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琴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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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琴瑟
成親對搖光而言是很…遙遠的事。
他自小見父母琴瑟和鳴，恩愛和睦，便想著日後也能如此便好了，雖然是官家的小少爺，十四歲的鄔皎玉也沒有過通房丫鬟，許多東西都是他從書中得知。
虞觀止說過很多次他們會成親，才令失望積攢太多的搖光有了願意相信的真實感，他從虞觀止懷中直起身，伸手去拿那兩張婚書。
“現在可以了嗎？”搖光輕聲問，又想去拿筆。
虞觀止已將自己剛剛放下的筆拿起來，送到搖光的手心，輕輕在他臉頰落了一吻。
“這原本就是給你的。”虞觀止低聲，“既做了真正的夫妻，我該給你名分，可你還…這麽年輕。”
搖光微怔。
他聽出虞觀止的語氣竟有幾分不確定的自嘲，這是絕不可能出現在運籌帷幄老謀深算越王身上的情緒。
“所以給你兩日時間，再想一想。”
搖光攥著婚書的骨節泛白，卻又小心地沒將婚書撚皺，開口說了一個“我”字又停住，足足過了半晌，他一言不發地將婚書取出鋪開，再末尾鄭重地落筆寫下三個字——鄔皎玉。
鄔皎玉。
他的本名。
三個字寫得清雋工整，他寫得一手好字，有形而存意，將兩封婚書都簽下自己的名字，放著晾幹墨跡的時候，搖光放下筆，忽然輕聲說：“其實我幼時不喜習武。”
他的本事都是在越王府學的，而且也不像其他人那樣擅舞，他生來骨骼纖細，其實是不那麽適宜練武的料子。
“我那時連騎射都做不好。”搖光靠到虞觀止的肩上，回憶舊事時神情也柔和了幾分，“我父親說，天生就是拿筆桿子的人，就休要強求自己去握刀劍了。”
可他最後不僅握上了刀劍，還滿手血腥，殺過多少人自己都不記得了，用起酷刑也得心應手，與他父親曾經的希望背道而馳。
虞觀止捉過搖光的手。
阿澈雖然是個男人，但是生得可以用漂亮來形容，這雙手卻與他的臉不同，上面遍布繭子和細小的疤痕，他小心摩挲著那些早已愈合的傷痕，垂眸瞧向搖光，透過這張臉勾勒出昔時明媚的少年。
不擅騎射，也不會舞槍弄棒，但他是三河縣有名的神童，文采斐然，風姿翩翩。
“箭會射偏，刀槍也握不住，初來王府時以為要做下人，被送去習武還憂心自己不行。”
“所幸雖不適宜刀槍這等大開大合的招式，也算另辟蹊徑學了些本事，但我…”
搖光忽而擡起臉，他不再是沈默而疏離於世間之外的死士，眉宇間的神色也終於有了除冷肅與陰郁之外的色彩，他從不見天日的深淵之下、被虞觀止溫柔而堅定地帶回了人間。
“但我沒想到會有今日。”
虞觀止都明白。
“搖光”這個稱謂更疊很快，七殺是越王的私兵，可打仗總要死人的，慈不掌兵，這是不得不付出的犧牲。
想到懷中人也曾數次險死還生，虞觀止便覺得有涼意自心口竄起，不寒而栗地將人擁緊。
