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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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承諾
“留了人保護方大人，他好歹是世家子，沒那麽容易死。”
搖光捉住了正輕輕撫弄著自己的那只手，他弄濕了虞觀止的指尖，回頭時眼神都仿佛被水汽浸得潮潤，另一只手捋走了自己的長發，輕聲說：“頭發上也濺了血，你不要碰。”
“無礙。”虞觀止捏了下骨節泛粉的修長手指，“我來給你洗。”
搖光遲疑了片刻，最後松開手任由虞觀止來伺候他沐浴，他從小便是被父母疼愛著長大的，只是在家破人亡後不得不堅韌，虞觀止如今將他失去的那些都漸漸補足，他會如同溫和的兄長一般開解寬慰，也會在床榻間與他柔情地耳鬢廝磨，一次次地用言語和行動表明喜愛，所以搖光願意接受虞觀止給他的所有，無論是寵愛還是占有。
虞觀止的手上有許多細小的傷疤，指腹和掌心都有薄繭，這雙手能舞動沈重的長槍，亦可於江山落字布局，如今也能為心上人細致體貼地搓洗發絲。
從頭至尾都很小心，甚至都沒扯痛搖光一下，滴水的長發被擦得半幹潮濕，虞觀止捧著發尾輕輕一吻，低聲道：“水要涼了，出來吧。”
搖光靠著浴桶有些昏昏欲睡，聽見他喚才睜開眼，他收起嶙峋的尖刺後像只慵懶溫軟的貓，撐著浴桶在虞觀止面前站起身，水珠從秀白的後頸滾落過脊背那片綺麗的桃花紋，浴房沒鋪地龍，只燒著炭盆，虞觀止無暇欣賞美人出浴，連忙將人裹了個嚴實，順手輕巧地把搖光抱出浴桶。
“累了？”
虞觀止在搖光臉頰親了一口。
搖光比虞觀止年輕很多，但精力卻大不如這個似乎根本不用休息的男人，連日下來睡得不多，這會兒的確露出了倦色。
他伸手勾住虞觀止的脖頸，很溫馴地靠在他懷裏，小聲說：“你衣裳濕了。”
適才給他擦洗頭發時虞觀止的袖子就濕得差不多了，他那身衣裳可不大適合伺候人。
搖光又補了句，“換了吧，出去會冷。”
虞觀止頓住了須臾，餘光瞥向燒著的炭盆，若是在錦城的越王府，浴房別說是地龍，浴盆都能用整塊玉給搖光雕一個，這裏比不得越州，之前胡鬧時天還沒這麽冷，最後還是放棄在浴房做點什麽的想法將搖光放到短榻上，取了備好的衣裳折返回來。
搖光自己穿好衣裳後就赤著腳坐在短榻上等，待虞觀止也換了衣裳，很自然地向他伸出了手。
虞觀止用狐裘將人兜頭一裹，打橫抱起出了門，從浴房回臥房的一路上，楞是沒讓風吹著搖光半點，嚴嚴實實地給抱回了屋。
若是喜歡自然會用心，愛意猶如水滴在虞觀止的心裏匯聚成不息之泉，總想要對阿澈更好一些，他的愛也流到了搖光的心裏，讓原本渾身尖刺的人變得柔軟，讓冷硬且瘋的刀甘願歸鞘，王府內關心搖光的人有很多，但能管得住他的只有虞觀止。
“主子。”搖光被放到床榻上時耳尖就紅透了，他近來都被養得很好，曾經那些疲於奔命的虧空被養了回來，不再是沒有血色的蒼白，而是潤如玉的白皙，為了輕功而刻意少食清瘦的身子也重了些許。
虞觀止坐在他身側，勾起一縷未幹的發纏在指尖撚，“怎麽？”
搖光往前挪了挪，他骨量小，能整個縮到虞觀止的懷裏，在外能擋在虞觀止面前為他替死的死士，這會兒卻埋在掌控著他性命的主人懷裏。
“你對我很好。”搖光輕聲說，“特別…好，為什麽？”
