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哄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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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哄慰
溫水驅散寒意，燈火讓搖光漂浮不定的心找到了歸處，沐浴後，搖光回到臥房，意外地發現虞觀止還坐在短榻上，小幾擺了不少的公務。
看來是短暫地把書房給挪到這兒來了。
見搖光回來，虞觀止放下手頭的事，擡起手招了招。
越王一直都是沈靜斯文的貴公子做派，似乎什麽事他都能穩穩地握在掌心，只是坐在那就讓人驚愕的心安可靠。
搖光仿若歸巢的小雀般腳步輕快地上前，他走路時是沒什麽聲音的，而且連氣流都很小，這也是一個出色探子的基本功，像一陣安靜的風一樣坐到了虞觀止的腿上。
看他情緒似乎有所緩和，虞觀止攬著細瘦的腰將搖光抱得很穩，聲音溫和磁性：“近日禮部忙著封後大典的事宜，要在年前將人擡進宮門，皇上出手很是闊綽，我適才想了許久，要送些什麽來討你歡心。”
說罷，他短暫地停頓片刻，輕笑：“我好像沒送過你什麽好東西。”
賞賜這東西暗衛們都是有的，可搖光從前無欲無求，完成任務回來也不求什麽，故而給的都只是金銀而已。
搖光想起那枚銅符令牌，心說這還不算什麽好東西？丟出去就算是虞元修都得紅著眼睛搶。
“錦城王府如今是母妃掌家，後宅都歸她管，但庫房裏存了套前朝的文房四寶，皆是珍品。”虞觀止蜷指蹭了下搖光的臉頰，“回去後叫人拿來給你，還有南州的鮫雲紗，母妃有兩套鮫雲紗制的衣裙，庫房裏還有幾匹，拿來給你做衣裳，再叫工匠給你打幾套小巧的袖箭和小弩，裝暗器的革帶子也該換新的。”
虞觀止又低下頭去看搖光，“只要你高興，什麽都給你。”
搖光覺得虞觀止的寵愛已經有點昏了頭了，像個為博美人一笑能玩烽火戲諸侯的昏君，但還沒人這樣待他，他自小學得是克己覆禮，父親做官也是奉公勤政愛民如子，母親更是大家閨秀溫婉賢淑，如今卻有人要這樣嬌縱他。
想起從前越王那個淡漠矜貴不近人情的模樣，搖光覺得與現在差很多，便小聲說：“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越王在某些時候並不守規矩，譬如他剛剛看上搖光的時候，就拿筆那樣暧昧地輕薄他，嚇得搖光心神不寧了好幾日，幹脆對虞觀止避而不見，如今搖光再想來，恐怕那時候這種堪稱荒謬的行為就已經在虞觀止的身上初現端倪。
“之前是什麽樣的？”虞觀止低頭在搖光鼻尖吻了下，黑眸中都仿佛噙著笑意。
搖光歪頭想了想，才說：“高高在上…不像凡人，那樣的。”
其實這還委婉了，從前的虞觀止在所有人心裏眼裏都是說一不二的活閻王。
虞觀止“哦”了一聲，指尖抵著搖光的下頜蹭了蹭，像是在逗小貓似的笑問：“那現在呢？”
其實越王在外是沒什麽改變的，只是搖光面前的虞觀止太不一樣了，他被逗弄得有些赧然。
“現在…有點像登徒子。”
搖光如實道，但還是隱瞞了一些——像個色.欲熏心的登徒子。
虞觀止抱著搖光的時候總喜歡摸來摸去，不是那種帶有特別意味的摸，而是很輕仿佛給小動物順毛一樣的摸，偶爾搖光能感受到他掌心粗糲的繭子，這些都能證明虞觀止不是個嬌生慣養的皇室子，他曾經上過戰場。
“那你害怕嗎？”
搖光緘默。
他已經很習慣虞觀止的親昵了，那次在浴房他還切身體會到了虞觀止的手…他骨架寬，手指也長，可是人為何會有這樣的欲望呢？
搖光想起梁有為的話，又不可自制地回憶起他曾在教坊司親眼所見的一幕又一幕，人生在世有許多事可以做，為何有人能為了色.欲而將他人的性命置若罔聞，搖光秀美的眉心蹙起，想了很久才小聲說：“我不怕你。”
但他還是討厭，包括自己在內。
所以在說完後，搖光又問：“倘若…我一直不能呢？”
一直不能做那種事呢？
他曾經感受過虞觀止對他直接又熱切的欲望。