他口吻仍是含笑的，習慣性地用溫和語氣說：“很快了，阿澈，日後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
不喜歡騎射和舞刀弄槍便不做，女子可以不會繡花，男子也可以不會騎馬，虞觀止想，假若他遇上的是並未經歷過這些事的阿澈，他還是會很喜歡這個人，堅韌正直，嫉惡如仇，在人生被扭曲成怪誕而殘忍的今時今日，他骨子裏的那些東西其實從未變過。
“喜歡的事…”搖光瞥向那兩封婚書，他的神色認真了些許，“什麽事都可以嗎？”
“嗯。”虞觀止應得毫不猶豫，他相信阿澈的風骨與原則，哪怕是在報仇這件事上都能保持冷靜，仔細籌劃，且並未傷及旁人，只是順水推舟而已，還會對亂世中受苦的百姓抱有羞慚愧疚。
他是個很好的人。
虞觀止的管束只是想保證搖光的安全，至於其他的——
“你永遠自由。”
阿澈不是他的籠中雀，而是無垠夜幕中最明亮的星。
被碾碎踩入汙泥中的自尊，被虞觀止小心地拼湊好還了回來，搖光在虞觀止的面前可以脫離那些階級桎梏，他不是屬下也沒有主人，他是虞觀止捧在掌中放在心尖的愛人。
名為自由的紅線牽住了搖光的腕，讓他無論走多遠，都會被牽動著心緒，記得回家。
時辰已經很晚，虞觀止不再等婚書上未幹的墨跡，直接抱著人起身，虞觀止力氣很大，抱一個清瘦的搖光簡直輕而易舉。
被放到榻上時搖光還以為虞觀止想做什麽，他也記得那夜的蝕骨酣暢，有些食髓知味地想入非非，卻沒想到虞觀止解了他的外袍後便收手，在解自己衣衫時輕聲說：“再過兩個時辰天該亮了，睡吧。”
搖光坐在床榻上，耳尖微微地紅起來。
“哦…睡覺啊。”
虞觀止瞧他神情，眉梢不由得一挑，很輕易地猜出了這人在想什麽。
安陽正逢多事之秋，虞觀止都做出了安排，但明日的早朝還是得去，即便是主帥也要在陣前才能更好地指戰，可…
虞觀止不動聲色地將自己與搖光的衣袍掛好，轉回身單膝跪上床榻，捧著搖光的臉吻上，另一只手壓著他的肩讓人躺回去，他膝蓋就跪在搖光的兩腿間，是一個保護性與壓制意味同時存在的姿勢。
搖光這次是清醒著的，但他試過一次後便覺得也沒有想象中那般難以接受，雖然羞赧緊張，但表現得很溫順。
他被唇齒糾纏的深吻逼到喘息急促，虞觀止愈是從容，他便愈是無措，直到被人放開換氣時，聽見了聲很愉悅的笑。
“就一次。”
虞觀止話音未落，手已經在解他的中衣了。
搖光身上還帶著似有若無的脂粉香氣，那是從青樓帶回來的，但時辰太晚，虞觀止才想要他明日梳洗時一並沐浴，親到搖光白皙清瘦的肩時，他忽然問：“青樓好玩嗎？”
搖光甚至繃得緊，反應慢了片刻，才用鼻音哼出個疑問的聲調：“嗯？”
“你身上原本都是我的味道。”虞觀止很輕柔地啃咬著那塊皮肉，又吮出個猶為明顯的紅痕。
這句話無論什麽時候說都是帶著占有與暗示的，這種境況之下更甚，搖光渾身都泛起桃花似的粉，輕聲說：“你可以…讓我再染上你的味道。”
回應是一聲低緩的笑。
他當然會。
他要這個人裏裏外外都是自己的味道，所有人都要知道阿澈是他的，是他珍視之人。
.
