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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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危險
章亦誠回得很快〔上次聽你說，你媽媽病了，我跟祁硯說了一下，讓他幫你掛個專家號。〕
周嵐英的確病了，這是她回容城的主要原因。前段時間，顧葉心忽然接到容城醫院的電話。醫院告知顧葉心，周嵐英命不久矣。
她疑惑為什麽醫院會把電話打到這裏來，問清楚後才知道，周嵐英去看病，填了她的緊急電話。
不過，這些事，她不會去麻煩祁硯。
她對祁硯，只有偷窺那一點點妄念。
關於這些私事，顧葉心自然不會跟章亦誠解釋，她只回覆〔謝謝男朋友。〕
顧葉心沒有立刻通過祁硯的微信。她躺在床上，點開祁硯的頭像，翻來覆去地看，一夜失眠。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去上班，搭檔老馬一見她，就問：“昨天去偷人了？”
老馬雖然叫老馬實際上比她還年輕幾歲，只不過長得比較著急而已。他們是一起入職的，所以被安排成一組。
顧葉心端著一杯無糖咖啡，猛灌幾口，信口胡說，“最近工作壓力大。”
她坐在工位上，修改昨日的稿子。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祁硯靠在墻上吸煙的樣子。她的記憶自動將祁硯的形象替換成昨日的樣子。
祁硯這個名字，一蹦出來，就變成了黑衣黑褲靠墻抽煙的樣子。
改造一遍稿子，顧葉心才打開手機，通過祁硯的好友申請。
到下午，顧葉心被告知安排了一個暗訪。是主編席晉堯親自安排的。老馬跟她對了一下資料，就簡單地收拾了東西出門。
昨天接到群眾舉報說，一直播間售賣假進口奶粉，奶粉工廠在民心村，他們銷售的奶粉脂肪項目完全不符合標準要求。
平時都是顧葉心。今天，顧葉一出門就把鑰匙扔給了老馬，“昨天失眠，狀態不太好。”
上了車，顧葉心打開筆記本電腦，查了一下關於奶粉的一些專業知識。還有相關的法律法規。以便收集相關證據，拍攝和采訪也更有方向。
路上，章亦誠給她打了個電話。
顧葉心接通電話，“餵。”
章亦誠傳來震耳欲聾的發動機聲，應該在飆車。她被這聲音吵得頭疼，“你忙的話，晚點再說。”
也不知道他打這個電話什麽意思，是炫耀他悠閑的少爺生活，還是問候她貧瘠的經濟條件。
“等我一會兒！”章亦誠幾乎喊出來。
那邊的吵鬧聲慢慢飄遠，顧葉心慢慢能聽清他的聲音。
“祁硯說你沒通過他微信，沒辦法給你約專家號。”章亦誠站在風聲很大的地方跟她說話。
顧葉心猜測這少爺在山頂飆車。
“不好意思，我昨天忘記了。今天又很忙。”她不想表現得很急切。
她想維護自己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同時把自己的妄念藏好。
“沒關系。你別有壓力。”章亦誠溫柔地安撫她，“今天他安排了手術，估計要下午三點多才結束。”
得知祁硯很忙，顧葉心沈悶的心忽然灌進了風，臉上的沈郁散去些許。
“我知道了。”她溫和地說：“謝謝，你去玩吧。我今天出差，估計明天回去。”
就在她要掛電話的時候，那邊傳來女孩纖細的聲音，“阿誠，在給誰打電話呢？”
女孩的聲音帶著挑逗。
面對這些，顧葉心毫無波瀾，只是假裝沒有聽見，掛斷了電話。
到民心村將近五點，那裏晚上六點開始，他們簡單吃了點東西，就跟爆料的村民對接，並快速記下進入流程，工作流程和工作工位。
進工廠前，顧葉心收到了祁硯的微信〔抱歉，剛剛忙完。〕
〔麻煩發一下患者名字、問診時間、以及要掛的科室。〕
顧葉心盯著看了幾秒，心臟跟著字體跳動。她回覆〔你知道我是誰嗎？〕
如果知道，他有什麽理由幫忙？
就在等待回覆的過程中，老馬催促她，“葉心姐，快來不及了。”
她匆忙將手機關機，拿出錄音筆，打開放進內衣裏。老馬則將微型攝像機卡在褲頭的皮帶中間，皮帶挖一個小孔用來拍攝。
廠房流水線，顧葉心幹了十四個小時，到第二天八點才出來。顧葉心看到廠房外的天空時，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離開廠房，顧葉心立刻帶著老馬安心村，以免後患。她一邊開車，一邊將手機開機。老馬在旁邊用最快的速度將錄音筆和攝像機裏的資料發回去。
手機開機完畢，微信就彈出一條消息。她瞥一眼，好像是祁硯的消息。
老馬詢問，要不要幫她回覆。
