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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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承諾
楊國公早年也是上過戰場的，楊氏祖輩皆為將門，只是從皇權旁落開始，世家也在不知不覺中走向下坡路，搖光身為局外人看得真切，安陽周圍四郡環繞，東西南北四營也曾彪炳四方，如今都是靠著各大倉廩吸血的紈絝子，唯有身處於富貴中的世家看不清，紙醉金迷中瞧不見自己正走在下坡路上。
搖光年少時讀過很多書，懂得國為先的道理，倘若國破則家亡，而世家並不在意大安如何，只顧自身榮華，令有志之士難以出頭，蠅營狗茍之輩掌握權勢，長此以往則國必傾頹。
楊榮山也的確是老糊塗了，被夫人攛掇著四處搜羅神醫，他想要，搖光就給他一個，做這種事搖光最擅長了，他能縝密到不露半點馬腳，圍在火爐旁等著炙烤鹿肉的搖光將玉衡遞來的一張紙條扔進了炭火中。
隨後裝著荔枝米釀的青瓷小酒盅就被塞到了手裏，是剛剛溫好的。
虞觀止溫和道：“喝一點暖身，不醉人。”
對搖光剛才看過的小紙條視若無睹，仿佛壓根沒瞧見他的動作。
搖光不太明白虞觀止和連庭月這些人總把他當成小孩照顧的習慣，他早就習慣時時刻刻保持清醒，就算是烈酒，能把他喝死但絕不會醉倒，不過他還挺喜歡這類清甜的酒，更不會推拒虞觀止的好意。
搖光忽然問起，“聽說花將軍要入都，蒼蛇部的使臣也快到了。”
花寒楓雖還在路上，但蒼蛇部已傳出風聲，要以城池金銀換取阿赤和回到蒼蛇部。
虞觀止不緊不慢地翻著鹿肉，令其均勻受熱，炙肉的油潤香味已然飄散，他手法很嫻熟，與阿澈獨處時也不喜歡旁人打擾，就親自伺候這位自己選的小祖宗。
“阿赤和要恨死虞元修了，這件事應當會交給司徒白去做。”
“司徒白？”搖光一怔，“這不是該禮部去商議的嗎？”
禮部尚書是韓紹，剛跟時彥澤聯手狠狠坑了世家一把，將宋氏連根拔起，還在空出的官位上鉆了好幾個空子，也是個看著老好人實則遍身心眼子的老狐貍。
“他近日忙著皇後的冊封大典，畢竟是皇帝娶妻，就算戶部一口一個國庫吃緊，但該給的還是得給。”虞觀止將一片烤好的肉沾上幹料，又放到搖光面前的小碟子裏，“與阿赤和圖謀邊陲的是皇帝，插手的有楊家和司徒家，楊氏剛剛受了訓斥，又強行給皇帝塞了個皇後，這差事不會再落到楊榮山手裏，可放到韓紹手裏，萬一被發現什麽端倪，於虞元修而言也是後患無窮，這次和談恐自然要以司徒白為主。”
按理說對方使臣是個什麽官階，接待的朝臣便與之相差無幾，但這次頗為特殊，被抓的俘虜是蒼蛇部的首領，事關重大，讓司徒白這個內閣首輔親自去談也說得過去。
搖光從入越王府開始，虞觀止就已經是安北之地說一不二的梟主，以至於他總是會忘記這人也並非金尊玉貴嬌養出來的，他在戰場上吃飯可沒人會布菜伺候，戰事艱難的時候能不能吃上口飯都不一定。
雲白錦袍的俊美男人連烤肉反面都做得斯文沈靜有條不紊，搖光抿嘴笑了笑，將那塊肉吃掉。
調味是安北特有的鹹辣，搖光還挺愛吃，炙烤過得油脂很香，是他從前很少會碰的食物。
在虞觀止夾到他碟子裏第二塊的時候，搖光小聲說了句：“再吃下去，輕功要廢了。”
“你才吃多少。”虞觀止不以為意，“給你備了烤梨湯，若是膩了就喝一些。”
小爐煮酒，炭火炙肉，滿室的暖，肉香與酒香交融，讓搖光想起幼時在外族家看過的一副古畫，便是隆冬時節訪雪煮酒，天地潔凈，歲月靜好。
無論門外的局勢如何波譎雲詭，此時此地，搖光只覺如墜夢中，好似他能同虞觀止就這樣安穩平和地度過餘生。
搖光捧著溫酒，只覺得渾身都是暖的。
“前幾日.你去看寧王殿下，他如何了？”
虞觀止動作微頓，“不太好。”
他大抵是天生親緣淡薄，天家無父子，他又早早離宮開府，後來幹脆遠離故土。
手刃皇兄也是毫不猶豫，這些年與兩個侄兒並無什麽書信往來，那日去寧王府上並未坐多久，其實也只是想試探那個殺了常文閣的人是不是出自梁王之手。
搖光看出虞觀止對寧王和梁王這兩個侄子並非無動於衷。
他像一座高不可攀的雪山，皚皚白雪淡而冷，可仿若亙古不化的寒冰下埋著炙熱粲然的火種。
因為搖光切身體會到了虞觀止的溫情。
眼下看來，虞子珺的身體早已經無力回天，搖光見他那幾次，都憂心這位王爺下一口氣就要喘不上來。
搖光往虞觀止身邊湊近了點，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忽然鄭重其事地說：“虞觀止，我會在你身邊的。”
他有些明白虞觀止為何要給他銅符，因為虞觀止也已經失去太多
那執拗的保護欲是因為他曾想保護的一切都失敗了。
而他身為天潢貴胄，不能後退，只能踏著這條血路一步步向前走，背後是他要守護的子民與萬家燈火。
虞觀止一怔，又緩緩露出個笑來，輕“嗯”了一聲。
“我記著了。”
.
