”五條悟眨了眨眼，旋即神色一冷，“我可沒聽說最近有一級咒靈誕生。”
“按照咒術師的評估系統和反應速度？”八神美咲反唇相譏。
饒是五條悟也被這句給噎得不輕。
很快回過神來的最強聲調驟然降低，隱隱透出幾分煞氣，“她就這麽聽話去了？護住六個新生代的同時對付一級咒靈？”
八神美咲翻了個白眼，“大少爺不食人間煙火。”
“帶路。”被鄙視的五條悟難得沒有反駁，幹脆利落地提出了要求。
“你不是能用術式瞬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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