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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身體無礙 薄荷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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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身體無礙 薄荷香膏

四月底的襄州府城, 也比之前熱了不少,人人都開始穿上單衫。柴玉成背後的傷也好了大半,留了一個大疤, 正在溫暖的溫度裏細細密密地發癢,他要是躺著能一直都去抓, 鐘淵見狀只得帶他常出來走走。

在柴玉成養傷的大半個月裏, 鐘淵還出了一趟遠門到鄧州和京畿地區的交界處,檢查布防,和劉武一塊把各處的情況都調整好了。劉武也知道這裏如今離京畿最近,最有可能出現奸細和敵情, 因此萬分小心。

“今日是走不遠了, 你瞧瞧劉武身邊的是哪個?”柴玉成悄悄指了指遠處。

他們如今臨時搬到了章蘭客的宅院裏, 方便親衛和府兵們守衛。自從柴玉成被刺傷後, 鐘淵和曲萬他們二十個親衛都不再敢輕易就在外面住了, 務必要確保他們的住所沒有問題。

兩人還說要出去走走逛逛,正在宅院門口,就望見劉武帶著一人往前走。那人身著深藍布衫,腰間背著藥箱, 身後跟了幾人,看起來都是半大的孩子, 有哥兒也有漢子。劉武和他們手上都分別提了些包袱,見到柴大人他們就站在院落門口,劉武興奮地招手:

“主公!大將軍!艾郎中來了!”

劉武蹦跶著到了跟前,臉上的笑意怎麽都止不住。柴玉成笑話他:

“這麽高興啊?看來我這傷也有點好處,要不然兵馬使大人何時才能再見艾郎中?”

鐘淵聽他這樣講話,伸手在袖子下面擰了他一下,柴玉成嘶了一聲, 朝他討好一笑,不再開玩笑。

既然有客人上門,他們自然不再出門,一行人都往柴玉成他們住的院落裏去。艾竹瀝暗自觀察大人的步伐和臉色,心中放心不少,他一邊也介紹身後的幾個徒弟。

柴玉成聽說他們都是在幼學裏上了一年學,識得字了,又對醫道感興趣才選的在艾竹瀝的手下實習。他便問他們學了些什麽,懂什麽了,為何跟著來山南道。

幾個半大孩子,有害羞內斂的,答了一兩句就不說了,也有開朗了,樂呵呵地道:

“俺老家是河北道北邊的,俺聽艾老師說能見到大將軍和寬王大人,俺就來了!”

他雙眼放光,崇拜地看著柴玉成和鐘淵,那眼神炙熱騙不了人。柴玉成笑了笑:

“真不錯,你們艾老師醫術高超,你們跟著學不要怕苦,等日後為更多人治病。等我和大將軍老了,要郎中看病了,一定請你們來。”

幾個小徒弟都激動了,連連點頭。

艾竹瀝先給柴玉成診脈,又查看了柴玉成的傷口愈合程度,柴玉成也挺放得開的,就當自己是被當成教具被圍觀了嘛。全程下來,艾竹瀝朝著眾人道:

“這刀片這麽厚,插的位置也兇險,若不是有老天保佑,再加上柴大人身體平日就康健,真是不好說。大半月大人就恢覆成這樣,只要再靜養個十天,就能自由走動了,只是不能騎馬、快跑。”

艾竹瀝還看了柴玉成正在吃的藥方子,全都沒有問題。鐘淵想了想,便讓王樹帶著艾竹瀝的徒弟們下去,他將艾竹瀝帶到偏房。

“大將軍,怎麽了……”艾竹瀝還有些困惑,見鐘淵伸手朝著他露出手腕。他恍然大悟:

“您的調養身體藥方也吃了好幾個月了,差不多是該換了,我替您診脈。”

鐘淵卻搖搖頭道:

“你替我診診,我……能懷孕嗎?”