越王離都已有五月，到安陽也已四月餘，此刻距除夕僅有不到半月，立後大典由禮部操辦，倉促地將楊皇後從大安宮門擡進了宮，天子下令群臣休沐三日，虞觀止在宮門前觀禮，搖光則坐在百味閣的窗邊瞧著皇後的儀仗車隊經過。
“你在可憐她嗎？”
身後有人問，是個女子的聲音。
搖光沒有回頭，只是說道：“生在楊家，那些沾了血的金銀也用在了她的身上，有什麽好可憐的。”
他的同情心本就不多，更不可能悲春傷秋地誰都可憐一下，只不過是在想楊若綺是楊榮山的親閨女，楊渺卻只是過繼來的侄女，虞元修封了皇後，看起來是給楊氏顏面，宮中那位太後只怕會不太高興。
虞元修居然在這個時候敲打楊家，看來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並非那麽牢不可破。
他身後的女子又說：“越王入都至今，似乎並無其他打算。”
“青天白日的怎麽說這樣的話。”搖光吐字很輕，“讓人聽見了可了不得，這是酒樓，人多眼雜，耳目眾多。”
身後靜默一瞬，那女子的聲音似乎也有些疲憊，“別來這套，倘若越王執意按兵不動，就休怪我先動手了。”
“你想怎麽動手？”搖光嗤笑，“匹夫之怒，血濺五步？這種話聽聽就好，主子在查十六年前的案子，如今流言四起，若能讓刑部重查舊案，興許能還當初科舉舞弊案一個真相，到那時一並發作才算出師有名。”
搖光也不在乎他有沒有說服身後那人，只是將凍得有些發紅的手從窗外縮回來，順勢關上窗子，摟著懷中的湯婆子輕聲說：“不過先討些利息回來倒是沒什麽。”
半晌，一聲幽幽嘆息響起。
“可時間不多了。”
搖光回過身，雅間裏已空無一人，他瞧向桌面上紋絲未動的點心和茶，吩咐道：“來人，撤了吧。”
.
封後大典已經盡力縮減，但諸多規矩仍舊繁冗，天將擦黑時虞觀止才從宮中出來，直奔百味閣，早在他出宮門時搖光就接到了消息，百味閣上了一桌子熱菜與溫茶，就在越王進門前上了最後一道菜。
時間拿捏得分毫不差。
他是知道今夜宮中設宴的，不過虞觀止早說了他會回來。
搖光本想將虞觀止身上的大氅脫下來，但虞觀止怕身上太涼，擡手示意他別過來，自己將大氅褪去交給玉衡。
“帝後大婚的宴席你也不去，要落人話柄了。”
“皇帝自己都避酒離席，還管得著我？”
“這大婚也太倉促。”搖光隨口說說而已，這場大婚與他又沒有幹系，他心情還不錯，因為在楊家的廣撒網之下，終於有一位江湖游醫將要被請進國公府，估計再有個兩三日便能到安陽。
而且明日花寒楓就要到都城了，本該休沐的司徒白得帶著幾位朝臣去迎，還有一同入都的北漠使臣，年關下堆積了不少的事，這個年整個安陽都別想過好。
“就今年了。”虞觀止說，在他平靜的語氣下，搖光卻感覺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
宋氏的案子表面上看來是梁王的手筆，越王最多只是幫了點小忙，而後越王便始終沒有出招，只是不動聲色將虞元修所有的招數都繞進自己的局中，搖光從來不知越王的布局有多大，但隱隱感覺到看似坐在這兒老實本分的越王手中攥著一條繩子。
只要他輕輕一拉，眼前風平浪靜的大安便會頃刻間掀起狂風巨浪。
搖光給虞觀止盛湯，輕聲問：“你查到什麽了？”
虞觀止只露出個莫測的笑意，輕拍了下搖光的頭，沒有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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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公早年也是上過戰場的，楊氏祖輩皆為將門，只是從皇權旁落開始，世家也在不知不覺中走向下坡路，搖光身為局外人看得真切，安陽周圍四郡環繞，東西南北四營也曾彪炳四方，如今都是靠著各大倉廩吸血的紈絝子，唯有身處於富貴中的世家看不清，紙醉金迷中瞧不見自己正走在下坡路上。
搖光年少時讀過很多書，懂得國為先的道理，倘若國破則家亡，而世家並不在意大安如何，只顧自身榮華，令有志之士難以出頭，蠅營狗茍之輩掌握權勢，長此以往則國必傾頹。
