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又見祁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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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又見祁硯
為了接近祁硯，顧葉心接受了章亦誠的表白。
近水樓臺先窺月。
這是閨蜜蘇悅出的主意。得不到就看到，勇敢的人先享受人生。
一個月後，章亦誠約她六點吃飯。
顧葉心忙到七點才下班。
下樓時，看到捧著玫瑰的男人，顧葉心才記起今天有約會。
詫異間，她立刻揚起唇角，朝他小跑兩步，“等久了吧？”
男人本來站在門廊下面看手機，聽見顧葉心的聲音立刻摁滅屏幕，朝她看過來，“我也剛到。”
他將手機塞進褲兜，雙手捧著花送到顧葉心眼前。
52朵玫瑰用黑色牛皮紙包著，只有花，沒有葉。花瓣之間，插著一張明晃晃的賀卡，上面寫著：永遠愛你。
沒有署名。
顧葉心挪開目光，低頭聞了一下，“謝謝，我非常喜歡。”
“帶你去見見我朋友。”章亦誠攬了一下她的肩膀，帶著她往車邊走。
聽到“朋友”，顧葉心藏著的小小期待，立刻被放大。
車停在單位對面的路邊。兩人走近。後窗開著，一只白皙的手懸出車外，他兩指捏著根煙，細長的食指隨意地彈去多餘的煙灰。
煙灰落在地上，煙霧在穿過骨節分明的手指，裊裊上升，消失在夜色中。
“祁硯。”章亦誠攬著她走到車邊，輕輕敲了一下車門，“幫我女朋友，拿一下旁邊的奶茶。”
這個名字，夾著夜風，猝不及防地撞進顧葉心的耳蝸。她怔楞數秒，才反應過來。
視線餘暉中，有個人穿一身黑色，縮在晦暗的車廂裏看手機。他的側臉在黑暗中顯得有些冷淡，黑色的碎發散落在額前，看不太清神色。
他聽見聲音，頭也沒擡，只隨手將煙扔出車外，並吩咐章亦誠，“踩一下。”
章亦誠照做。
同時，章亦誠接過顧葉心懷裏的花，“我放後面去。”
顧葉心以為他說的放後面是放後座，沒想到是放後備箱。
人走開，奶茶正好遞過來。
顧葉心低頭，雙手握住奶茶杯，佯裝冷靜地說了一句：“謝謝。”
她握著沾滿水汽的杯子，佯裝淡定的走開。
繞過車頭，顧葉心鉆進黑黢黢的副駕，縮進陰影裏。
扣安全帶的時候，她連續扣偏兩次，第三次才插進卡扣。
與此同時，章亦誠坐進車裏，扭頭問後面的人，“老祁，他們到了沒？”
車子啟動，顧葉心把奶茶放進杯架裏沒有喝，因為她並不愛喝奶茶。
拿出手機，她象征性後靠，自然地看向後視鏡。
後座的人不再看手機，他拉開車窗，撐著腦袋看向窗外。路燈的影子從他臉上閃過，忽明忽暗。他的五官若隱若現，極不真實。
沒聽到回答，章亦誠又喊了一聲。
祁硯面無表情：“到沒到，不都你請客？”
“行。”章亦誠看一眼後視鏡，見他面色清冷，立刻明白，“老毛病又犯了。”
顧葉心解鎖手機，低頭劃拉微博。耳朵留在車內。
“我說，你個見不得死人的性格當什麽醫生。”章亦誠吐槽。
顧葉心手指一頓，懸在屏幕上方。
他當醫生了？
記得讀書的時候，他們學校有個女同學自殺。他不幸看到，嚇到腿軟。顧葉心還調侃他，“以後別當醫生。”
少年時的他，有股傲氣，蹭一下站直，“誰說的，以後當給你看。”
沒想到…
“你有意見？”祁硯的聲音穿透黑暗，砸了過來。
“不敢。”章亦誠跟他扯皮，“我擔心下次落你手裏，你給我多割幾刀。”
說話的時候，章亦誠一只手做刀狀，在空氣裏劃拉記下。
聽到這話，顧葉心噗嗤一聲笑出來。
章亦誠聽到她笑，才記起，沒給他倆做介紹。
“老祁，給你介紹一下。”章亦誠伸手將音樂聲音調小，臉朝這邊側了一下，當做指引。
後面的人，收回目光，擡頭看向這邊。
“這是我女朋友。”
祁硯有些不耐煩，“你說過了。”
“我還沒說完呢？”
祁硯往後一靠，縮進黑暗裏，“說”。
“她叫顧葉心，容城日報的記者。”
祁硯語氣平淡：“嗯。”
“心心，他叫祁硯，是三甲醫院的外科醫生。”章亦誠視線餘暉掃了一下這邊，手指順帶往後一指，“年少有為，百年孤獨代表人物。你有合適的女孩，給他介紹一下，”
顧葉心兩個手端著手機，思索一會兒，才淡淡地說：“他喜歡什麽樣的？”
“他呀…”章亦誠思索一下，想不出來，又問後面的人，“誒，老祁，你以前談過戀愛嗎？我認識你開始，就一個孤家老人，你確定你喜歡女的嗎？”
