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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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日後
戶部三推四阻不肯拿銀子，虞觀止順水推舟提出查戶部的賬，即使虞元修有意包庇戶部，也架不住虞觀止言辭犀利官激烈斥責，最後這差事落到了大理寺的頭上。
常向松原本還想將差事推到大理寺少卿的身上，但虞元修點了他的將，便不得不與算師去戶部查賬。
皇上都沒有徹查的意思，這差事只要敷衍過去就好，下朝後常向松與楊榮山一路出宮，兩人先後給兒子辦了喪禮，此刻倒頗有同病相憐的意味。
出宮門後，常向松忽然說道：“你覺得越王到底想做什麽？”
“做什麽。”楊榮山譏誚地重覆，轉頭看向常向松，“從十六年前起，他在宮門前殺了本該成為太子的兄長，常尚書，你覺得他想做什麽？”
楊家何其周密的布局，卻被突兀回都的越王打斷，他只帶了一支輕騎，根本沒有動安北的大軍，事後他又從安陽抽身離開，從此世家在安陽籌謀，而越王在封地算計，楊榮山不得不承認，這局棋下到現在，他一敗再敗。
權利至高無上，權與財向來分不開，可偏偏有人故作清高，妄圖與螻蟻為伍撼動參天大樹，當年的容氏大肆提拔寒門，插手官員選拔，就仿佛一道在朝堂前象征鐵律的門，所以最後容氏轟然坍塌，彼時的楊榮山意氣風發，如今兒女早亡，只剩下宮中一個幺女，唯一的嫡孫兒又是扶不上墻的爛泥，可他不甘心，楊家決不能在他手中敗落！
見楊榮山臉色彌漫寒意，常向松緘默，世上的人都是自私的，只要力所能及，怎可能不為自己謀利，但常向松心裏實在不安，想起宮中的兩個楊氏女，常向松嘆了口氣，輕聲說：“外患不除，國公，你心急了。”
這個外患說的是誰兩人都心中有數。
常向松覺得楊榮山不該給太後送進去個對手，提起這個，楊榮山臉色更加不好看。
那楊渺自小養在楊家，乖巧溫順，性情怯懦，卻沒想到竟是個藏拙的，剛入宮便展露鋒芒，但也僅僅如此了，楊榮山冷聲道：“一個女人而已，壞不了事。”
皇帝手中無權，一個皇後又能如何，沒了楊家，她什麽都不是，楊榮山更忌憚看似不顯山不露水的越王，對方雖然舉止跋扈，可那是先帝給他的權利，誰也無法置喙，且一直都沒有表露出任何狼子野心要造反的架勢，欲加之罪還真就無辭。
“常尚書還是小心行事。”楊榮山又說，“這次查戶部的帳只怕不簡單。”
世家彼此都知道些對方的貓膩，戶部的爛賬已經不必多說，只要動了手腳，賬目做得再好看也能查出端倪。
常向松頷首，楊榮山便與他告辭回府，沒走兩步，他忽然頓住，回過頭說：“常大人，當心越王身邊那個男寵。”
說罷便走。
楊榮山根本不在意什麽小小縣令的案子，而且他有意縱容當年還是皇子的虞元修去做那些離經叛道的事，一個荒唐的昏君更合他的心意，兒子剛墜馬時楊榮山便怒不可遏地要捉拿兇手，結果被虞元修搶先一步，那時楊榮山便已對皇帝極其不滿。
明知越王為了一個男寵大動幹戈不大可能，簡直是天方夜譚，但寧淵說得若是真的，越王爭權還需出師有名，那個瘋子殺人卻是不擇手段。
常向松同樣不會在意冤死了一個縣令這種小事，別說是縣令，就算是朝中正四品的官員，若是開罪了世家，被貶黜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但楊榮山既然開口提醒，常向松便愈發覺得不安起來，就仿佛有一把刀正從他背後緩緩靠近，將落未落地懸在了腦袋上。
.