楊榮山也的確是老糊塗了，被夫人攛掇著四處搜羅神醫，他想要，搖光就給他一個，做這種事搖光最擅長了，他能縝密到不露半點馬腳，圍在火爐旁等著炙烤鹿肉的搖光將玉衡遞來的一張紙條扔進了炭火中。
隨後裝著荔枝米釀的青瓷小酒盅就被塞到了手裏，是剛剛溫好的。
虞觀止溫和道：“喝一點暖身，不醉人。”
對搖光剛才看過的小紙條視若無睹，仿佛壓根沒瞧見他的動作。
搖光不太明白虞觀止和連庭月這些人總把他當成小孩照顧的習慣，他早就習慣時時刻刻保持清醒，就算是烈酒，能把他喝死但絕不會醉倒，不過他還挺喜歡這類清甜的酒，更不會推拒虞觀止的好意。
搖光忽然問起，“聽說花將軍要入都，蒼蛇部的使臣也快到了。”
花寒楓雖還在路上，但蒼蛇部已傳出風聲，要以城池金銀換取阿赤和回到蒼蛇部。
虞觀止不緊不慢地翻著鹿肉，令其均勻受熱，炙肉的油潤香味已然飄散，他手法很嫻熟，與阿澈獨處時也不喜歡旁人打擾，就親自伺候這位自己選的小祖宗。
“阿赤和要恨死虞元修了，這件事應當會交給司徒白去做。”
“司徒白？”搖光一怔，“這不是該禮部去商議的嗎？”
禮部尚書是韓紹，剛跟時彥澤聯手狠狠坑了世家一把，將宋氏連根拔起，還在空出的官位上鉆了好幾個空子，也是個看著老好人實則遍身心眼子的老狐貍。
“他近日忙著皇後的冊封大典，畢竟是皇帝娶妻，就算戶部一口一個國庫吃緊，但該給的還是得給。”虞觀止將一片烤好的肉沾上幹料，又放到搖光面前的小碟子裏，“與阿赤和圖謀邊陲的是皇帝，插手的有楊家和司徒家，楊氏剛剛受了訓斥，又強行給皇帝塞了個皇後，這差事不會再落到楊榮山手裏，可放到韓紹手裏，萬一被發現什麽端倪，於虞元修而言也是後患無窮，這次和談恐自然要以司徒白為主。”
按理說對方使臣是個什麽官階，接待的朝臣便與之相差無幾，但這次頗為特殊，被抓的俘虜是蒼蛇部的首領，事關重大，讓司徒白這個內閣首輔親自去談也說得過去。
搖光從入越王府開始，虞觀止就已經是安北之地說一不二的梟主，以至於他總是會忘記這人也並非金尊玉貴嬌養出來的，他在戰場上吃飯可沒人會布菜伺候，戰事艱難的時候能不能吃上口飯都不一定。
雲白錦袍的俊美男人連烤肉反面都做得斯文沈靜有條不紊，搖光抿嘴笑了笑，將那塊肉吃掉。
調味是安北特有的鹹辣，搖光還挺愛吃，炙烤過得油脂很香，是他從前很少會碰的食物。
在虞觀止夾到他碟子裏第二塊的時候，搖光小聲說了句：“再吃下去，輕功要廢了。”
“你才吃多少。”虞觀止不以為意，“給你備了烤梨湯，若是膩了就喝一些。”
小爐煮酒，炭火炙肉，滿室的暖，肉香與酒香交融，讓搖光想起幼時在外族家看過的一副古畫，便是隆冬時節訪雪煮酒，天地潔凈，歲月靜好。
無論門外的局勢如何波譎雲詭，此時此地，搖光只覺如墜夢中，好似他能同虞觀止就這樣安穩平和地度過餘生。
搖光捧著溫酒，只覺得渾身都是暖的。
“前幾日.你去看寧王殿下，他如何了？”
虞觀止動作微頓，“不太好。”
他大抵是天生親緣淡薄，天家無父子，他又早早離宮開府，後來幹脆遠離故土。
手刃皇兄也是毫不猶豫，這些年與兩個侄兒並無什麽書信往來，那日去寧王府上並未坐多久，其實也只是想試探那個殺了常文閣的人是不是出自梁王之手。
搖光看出虞觀止對寧王和梁王這兩個侄子並非無動於衷。
他像一座高不可攀的雪山，皚皚白雪淡而冷，可仿若亙古不化的寒冰下埋著炙熱粲然的火種。
因為搖光切身體會到了虞觀止的溫情。
眼下看來，虞子珺的身體早已經無力回天，搖光見他那幾次，都憂心這位王爺下一口氣就要喘不上來。
搖光往虞觀止身邊湊近了點，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忽然鄭重其事地說：“虞觀止，我會在你身邊的。”
他有些明白虞觀止為何要給他銅符，因為虞觀止也已經失去太多
那執拗的保護欲是因為他曾想保護的一切都失敗了。
而他身為天潢貴胄，不能後退，只能踏著這條血路一步步向前走，背後是他要守護的子民與萬家燈火。
虞觀止一怔，又緩緩露出個笑來，輕“嗯”了一聲。
“我記著了。”
.