虞觀止聽懂他含蓄的詢問，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他是有道理可以跟搖光講的，但出口的第一句還是：“我不會勉強你，也不會離開你。”
說得甚至不是不會不要你，在虞觀止看來，在他喜歡上搖光後，他們二人就是完全平等的關系，說出口的承諾也鄭重其事。
是他選擇了阿澈，是他在主動糾纏阿澈。
虞觀止很清楚，他喜歡阿澈為了他變得柔軟溫順，但不會強迫他做什麽。
搖光也讀懂了虞觀止那些不曾宣之於口的珍視，這世上只有虞觀止會這樣待他，毫無保留極盡偏愛縱容。
於是他將自己藏進虞觀止衣襟處，悶悶地說：“人為什麽要做這種事呢？”
他已經過了該問這個問題的年紀，早在十三四歲時，少爺公子的家中就會給他們準備通房丫鬟來學習情事，但搖光的十四歲太不堪，在他眼中的情事是扭曲可怖、令人作嘔的，那些出自於欲望的醜惡帶著猩紅血氣已經在他心底紮根。
而同樣很晚才得到這個答案的虞觀止看著搖光，像是在看年少時的自己，於是他暫且充當了心上人的先生，為他指點迷津。
“因為心意相通，兩情相悅，床笫之事也只是表達喜愛的方式而已。”
虞觀止平靜地說著在其他男子聽來荒謬絕倫離經叛道的話，他身側無人，也只是單純因為之前他不喜歡旁人而已，自然不想與其他人發生什麽，多年來清心寡欲，連需要自己解決的時候都很少。
“因為真心喜愛，才願意做這種事，就如同阿澈的父母，他們成親後才會有了你，欲念本身並無錯，貪欲也好色.欲也罷，都是人之常情而已，只要掌控得當便是了，錯的一直都是人。”
其實道理掰開了說都是很簡單的，只是搖光一直囿於當年的經歷走不出來，虞觀止的話像是一陣風，吹開了蒙在搖光心頭的大霧。
搖光醍醐灌頂。
虞觀止真心喜愛他，所以在親昵時也帶著珍視和疼愛，而且發乎情止乎禮，在得到他允許前從不會做太過分的事，所以他也能逐漸地接受與這個人的愈發親近。
搖光將臉頰貼在虞觀止的心口，輕蹭了一下。
“那我一定是真心喜歡你的。”
虞觀止聽得發笑又心軟，他的阿澈當然是真心的，虞觀止直到，他懷裏的是個至情至性之人。
“我也是。”虞觀止低頭吻在搖光的鬢角，“我會給你下聘，正大光明地娶你回府，世人都要知道，我只喜歡你。”
越王從來不是這樣性子張揚的人，但對於給搖光一個名分這件事上虞觀止格外執著，在他看來那不只是個名分，而是搖光本就該有的東西。
搖光抿起嘴笑了笑，“我沒有嫁妝啊。”
他的私產其實有不少，都是越王從前賞賜的。
“母親會給你添置的。”虞觀止輕聲慢語，“你的嫁妝也從庫房裏出，之後就算作你自己的私產，我們阿澈日後會過得很好的。”
所以不要再難過了。
昔日已成定局，無論越王如何神通廣大也難以扭轉乾坤，他們都只能向前看，帶著曾經那些故人的希冀往前走。
.
搖光被虞觀止哄得暈頭轉向，次日一早醒來便已恢覆了往日模樣。
玉衡來送飯時還在心中揶揄，果然只有主子有辦法應付著年歲小心事重的弟弟，昨夜回來的時候滿臉不高興，嚇得玉衡以為這小子會不會一怒之下挑個什麽貪官剝皮拆骨扔到衙門門口，沒想到一晚上過去，被哄得差不多了。
玉衡提起，“今日早朝，通政司的梁大人稱病了。”
搖光攏起自己的長發，並不意外，只是問：“真病假病？”
“請了太醫，應當是真的。”玉衡說，“聽聞昨日遲遲沒回府，他府上的當家夫人派人去找，冰天雪地深夜裏將人帶回去的，回府後便高熱不退臥床不起，連夜從宮中請的太醫。”
搖光還以為他是害怕不敢出門，沒想到是真病倒了，心道這才哪到哪啊，這人也太不經嚇，便嗤了聲：“虧心事做多遭報應了吧。”
玉衡不置可否。
昨夜搖光可是也晚歸的，回來後還一副魂不守舍大受打擊的模樣，玉衡原本擔心他吃虧，現在想想在府中的梁大人，吃虧的分明另有其人。
玉衡又說，“宮中刺殺那案子想來也快有個結果了，楊國公近來倒是挺老實，不過楊家似乎在遍尋神醫，想來是為了楊振軒。”
楊振軒原本已是廢棋，可新送進禁軍的副都統死了，還牽連了楊氏，楊榮山近來當然不會再有什麽動作，看來是又寄希望於楊振軒這個嫡子身上。
不過楊振軒可是生生被馬踩碎了骨頭，搖光還不信那個神醫能讓他重新站起來。