“我喜歡你啊。”虞觀止理所當然地摟著他，“若不是情非得已，我還想讓你過得更好一些。”
無需腥風血雨地過活，只要每日做喜歡的事，歡歡喜喜地活著就好，可虞觀止身在這個位置，他只慶幸搖光能夠自保，否則他也沒那個自信能護搖光周全，朝堂與戰場無異，稍有不慎便死無葬身之地。
搖光驚奇地從虞觀止眼中瞧見了愧疚，他在虞觀止這裏從來沒受過什麽委屈，可虞觀止似乎總是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
“哪有那麽好的事。”搖光低笑了笑，“又想要錦衣玉食、大權在握，又想要閑散無憂，我原本以為…”
他的笑忽然淡了些許。
在搖光原本的設想與計劃中，他的下場絕對好不到哪去，甚至在常文閣死在城墻上的那天，搖光就覺得他會死在虞觀止手裏，但那時候虞觀止只是讓他給個解釋，想到這兒搖光又擡頭問：“常文閣死後，你為何沒有處置我？”
他頭發還沒徹底幹，虞觀止也就不催著他睡，摟著人低頭親在他鼻尖上，含笑道：“若我說想過殺了你，阿澈會生氣嗎？”
搖光覺得在意料之中，但心頭莫名地酸了下。
其實這很不應該，搖光覺得他這麽想對虞觀止實在苛刻，倘若換位，他做得會更絕，搖光在心裏想，他大抵是被虞觀止寵壞了。
瞧搖光欲言又止的神情，虞觀止便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將人摟得更緊親了又親，方才輕聲地哄，“那時你跪在我面前，我以為是你殺了他，想著你寧死也要他的命，還牽涉出了容氏的案子，必是有難言之隱，也舍不得當真要你的命，想瞧瞧你到底要做什麽。”
搖光能活到現在，便是因為虞觀止那罕有的惻隱之心了。
搖光被他親得又高興起來，湊近了貼著鼻尖問：“那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不好說。”虞觀止沈吟，“但現在很喜歡你，只喜歡你。”
搖光能感受到虞觀止熾烈灼燙的真心，任誰都無法對虞觀止無動於衷，於是他忍不住貼上去吻住虞觀止的唇，身為男人的征服欲搖光也有，但他抗拒床笫之歡，所以很少會有這樣急切索吻的時候，又吮又咬像個露出尖牙的小貓，虞觀止錯愕之下險些沒招架得住他突如其來的熱情。
搖光吻得很認真，姿勢也從坐著改為跪在榻上低頭與虞觀止接吻，虞觀止不急著奪回主動權，只是輕輕搭著搖光的腰身任由他親，等他終於親夠了，虞觀止才攬著柔韌腰身將搖光掀翻在榻上，欺身壓上吻過去，他的吻明顯跟搖光的不同。
唇舌皆如攻城略地般強勢，連喘息都是灼熱的，搖光幾乎要被這個吻點燃，他渾身都熱起來，攥著虞觀止衣裳的手不自覺地輕顫起來。
搖光的腦子變得混沌，隱隱地感覺到虞觀止猶如頭狼狩獵般地氣勢，他有些怕卻沒拒絕，甚至已經做好可以做下去的準備，但虞觀止卻在幾乎要越線的境況下生生扼制住了自己，他微微擡起頭，垂目瞧著被自己親到面紅耳赤眼神迷離的搖光，從來都清肅的笑沾染些許微不可見的得意。
“阿澈。”虞觀止輕聲喚，“說你喜歡我。”
搖光從劇烈的喘息中艱難回神，猛地摟住了虞觀止的脖頸又吻上去，淺嘗即止的一個吻，很快就結束，他貼著虞觀止的臉低聲：“我愛你。”
他說得是愛。
他怎麽會不愛呢，這個人這樣好。
虞觀止因為這三個字緘默良久，只是用拇指一下下地摩挲著搖光的眼角和唇，竟然不知該拿這個人怎麽辦才好。