庭院積雪，皚皚皎潔，午時檐上雪化，凍成了冰錐，搖光掰下一支晶瑩剔透的冰，手腕已抖，冰錐似箭矢般疾速飛掠而出，死死釘入了靶子紅心，分毫不差。
下一瞬，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掌便伸了過來，將那沾了水漬的白皙指尖擒住，用帕子一點點拭去融冰落下的水痕。
“暗器與拉弓射箭一樣，都需要些天分。”虞觀止輕聲讚，“阿澈果真厲害。”
這話真心實意，虞觀止用得重槍重弓，路子也是大開大合的打法，主打一個力破千鈞，可搖光這手暗器又快又準，行刺暗殺簡直防不勝防。
也就是當初虞元修惜命警惕，派人捉搖光時自己站在外頭遠處，身邊還帶著替死的死士，否則那晚搖光魚死網破，現在就該國喪了。
搖光也是閑來無事練練，免得生疏，他最引以為傲的便是這一手暗器與輕功，還有玩刀的本事，他手很靈活，還曾在賭場喬裝查探過，他出千誰都尋不出證據。
“我拉不動主子的弓，只能玩玩這些小玩意兒了。”
搖光不常笑，但露出笑時桃花眼會微微瞇起來，二十出頭的年歲在虞觀止看來實在很年少，最初那個渾身長刺碰一下退十步的他其實也只是太過膽怯，虞觀止覺得自己甚至並沒有為阿澈多做什麽，這個年輕人就自己跑到他的懷裏來了。
他想給阿澈更多，可阿澈又什麽都不求。
“在我幼時，父皇常帶著後妃與皇子們去城西獵場。”虞觀止將搖光有些發紅的指尖籠在掌心，聲音很輕，說得又慢，“父皇膝下沒有公主，皇子與世家子們爭搶魁首，而我年紀太小，只能與母親坐在帳中等著，等到了可以上馬騎射的年紀，北漠的戰事便愈發嚴峻，我的騎射與皇兄們不同，不是在校場和獵場練出來的，是到了戰場後練的，待日後局勢安穩，我帶你去獵場玩。”
越王的平易近人都是假象，他只是無需震怒咆哮來展示自己的威嚴，就連殺人也都是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但這一刻搖光是真的感覺虞觀止不像個大權在握的王爺。
他仿佛只是尋常人家的一個男子，在與心愛的人說閑話，還提起了他的過去。
搖光垂眸笑了笑，冠簪的銀鏈子流蘇隨他動作而微晃。
他是沒行過弱冠禮的，所以大多數時間都不會戴冠，尤其是在府中，不過虞觀止似乎喜歡給他尋各種各樣的發冠，每日親自為他戴上，就像是代替他的長輩為及冠之年的搖光行冠禮。
搖光感覺他曾失去的，都在被虞觀止一點一滴拼湊著補全。
他在十四歲後便被扭曲撕裂到七零八落的人生，都被虞觀止小心地拾起攏在懷裏，連同那個面目全非的他。
搖光情不自禁地低聲嘆了句：“早些遇見你就好了。”
這對虞觀止而言簡直是最高的讚譽，阿澈在惋惜與他相識太晚，片刻後，他也跟著嘆，“你那麽早就進了王府，若我能早些瞧見你，便該將你養得更好些。”
而不是讓他成為七殺搖光。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便止不住，虞觀止輕輕撫著搖光有薄繭的指腹，低聲說：“你在王府也沒少吃苦，若我早知…我該將你好好養在院子裏，請先生教你讀書識字，再名正言順地入越州官場，誰都不能看輕你。”
他是真的在後悔，縱然王府的訓練讓他成為如今的七殺統領，讓他成為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刃，可虞觀止卻更想讓阿澈活得輕松一些，背負那些慘烈的過去已經很沈重了。
人就是如此，一旦有了偏愛，便覺得處處都是虧欠。
“你…”搖光欲言又止，他總覺得虞觀止在他面前，總是會露出一副被迷得神魂顛倒鬼迷心竅的模樣。
像個昏君。
虞觀止捏了下他的手指，“我什麽？”
搖光小聲：“英明神武的樣子有一點崩塌了，主子。”
“我在你面前英明神武什麽？”虞觀止有些好笑地反問，又捧著搖光的臉頰吻了吻他微涼的鼻尖，“我們是最親近的人，日後要一輩子在一起的。”
所以在搖光面前，他只想做那個可以被肆意依靠的人，這也是虞觀止頭狼領袖十分明顯的一點，他認定了搖光，就一定要把人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超乎尋常的保護欲超過了男人生就的征服欲。
世事無常，可虞觀止言之鑿鑿，他總是在說日後，語氣還那般篤定。
這才是真正喜歡一個人吧，搖光暗想，其實他少年時並不缺愛慕者，畢竟生得好又帶著個年少成名的神童名頭，虞元修囚他在教坊司也是看中了這幅皮囊，可這世間只有一個虞觀止，他與所有人都不同。
只有虞觀止會因為喜歡而寵他到這個地步，在他面前的不是天潢貴胄，只是一個男人而已。
“怎麽不說話？”虞觀止捏了下搖光的臉頰。
搖光回過神，歪頭想了想才說：“在想日後，你總是說。”
“哦。”虞觀止笑問，“那你想到什麽了？”