不過…他們要找神醫，倒是個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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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驅散寒意，燈火讓搖光漂浮不定的心找到了歸處，沐浴後，搖光回到臥房，意外地發現虞觀止還坐在短榻上，小幾擺了不少的公務。
看來是短暫地把書房給挪到這兒來了。
見搖光回來，虞觀止放下手頭的事，擡起手招了招。
越王一直都是沈靜斯文的貴公子做派，似乎什麽事他都能穩穩地握在掌心，只是坐在那就讓人驚愕的心安可靠。
搖光仿若歸巢的小雀般腳步輕快地上前，他走路時是沒什麽聲音的，而且連氣流都很小，這也是一個出色探子的基本功，像一陣安靜的風一樣坐到了虞觀止的腿上。
看他情緒似乎有所緩和，虞觀止攬著細瘦的腰將搖光抱得很穩，聲音溫和磁性：“近日禮部忙著封後大典的事宜，要在年前將人擡進宮門，皇上出手很是闊綽，我適才想了許久，要送些什麽來討你歡心。”
說罷，他短暫地停頓片刻，輕笑：“我好像沒送過你什麽好東西。”
賞賜這東西暗衛們都是有的，可搖光從前無欲無求，完成任務回來也不求什麽，故而給的都只是金銀而已。
搖光想起那枚銅符令牌，心說這還不算什麽好東西？丟出去就算是虞元修都得紅著眼睛搶。
“錦城王府如今是母妃掌家，後宅都歸她管，但庫房裏存了套前朝的文房四寶，皆是珍品。”虞觀止蜷指蹭了下搖光的臉頰，“回去後叫人拿來給你，還有南州的鮫雲紗，母妃有兩套鮫雲紗制的衣裙，庫房裏還有幾匹，拿來給你做衣裳，再叫工匠給你打幾套小巧的袖箭和小弩，裝暗器的革帶子也該換新的。”
虞觀止又低下頭去看搖光，“只要你高興，什麽都給你。”
搖光覺得虞觀止的寵愛已經有點昏了頭了，像個為博美人一笑能玩烽火戲諸侯的昏君，但還沒人這樣待他，他自小學得是克己覆禮，父親做官也是奉公勤政愛民如子，母親更是大家閨秀溫婉賢淑，如今卻有人要這樣嬌縱他。
想起從前越王那個淡漠矜貴不近人情的模樣，搖光覺得與現在差很多，便小聲說：“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越王在某些時候並不守規矩，譬如他剛剛看上搖光的時候，就拿筆那樣暧昧地輕薄他，嚇得搖光心神不寧了好幾日，幹脆對虞觀止避而不見，如今搖光再想來，恐怕那時候這種堪稱荒謬的行為就已經在虞觀止的身上初現端倪。
“之前是什麽樣的？”虞觀止低頭在搖光鼻尖吻了下，黑眸中都仿佛噙著笑意。
搖光歪頭想了想，才說：“高高在上…不像凡人，那樣的。”
其實這還委婉了，從前的虞觀止在所有人心裏眼裏都是說一不二的活閻王。
虞觀止“哦”了一聲，指尖抵著搖光的下頜蹭了蹭，像是在逗小貓似的笑問：“那現在呢？”
其實越王在外是沒什麽改變的，只是搖光面前的虞觀止太不一樣了，他被逗弄得有些赧然。
“現在…有點像登徒子。”
搖光如實道，但還是隱瞞了一些——像個色.欲熏心的登徒子。
虞觀止抱著搖光的時候總喜歡摸來摸去，不是那種帶有特別意味的摸，而是很輕仿佛給小動物順毛一樣的摸，偶爾搖光能感受到他掌心粗糲的繭子，這些都能證明虞觀止不是個嬌生慣養的皇室子，他曾經上過戰場。
“那你害怕嗎？”
搖光緘默。
他已經很習慣虞觀止的親昵了，那次在浴房他還切身體會到了虞觀止的手…他骨架寬，手指也長，可是人為何會有這樣的欲望呢？
搖光想起梁有為的話，又不可自制地回憶起他曾在教坊司親眼所見的一幕又一幕，人生在世有許多事可以做，為何有人能為了色.欲而將他人的性命置若罔聞，搖光秀美的眉心蹙起，想了很久才小聲說：“我不怕你。”
但他還是討厭，包括自己在內。
所以在說完後，搖光又問：“倘若…我一直不能呢？”
一直不能做那種事呢？
他曾經感受過虞觀止對他直接又熱切的欲望。
虞觀止聽懂他含蓄的詢問，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他是有道理可以跟搖光講的，但出口的第一句還是：“我不會勉強你，也不會離開你。”