說一次就是一次，即便越王的一次也折騰到天快亮。
他從來不是莽撞蠻橫的，在床榻上大部分時間也都慢條斯理，兇狠悍然起來也叫人受不住。
完全清醒狀態下的搖光覺得上次之後那麽虛，可能也不只怪藥…虞觀止簡直花樣百出，他以為憑自己的耐力應該能受得住他所謂的一次，誰想到虞觀止這麽能磨人。
側身背對著虞觀止的搖光汗涔涔地平覆喘息，床榻已然是有些不堪入目了，但搖光現在沒力氣動，露在錦被外頭的肩上印著吻痕，連淩亂長發遮掩的背後也有，那痕跡深重到將淡粉色的桃花紋身都遮住了。
虞觀止見他似是在鬧脾氣，有些新鮮地摟了摟他的腰身，從身後去吻他耳尖，低聲問：“生氣了？”
搖光很生氣。
虞觀止溫柔的時候很顧及他，譬如不喜歡背對的姿勢，便只是親親，再換回來，但在某個限度之內…他根本不會聽搖光都說了什麽，掌控全局的越王在床榻間也是這樣，搖光反抗不得，被他壓制到了一個剛好能承受的限度之內，分毫不差。
他被虞觀止弄得掉眼淚了，在神志清醒的情況下。
於是一聲不吭，根本不理會，還故意縮到被子裏，將耳朵擋上了。
虞觀止覺得他這樣很新鮮，但總不好繼續欺負他，過會兒真惹到哄不好便得不償失，於是見好就收，將遮住搖光耳朵的被子掀開些許，湊近了柔聲說：“阿澈，喜歡你。”
這句話適才他也說了很多遍。
他一次一次地告訴搖光，做這種事是因為喜歡他愛他。
虞觀止總是能知道搖光想要什麽。
果然，搖光遲疑了幾息後，慢吞吞地平躺了回去，露出頸與鎖骨——更加慘不忍睹，吻痕一個覆著一個，不知被這人親了多少下。
“我也喜歡你。”
這是他到了床榻上唯一一次將這句話說得完整、順暢，至於方才…不堪想，搖光止住心緒，阻止自己再去回想讓他羞恥到恨不得暈過去的半個多時辰。
兩人鋪在榻上的發糾纏交織，虞觀止很是熟稔地將搖光攏到懷裏來抱著，低頭吻了吻他薄汗未消的額心。
真是好哄。
連鬧脾氣都只有這麽一會兒。
“明日…”搖光忽然再次開口，聲音是啞的，神情瞧著也像是在擔心。
虞觀止用手覆住了他的眼睛。
“我們阿澈會得償所願的。”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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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對搖光而言是很…遙遠的事。
他自小見父母琴瑟和鳴，恩愛和睦，便想著日後也能如此便好了，雖然是官家的小少爺，十四歲的鄔皎玉也沒有過通房丫鬟，許多東西都是他從書中得知。
虞觀止說過很多次他們會成親，才令失望積攢太多的搖光有了願意相信的真實感，他從虞觀止懷中直起身，伸手去拿那兩張婚書。
“現在可以了嗎？”搖光輕聲問，又想去拿筆。
虞觀止已將自己剛剛放下的筆拿起來，送到搖光的手心，輕輕在他臉頰落了一吻。
“這原本就是給你的。”虞觀止低聲，“既做了真正的夫妻，我該給你名分，可你還…這麽年輕。”
搖光微怔。
他聽出虞觀止的語氣竟有幾分不確定的自嘲，這是絕不可能出現在運籌帷幄老謀深算越王身上的情緒。
“所以給你兩日時間，再想一想。”
搖光攥著婚書的骨節泛白，卻又小心地沒將婚書撚皺，開口說了一個“我”字又停住，足足過了半晌，他一言不發地將婚書取出鋪開，再末尾鄭重地落筆寫下三個字——鄔皎玉。
鄔皎玉。
他的本名。