搖光原本沒有想很多，可這句話入耳後，便莫名其妙地想到了許多，他們日後若是要成婚，定然要洞房花燭的…可他總是這樣恐懼回避也不是個辦法。
虞觀止眼睜睜瞧著這小子的神情從莫名的羞赧變成沈重，最後又轉為難以言喻的微妙，總覺得他在想什麽了不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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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三推四阻不肯拿銀子，虞觀止順水推舟提出查戶部的賬，即使虞元修有意包庇戶部，也架不住虞觀止言辭犀利官激烈斥責，最後這差事落到了大理寺的頭上。
常向松原本還想將差事推到大理寺少卿的身上，但虞元修點了他的將，便不得不與算師去戶部查賬。
皇上都沒有徹查的意思，這差事只要敷衍過去就好，下朝後常向松與楊榮山一路出宮，兩人先後給兒子辦了喪禮，此刻倒頗有同病相憐的意味。
出宮門後，常向松忽然說道：“你覺得越王到底想做什麽？”
“做什麽。”楊榮山譏誚地重覆，轉頭看向常向松，“從十六年前起，他在宮門前殺了本該成為太子的兄長，常尚書，你覺得他想做什麽？”
楊家何其周密的布局，卻被突兀回都的越王打斷，他只帶了一支輕騎，根本沒有動安北的大軍，事後他又從安陽抽身離開，從此世家在安陽籌謀，而越王在封地算計，楊榮山不得不承認，這局棋下到現在，他一敗再敗。
權利至高無上，權與財向來分不開，可偏偏有人故作清高，妄圖與螻蟻為伍撼動參天大樹，當年的容氏大肆提拔寒門，插手官員選拔，就仿佛一道在朝堂前象征鐵律的門，所以最後容氏轟然坍塌，彼時的楊榮山意氣風發，如今兒女早亡，只剩下宮中一個幺女，唯一的嫡孫兒又是扶不上墻的爛泥，可他不甘心，楊家決不能在他手中敗落！
見楊榮山臉色彌漫寒意，常向松緘默，世上的人都是自私的，只要力所能及，怎可能不為自己謀利，但常向松心裏實在不安，想起宮中的兩個楊氏女，常向松嘆了口氣，輕聲說：“外患不除，國公，你心急了。”
這個外患說的是誰兩人都心中有數。
常向松覺得楊榮山不該給太後送進去個對手，提起這個，楊榮山臉色更加不好看。
那楊渺自小養在楊家，乖巧溫順，性情怯懦，卻沒想到竟是個藏拙的，剛入宮便展露鋒芒，但也僅僅如此了，楊榮山冷聲道：“一個女人而已，壞不了事。”
皇帝手中無權，一個皇後又能如何，沒了楊家，她什麽都不是，楊榮山更忌憚看似不顯山不露水的越王，對方雖然舉止跋扈，可那是先帝給他的權利，誰也無法置喙，且一直都沒有表露出任何狼子野心要造反的架勢，欲加之罪還真就無辭。
“常尚書還是小心行事。”楊榮山又說，“這次查戶部的帳只怕不簡單。”
世家彼此都知道些對方的貓膩，戶部的爛賬已經不必多說，只要動了手腳，賬目做得再好看也能查出端倪。
常向松頷首，楊榮山便與他告辭回府，沒走兩步，他忽然頓住，回過頭說：“常大人，當心越王身邊那個男寵。”
說罷便走。
楊榮山根本不在意什麽小小縣令的案子，而且他有意縱容當年還是皇子的虞元修去做那些離經叛道的事，一個荒唐的昏君更合他的心意，兒子剛墜馬時楊榮山便怒不可遏地要捉拿兇手，結果被虞元修搶先一步，那時楊榮山便已對皇帝極其不滿。
明知越王為了一個男寵大動幹戈不大可能，簡直是天方夜譚，但寧淵說得若是真的，越王爭權還需出師有名，那個瘋子殺人卻是不擇手段。
常向松同樣不會在意冤死了一個縣令這種小事，別說是縣令，就算是朝中正四品的官員，若是開罪了世家，被貶黜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但楊榮山既然開口提醒，常向松便愈發覺得不安起來，就仿佛有一把刀正從他背後緩緩靠近，將落未落地懸在了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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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積雪，皚皚皎潔，午時檐上雪化，凍成了冰錐，搖光掰下一支晶瑩剔透的冰，手腕已抖，冰錐似箭矢般疾速飛掠而出，死死釘入了靶子紅心，分毫不差。
下一瞬，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掌便伸了過來，將那沾了水漬的白皙指尖擒住，用帕子一點點拭去融冰落下的水痕。
“暗器與拉弓射箭一樣，都需要些天分。”虞觀止輕聲讚，“阿澈果真厲害。”
