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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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布局
宣陽侯府，幾位公子都身無官職，暖閣裏摟著暖爐的清秀年輕人。
他生得眉清目秀，是溫潤乖巧的長相，唉聲嘆氣地瞧著坐在對面的男人，愁眉苦臉。
“我說杜都統，您就別為難我了，我都聽說了，人家越王殿下房中的那位姿容絕世，遞了幾次拜帖您看人家搭理我了嗎？何必去自討那個沒趣，非要自取其辱嗎？”
杜旭負著手在他面前轉了幾圈，他當然知道虞觀止身邊那位搖光容貌出挑，他甚至還側面打聽到了不少關於那位修羅艷鬼的消息。
“可此事若是成了，就是大功一件！”
杜旭剛剛升任禁軍都統，卻沒有拿得出手的功績，皇上想往越王身邊塞人時，杜旭當即舉薦了施堯，但眼下越王油鹽不進，杜旭頗不甘心。
施堯翻了個白眼，哪有勾引人一次次那麽主動送拜帖的，不過不去越王身邊施堯也松了口氣，用腳趾想也知道去越王身邊當細作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見他不欲，杜旭怒其不爭，“你勾引我的本事呢？！”
施堯暗道人貴有自知之明，您哪能跟越王比，但他自然不會說出口，剛想要說什麽，外頭忽然響起下人的通報聲。
“公子，外頭出大事兒了！”
施堯皺眉，“進來說。”
小廝推門而入，“是楊家！楊世子昨夜沒了！”
杜旭遽然楞住。
施堯猛地站起身。
兩人俱是神色震驚。
楊振軒是國公府的世子，世子之位如今空懸，楊漣舟又是個不爭氣的，國公府只怕是要內鬥了！
“還有。”小廝送上一張請帖，“這個…越王府的搖光公子邀您一敘。”
施堯猛地坐回去了，嘴角細微抽搐著，盯著那個請帖的表情如臨大敵，他這會兒哪還能有心思看什麽楊家的熱鬧，都要自顧不暇了！
“公子…”小廝遲疑道，“要不…替您回了？”
“不。”施堯聲音都在哆嗦，“我去。”
.
越王舊宅前堂，搖光身著雲白袍，外披淺碧色半袖，寬大袖袍上是大片精致的山水刺繡，發冠則是銀掐絲雲紋，鑲白玉頂簪垂下流蘇墜子，他的穿著與虞觀止愈發地像，已經很少穿自己那些粗布黑衣。
他是初次與施堯面對面，與想象中大差不差，是個清秀文弱的男子，瞧上去溫馴可人，毫無攻擊性。
“宣陽侯府施堯，見過公子。”
施堯禮數周全，穿著也斯文淡雅，一襲天水藍的袍子，衣襟縫白兔毛。
他也在打量這位搖光公子，樣貌實在出眾，與他截然不同，是艷麗猶如虞美人花似的男人，但施堯也只敢看一眼。
按理說侯府公子對待一個沒爵位又沒官職的布衣之人無需如此，可搖光背後是越王，施堯可不信越王是個會被美色迷到七葷八素的人。
“施五公子，坐吧。”搖光回頭吩咐身側小廝模樣的屬下，“奉茶。”
搖光很自然地以上位者的口吻說話，又輕聲道：“施公子遞了數次拜帖，但王爺公務繁忙，便只好由我來見了。”
以越王的身份，養幾個男寵又能如何，可施堯此刻面對的是搖光，他冷汗都要下來了，只能勉強笑了下，“搖光公子…說笑了。”
他話音剛落，忽然聽見屋頂有響動，當即疑惑地往上看。
搖光神色微不可見地變了下，無言以對地垂眸輕咳一聲，施堯回神，一臉地欲言又止。
房頂，天璣、天璇湊在一起，天璇面無表情地做了個口型：“別亂動。”
暗衛出身卻弄出被施堯察覺出的動靜，天璣心虛地點點頭，表示肯定不動了。
站在院子裏的玉衡雙手環肩，也不太懂他倆為何非要蹲房頂上偷聽，大大方方在下面不是一樣能聽見？
搖光知道那聲響是怎麽出來的，但他找施堯並非是因虞觀止的緣故，否則他大可以不理會，等下人將熱茶端上來，搖光才再開口：“宣陽侯府無嫡子，如今最有出息的便是五公子了吧，只待春闈高中，便能入朝為官了。”
施堯心頭一緊，他府中那幾個兄長都是廢物，族中也無人可堪大用，他竭力與安陽貴族搭上線，也是在為自己的官路開道。
“在下才疏學淺。”施堯深吸口氣，“能否中榜尚未可知呢。”
“五公子何必自謙。”搖光看似非常地平易近人，還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今日邀五公子來，正是因王爺起了惜才之心。”
他扯出了越王的名號，可施堯卻是膽戰心驚，他與杜旭關系匪淺，在安陽城中已然被默認為六大世家之人，此刻即便是要另投明主也沒有投名狀，甚至可能反倒得罪了世家那邊，兩頭不討好。