“到了沒？”後面的人垂著眼，幽冷的光，將他五官照得更加淩厲。
“你急什麽？你又沒有女朋友等。”章亦誠對他的嫌棄溢於言表。
祁硯：“尿急。”
“你還真是…”章亦誠稍稍加大油門，嘴裏吐槽，“懶人屎尿多。”
“我不像你……”祁硯稍稍坐直，點完最後一下手機，摁滅屏幕，悠悠然開口：“錢多，女……”
“行！你尿多。”章亦誠朗聲打斷，有求饒的架勢，“等會我給你敬酒。”
兩人不再說話，章亦誠伸手把音樂聲調大。
到吃飯的地方。章亦誠先去停車，顧葉心跟在祁硯後面進去。
到裏面，包廂裏立刻起哄，“喔，今天有美女啊？”
“祁硯，這誰啊？”
“難得啊……”
“還真是破天荒，章亦誠不是說帶新女朋友來嗎？他人呢？”
顧葉心擔心誤會，擺手解釋：“我不是……”
祁硯先開口，“吃你們的飯。”
“飯還沒上。”對面一個男同胞欠欠的攤手，“所以，她誰啊？”
祁硯拉了張椅子，坐下，往後一靠，不耐煩地說：“顧葉心。”
說完，他就從褲兜裏掏出手機，低頭刷視頻。
他們來得晚，位置剛好空下三個。祁硯隨意一坐，就坐到了中間。顧葉心站在那，左右為難。幸好，旁邊有個女的，拍了拍祁硯左邊的椅子，“坐這，我們女生好說話。”
顧葉心如獲大釋，輕輕籲了口氣，才拉了下椅子坐過去。
這時，章亦誠轉著車鑰匙進來，“你們就吃上了？”
他大致掃了眼，朝顧葉心過來。章亦誠拍了拍那個女生的肩膀，“坐老祁旁邊去，我要挨著我女朋友坐。”
桌上的人才醒悟過來，良莠不齊地“哦”一聲，表達他們的失望。
桌上的朋友習以為常，稀稀拉拉地歡迎她的加入。
歡迎儀式結束，章亦誠在桌上捏了個瓜子扔到祁硯的頭上，“不是說尿急嗎？憋回去了？”
祁硯擡了下眼皮：“你要喝？”
章亦誠擡手打住，“不喝，謝謝。你要是喜歡，下次我請。”
祁硯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菜端上來，祁硯稍稍坐起，撈過旁邊的飲料給自己倒一杯，又重新靠回去。桌上的人談笑風生，他只沈浸在那塊小小的屏幕裏。
“心心，吃蝦。”章亦誠取下手套，把半碗剝好的蝦放在她前面。
顧葉心受寵若驚，“謝謝。”
“跟我說什麽謝謝。”他擡手將她額角落下的頭發掛在耳後。
他的手指從側臉滑過，顧葉心下意識後退一點。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又重新把自己摁回去。
章亦誠望著她，眉眼含笑。顧葉心低頭夾了一個蝦塞進嘴裏。
旁邊的祁硯蹭一下站起來，端著前面的飲料猛喝兩口。杯子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去抽根煙。”他拉了一下椅子，從顧葉心旁邊出去。
寬大的衣服從桌邊擦過去，玻璃杯被他拖拽著落在顧葉心身上。剩餘的飲料全部倒在她手臂上，連帶著衣服也沾染了不少。
杯子滾落在地上，祁硯和章亦誠同時看過來。
章亦誠趕緊抽兩張紙幫她擦拭，“你沒事吧？”
顧葉心伸手抽紙，另一只手摁住章亦誠，“沒事。”
祁硯見狀動了一下，看到章亦誠在幫忙，又退了回去，他說了句抱歉，又指了一下外面，“我先去抽根煙。”
紙巾擦拭一下，汙漬蔓延出一大片，她不得不去衛生間處理。
從衛生間出來，擡眼就看到祁硯咬著根沒點著的煙靠在墻上。顧葉心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假裝看手機，與他擦肩而過。
“顧葉心。”身後的人忽然叫住她。
顧葉心頓住腳步，“祁醫生，有事嗎？”
他摘下沒點燃的煙，夾在指間，“借個火。”
顧葉心回頭。男人稍稍站直，擡眼的時候，暖光燈將他的睫毛照成金色。
“不好意思。”顧葉心說：“我不抽煙。”
“哦～”他拉長調子，隔著一片光影審視她，許久，才說：“是嗎？”
顧葉心抿唇，認真回答他：“戒很久了。”
他嘖了一聲，將煙銜在嘴裏，提步去收銀臺拿打火機。顧葉心站在那裏，看他走過長長的過道，融進大廳的人群裏。
晚飯結束，顧葉心回到家。剛進門，就收到了一個叫“祁硯”的好友申請。他備註：“我是祁硯”。
顧葉心捏著手機楞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繼續換鞋。