朝野風雨不休，虞觀止竟只想要與阿澈在這方寸之隅天長地久，他自嘲自己竟也會有這樣兒女情長之時，從前不屑一顧的，只有真正彌足深陷時才能明白為何如此難以脫身。
“我愛你。”
搖光又重覆了一遍，他語氣極為認真，直直地盯著虞觀止。
“我知道了。”虞觀止側身將他摟在懷裏，那些情深義重的諾言反倒說不出口。
其實阿澈的年紀不算是小，換做尋常公子，這會兒孩子都遍地跑了，可虞觀止畢竟年長他十年，在他看來阿澈還很年輕，但虞觀止的性情如此，人已經在他懷裏了，虞觀止就是要占據這個人的餘生。
“我也很愛你，阿澈。”
搖光聽見耳邊的呢喃，帶著暖熱的氣息，一字一頓，“我的阿澈。”
搖光從前最厭惡被當成所屬物的感覺，但倘若換成虞觀止來說，他便乖乖地點了頭。
嬉鬧了半晌，虞觀止摸了把搖光的長發，綢緞似的黑發已經幹得差不多，他身上的血腥氣也已消失，只剩下淺淡微冷的梅香，虞觀止心想珍寶就應該如此，叫他纖塵不染，打扮得精致好看，而不是風裏來雨裏去地弄得滿身血腥。
“好了，睡吧。”虞觀止將人捉進被子裏，“明日不是還要去大理寺？”
“我去大理寺，安陽城的風聲…”提到正事，搖光立刻從七葷八素的狀態中回神了。
“放心。”虞觀止蜷指蹭了蹭他的臉頰，起身去放床幔，“做你的事，鄔氏的案子想要盡快翻案，恐怕難扯到梁有為的身上，想如何處置他，你自去辦，時候到了我會告訴你。”
搖光微楞，虞觀止這是允許他動用私刑的意思。
不對。
以搖光對虞觀止的了解，他必定還有什麽其他的算計。
但搖光還是乖乖地應道：“好。”
他相信虞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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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了人保護方大人，他好歹是世家子，沒那麽容易死。”
搖光捉住了正輕輕撫弄著自己的那只手，他弄濕了虞觀止的指尖，回頭時眼神都仿佛被水汽浸得潮潤，另一只手捋走了自己的長發，輕聲說：“頭發上也濺了血，你不要碰。”
“無礙。”虞觀止捏了下骨節泛粉的修長手指，“我來給你洗。”
搖光遲疑了片刻，最後松開手任由虞觀止來伺候他沐浴，他從小便是被父母疼愛著長大的，只是在家破人亡後不得不堅韌，虞觀止如今將他失去的那些都漸漸補足，他會如同溫和的兄長一般開解寬慰，也會在床榻間與他柔情地耳鬢廝磨，一次次地用言語和行動表明喜愛，所以搖光願意接受虞觀止給他的所有，無論是寵愛還是占有。
虞觀止的手上有許多細小的傷疤，指腹和掌心都有薄繭，這雙手能舞動沈重的長槍，亦可於江山落字布局，如今也能為心上人細致體貼地搓洗發絲。
從頭至尾都很小心，甚至都沒扯痛搖光一下，滴水的長發被擦得半幹潮濕，虞觀止捧著發尾輕輕一吻，低聲道：“水要涼了，出來吧。”
搖光靠著浴桶有些昏昏欲睡，聽見他喚才睜開眼，他收起嶙峋的尖刺後像只慵懶溫軟的貓，撐著浴桶在虞觀止面前站起身，水珠從秀白的後頸滾落過脊背那片綺麗的桃花紋，浴房沒鋪地龍，只燒著炭盆，虞觀止無暇欣賞美人出浴，連忙將人裹了個嚴實，順手輕巧地把搖光抱出浴桶。
“累了？”
虞觀止在搖光臉頰親了一口。
