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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眾志成城 瘧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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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眾志成城 瘧疾

“阿爹, 我要去投軍!”一個高壯的漢子跑到田間,朝著地裏的老頭喊了一聲。

老頭彎著腰正在地裏摸著根莖茁壯的稻苗的,挨個地下草木灰粉, 抓走爬上來的蝸牛。

他的動作很輕,唯恐傷了這些寶貝稻種。這裏不像他的家鄉河北道北邊, 冬月裏還這麽暖和, 稻苗還能長得這麽好,那軟乎又管飽的土豆子更是長得極好。他經歷了那一次極大的旱災和荒年,牙齒幾乎掉光了,腰都彎得直不起來了。要是沒有小兒子背著他走, 他指定就死在路上了。

他耳朵也有點聾, 又朝著兒子大聲道:

“你說啥?”

“我說我要去投軍!柴大人和鐘將軍就在連州打仗, 他們缺人手也缺錢了!阿爹, 我想回去!”

父子相對無言, 同在田地裏種田的人聞言也紛紛聚了過來:

“詹三郎,你從哪聽說的?柴大人缺錢又缺兵?不要胡說啊。”

詹三郎是在村口聽見的,村裏的兒郎們都約著要去參軍,他也想去。他不僅想去, 他想得更多:

他想回到家鄉去……如果寬王大人能把河北道的北邊都占下來,那他就能帶著阿爹回家了, 能給大哥、二姐和其他家裏人都在家裏的山上立個碑,又或者至少給他們遷個墳。

一夥人都沒法在地裏安心勞作下去了,他們回到村裏。村裏的人都聚集在村口吵嚷,聽村長說那什麽國券的事。

許多人心裏都嘀咕,柴大人居然真的缺錢了,那什麽國券是朝他們借錢?聽著是以後還會還給他們,那為什麽不借呢?

“我要去買!”“我也去!”

“俺家才搬過來沒多少錢, 但俺想去當嶺南府兵!”

詹老頭看著小兒子積極的模樣,咳嗽了幾聲,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島上那肥沃的土地,知道這裏一年能三熟的時候,他最想的就是把過去的親人也帶回來。至少,讓他們下輩子都投胎在島上吧,就不會受凍挨餓了。

於是他沒再阻止兒子,只是為三郎收拾好了包袱:

“我們就留在島上吧。你把你娘、哥、姐他們都帶到島上來,我們瞧著你在島上成婚生娃娃。”

詹三郎點頭,背著包袱,和村裏人一同參軍的人走了。

詹老頭扶著村口的榕樹,久久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放心吧,他們是跟著柴大人去的……村裏的小娃娃都知道,沒有柴大人就沒有幼學,也不會有我們安穩的日子。他們去得好啊!”

幾家人都聚在一塊,互相安慰著。

……

“阿父,我們能拿出多少錢?快快快,都拿出來,我們去衙門裏買國券!”明清山風風火火地沖進家裏,把他正在喝茶的阿父嚇了一跳。

近年來明清山愈發得到寬王的青眼,他們家在島上、嶺南道上做生意都沒有什麽困難,因此明遠志過得很是滋潤,在家含飴弄孫,只管把家族的事都交接給明清山。

“你成什麽樣子?馬上就要當明家族長了,還咋咋呼呼的。喝口茶,好好說。”

明清山把茶喝完,趕緊把他在縣衙門口聽到的,全都說了一遍,不等他的老父親發言,他立刻道:

“阿父,我覺得我們這次要拿出點明家的魄力來,把明家能拿得出來的全都拿去買國券。”

明遠志咂了咂嘴:

“清山,我們是商賈之家,為何要攪入那些高官勢力太深?這太危險。”

“阿父不是曾經告訴過我,商賈就是要有眼光,要信自己的眼光麽?大人是何種人,我們都知道,現在他遇到難事了,我們不能不幫。”

明清山見明遠志一直不說話,有些氣餒:

“阿父,機會不是時刻都有的。依我看,這國券賣不了兩天,馬上就會被買空。我聽說每個州縣的份額都是固定的,說不得有哪家買的更多,就入了柴大人的眼呢!”