顧葉心搖搖頭。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她又將車子停在路邊，拿起手機查看。
祁硯回覆〔不是章亦誠女朋友嗎？〕
〔都是朋友，也不算大事。〕
顧葉心低頭回覆〔抱歉，我已經預約了別的醫院。阿誠一片苦心，我沒好意思拒絕。〕
放下手機，她重新掛檔，將車子駛回車道。
剛駛出幾分鐘，旁邊的老馬，指著後視鏡驚呼，“葉心姐，我們是不是被跟蹤了？”
顧葉心快速瞥了眼後視鏡，“那輛車看著是奶粉廠的車。”
據當地人說，那家奶粉廠是請了打手的，那些人認錢不認法的亡命之徒。
他們的車，車速很快。僅幾分鐘，就已經逼近許多。
顧葉心屏住呼吸，擡手掛檔，將車速提到最大。老馬在慣性作用下，整個人朝中控摔去。他眼疾手快拉住頭頂拉手，才沒有以頭栽地，摔破頭。
老馬看著碼表上的指針逐漸超過紅線，他一顆心提到嗓子眼，“葉心姐，我會不會英年早逝？”
他的聲音被劇烈的風聲吹得模糊不清。顧葉心還是聽清了，她輕笑一聲，“這是手動擋的車，不至於。不過你要先報警。”
老馬立刻報警，並用最簡潔的語言告訴警察自己的位置，以及對方人數。
掛斷電話，老馬看了眼遠處的天空。
深灰色的雲遮住大片的天空，遠處的山消失不見。外面風很大，雲從遠處飄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低。
大雨即將到來。
這時，顧葉心放在杯架上的手機響了一下。
她在車速超過120碼的情況下，抽空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通知。熟悉的頭像和名字，讓她的心泛起漣漪。
“老馬，替我回一下消息。”她的聲音壓過風聲，讓處在驚恐中的老馬回神。
老馬手有點抖。
但他依舊執行顧葉心的命令。以前領導的消息都是發給顧葉心，她要開車，都是老馬幫忙回覆。
他熟練地輸入密碼。
微信裏唯一一條消息懸在手機最上方，他在疾馳的車裏，給顧葉心讀消息，“一個叫祁硯的人給你回覆：所以就浪費我時間，問號。”
顧葉心打轉向燈超車，“給他回覆：抱歉。”
老馬一邊幫她回消息，一邊看後視鏡，確認自己的安全。
幸好，顧葉心車技還不錯。
後面的面包車，跟他們隔著兩輛車，暫時安全。
老馬將手機放在杯架上，認真地抓緊頭頂的拉手，避免轉彎超車的時候，撞到頭。
車子以130碼的速度平穩地行駛外走鄉道上，老馬對她心生敬佩，“葉心姐，你以前做什麽的？”
顧葉心的聲音穿透雜音，“以前失戀，玩過飆車。”
老馬豎起大拇指，大聲說：“牛啊！什麽樣的人值得你用命來忘記。”
老馬曾經了解過一些極限運動愛好者。他們只有在接近死亡的時候，才能感受到生命。
他想，顧葉心一定是失戀到快要死了，才去飆車的。
“一個親起來特別帶感的男人。”顧葉心在發動的轟鳴聲中，笑了起來。
纏綿的時候，也很有意思。
當生命臨近終點的時候，她特別容易想起那個男人脫光衣服站在淋浴下面沖她眨眼的樣子。
過去的快樂和痛苦都席卷而來。
老馬聽到這樣瘋狂的話，不免覺得不好意思。他擡手打住，“姐，我覺得你有點興奮了。”
玩過飆車的人，車速越快，腦子越興奮。
老馬有點擔心自己。
令人煩躁的是，那個煩人的醫生，又發來了微信。
顧葉心手機又響了。
老馬自覺地拿起來，替她讀消息：“為什麽回容城，問號，感嘆號！”
這都什麽狗屁。
老馬特別想給他回覆：別他媽發了，再發，命都沒了。
鄉道進入彎道，顧葉心在車速130碼且未踩剎車的情況下，打轉方向盤。車子向彎道傾斜，老馬一手掐住手機，一手握緊拉手，整個人朝彎道內側傾斜。
輪胎與水泥的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音。
外面的車輪懸空，駛出彎道後，重重砸在地面。老馬感覺自己腦漿往左邊傾斜，又重新蕩回來。然後腦子開始發暈，胃裏有些翻騰。
顧葉心大聲說：“給他回覆：因為喜歡的人在容城，感嘆號。”
老馬忍著倒騰的胃液，給她發完。
顧葉心還想說什麽，老馬擡手打住，“不幫忙了，我暈車，要吐了。”
顧葉心指了一下車門上卡著的袋子，“別吐車裏。”
說完，她猛然發現後面的車，已經離自己很近。
“還真是煩人。”她擡手掛檔，車速再上一個檔次，老馬感覺自己在天上飛，魂都要離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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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亦誠回得很快〔上次聽你說，你媽媽病了，我跟祁硯說了一下，讓他幫你掛個專家號。〕