越王離都已有五月，到安陽也已四月餘，此刻距除夕僅有不到半月，立後大典由禮部操辦，倉促地將楊皇後從大安宮門擡進了宮，天子下令群臣休沐三日，虞觀止在宮門前觀禮，搖光則坐在百味閣的窗邊瞧著皇後的儀仗車隊經過。
“你在可憐她嗎？”
身後有人問，是個女子的聲音。
搖光沒有回頭，只是說道：“生在楊家，那些沾了血的金銀也用在了她的身上，有什麽好可憐的。”
他的同情心本就不多，更不可能悲春傷秋地誰都可憐一下，只不過是在想楊若綺是楊榮山的親閨女，楊渺卻只是過繼來的侄女，虞元修封了皇後，看起來是給楊氏顏面，宮中那位太後只怕會不太高興。
虞元修居然在這個時候敲打楊家，看來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並非那麽牢不可破。
他身後的女子又說：“越王入都至今，似乎並無其他打算。”
“青天白日的怎麽說這樣的話。”搖光吐字很輕，“讓人聽見了可了不得，這是酒樓，人多眼雜，耳目眾多。”
身後靜默一瞬，那女子的聲音似乎也有些疲憊，“別來這套，倘若越王執意按兵不動，就休怪我先動手了。”
“你想怎麽動手？”搖光嗤笑，“匹夫之怒，血濺五步？這種話聽聽就好，主子在查十六年前的案子，如今流言四起，若能讓刑部重查舊案，興許能還當初科舉舞弊案一個真相，到那時一並發作才算出師有名。”
搖光也不在乎他有沒有說服身後那人，只是將凍得有些發紅的手從窗外縮回來，順勢關上窗子，摟著懷中的湯婆子輕聲說：“不過先討些利息回來倒是沒什麽。”
半晌，一聲幽幽嘆息響起。
“可時間不多了。”
搖光回過身，雅間裏已空無一人，他瞧向桌面上紋絲未動的點心和茶，吩咐道：“來人，撤了吧。”
.
封後大典已經盡力縮減，但諸多規矩仍舊繁冗，天將擦黑時虞觀止才從宮中出來，直奔百味閣，早在他出宮門時搖光就接到了消息，百味閣上了一桌子熱菜與溫茶，就在越王進門前上了最後一道菜。
時間拿捏得分毫不差。
他是知道今夜宮中設宴的，不過虞觀止早說了他會回來。
搖光本想將虞觀止身上的大氅脫下來，但虞觀止怕身上太涼，擡手示意他別過來，自己將大氅褪去交給玉衡。
“帝後大婚的宴席你也不去，要落人話柄了。”
“皇帝自己都避酒離席，還管得著我？”
“這大婚也太倉促。”搖光隨口說說而已，這場大婚與他又沒有幹系，他心情還不錯，因為在楊家的廣撒網之下，終於有一位江湖游醫將要被請進國公府，估計再有個兩三日便能到安陽。
而且明日花寒楓就要到都城了，本該休沐的司徒白得帶著幾位朝臣去迎，還有一同入都的北漠使臣，年關下堆積了不少的事，這個年整個安陽都別想過好。
“就今年了。”虞觀止說，在他平靜的語氣下，搖光卻感覺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
宋氏的案子表面上看來是梁王的手筆，越王最多只是幫了點小忙，而後越王便始終沒有出招，只是不動聲色將虞元修所有的招數都繞進自己的局中，搖光從來不知越王的布局有多大，但隱隱感覺到看似坐在這兒老實本分的越王手中攥著一條繩子。
只要他輕輕一拉，眼前風平浪靜的大安便會頃刻間掀起狂風巨浪。
搖光給虞觀止盛湯，輕聲問：“你查到什麽了？”
虞觀止只露出個莫測的笑意，輕拍了下搖光的頭，沒有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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