三個字寫得清雋工整，他寫得一手好字，有形而存意，將兩封婚書都簽下自己的名字，放著晾幹墨跡的時候，搖光放下筆，忽然輕聲說：“其實我幼時不喜習武。”
他的本事都是在越王府學的，而且也不像其他人那樣擅舞，他生來骨骼纖細，其實是不那麽適宜練武的料子。
“我那時連騎射都做不好。”搖光靠到虞觀止的肩上，回憶舊事時神情也柔和了幾分，“我父親說，天生就是拿筆桿子的人，就休要強求自己去握刀劍了。”
可他最後不僅握上了刀劍，還滿手血腥，殺過多少人自己都不記得了，用起酷刑也得心應手，與他父親曾經的希望背道而馳。
虞觀止捉過搖光的手。
阿澈雖然是個男人，但是生得可以用漂亮來形容，這雙手卻與他的臉不同，上面遍布繭子和細小的疤痕，他小心摩挲著那些早已愈合的傷痕，垂眸瞧向搖光，透過這張臉勾勒出昔時明媚的少年。
不擅騎射，也不會舞槍弄棒，但他是三河縣有名的神童，文采斐然，風姿翩翩。
“箭會射偏，刀槍也握不住，初來王府時以為要做下人，被送去習武還憂心自己不行。”
“所幸雖不適宜刀槍這等大開大合的招式，也算另辟蹊徑學了些本事，但我…”
搖光忽而擡起臉，他不再是沈默而疏離於世間之外的死士，眉宇間的神色也終於有了除冷肅與陰郁之外的色彩，他從不見天日的深淵之下、被虞觀止溫柔而堅定地帶回了人間。
“但我沒想到會有今日。”
虞觀止都明白。
“搖光”這個稱謂更疊很快，七殺是越王的私兵，可打仗總要死人的，慈不掌兵，這是不得不付出的犧牲。
想到懷中人也曾數次險死還生，虞觀止便覺得有涼意自心口竄起，不寒而栗地將人擁緊。
他口吻仍是含笑的，習慣性地用溫和語氣說：“很快了，阿澈，日後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
不喜歡騎射和舞刀弄槍便不做，女子可以不會繡花，男子也可以不會騎馬，虞觀止想，假若他遇上的是並未經歷過這些事的阿澈，他還是會很喜歡這個人，堅韌正直，嫉惡如仇，在人生被扭曲成怪誕而殘忍的今時今日，他骨子裏的那些東西其實從未變過。
“喜歡的事…”搖光瞥向那兩封婚書，他的神色認真了些許，“什麽事都可以嗎？”
“嗯。”虞觀止應得毫不猶豫，他相信阿澈的風骨與原則，哪怕是在報仇這件事上都能保持冷靜，仔細籌劃，且並未傷及旁人，只是順水推舟而已，還會對亂世中受苦的百姓抱有羞慚愧疚。
他是個很好的人。
虞觀止的管束只是想保證搖光的安全，至於其他的——
“你永遠自由。”
阿澈不是他的籠中雀，而是無垠夜幕中最明亮的星。
被碾碎踩入汙泥中的自尊，被虞觀止小心地拼湊好還了回來，搖光在虞觀止的面前可以脫離那些階級桎梏，他不是屬下也沒有主人，他是虞觀止捧在掌中放在心尖的愛人。
名為自由的紅線牽住了搖光的腕，讓他無論走多遠，都會被牽動著心緒，記得回家。
時辰已經很晚，虞觀止不再等婚書上未幹的墨跡，直接抱著人起身，虞觀止力氣很大，抱一個清瘦的搖光簡直輕而易舉。
被放到榻上時搖光還以為虞觀止想做什麽，他也記得那夜的蝕骨酣暢，有些食髓知味地想入非非，卻沒想到虞觀止解了他的外袍後便收手，在解自己衣衫時輕聲說：“再過兩個時辰天該亮了，睡吧。”
搖光坐在床榻上，耳尖微微地紅起來。
“哦…睡覺啊。”
虞觀止瞧他神情，眉梢不由得一挑，很輕易地猜出了這人在想什麽。
安陽正逢多事之秋，虞觀止都做出了安排，但明日的早朝還是得去，即便是主帥也要在陣前才能更好地指戰，可…