周嵐英的確病了，這是她回容城的主要原因。前段時間，顧葉心忽然接到容城醫院的電話。醫院告知顧葉心，周嵐英命不久矣。
她疑惑為什麽醫院會把電話打到這裏來，問清楚後才知道，周嵐英去看病，填了她的緊急電話。
不過，這些事，她不會去麻煩祁硯。
她對祁硯，只有偷窺那一點點妄念。
關於這些私事，顧葉心自然不會跟章亦誠解釋，她只回覆〔謝謝男朋友。〕
顧葉心沒有立刻通過祁硯的微信。她躺在床上，點開祁硯的頭像，翻來覆去地看，一夜失眠。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去上班，搭檔老馬一見她，就問：“昨天去偷人了？”
老馬雖然叫老馬實際上比她還年輕幾歲，只不過長得比較著急而已。他們是一起入職的，所以被安排成一組。
顧葉心端著一杯無糖咖啡，猛灌幾口，信口胡說，“最近工作壓力大。”
她坐在工位上，修改昨日的稿子。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祁硯靠在墻上吸煙的樣子。她的記憶自動將祁硯的形象替換成昨日的樣子。
祁硯這個名字，一蹦出來，就變成了黑衣黑褲靠墻抽煙的樣子。
改造一遍稿子，顧葉心才打開手機，通過祁硯的好友申請。
到下午，顧葉心被告知安排了一個暗訪。是主編席晉堯親自安排的。老馬跟她對了一下資料，就簡單地收拾了東西出門。
昨天接到群眾舉報說，一直播間售賣假進口奶粉，奶粉工廠在民心村，他們銷售的奶粉脂肪項目完全不符合標準要求。
平時都是顧葉心。今天，顧葉一出門就把鑰匙扔給了老馬，“昨天失眠，狀態不太好。”
上了車，顧葉心打開筆記本電腦，查了一下關於奶粉的一些專業知識。還有相關的法律法規。以便收集相關證據，拍攝和采訪也更有方向。
路上，章亦誠給她打了個電話。
顧葉心接通電話，“餵。”
章亦誠傳來震耳欲聾的發動機聲，應該在飆車。她被這聲音吵得頭疼，“你忙的話，晚點再說。”
也不知道他打這個電話什麽意思，是炫耀他悠閑的少爺生活，還是問候她貧瘠的經濟條件。
“等我一會兒！”章亦誠幾乎喊出來。
那邊的吵鬧聲慢慢飄遠，顧葉心慢慢能聽清他的聲音。
“祁硯說你沒通過他微信，沒辦法給你約專家號。”章亦誠站在風聲很大的地方跟她說話。
顧葉心猜測這少爺在山頂飆車。
“不好意思，我昨天忘記了。今天又很忙。”她不想表現得很急切。
她想維護自己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同時把自己的妄念藏好。
“沒關系。你別有壓力。”章亦誠溫柔地安撫她，“今天他安排了手術，估計要下午三點多才結束。”
得知祁硯很忙，顧葉心沈悶的心忽然灌進了風，臉上的沈郁散去些許。
“我知道了。”她溫和地說：“謝謝，你去玩吧。我今天出差，估計明天回去。”
就在她要掛電話的時候，那邊傳來女孩纖細的聲音，“阿誠，在給誰打電話呢？”
女孩的聲音帶著挑逗。
面對這些，顧葉心毫無波瀾，只是假裝沒有聽見，掛斷了電話。
到民心村將近五點，那裏晚上六點開始，他們簡單吃了點東西，就跟爆料的村民對接，並快速記下進入流程，工作流程和工作工位。
進工廠前，顧葉心收到了祁硯的微信〔抱歉，剛剛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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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等待回覆的過程中，老馬催促她，“葉心姐，快來不及了。”
她匆忙將手機關機，拿出錄音筆，打開放進內衣裏。老馬則將微型攝像機卡在褲頭的皮帶中間，皮帶挖一個小孔用來拍攝。
廠房流水線，顧葉心幹了十四個小時，到第二天八點才出來。顧葉心看到廠房外的天空時，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離開廠房，顧葉心立刻帶著老馬安心村，以免後患。她一邊開車，一邊將手機開機。老馬在旁邊用最快的速度將錄音筆和攝像機裏的資料發回去。
手機開機完畢，微信就彈出一條消息。她瞥一眼，好像是祁硯的消息。
老馬詢問，要不要幫她回覆。
顧葉心搖搖頭。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她又將車子停在路邊，拿起手機查看。
祁硯回覆〔不是章亦誠女朋友嗎？〕