這話讓明遠志猛地睜開了眼:

“可……有必要拿全家的錢去賭嗎?”

“阿父,難道我不是下一任明家族長嗎?看來,你還是不放心我?” 明清山想起柴大人曾經為他承諾過的種種事情,從來沒有不兌現的,從分紅到牌匾、幼學碑上明家的名聲……這一次國券在他看來就是穩賺不賠的!即使賠了又怎樣呢,沒有了柴大人,這些他們一定都保不住。

明清山站了起來:

“若是阿父覺得我做得不對,那我明年便不再留在家裏。我繼續為柴大人去更遠的地方跑商吧,憶靈一個小哥兒都敢下南洋去,我一個堂堂漢子卻只滿足於海峽之間……”

明遠志嘆了一口氣,他也覺得柴玉成是可靠之人,而且前程遠大,可深入骨髓的商賈性子讓他沒有辦法像兒子那樣,全然地相信一個處於高位之刃。

“好好好,去吧去吧。但是,清山,你要記得,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明清山興高采烈地叫管家取錢去了,完全沒顧及老爹再說什麽。

……

但不論如何,島上的富商還是沒有陸上的多,廣州府的國券一發出,幾乎一上午就被富商和百姓們搶光了。富商人人都買了兩千兩的份額,只有王旺又單獨以他兒子的名義再買了兩千兩。

“王旺這傻子,就是不怕虧本。讓我說,柴大人也就是好面子,這種借了會還的話也能說得出來。難道以後他真的會還?” 出了這筆錢,郭子熙忍不住私下裏跟親家曹稼抱怨幾句。

曹稼卻嚴肅搖頭:

“郭大哥,即使主公不還這筆錢,我們也是要出的。你知道突厥人有多麽兇狠嗎?如果突厥人真沖破了北邊防線來廣州府,那我們就是第一個遭殃的,我們還能逃到哪兒去呢?”

郭家與曹家祖上本來就是為了避中原戰亂才在嶺南紮根,他們確實已經避無可避了。

這幾句話把郭子熙問住了,自從鐘將軍從婚宴上離開,整個廣州府都彌散著一種不安的氛圍。

人人都期盼著有戰勝的好消息,可他們目前所知道的就是突厥人已經往南邊打來了!看看那些從北邊流亡來的百姓越來越多,也知道情況不容樂觀。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好吧,這兩千兩就當是送給柴大人的。反正他也不愛收我們的禮,成婚禮金都沒收。”

曹稼喝了一口酒又感慨:

“希望大人和將軍凱旋歸來。”

不為別的,就為了嶺南道這份安詳和樂。

……

葉淩峰看見這麽多年輕人都成群結隊參軍,他摸了摸胡子。

政令昨天才下來,今天才傳遍整個州,他們不僅要籌集錢財,還要招兵。他本以為這任務會很難,但短短一天之內,交州百姓就交上了大半的銀錢,招兵甚至比白銀籌集還要快。

紀濤在一旁忙碌,等所有人都登記完了,看見葉老還沒走,連忙過來:

“葉老,我們縣裏的國券份額已經全部賣完了,百姓們很感念鐘將軍與柴大人的恩情。不知州裏還有多少份額沒有買完,我也想掏一份銀子。”

“差的不多了,你有多少錢自己留著吧,剩下的就由我買了。” 葉淩峰轉而問他,“參軍的人這麽多,那大人要的挖煤挖礦和打鐵的工人有招齊嗎?”