虞觀止不動聲色地將自己與搖光的衣袍掛好，轉回身單膝跪上床榻，捧著搖光的臉吻上，另一只手壓著他的肩讓人躺回去，他膝蓋就跪在搖光的兩腿間，是一個保護性與壓制意味同時存在的姿勢。
搖光這次是清醒著的，但他試過一次後便覺得也沒有想象中那般難以接受，雖然羞赧緊張，但表現得很溫順。
他被唇齒糾纏的深吻逼到喘息急促，虞觀止愈是從容，他便愈是無措，直到被人放開換氣時，聽見了聲很愉悅的笑。
“就一次。”
虞觀止話音未落，手已經在解他的中衣了。
搖光身上還帶著似有若無的脂粉香氣，那是從青樓帶回來的，但時辰太晚，虞觀止才想要他明日梳洗時一並沐浴，親到搖光白皙清瘦的肩時，他忽然問：“青樓好玩嗎？”
搖光甚至繃得緊，反應慢了片刻，才用鼻音哼出個疑問的聲調：“嗯？”
“你身上原本都是我的味道。”虞觀止很輕柔地啃咬著那塊皮肉，又吮出個猶為明顯的紅痕。
這句話無論什麽時候說都是帶著占有與暗示的，這種境況之下更甚，搖光渾身都泛起桃花似的粉，輕聲說：“你可以…讓我再染上你的味道。”
回應是一聲低緩的笑。
他當然會。
他要這個人裏裏外外都是自己的味道，所有人都要知道阿澈是他的，是他珍視之人。
.
說一次就是一次，即便越王的一次也折騰到天快亮。
他從來不是莽撞蠻橫的，在床榻上大部分時間也都慢條斯理，兇狠悍然起來也叫人受不住。
完全清醒狀態下的搖光覺得上次之後那麽虛，可能也不只怪藥…虞觀止簡直花樣百出，他以為憑自己的耐力應該能受得住他所謂的一次，誰想到虞觀止這麽能磨人。
側身背對著虞觀止的搖光汗涔涔地平覆喘息，床榻已然是有些不堪入目了，但搖光現在沒力氣動，露在錦被外頭的肩上印著吻痕，連淩亂長發遮掩的背後也有，那痕跡深重到將淡粉色的桃花紋身都遮住了。
虞觀止見他似是在鬧脾氣，有些新鮮地摟了摟他的腰身，從身後去吻他耳尖，低聲問：“生氣了？”
搖光很生氣。
虞觀止溫柔的時候很顧及他，譬如不喜歡背對的姿勢，便只是親親，再換回來，但在某個限度之內…他根本不會聽搖光都說了什麽，掌控全局的越王在床榻間也是這樣，搖光反抗不得，被他壓制到了一個剛好能承受的限度之內，分毫不差。
他被虞觀止弄得掉眼淚了，在神志清醒的情況下。
於是一聲不吭，根本不理會，還故意縮到被子裏，將耳朵擋上了。
虞觀止覺得他這樣很新鮮，但總不好繼續欺負他，過會兒真惹到哄不好便得不償失，於是見好就收，將遮住搖光耳朵的被子掀開些許，湊近了柔聲說：“阿澈，喜歡你。”
這句話適才他也說了很多遍。
他一次一次地告訴搖光，做這種事是因為喜歡他愛他。
虞觀止總是能知道搖光想要什麽。
果然，搖光遲疑了幾息後，慢吞吞地平躺了回去，露出頸與鎖骨——更加慘不忍睹，吻痕一個覆著一個，不知被這人親了多少下。
“我也喜歡你。”
這是他到了床榻上唯一一次將這句話說得完整、順暢，至於方才…不堪想，搖光止住心緒，阻止自己再去回想讓他羞恥到恨不得暈過去的半個多時辰。
兩人鋪在榻上的發糾纏交織，虞觀止很是熟稔地將搖光攏到懷裏來抱著，低頭吻了吻他薄汗未消的額心。
真是好哄。
連鬧脾氣都只有這麽一會兒。
“明日…”搖光忽然再次開口，聲音是啞的，神情瞧著也像是在擔心。
虞觀止用手覆住了他的眼睛。
“我們阿澈會得償所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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