誰都不是傻子，施堯自認自己沒有那個長袖善舞八面玲瓏能將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的本事。
施堯當機立斷，“還勞煩搖光公子替施堯謝過越王殿下厚愛。”
這就是委婉地告訴搖光，我沒法上你們這條船，以及我對越王殿下當真沒有他想，算是要將自己摘幹凈。
果然是個聰明人，搖光的布局少不得這顆棋子，於是越瞧施堯越滿意，多好用的一顆棋啊，給虞元修實在是浪費，他根本不知道這步妙棋應當如何走。
搖光話鋒一轉，“我常年與王爺在安北，王爺喜靜平日也不願意出門，到安陽這些時日也不曾知道有什麽好玩兒的去處，施五公子可曉得？”
這簡直就是在胡說。
施堯不信越王府在安陽沒有眼線，說不準這搖光公子比他還了解安陽城呢，但面上還是賠笑，避開了那些風月場，一一給搖光說起安陽城好玩好吃的。
等他說得口幹舌燥茶都換了兩盞才敢起身請辭，搖光親自將人送到大門口，又在施堯將要下臺階時，輕聲說：“杜旭是個蠢貨，何必將自己的前程放在他的身上呢，杜家又能躲到幾時？”
施堯不動聲色地看向他，搖光回以一個平靜的註視，他說：“起風了，早些回吧。”
“多謝掛心。”施堯神情仍舊看不出什麽，他對搖光行了一禮後匆匆離去。
搖光攏著狐裘站在門前，瞧施堯的馬車遠去，玉衡自他身後走出，低聲道：“你找他就為了聊這些？”
搖光臉上的笑緩緩收起，神情也變得漠然。
“這施五公子花錢大手大腳，可宣陽侯府不過是個破落寒門。”搖光微微瞇起眸，“他能籠絡住那些世家子，靠得可不僅是身體，看得清局勢，拎得清自己，他很聰明。”
玉衡反問，“所以？”
“走過一遭越王府，想撇清幹系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搖光很清楚那些達官貴人心裏的想法，他們對自己另眼相待，根本不是因為他這個人，而是他背後的越王，今日他請施堯過府，在外人看來那也是越王的意思。
否則怎會有人引個年輕俊秀的公子來分自己的寵愛？
無論施堯想或不想，他背後的人都會竭盡全力榨幹施堯所有的價值，從這一刻起，這顆棋子不止是虞元修的了。
至於施堯…
乘風而起還是散在風中，看他如何選罷了。
玉衡很快也想通了其中關竅，他想起昨夜暴斃的楊振軒，心想他還誇別人聰明，分明自己也這麽能算計。
越王府周圍都不會有任何耳目，七殺就是有這個本事，所以搖光才敢堂而皇之地在大門口說這些，他轉身說：“回去吧，我們還要給楊家備一份禮呢。”
世子病逝，自然要送禮的。
這差事自然落到玉衡的頭上，他嘆了口氣，“周潭你安排好了？”
“楊家為了面子，也會將人送出城。”搖光閑庭信步，“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玉衡費解道：“可你不是說了，不想要楊振軒的命嗎？”
這才幾日人就死了，連這個年都沒過去。
搖光微微垂眸，神情有些微妙，陰戾與狠色交織出令人心驚的瘋感與美艷。
“人是昨夜死的，停靈只要小三天，明日一早便該出殯了，禮要今日送去。”搖光輕聲說，“他出殯時，周潭會被一起送走。”
玉衡心悅誠服，“你還真是越來越像主子了。”
搖光微怔，目光隨意地一擡，便挪不開了，他恰好瞧見長廊盡頭突兀出現的那道身影——那是五光十色的人間中最聖潔的一抹雪。
冬日時漫山遍野的白，粼粼金光輝映千裏，虞觀止便是至高處映著粲然碎光的雪，搖光曾以為他永遠都只會在那裏沈默地望著蕓蕓眾生，竭盡所能以自身護佑萬民，但那座山如今鋪上了臺階，虞觀止邀他一步步地走上去。
一步。
兩步。
搖光撲進了那個帶有冷淡梅香的懷抱。
他被穩穩地接住了。
“阿澈。”虞觀止捏著這小子白皙的下頜，用逼視的眼神瞧他，“越玩越放肆了。”
搖光知道他說得不是楊家的事，而是施堯，上次因他不吃醋，虞觀止便鬧了一通，如今他還將人給請到府上來…
搖光環著虞觀止的脖頸，小聲地喚：“主子。”
也不說別的，就這麽眼巴巴地瞧著，琥珀色的眼眸清透又含幾分討喜的溫馴。
虞觀止板著臉。
不過三息，越王殿下沒忍住彎起唇角，低頭親在了搖光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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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得眉清目秀，是溫潤乖巧的長相，唉聲嘆氣地瞧著坐在對面的男人，愁眉苦臉。