交州、歸順州和劍南州都分別要招新的挖煤、挖礦和打鐵的工人,這些工人齊了,才能把柴玉成募集起來的銀錢變成實打實的武器。

“已經都招完了,葉公不用擔心。主公真是民心所向啊。”

挖礦挖煤和打鐵這種極其繁重的累活,百姓們居然爭著搶著要做,甚至連柴大人準備付多少工錢也不問,直接就提上自己的名字。

紀濤當時就站在一邊,心中 有些感動,他想起洪水來的那幾天,柴大人與他們同吃同住的情形:

民心,就是這樣來的。

紀濤遠遠地望了一眼北方,肯定地道:

“大人和將軍此戰一定能勝!”

葉淩峰捋著胡子讚嘆:

“大人就是天生的主公,我從未見過哪一位君主能擁有這樣的民心,一條政令下來,不到五天就全部完成了。”

不用想,劍南州的萬海洋、歸順州的游賢、桂州的朱修榮、容州的林璧書、瓊州的李愛仁辦成此等政令會有多麽簡單,畢竟交州可比另外幾州貧困不少。

……

不管購買國券的人是什麽心思,這國券令發出了不到十天,幾乎每個州都已經把任務完成了。

柴玉成擔心募集不到足夠銀錢的情況,完全沒有發生。各大州縣的長官們還頻頻遭人詢問,能否再發一些國券?柴大人的錢夠用了麽?自己家裏還有餘錢,沒有聽到消息,就想要把這些都給柴大人啊!

唐良陽把這些銀子和數據一整合,心中顧不上感慨,眼見著空虛的嶺南道財政又瞬間充盈了。他要調用現在船廠趕工出來的快船,把大部分銀兩送去歸順州和連州 ,希望歸順州的鋼鐵廠能抓緊時間造出更多的武器。

與此同時,他也在按照主公的吩咐,繼續為嶺南軍籌備更多的軍用物資,從衣服、綁腿、鞋子再到吃食,從陌刀、箭桿再到盔甲。每一樣都要準備得足夠多!

……

“將軍,城墻上的守軍已經全部投降了,我們能接管江南東道了!” 尹乃傑大聲吆喝,有些激動。

大將軍真是料事如神,想到了在突厥人攻勢之下山南道的溫王和京畿秦王都可能顧及不到遠處的江南東道了 。他們確實很順利就把江南東道納入囊中,又可以擴大主公的地盤了。

江南東道地勢平坦,靠近海邊的地方水網、碼頭眾多,是一塊既適宜耕作,又是適宜商賈的寶地,現在輕易就被他們拿下了。

王樹拍了拍他的腦袋:

“不要得意,把那些投降的兵卒都關好了,好好教育一番,看看能不能為我們所用。還有,城裏這麽多流民,要疏導他們往南或西南方向去。”

尹乃傑看著街上烏泱泱的人,也覺得棘手。

這裏街道縱橫,高大房屋就坐落其中,顯示出這裏曾經的繁華。但如今到處都是狼狽的流民,他把兵卒們召集起來勸街上的百姓們往劍南州、交州、容州的方向去:

“大家不要驚慌失措,從此以後這裏就是寬王的領地,你們就都是寬廣的子民!寬王會保護你們免於突厥人的襲擊,從這裏往南走,可以到達容州,再往西走可以到永州和劍南州、歸順州,這幾個州人口稀少、土地平坦,而且都會為流民免費提供食物和土地,大家不要擠在這裏……”

底下的百姓們寂靜了一陣,很快就吵鬧起來,有膽子比較大的嚷嚷著問尹乃傑:

“大人,我們不能留在這裏嗎?等突厥人走了,我們要回家去的。”

尹乃傑指了指低矮的城墻:

“大家想留下當然可以留下,但是這裏比較危險。突厥人就在你們的屁股後頭趕著,要是追著這裏,城墻低矮、地勢又平,騎兵速度又極快,實在是兇險。所以能走就盡量都走吧,實在不行,等戰爭結束了再回來!”