這話真心實意，虞觀止用得重槍重弓，路子也是大開大合的打法，主打一個力破千鈞，可搖光這手暗器又快又準，行刺暗殺簡直防不勝防。
也就是當初虞元修惜命警惕，派人捉搖光時自己站在外頭遠處，身邊還帶著替死的死士，否則那晚搖光魚死網破，現在就該國喪了。
搖光也是閑來無事練練，免得生疏，他最引以為傲的便是這一手暗器與輕功，還有玩刀的本事，他手很靈活，還曾在賭場喬裝查探過，他出千誰都尋不出證據。
“我拉不動主子的弓，只能玩玩這些小玩意兒了。”
搖光不常笑，但露出笑時桃花眼會微微瞇起來，二十出頭的年歲在虞觀止看來實在很年少，最初那個渾身長刺碰一下退十步的他其實也只是太過膽怯，虞觀止覺得自己甚至並沒有為阿澈多做什麽，這個年輕人就自己跑到他的懷裏來了。
他想給阿澈更多，可阿澈又什麽都不求。
“在我幼時，父皇常帶著後妃與皇子們去城西獵場。”虞觀止將搖光有些發紅的指尖籠在掌心，聲音很輕，說得又慢，“父皇膝下沒有公主，皇子與世家子們爭搶魁首，而我年紀太小，只能與母親坐在帳中等著，等到了可以上馬騎射的年紀，北漠的戰事便愈發嚴峻，我的騎射與皇兄們不同，不是在校場和獵場練出來的，是到了戰場後練的，待日後局勢安穩，我帶你去獵場玩。”
越王的平易近人都是假象，他只是無需震怒咆哮來展示自己的威嚴，就連殺人也都是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但這一刻搖光是真的感覺虞觀止不像個大權在握的王爺。
他仿佛只是尋常人家的一個男子，在與心愛的人說閑話，還提起了他的過去。
搖光垂眸笑了笑，冠簪的銀鏈子流蘇隨他動作而微晃。
他是沒行過弱冠禮的，所以大多數時間都不會戴冠，尤其是在府中，不過虞觀止似乎喜歡給他尋各種各樣的發冠，每日親自為他戴上，就像是代替他的長輩為及冠之年的搖光行冠禮。
搖光感覺他曾失去的，都在被虞觀止一點一滴拼湊著補全。
他在十四歲後便被扭曲撕裂到七零八落的人生，都被虞觀止小心地拾起攏在懷裏，連同那個面目全非的他。
搖光情不自禁地低聲嘆了句：“早些遇見你就好了。”
這對虞觀止而言簡直是最高的讚譽，阿澈在惋惜與他相識太晚，片刻後，他也跟著嘆，“你那麽早就進了王府，若我能早些瞧見你，便該將你養得更好些。”
而不是讓他成為七殺搖光。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便止不住，虞觀止輕輕撫著搖光有薄繭的指腹，低聲說：“你在王府也沒少吃苦，若我早知…我該將你好好養在院子裏，請先生教你讀書識字，再名正言順地入越州官場，誰都不能看輕你。”
他是真的在後悔，縱然王府的訓練讓他成為如今的七殺統領，讓他成為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刃，可虞觀止卻更想讓阿澈活得輕松一些，背負那些慘烈的過去已經很沈重了。
人就是如此，一旦有了偏愛，便覺得處處都是虧欠。
“你…”搖光欲言又止，他總覺得虞觀止在他面前，總是會露出一副被迷得神魂顛倒鬼迷心竅的模樣。
像個昏君。
虞觀止捏了下他的手指，“我什麽？”
搖光小聲：“英明神武的樣子有一點崩塌了，主子。”
“我在你面前英明神武什麽？”虞觀止有些好笑地反問，又捧著搖光的臉頰吻了吻他微涼的鼻尖，“我們是最親近的人，日後要一輩子在一起的。”
所以在搖光面前，他只想做那個可以被肆意依靠的人，這也是虞觀止頭狼領袖十分明顯的一點，他認定了搖光，就一定要把人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超乎尋常的保護欲超過了男人生就的征服欲。
世事無常，可虞觀止言之鑿鑿，他總是在說日後，語氣還那般篤定。
這才是真正喜歡一個人吧，搖光暗想，其實他少年時並不缺愛慕者，畢竟生得好又帶著個年少成名的神童名頭，虞元修囚他在教坊司也是看中了這幅皮囊，可這世間只有一個虞觀止，他與所有人都不同。
只有虞觀止會因為喜歡而寵他到這個地步，在他面前的不是天潢貴胄，只是一個男人而已。
“怎麽不說話？”虞觀止捏了下搖光的臉頰。
搖光回過神，歪頭想了想才說：“在想日後，你總是說。”
“哦。”虞觀止笑問，“那你想到什麽了？”
搖光原本沒有想很多，可這句話入耳後，便莫名其妙地想到了許多，他們日後若是要成婚，定然要洞房花燭的…可他總是這樣恐懼回避也不是個辦法。
虞觀止眼睜睜瞧著這小子的神情從莫名的羞赧變成沈重，最後又轉為難以言喻的微妙，總覺得他在想什麽了不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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