“我說杜都統，您就別為難我了，我都聽說了，人家越王殿下房中的那位姿容絕世，遞了幾次拜帖您看人家搭理我了嗎？何必去自討那個沒趣，非要自取其辱嗎？”
杜旭負著手在他面前轉了幾圈，他當然知道虞觀止身邊那位搖光容貌出挑，他甚至還側面打聽到了不少關於那位修羅艷鬼的消息。
“可此事若是成了，就是大功一件！”
杜旭剛剛升任禁軍都統，卻沒有拿得出手的功績，皇上想往越王身邊塞人時，杜旭當即舉薦了施堯，但眼下越王油鹽不進，杜旭頗不甘心。
施堯翻了個白眼，哪有勾引人一次次那麽主動送拜帖的，不過不去越王身邊施堯也松了口氣，用腳趾想也知道去越王身邊當細作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見他不欲，杜旭怒其不爭，“你勾引我的本事呢？！”
施堯暗道人貴有自知之明，您哪能跟越王比，但他自然不會說出口，剛想要說什麽，外頭忽然響起下人的通報聲。
“公子，外頭出大事兒了！”
施堯皺眉，“進來說。”
小廝推門而入，“是楊家！楊世子昨夜沒了！”
杜旭遽然楞住。
施堯猛地站起身。
兩人俱是神色震驚。
楊振軒是國公府的世子，世子之位如今空懸，楊漣舟又是個不爭氣的，國公府只怕是要內鬥了！
“還有。”小廝送上一張請帖，“這個…越王府的搖光公子邀您一敘。”
施堯猛地坐回去了，嘴角細微抽搐著，盯著那個請帖的表情如臨大敵，他這會兒哪還能有心思看什麽楊家的熱鬧，都要自顧不暇了！
“公子…”小廝遲疑道，“要不…替您回了？”
“不。”施堯聲音都在哆嗦，“我去。”
.
越王舊宅前堂，搖光身著雲白袍，外披淺碧色半袖，寬大袖袍上是大片精致的山水刺繡，發冠則是銀掐絲雲紋，鑲白玉頂簪垂下流蘇墜子，他的穿著與虞觀止愈發地像，已經很少穿自己那些粗布黑衣。
他是初次與施堯面對面，與想象中大差不差，是個清秀文弱的男子，瞧上去溫馴可人，毫無攻擊性。
“宣陽侯府施堯，見過公子。”
施堯禮數周全，穿著也斯文淡雅，一襲天水藍的袍子，衣襟縫白兔毛。
他也在打量這位搖光公子，樣貌實在出眾，與他截然不同，是艷麗猶如虞美人花似的男人，但施堯也只敢看一眼。
按理說侯府公子對待一個沒爵位又沒官職的布衣之人無需如此，可搖光背後是越王，施堯可不信越王是個會被美色迷到七葷八素的人。
“施五公子，坐吧。”搖光回頭吩咐身側小廝模樣的屬下，“奉茶。”
搖光很自然地以上位者的口吻說話，又輕聲道：“施公子遞了數次拜帖，但王爺公務繁忙，便只好由我來見了。”
以越王的身份，養幾個男寵又能如何，可施堯此刻面對的是搖光，他冷汗都要下來了，只能勉強笑了下，“搖光公子…說笑了。”
他話音剛落，忽然聽見屋頂有響動，當即疑惑地往上看。
搖光神色微不可見地變了下，無言以對地垂眸輕咳一聲，施堯回神，一臉地欲言又止。
房頂，天璣、天璇湊在一起，天璇面無表情地做了個口型：“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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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院子裏的玉衡雙手環肩，也不太懂他倆為何非要蹲房頂上偷聽，大大方方在下面不是一樣能聽見？
搖光知道那聲響是怎麽出來的，但他找施堯並非是因虞觀止的緣故，否則他大可以不理會，等下人將熱茶端上來，搖光才再開口：“宣陽侯府無嫡子，如今最有出息的便是五公子了吧，只待春闈高中，便能入朝為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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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才疏學淺。”施堯深吸口氣，“能否中榜尚未可知呢。”
“五公子何必自謙。”搖光看似非常地平易近人，還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今日邀五公子來，正是因王爺起了惜才之心。”
他扯出了越王的名號，可施堯卻是膽戰心驚，他與杜旭關系匪淺，在安陽城中已然被默認為六大世家之人，此刻即便是要另投明主也沒有投名狀，甚至可能反倒得罪了世家那邊，兩頭不討好。