艾竹瀝一楞,臉上露出一點驚訝,忍不住說漏了嘴:

“柴大人也知道嗎?他……”

鐘淵皺眉,怎麽感覺柴玉成和艾郎中說了些什麽事?之前柴玉成每次都要提前備好羊腸,沒有羊腸的時候根本就不會進去,他和他說的重要理由就是他的身子還沒調養好,不好懷孕,而且奔波之事多,要等調養好後再議。

艾竹瀝知道是自己露餡了,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也不是那樣不懂得人情的,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原來柴玉成專門找過艾竹瀝,希望他不僅能調養鐘淵的身體,還希望他能弄出一種漢子吃了就能夫郎懷孕懷不上的藥。可惜艾竹瀝並不會這個,只能盡力為鐘淵調養身體,其實鐘淵只要吃完最後一副湯藥的幾個月療程,身體養好了懷孕是完全沒問題的。

“大將軍,柴大人那次還仔細問了我哥兒生育的事。其實古往今來,生育都是一道鬼門關,多少女娘哥兒因此喪命。我雖然跟隨阿父從醫多年,可也不能完全保證生育的女娘哥兒能存命,大人也知曉,因此……我猜他是舍不得大將軍去冒險。”

鐘淵沈默了一會兒,柴玉成的苦心,他早就知道。心中暖流湧過,他知道柴玉成的意思,可這一次柴玉成受傷,他是真的怕了。

“那……可有什麽方法能增加女娘哥兒生產後的存活可能?”

艾竹瀝點頭:

“當然有!我記得阿父就對我說過江南東道就住著一位產科聖手。我在此道上不算精通,但,也懂得一些。不如大將軍讓我去請教那位聖手一番,之後我再繼續為大將軍調理身子。”

鐘淵點頭,艾竹瀝十分高興:

“雖說哥兒比女娘受孕難些,但大將軍和柴大人都還很年輕,而且大將軍如今的脈相很好,身體也調養得好多了。到時候一定能誕下一個聰明伶俐的小世子!我還要提前找到好的兒科郎中!”

兩人說了一陣,就聽見柴玉成在門外敲門:

“秘密還沒說完嗎?剛才劉武進來說要請艾大夫和我們去酒樓吃飯呢。”

鐘淵開了門,見柴玉成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

“夫郎,可問到自己想要問的了?”

鐘淵有點不好意思,但也瞥他一眼:

“你還會叫人騙我了?”

“天地良心,我就只稍微騙了這件事。反正沒有孩子,我們也能過得很好。若是沒有了你……”

柴玉成的話沒說話,被鐘淵拉著往前走了兩步。這樣肉麻的話,也真是好意思讓別人聽見!

落後一步的艾竹瀝收拾好藥箱,羨慕地看著這對夫夫的身影,不由也在心裏默念了幾句“沒有孩子,也能過得很好”。

他們一行人最後還是上了街,還沒到吃午飯的時候。劉武又要去軍營裏忙事,因此就由柴玉成他們引著艾竹瀝他們師徒在襄州府城逛逛。

“香草誒——薄荷、菖蒲、艾草——三文錢一大捆!帶回去煮水洗澡去百病誒!”

“救濟院新出薄荷香膏啊,擦手細膩,留香長久,只要五十文一竹筒——”

“晚上戲班子在幼學操場演戲啊,不用錢,免費去看!”

街上吆喝聲許多,馬上就是端午節了,賣藥材和香草的人很多。柴玉成他們還偶爾問價錢,沒多久高百草手上就提了一捆藥材。

“哎喲,這位貴人,我們這攤子上的薄荷都沒了。如今薄荷都賣去救濟院了,不如您聞聞這香茅草,味道也好的!”

柴玉成來了興趣,他的傷口導致他不能彎腰蹲下,因此便有些大聲地問:

“老人家,那裏收薄荷草價格很高嗎?大家都賣哪裏去了?”