尹乃傑的話十分實在,許多百姓聞言都回憶起突厥人突然沖入城中或者村裏燒殺搶掠的情形,面露痛苦。他們不得不承認這位將軍說得對,如果突厥人來了,這裏也很快就會被淪落,像他們的家鄉那樣。

越來越多進入江南東道的百姓,開始選擇繼續往南走,走到傳說中平安無事的容州去了……

王樹做事謹慎,面對這種情形,又讓尹乃傑分別在蘇州府城南門和北門登記,就怕百姓裏摻雜了一些心懷鬼胎的人。

他剛整頓好整個江南東道靠近長江的布防,就收到了來自大將軍的傳信:

連州被突厥人強烈攻打!小心南下的另一只突厥大軍。

他看得心中一驚。這信送來的消息已經是五天前了,那只北上的突厥軍隊一定開始南下了,他寫了回信,派人立刻去送,一邊又加強了江南東道北面的防守。

突厥人騎著馬,面對如此大江,沒有船就只能渡水而來,而大多數突厥人都不會游泳。因此只要毀掉船只,就足夠拒他們於北面。

王樹倒不是非常擔心江南東道的防守,反而更加擔心遠在連州的大將軍。該怎麽樣才能既守好江南東道,又幫到連州之戰呢?

“將軍!我們抓到了溫王鐘韜。” 尹乃傑湊到王樹耳邊,把這隱秘的消息告訴他。

王樹一楞,要他把情形仔細講來。

溫王城破之前,就從江南西道府城洪州逃出,一路向東。原本路上還跟著一些大臣侍衛和仆人,但他害怕突厥人因此抓住自己,於是偷偷在夜裏帶著內侍逃跑了。

他們進到蘇州府城,鐘韜那麻布下的紫袍就吸引了尹乃傑的目光,於是他悄悄把人抓住,還未等他審問,他們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都交代了。

王樹很是關切:

“他知道突厥軍在山南道和江南西道的作戰情況嗎?”

“那個廢物說自己在韋建德與突厥人作戰時,就棄城而逃了,所以他根本就不清楚山南軍和突厥軍的作戰情況。”

王樹有點失望,只交代不要把人弄死了,先關起來,到時候帶回去讓主公和將軍處理。

又過了兩日,江南東道的長江水面上越來越多人渡船而來。王樹不得不把他們都撤入蘇州城內,蘇州府城至少還有城墻可以抵擋一陣,萬一城破還能為百姓們留下機會逃跑。

“王都尉!王都尉!”

水面上,一隊小船遙遙而來。王樹一楞,確定是船上的人在喊自己。可他現在已經是副都知兵馬使了,怎麽還會有人喊他在瓊州島的舊官職?難道船上的是瓊州舊人?

他定睛一看,就見船蓬裏鉆出一個身高大的漢子,漢子的身後跟著一個稍微瘦弱的人,那人的臉上有一塊淺色刺青,刺青是一只鳥的形狀。

王樹認出了兩人,不由大喜:

“陳河,徐明子!你們還活著!”

雖然不太清楚兩人為何北方而來,但他隱約知道這兩人是被主公派去了某個地方收集消息,沒想到今日意外在江面上碰見。

“王都尉,別的事情,我們不能多說。可是嶺南軍已經占了江南東道?突厥人馬上就要追上來了,最多只有一天,他們很快!”

王樹嚴肅點頭,這幾天的逃難的人越來越多了,也就代表著突厥人確實正南下逼近這裏。

“我知道了,這位是?”

王樹看向站在陳河和徐明子身邊的一對夫婦。這對夫婦雖然身上有點狼狽,卻讓他覺得莫名有些眼熟。

“王都尉,您的大名早有耳聞,在下游研……”

“原來是游大人的兄長!您一路奔波辛苦了,不如就在蘇州城內休整,您家中的孩子都在歸順州,是我親自送去的,我可派兵送你們去歸順州。”

游研十分高興,陳河和姜瑉也是如此,因為他們想要立刻去面見主公,於是又問主公在哪裏,現在是何種情形。

王樹見他們都是可以信任的人,便把他幾天前收到的消息告訴了他們。游研聽了一臉擔憂,陳河和姜瑉都表示要去連州,就把他們在路途中帶回的銀錢和人交給了王樹,請他代為處理。