鞋換到一半，她又給章亦誠發了一個微信〔你朋友祁硯給我發了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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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閨蜜蘇悅出的主意。得不到就看到，勇敢的人先享受人生。
一個月後，章亦誠約她六點吃飯。
顧葉心忙到七點才下班。
下樓時，看到捧著玫瑰的男人，顧葉心才記起今天有約會。
詫異間，她立刻揚起唇角，朝他小跑兩步，“等久了吧？”
男人本來站在門廊下面看手機，聽見顧葉心的聲音立刻摁滅屏幕，朝她看過來，“我也剛到。”
他將手機塞進褲兜，雙手捧著花送到顧葉心眼前。
52朵玫瑰用黑色牛皮紙包著，只有花，沒有葉。花瓣之間，插著一張明晃晃的賀卡，上面寫著：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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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葉心挪開目光，低頭聞了一下，“謝謝，我非常喜歡。”
“帶你去見見我朋友。”章亦誠攬了一下她的肩膀，帶著她往車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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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灰落在地上，煙霧在穿過骨節分明的手指，裊裊上升，消失在夜色中。
“祁硯。”章亦誠攬著她走到車邊，輕輕敲了一下車門，“幫我女朋友，拿一下旁邊的奶茶。”
這個名字，夾著夜風，猝不及防地撞進顧葉心的耳蝸。她怔楞數秒，才反應過來。
視線餘暉中，有個人穿一身黑色，縮在晦暗的車廂裏看手機。他的側臉在黑暗中顯得有些冷淡，黑色的碎發散落在額前，看不太清神色。
他聽見聲音，頭也沒擡，只隨手將煙扔出車外，並吩咐章亦誠，“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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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章亦誠接過顧葉心懷裏的花，“我放後面去。”
顧葉心以為他說的放後面是放後座，沒想到是放後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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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葉心低頭，雙手握住奶茶杯，佯裝冷靜地說了一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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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章亦誠坐進車裏，扭頭問後面的人，“老祁，他們到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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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手機，她象征性後靠，自然地看向後視鏡。
後座的人不再看手機，他拉開車窗，撐著腦袋看向窗外。路燈的影子從他臉上閃過，忽明忽暗。他的五官若隱若現，極不真實。
沒聽到回答，章亦誠又喊了一聲。
祁硯面無表情：“到沒到，不都你請客？”
“行。”章亦誠看一眼後視鏡，見他面色清冷，立刻明白，“老毛病又犯了。”
顧葉心解鎖手機，低頭劃拉微博。耳朵留在車內。
“我說，你個見不得死人的性格當什麽醫生。”章亦誠吐槽。
顧葉心手指一頓，懸在屏幕上方。
他當醫生了？