“高啊!兩斤就有一文錢呢!比這樣賣掙得多了。”

柴玉成笑著走了幾步,倒是艾竹瀝有些奇怪,薄荷是有清涼之性,能鎮痛疏散風熱,但體寒之人也不宜多用,那救濟院怎麽會收這麽多薄荷?救濟院他也知道,劍南州就有,收留的是一些孤兒、女娘、哥兒和老人。

艾竹瀝問了,柴玉成高興了,他也好久沒去救濟院那邊,鐘淵總不讓他走得太遠。

“客人來了,咱們是該帶他去瞧些新鮮玩意吧?要不然等會劉武知道了,該怪我這個主公不盡心了。”

鐘淵得知自己身體好得很,備孕沒問題的消息,心情正好,對於柴玉成這種暗戳戳想走得更遠的行為便放縱了,反正有什麽事在還有艾竹瀝能立刻反應。

“那便走走。”

街上繁華不少,主幹道都鋪成了水泥,如今官署們雇傭的漢子正在全城改造溝渠,方便大降雨的時候排水。整個府城都比之前多了不少生氣。

高百草笑呵呵地道:

“這比二十天前就是天翻地覆,都是大人和大將軍的功勞!那些世家爭搶著要出錢買大人的菜譜,這襄州府城的酒樓一日就開了四五間!”

“百草,你這話千萬別叫山亭和奇志他們聽見了,小心他們翻你白眼啊。”

有了砍頭大棒在前,章蘭客再祭出主公提供的炒菜菜譜和酒樓方案,那些原本茫然無措的家族們紛紛積極響應,先是交代清楚了自己家族中的田產,再返還了公田,又聽從了田產嫡庶均分的約定,都爭搶著要在家鄉的州縣開上第一個酒樓,多掙些銀子。

他們路過王家的宅子,如今這裏已經被改成了襄州府城幼學,裏頭傳出郎朗書聲。幼學的後面就是救濟院,也是王家宅子的一部分,如今隔斷開來,並不對著街道,也算個清凈地方。

他們到的時候,門口坐了幾個年紀大的老婆婆,在一邊曬太陽一邊納鞋底。她們是官妓中退下來實在無處可去的老人了,有些年紀不過四十多,可已經滄桑得像五六十歲了。

“大人!是大人和大將軍來了喲。蔡婆子你瞧瞧。”

“真是,我還說今日早晨就有喜鵲叫,原來是貴客要來了。我進去叫卿哥兒他們。”

柴玉成和鐘淵讓他們不用多加勞動,他笑瞇瞇地問了幾位好,如今在救濟院裏吃住得可好,她們都說好。

“不用忙,我們帶朋友來瞧瞧你們的攤子,擺在這裏可有人來買呢?要不要到前街去?”

其中一個老婆婆露出缺牙的笑容:

“大人放心吧,這薄荷香的香水、擦手膏都賣得很好。現在街上的哥兒、姐兒都到我們這裏來買,連來送薄荷草的不少村裏人也咬牙能買上一罐子香膏或者有薄荷香味的皂角。我們這些人,到街頭去反倒討人嫌呢。”

柴玉成聽她這樣說話,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帶著幾人在他們擺開的幾張桌上看那些薄荷香膏之類的東西。如今裝的是竹筒,還是有點粗糙的,不過薄荷味道也是普通平民,價格自然不高,能賣出去也勝在一個新奇。他們用了這麽奇特的萃取技術,能保持長久留香不斷,是其他胭脂水粉不能比的。

艾竹瀝也覺得新奇,他和幾個徒弟們在婆婆們的照顧下試用了薄荷香水、香膏,艾竹瀝聞著味道很清新,當即就掏錢買了幾罐。

幾個婆婆都不肯要收艾竹瀝的錢,覺得這是兩位恩人帶來的朋友,怎麽能收錢,正在僵持中,院裏呼啦跑出來一群哥兒、女娘。

艾竹瀝有點驚了,隨即很快想明白了這些人的真實身份,難怪說到人多的街上會“礙人眼”……

“你就白拿幾罐吧。”柴玉成讓他收下,又跟鐘淵和他們打招呼,緊接著介紹艾竹瀝:

“這位艾大夫,是劍南州有名的大夫,幾代從醫,醫術高超。他還是個哥兒,還會在這裏住幾日。你們既然送他香膏,便叫他免費給你們診斷身體開藥方子。”

眾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艾竹瀝,艾竹瀝忽然懂了柴大人他們帶他逛到這裏的原因。郎中多是漢子,少有女娘哥兒,但妓女妓哥兒的身體發病總有難言之隱,他是哥兒還好說些。

他笑著點頭,眾人就把他們迎了進去。

一進去,就能看到院子裏收拾得井井有條,還栽了芍藥薔薇等花,柳哥兒正抱著一個孩子在哄,看到他們也是喜得上來見禮。

因為房裏還在制作香膏和萃取香液,大多數人都去忙了。卿哥兒如今是整個救濟院的負責人,神采氣色都比之前好多了,說話都更落落大方了些,在院裏的石桌邊上陪坐。

他先是匯報了這段時間用薄荷做出來的各種產品的銷售如何,又說了他們現在正在用時興的薔薇花提取花液,但薔薇花花瓣少又嬌嫩,想要味道濃郁的必須將開未開的,成本可比薄荷高多了。

如今已經制出來一點,聞著味道很好,就是如果賣得太便宜就沒有利潤了。柴玉成便道:

“可以找鐵匠鋪子或者廣州府的琉璃鋪子,用銅、鐵或者琉璃來裝,賣幾兩銀子一小盒。”

卿哥兒咋舌,不過他們都是見過富貴人家如何揮霍的,也毫不懷疑柴大人所說的可操作性。但他還有些擔憂:

“自從大人問我們要不要用救濟院的名頭做這脂粉生意後,我們便籌備起來,如今真正做得好的,只有薄荷香膏香水一樣,可其他的修容、口脂之類的,稍微貴價些的,就沒人問詢。”

鐘淵皺皺眉問他:

“你可否宣傳一番?”

“都宣傳了,還請了幼學的孩子們帶宣傳紙回去。”卿哥兒和救濟院的其他人也愁苦著,不過他們面對這種情況也自己私下討論過了,“大人,修容化妝本該是一筆掙大錢的買賣,當日我們還在大人和將軍面前誇下海口,要掙更多的錢,讓各地救濟院的人也能用上我們掙的銀兩。可如今看來,這生意,我們做不得,大人要不然找些清白女娘、哥兒教他們吧。”

柴玉成輕輕放下茶杯,見他神色失落:“這是何意?行商嘛,一開始總會受挫,你們這就怕了?”

宋卿搖頭,他並不是怕這個,而是……

“有話就說吧,柴大人今日在外走了太久,等會兒我們要回去了。”鐘淵估計激了他一下。

宋卿這才咬唇道:

“稍微有錢的人家,便不願意與我們接觸。雖然章大人已經將我們的樂籍改為了良籍,但他們是不會想要我們這樣的人為他們修容化妝的。”

原來是這樣。

柴玉成沈思了一會,院裏的氛圍有些沈寂,柳哥兒手裏的娃娃大哭起來,他哎喲哎喲地哄起來,竈頭跑出來個婆婆,端著米湯:

“米湯,快給娃娃餵下去。”

鐘淵有些奇怪:“小孩是從何而來?”