搖光比虞觀止年輕很多，但精力卻大不如這個似乎根本不用休息的男人，連日下來睡得不多，這會兒的確露出了倦色。
他伸手勾住虞觀止的脖頸，很溫馴地靠在他懷裏，小聲說：“你衣裳濕了。”
適才給他擦洗頭發時虞觀止的袖子就濕得差不多了，他那身衣裳可不大適合伺候人。
搖光又補了句，“換了吧，出去會冷。”
虞觀止頓住了須臾，餘光瞥向燒著的炭盆，若是在錦城的越王府，浴房別說是地龍，浴盆都能用整塊玉給搖光雕一個，這裏比不得越州，之前胡鬧時天還沒這麽冷，最後還是放棄在浴房做點什麽的想法將搖光放到短榻上，取了備好的衣裳折返回來。
搖光自己穿好衣裳後就赤著腳坐在短榻上等，待虞觀止也換了衣裳，很自然地向他伸出了手。
虞觀止用狐裘將人兜頭一裹，打橫抱起出了門，從浴房回臥房的一路上，楞是沒讓風吹著搖光半點，嚴嚴實實地給抱回了屋。
若是喜歡自然會用心，愛意猶如水滴在虞觀止的心裏匯聚成不息之泉，總想要對阿澈更好一些，他的愛也流到了搖光的心裏，讓原本渾身尖刺的人變得柔軟，讓冷硬且瘋的刀甘願歸鞘，王府內關心搖光的人有很多，但能管得住他的只有虞觀止。
“主子。”搖光被放到床榻上時耳尖就紅透了，他近來都被養得很好，曾經那些疲於奔命的虧空被養了回來，不再是沒有血色的蒼白，而是潤如玉的白皙，為了輕功而刻意少食清瘦的身子也重了些許。
虞觀止坐在他身側，勾起一縷未幹的發纏在指尖撚，“怎麽？”
搖光往前挪了挪，他骨量小，能整個縮到虞觀止的懷裏，在外能擋在虞觀止面前為他替死的死士，這會兒卻埋在掌控著他性命的主人懷裏。
“你對我很好。”搖光輕聲說，“特別…好，為什麽？”
“我喜歡你啊。”虞觀止理所當然地摟著他，“若不是情非得已，我還想讓你過得更好一些。”
無需腥風血雨地過活，只要每日做喜歡的事，歡歡喜喜地活著就好，可虞觀止身在這個位置，他只慶幸搖光能夠自保，否則他也沒那個自信能護搖光周全，朝堂與戰場無異，稍有不慎便死無葬身之地。
搖光驚奇地從虞觀止眼中瞧見了愧疚，他在虞觀止這裏從來沒受過什麽委屈，可虞觀止似乎總是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
“哪有那麽好的事。”搖光低笑了笑，“又想要錦衣玉食、大權在握，又想要閑散無憂，我原本以為…”
他的笑忽然淡了些許。
在搖光原本的設想與計劃中，他的下場絕對好不到哪去，甚至在常文閣死在城墻上的那天，搖光就覺得他會死在虞觀止手裏，但那時候虞觀止只是讓他給個解釋，想到這兒搖光又擡頭問：“常文閣死後，你為何沒有處置我？”
他頭發還沒徹底幹，虞觀止也就不催著他睡，摟著人低頭親在他鼻尖上，含笑道：“若我說想過殺了你，阿澈會生氣嗎？”
搖光覺得在意料之中，但心頭莫名地酸了下。
其實這很不應該，搖光覺得他這麽想對虞觀止實在苛刻，倘若換位，他做得會更絕，搖光在心裏想，他大抵是被虞觀止寵壞了。
瞧搖光欲言又止的神情，虞觀止便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將人摟得更緊親了又親，方才輕聲地哄，“那時你跪在我面前，我以為是你殺了他，想著你寧死也要他的命，還牽涉出了容氏的案子，必是有難言之隱，也舍不得當真要你的命，想瞧瞧你到底要做什麽。”
搖光能活到現在，便是因為虞觀止那罕有的惻隱之心了。