說得甚至不是不會不要你，在虞觀止看來，在他喜歡上搖光後，他們二人就是完全平等的關系，說出口的承諾也鄭重其事。
是他選擇了阿澈，是他在主動糾纏阿澈。
虞觀止很清楚，他喜歡阿澈為了他變得柔軟溫順，但不會強迫他做什麽。
搖光也讀懂了虞觀止那些不曾宣之於口的珍視，這世上只有虞觀止會這樣待他，毫無保留極盡偏愛縱容。
於是他將自己藏進虞觀止衣襟處，悶悶地說：“人為什麽要做這種事呢？”
他已經過了該問這個問題的年紀，早在十三四歲時，少爺公子的家中就會給他們準備通房丫鬟來學習情事，但搖光的十四歲太不堪，在他眼中的情事是扭曲可怖、令人作嘔的，那些出自於欲望的醜惡帶著猩紅血氣已經在他心底紮根。
而同樣很晚才得到這個答案的虞觀止看著搖光，像是在看年少時的自己，於是他暫且充當了心上人的先生，為他指點迷津。
“因為心意相通，兩情相悅，床笫之事也只是表達喜愛的方式而已。”
虞觀止平靜地說著在其他男子聽來荒謬絕倫離經叛道的話，他身側無人，也只是單純因為之前他不喜歡旁人而已，自然不想與其他人發生什麽，多年來清心寡欲，連需要自己解決的時候都很少。
“因為真心喜愛，才願意做這種事，就如同阿澈的父母，他們成親後才會有了你，欲念本身並無錯，貪欲也好色.欲也罷，都是人之常情而已，只要掌控得當便是了，錯的一直都是人。”
其實道理掰開了說都是很簡單的，只是搖光一直囿於當年的經歷走不出來，虞觀止的話像是一陣風，吹開了蒙在搖光心頭的大霧。
搖光醍醐灌頂。
虞觀止真心喜愛他，所以在親昵時也帶著珍視和疼愛，而且發乎情止乎禮，在得到他允許前從不會做太過分的事，所以他也能逐漸地接受與這個人的愈發親近。
搖光將臉頰貼在虞觀止的心口，輕蹭了一下。
“那我一定是真心喜歡你的。”
虞觀止聽得發笑又心軟，他的阿澈當然是真心的，虞觀止直到，他懷裏的是個至情至性之人。
“我也是。”虞觀止低頭吻在搖光的鬢角，“我會給你下聘，正大光明地娶你回府，世人都要知道，我只喜歡你。”
越王從來不是這樣性子張揚的人，但對於給搖光一個名分這件事上虞觀止格外執著，在他看來那不只是個名分，而是搖光本就該有的東西。
搖光抿起嘴笑了笑，“我沒有嫁妝啊。”
他的私產其實有不少，都是越王從前賞賜的。
“母親會給你添置的。”虞觀止輕聲慢語，“你的嫁妝也從庫房裏出，之後就算作你自己的私產，我們阿澈日後會過得很好的。”
所以不要再難過了。
昔日已成定局，無論越王如何神通廣大也難以扭轉乾坤，他們都只能向前看，帶著曾經那些故人的希冀往前走。
.
搖光被虞觀止哄得暈頭轉向，次日一早醒來便已恢覆了往日模樣。
玉衡來送飯時還在心中揶揄，果然只有主子有辦法應付著年歲小心事重的弟弟，昨夜回來的時候滿臉不高興，嚇得玉衡以為這小子會不會一怒之下挑個什麽貪官剝皮拆骨扔到衙門門口，沒想到一晚上過去，被哄得差不多了。
玉衡提起，“今日早朝，通政司的梁大人稱病了。”
搖光攏起自己的長發，並不意外，只是問：“真病假病？”
“請了太醫，應當是真的。”玉衡說，“聽聞昨日遲遲沒回府，他府上的當家夫人派人去找，冰天雪地深夜裏將人帶回去的，回府後便高熱不退臥床不起，連夜從宮中請的太醫。”
搖光還以為他是害怕不敢出門，沒想到是真病倒了，心道這才哪到哪啊，這人也太不經嚇，便嗤了聲：“虧心事做多遭報應了吧。”
玉衡不置可否。
昨夜搖光可是也晚歸的，回來後還一副魂不守舍大受打擊的模樣，玉衡原本擔心他吃虧，現在想想在府中的梁大人，吃虧的分明另有其人。
玉衡又說，“宮中刺殺那案子想來也快有個結果了，楊國公近來倒是挺老實，不過楊家似乎在遍尋神醫，想來是為了楊振軒。”
楊振軒原本已是廢棋，可新送進禁軍的副都統死了，還牽連了楊氏，楊榮山近來當然不會再有什麽動作，看來是又寄希望於楊振軒這個嫡子身上。
不過楊振軒可是生生被馬踩碎了骨頭，搖光還不信那個神醫能讓他重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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