誰都不是傻子，施堯自認自己沒有那個長袖善舞八面玲瓏能將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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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委婉地告訴搖光，我沒法上你們這條船，以及我對越王殿下當真沒有他想，算是要將自己摘幹凈。
果然是個聰明人，搖光的布局少不得這顆棋子，於是越瞧施堯越滿意，多好用的一顆棋啊，給虞元修實在是浪費，他根本不知道這步妙棋應當如何走。
搖光話鋒一轉，“我常年與王爺在安北，王爺喜靜平日也不願意出門，到安陽這些時日也不曾知道有什麽好玩兒的去處，施五公子可曉得？”
這簡直就是在胡說。
施堯不信越王府在安陽沒有眼線，說不準這搖光公子比他還了解安陽城呢，但面上還是賠笑，避開了那些風月場，一一給搖光說起安陽城好玩好吃的。
等他說得口幹舌燥茶都換了兩盞才敢起身請辭，搖光親自將人送到大門口，又在施堯將要下臺階時，輕聲說：“杜旭是個蠢貨，何必將自己的前程放在他的身上呢，杜家又能躲到幾時？”
施堯不動聲色地看向他，搖光回以一個平靜的註視，他說：“起風了，早些回吧。”
“多謝掛心。”施堯神情仍舊看不出什麽，他對搖光行了一禮後匆匆離去。
搖光攏著狐裘站在門前，瞧施堯的馬車遠去，玉衡自他身後走出，低聲道：“你找他就為了聊這些？”
搖光臉上的笑緩緩收起，神情也變得漠然。
“這施五公子花錢大手大腳，可宣陽侯府不過是個破落寒門。”搖光微微瞇起眸，“他能籠絡住那些世家子，靠得可不僅是身體，看得清局勢，拎得清自己，他很聰明。”
玉衡反問，“所以？”
“走過一遭越王府，想撇清幹系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搖光很清楚那些達官貴人心裏的想法，他們對自己另眼相待，根本不是因為他這個人，而是他背後的越王，今日他請施堯過府，在外人看來那也是越王的意思。
否則怎會有人引個年輕俊秀的公子來分自己的寵愛？
無論施堯想或不想，他背後的人都會竭盡全力榨幹施堯所有的價值，從這一刻起，這顆棋子不止是虞元修的了。
至於施堯…
乘風而起還是散在風中，看他如何選罷了。
玉衡很快也想通了其中關竅，他想起昨夜暴斃的楊振軒，心想他還誇別人聰明，分明自己也這麽能算計。
越王府周圍都不會有任何耳目，七殺就是有這個本事，所以搖光才敢堂而皇之地在大門口說這些，他轉身說：“回去吧，我們還要給楊家備一份禮呢。”
世子病逝，自然要送禮的。
這差事自然落到玉衡的頭上，他嘆了口氣，“周潭你安排好了？”
“楊家為了面子，也會將人送出城。”搖光閑庭信步，“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玉衡費解道：“可你不是說了，不想要楊振軒的命嗎？”
這才幾日人就死了，連這個年都沒過去。
搖光微微垂眸，神情有些微妙，陰戾與狠色交織出令人心驚的瘋感與美艷。
“人是昨夜死的，停靈只要小三天，明日一早便該出殯了，禮要今日送去。”搖光輕聲說，“他出殯時，周潭會被一起送走。”
玉衡心悅誠服，“你還真是越來越像主子了。”
搖光微怔，目光隨意地一擡，便挪不開了，他恰好瞧見長廊盡頭突兀出現的那道身影——那是五光十色的人間中最聖潔的一抹雪。
冬日時漫山遍野的白，粼粼金光輝映千裏，虞觀止便是至高處映著粲然碎光的雪，搖光曾以為他永遠都只會在那裏沈默地望著蕓蕓眾生，竭盡所能以自身護佑萬民，但那座山如今鋪上了臺階，虞觀止邀他一步步地走上去。
一步。
兩步。
搖光撲進了那個帶有冷淡梅香的懷抱。
他被穩穩地接住了。
“阿澈。”虞觀止捏著這小子白皙的下頜，用逼視的眼神瞧他，“越玩越放肆了。”
搖光知道他說得不是楊家的事，而是施堯，上次因他不吃醋，虞觀止便鬧了一通，如今他還將人給請到府上來…
搖光環著虞觀止的脖頸，小聲地喚：“主子。”
也不說別的，就這麽眼巴巴地瞧著，琥珀色的眼眸清透又含幾分討喜的溫馴。
虞觀止板著臉。
不過三息，越王殿下沒忍住彎起唇角，低頭親在了搖光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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