王樹一見他們居然把大將軍的娘親和弟弟給帶回來了,便知道他們倆人是深入京畿,但他也不點破,只是吩咐手下去交接,又為他們準備好包袱快馬。

兩批人只是短暫地見面了,又很快分開。

……

當日,嶺南軍擋下突厥人的攻城之後,大雨下了三天,陰雨連綿將近十天,突厥人也無法進行更強烈的攻城。柴玉成立刻向各州發出國券令,籌措軍備。

整整半個月,連山郡的嶺南軍抵擋住了突厥人一次又一次的進攻,但還是沒把突厥人趕走。

好在如今連山郡有了柴玉成和鐘淵坐鎮,各項事物井井有條。年關將近,源源不斷的物資、武器和兵卒,從嶺南道各州湧向連山郡。

這幾日的天氣悶熱異常,許多兵卒都換下了新發的夾棉長衫,穿上他們曾經在容州、交州等地穿的短袖薄衫。

江南東道的消息也已經傳來了,有天塹長江相助,水軍在江面上無往不利,突厥人無法跋涉渡過長江沖進江南東道,已經有了撤退跡象。

這對江南東道來說是個好消息,但對連州實在不是好消息。因為突厥人無法進入江南東道,就會轉而向西南走陸路進入更南方,自然而然都會匯聚到連山郡的大門口。

鐘淵和徐昭他們正在屋裏研究輿圖,想把這批突厥人徹底趕出中原腹地,要麽全殺幹凈,要麽就得切斷他們的糧草,讓他們不得不走。

袁季禮在將近一個多月的守城戰中,已經見識到了嶺南道的實力和嶺南軍的團結。他不得不感慨堂弟是個天生的將軍,如果這個時候他們是在河西邊上打仗:

“要是能繞到草原上出去偷襲突厥人的王庭,把他們後路徹底斷了,讓他們死在中原,也嘗嘗客死他鄉的滋味就好了!”

“可惜現在是在中原啊。他們的糧草來源無非就是搶奪,他們所占領的河北道、山南、淮南、京畿等地方糧食眾多,說不定他們還會用漢人府兵給他們用運糧。吃我們的,用我們的,還想殺我們的人,真是狼崽子!” 徐昭指了指輿圖上幾個地方。

這幾個地方,除去河北道儲糧都比較豐富。要是真的被突厥人習慣了這種方式攻城方式,嶺南軍的士氣都會被磨掉,只能填進去越來越多的兵卒性命,卻得不到一個好結果。

因此鐘淵才想趕緊把這場戰爭結束,讓嶺南道好好休養生息。這一場大戰已經將嶺南道的氣血吸幹大半。

要不是他與柴玉成的聲望如此之高,民心如此向好,連山郡早就破了。嶺南道也已被突厥人洗劫一空,這個大陸都要淪陷在鐵蹄之下。

“想要繞到突厥軍後方,有兩條路,第一是從劍南道出發爬山過去,第二是從江南東道的水路出發。不如我們從江南東到水路出發,用快船節省時間。” 君興文指著水網。

他們討論得熱烈之時,柴玉成也從連山郡的醫院中出來。

艾竹瀝告訴他這幾日天氣炎熱,不少士兵的傷口都出現了潰爛、紅腫,消炎的草藥有些缺了。他正琢磨著能不能先制些冰,在病房裏暫用,等更多草藥從容州運來。

正在這時,許久未動的系統忽然之間滴了一聲。

柴玉成在街上若無其事地打開系統,隨即大驚失色:

“瘧疾?! 都是冬天了,為什麽還會有瘧疾?系統你告訴我啊!”

可系統毫無回應,只是在任務欄上明白地寫著此次任務:

“平覆連州瘧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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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嶺南地區冬天因為天氣在十度左右,還是可能有蚊子存活,有“冬瘴”之說,就是冬天盛行的瘧疾之類的病。

徐明子臉上“罪”已經刺成新的鳥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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