搖光被他親得又高興起來，湊近了貼著鼻尖問：“那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不好說。”虞觀止沈吟，“但現在很喜歡你，只喜歡你。”
搖光能感受到虞觀止熾烈灼燙的真心，任誰都無法對虞觀止無動於衷，於是他忍不住貼上去吻住虞觀止的唇，身為男人的征服欲搖光也有，但他抗拒床笫之歡，所以很少會有這樣急切索吻的時候，又吮又咬像個露出尖牙的小貓，虞觀止錯愕之下險些沒招架得住他突如其來的熱情。
搖光吻得很認真，姿勢也從坐著改為跪在榻上低頭與虞觀止接吻，虞觀止不急著奪回主動權，只是輕輕搭著搖光的腰身任由他親，等他終於親夠了，虞觀止才攬著柔韌腰身將搖光掀翻在榻上，欺身壓上吻過去，他的吻明顯跟搖光的不同。
唇舌皆如攻城略地般強勢，連喘息都是灼熱的，搖光幾乎要被這個吻點燃，他渾身都熱起來，攥著虞觀止衣裳的手不自覺地輕顫起來。
搖光的腦子變得混沌，隱隱地感覺到虞觀止猶如頭狼狩獵般地氣勢，他有些怕卻沒拒絕，甚至已經做好可以做下去的準備，但虞觀止卻在幾乎要越線的境況下生生扼制住了自己，他微微擡起頭，垂目瞧著被自己親到面紅耳赤眼神迷離的搖光，從來都清肅的笑沾染些許微不可見的得意。
“阿澈。”虞觀止輕聲喚，“說你喜歡我。”
搖光從劇烈的喘息中艱難回神，猛地摟住了虞觀止的脖頸又吻上去，淺嘗即止的一個吻，很快就結束，他貼著虞觀止的臉低聲：“我愛你。”
他說得是愛。
他怎麽會不愛呢，這個人這樣好。
虞觀止因為這三個字緘默良久，只是用拇指一下下地摩挲著搖光的眼角和唇，竟然不知該拿這個人怎麽辦才好。
朝野風雨不休，虞觀止竟只想要與阿澈在這方寸之隅天長地久，他自嘲自己竟也會有這樣兒女情長之時，從前不屑一顧的，只有真正彌足深陷時才能明白為何如此難以脫身。
“我愛你。”
搖光又重覆了一遍，他語氣極為認真，直直地盯著虞觀止。
“我知道了。”虞觀止側身將他摟在懷裏，那些情深義重的諾言反倒說不出口。
其實阿澈的年紀不算是小，換做尋常公子，這會兒孩子都遍地跑了，可虞觀止畢竟年長他十年，在他看來阿澈還很年輕，但虞觀止的性情如此，人已經在他懷裏了，虞觀止就是要占據這個人的餘生。
“我也很愛你，阿澈。”
搖光聽見耳邊的呢喃，帶著暖熱的氣息，一字一頓，“我的阿澈。”
搖光從前最厭惡被當成所屬物的感覺，但倘若換成虞觀止來說，他便乖乖地點了頭。
嬉鬧了半晌，虞觀止摸了把搖光的長發，綢緞似的黑發已經幹得差不多，他身上的血腥氣也已消失，只剩下淺淡微冷的梅香，虞觀止心想珍寶就應該如此，叫他纖塵不染，打扮得精致好看，而不是風裏來雨裏去地弄得滿身血腥。
“好了，睡吧。”虞觀止將人捉進被子裏，“明日不是還要去大理寺？”
“我去大理寺，安陽城的風聲…”提到正事，搖光立刻從七葷八素的狀態中回神了。
“放心。”虞觀止蜷指蹭了蹭他的臉頰，起身去放床幔，“做你的事，鄔氏的案子想要盡快翻案，恐怕難扯到梁有為的身上，想如何處置他，你自去辦，時候到了我會告訴你。”
搖光微楞，虞觀止這是允許他動用私刑的意思。
不對。
以搖光對虞觀止的了解，他必定還有什麽其他的算計。
但搖光還是乖乖地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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