這救濟院裏住的都是成年人,還未聽說有小孩呢。卿哥兒不好意思地搔搔臉蛋:

“應該是鄉下來送薄荷的人丟在門口的。前兩日早晨,天剛蒙蒙亮,我們一開門就瞧見他在門口,是個漂亮哥兒,可聽話了,吃飽了就睡,現在是沒吃飽才哭的。大人、大將軍,小孩不費什麽,我們省一口飯和衣服,他就有了……所以就還沒告訴巫大人他們。而且我記得當日大人曾經對我們說過,救濟院就是救濟要幫助的人……”

柴玉成擺擺手,他見院裏的幾個人都小心地看著他們:

“你們做得對。這孩子無論如何是一條命,有人養不起了,送到救濟院來,就拜托你們養他。養他的錢也不用那麽省出來,你照樣登記到名冊上,讓官署也發他的一份補給。他也是山南道的人,自然是我們治下的子民。”

艾竹瀝見狀便道:“可有帶去給大夫檢查過?不如抱去房裏,我仔細為他查看查看身體也好。”

柳哥兒和那婆婆都忙不疊點頭,艾竹瀝帶著幾個徒弟進房間去給孩子檢查身體了。

柴玉成握了握鐘淵的手,朝著宋卿道:

“卿哥兒,以往的命運不可改變,但你們也不要覺得自己有罪。在瓊島陵水、劍南州和很多其他地方,都有很多被人欺侮過的哥兒、女娘,他們也在努力活著。”

“這事我不會交給別人,我就要交給你們。你們自己受過苦,更懂得這筆生意做好了,對救濟院和其他受苦受難的人有什麽好處。”

宋卿緊張地點頭。這也是他為什麽最終和姐妹兄弟們堅持用“救濟院”的牌子做生意,柴大人說得很清楚,想用這個名頭,就要把六份的利潤都歸入到救濟院的財務裏,甚至會被拿去別的州、道救濟院用於幫助那裏的人。

“你有法子破局?”鐘淵捏捏柴玉成的手指,柴玉成反而握住他的手,得意一笑。

“我有。不過要請夫郎幫忙咯。”

鐘淵頷首,宋卿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在院裏跑來跑去,取了一筒纖細矮胖的竹筒,把他們最近弄出來的有淡淡薔薇花香的擦手香膏都裝了進去,又給他們裝了兩罐薄荷香膏和香水。

“行吧。你們就等著,時機到了我便叫你們來。”

他們便在救濟院裏歇了好一會兒,看著他們跑著進出挑揀晾幹洗凈的薄荷、切薄荷、煮水等等,艾竹瀝果然依次給他們都診斷過了,帶著徒弟們挨個地給開藥方等等。

等到中午劉武找來,幾人才從救濟院出來,直奔酒樓吃了頓好的。

吃完飯沒有多久,劉武送艾竹瀝他們去客棧,柴玉成他們則回住宅。鐘淵想問他有什麽主意能幫救濟院的人,還沒問出口,就聽到高百草來匯報今日收到的新消息:

京畿的姜瑉陳河傳消息來,上回的突厥人使臣被秦王趕走了。原來突厥人是來求取秦王的公主,還要河西和隴右的封地,被秦王在朝堂上破口大罵。

另外就是京畿忽然盛傳謠言,說寬王的手下山南道觀察使在府城斬殺了兩大世家,是要徹底清算世家的信號。如今京畿之中的世家人人自危,還對寬王大人頗有微詞。

柴玉成聽了想笑,高百草和鐘淵的神色卻很嚴肅。

“大人,這謠言不用想了,一定是秦王的人放出的。除了他,誰還敢放出此等謠言來詆毀大人!”高百草一針見血。

鐘淵也這樣覺得,他想得更遠:

“他想動搖你的聲名,還想鼓動五道內的世家繼續造反。”

柴玉成笑笑,這可就不是秦王能控制得了的了。如今世家最多的山南道被按住了,另外兩道,估計不會翻出太大的風浪。

“既然艾大夫也看過了,我們的身體都無問題,我們差不多也該啟程去下一趟了吧?而且走之前,我們還能再幫救濟院一把。”

鐘淵來了興趣:

“怎麽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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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柴:山人自有妙計蕪湖~

小鐘:我不怕生死,只怕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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