〔都是朋友，也不算大事。〕
顧葉心低頭回覆〔抱歉，我已經預約了別的醫院。阿誠一片苦心，我沒好意思拒絕。〕
放下手機，她重新掛檔，將車子駛回車道。
剛駛出幾分鐘，旁邊的老馬，指著後視鏡驚呼，“葉心姐，我們是不是被跟蹤了？”
顧葉心快速瞥了眼後視鏡，“那輛車看著是奶粉廠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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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車，車速很快。僅幾分鐘，就已經逼近許多。
顧葉心屏住呼吸，擡手掛檔，將車速提到最大。老馬在慣性作用下，整個人朝中控摔去。他眼疾手快拉住頭頂拉手，才沒有以頭栽地，摔破頭。
老馬看著碼表上的指針逐漸超過紅線，他一顆心提到嗓子眼，“葉心姐，我會不會英年早逝？”
他的聲音被劇烈的風聲吹得模糊不清。顧葉心還是聽清了，她輕笑一聲，“這是手動擋的車，不至於。不過你要先報警。”
老馬立刻報警，並用最簡潔的語言告訴警察自己的位置，以及對方人數。
掛斷電話，老馬看了眼遠處的天空。
深灰色的雲遮住大片的天空，遠處的山消失不見。外面風很大，雲從遠處飄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低。
大雨即將到來。
這時，顧葉心放在杯架上的手機響了一下。
她在車速超過120碼的情況下，抽空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通知。熟悉的頭像和名字，讓她的心泛起漣漪。
“老馬，替我回一下消息。”她的聲音壓過風聲，讓處在驚恐中的老馬回神。
老馬手有點抖。
但他依舊執行顧葉心的命令。以前領導的消息都是發給顧葉心，她要開車，都是老馬幫忙回覆。
他熟練地輸入密碼。
微信裏唯一一條消息懸在手機最上方，他在疾馳的車裏，給顧葉心讀消息，“一個叫祁硯的人給你回覆：所以就浪費我時間，問號。”
顧葉心打轉向燈超車，“給他回覆：抱歉。”
老馬一邊幫她回消息，一邊看後視鏡，確認自己的安全。
幸好，顧葉心車技還不錯。
後面的面包車，跟他們隔著兩輛車，暫時安全。
老馬將手機放在杯架上，認真地抓緊頭頂的拉手，避免轉彎超車的時候，撞到頭。
車子以130碼的速度平穩地行駛外走鄉道上，老馬對她心生敬佩，“葉心姐，你以前做什麽的？”
顧葉心的聲音穿透雜音，“以前失戀，玩過飆車。”
老馬豎起大拇指，大聲說：“牛啊！什麽樣的人值得你用命來忘記。”
老馬曾經了解過一些極限運動愛好者。他們只有在接近死亡的時候，才能感受到生命。
他想，顧葉心一定是失戀到快要死了，才去飆車的。
“一個親起來特別帶感的男人。”顧葉心在發動的轟鳴聲中，笑了起來。
纏綿的時候，也很有意思。
當生命臨近終點的時候，她特別容易想起那個男人脫光衣服站在淋浴下面沖她眨眼的樣子。
過去的快樂和痛苦都席卷而來。
老馬聽到這樣瘋狂的話，不免覺得不好意思。他擡手打住，“姐，我覺得你有點興奮了。”
玩過飆車的人，車速越快，腦子越興奮。
老馬有點擔心自己。
令人煩躁的是，那個煩人的醫生，又發來了微信。
顧葉心手機又響了。
老馬自覺地拿起來，替她讀消息：“為什麽回容城，問號，感嘆號！”
這都什麽狗屁。
老馬特別想給他回覆：別他媽發了，再發，命都沒了。
鄉道進入彎道，顧葉心在車速130碼且未踩剎車的情況下，打轉方向盤。車子向彎道傾斜，老馬一手掐住手機，一手握緊拉手，整個人朝彎道內側傾斜。
輪胎與水泥的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音。
外面的車輪懸空，駛出彎道後，重重砸在地面。老馬感覺自己腦漿往左邊傾斜，又重新蕩回來。然後腦子開始發暈，胃裏有些翻騰。
顧葉心大聲說：“給他回覆：因為喜歡的人在容城，感嘆號。”
老馬忍著倒騰的胃液，給她發完。
顧葉心還想說什麽，老馬擡手打住，“不幫忙了，我暈車，要吐了。”
顧葉心指了一下車門上卡著的袋子，“別吐車裏。”
說完，她猛然發現後面的車，已經離自己很近。
“還真是煩人。”她擡手掛檔，車速再上一個檔次，老馬感覺自己在天上飛，魂都要離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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