記得讀書的時候，他們學校有個女同學自殺。他不幸看到，嚇到腿軟。顧葉心還調侃他，“以後別當醫生。”
少年時的他，有股傲氣，蹭一下站直，“誰說的，以後當給你看。”
沒想到…
“你有意見？”祁硯的聲音穿透黑暗，砸了過來。
“不敢。”章亦誠跟他扯皮，“我擔心下次落你手裏，你給我多割幾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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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顧葉心噗嗤一聲笑出來。
章亦誠聽到她笑，才記起，沒給他倆做介紹。
“老祁，給你介紹一下。”章亦誠伸手將音樂聲音調小，臉朝這邊側了一下，當做指引。
後面的人，收回目光，擡頭看向這邊。
“這是我女朋友。”
祁硯有些不耐煩，“你說過了。”
“我還沒說完呢？”
祁硯往後一靠，縮進黑暗裏，“說”。
“她叫顧葉心，容城日報的記者。”
祁硯語氣平淡：“嗯。”
“心心，他叫祁硯，是三甲醫院的外科醫生。”章亦誠視線餘暉掃了一下這邊，手指順帶往後一指，“年少有為，百年孤獨代表人物。你有合適的女孩，給他介紹一下，”
顧葉心兩個手端著手機，思索一會兒，才淡淡地說：“他喜歡什麽樣的？”
“他呀…”章亦誠思索一下，想不出來，又問後面的人，“誒，老祁，你以前談過戀愛嗎？我認識你開始，就一個孤家老人，你確定你喜歡女的嗎？”
“到了沒？”後面的人垂著眼，幽冷的光，將他五官照得更加淩厲。
“你急什麽？你又沒有女朋友等。”章亦誠對他的嫌棄溢於言表。
祁硯：“尿急。”
“你還真是…”章亦誠稍稍加大油門，嘴裏吐槽，“懶人屎尿多。”
“我不像你……”祁硯稍稍坐直，點完最後一下手機，摁滅屏幕，悠悠然開口：“錢多，女……”
“行！你尿多。”章亦誠朗聲打斷，有求饒的架勢，“等會我給你敬酒。”
兩人不再說話，章亦誠伸手把音樂聲調大。
到吃飯的地方。章亦誠先去停車，顧葉心跟在祁硯後面進去。
到裏面，包廂裏立刻起哄，“喔，今天有美女啊？”
“祁硯，這誰啊？”
“難得啊……”
“還真是破天荒，章亦誠不是說帶新女朋友來嗎？他人呢？”
顧葉心擔心誤會，擺手解釋：“我不是……”
祁硯先開口，“吃你們的飯。”
“飯還沒上。”對面一個男同胞欠欠的攤手，“所以，她誰啊？”
祁硯拉了張椅子，坐下，往後一靠，不耐煩地說：“顧葉心。”
說完，他就從褲兜裏掏出手機，低頭刷視頻。
他們來得晚，位置剛好空下三個。祁硯隨意一坐，就坐到了中間。顧葉心站在那，左右為難。幸好，旁邊有個女的，拍了拍祁硯左邊的椅子，“坐這，我們女生好說話。”
顧葉心如獲大釋，輕輕籲了口氣，才拉了下椅子坐過去。
這時，章亦誠轉著車鑰匙進來，“你們就吃上了？”
他大致掃了眼，朝顧葉心過來。章亦誠拍了拍那個女生的肩膀，“坐老祁旁邊去，我要挨著我女朋友坐。”
桌上的人才醒悟過來，良莠不齊地“哦”一聲，表達他們的失望。
桌上的朋友習以為常，稀稀拉拉地歡迎她的加入。
歡迎儀式結束，章亦誠在桌上捏了個瓜子扔到祁硯的頭上，“不是說尿急嗎？憋回去了？”
祁硯擡了下眼皮：“你要喝？”
章亦誠擡手打住，“不喝，謝謝。你要是喜歡，下次我請。”
祁硯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菜端上來，祁硯稍稍坐起，撈過旁邊的飲料給自己倒一杯，又重新靠回去。桌上的人談笑風生，他只沈浸在那塊小小的屏幕裏。
“心心，吃蝦。”章亦誠取下手套，把半碗剝好的蝦放在她前面。
顧葉心受寵若驚，“謝謝。”
“跟我說什麽謝謝。”他擡手將她額角落下的頭發掛在耳後。
他的手指從側臉滑過，顧葉心下意識後退一點。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又重新把自己摁回去。
章亦誠望著她，眉眼含笑。顧葉心低頭夾了一個蝦塞進嘴裏。
旁邊的祁硯蹭一下站起來，端著前面的飲料猛喝兩口。杯子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去抽根煙。”他拉了一下椅子，從顧葉心旁邊出去。
寬大的衣服從桌邊擦過去，玻璃杯被他拖拽著落在顧葉心身上。剩餘的飲料全部倒在她手臂上，連帶著衣服也沾染了不少。
杯子滾落在地上，祁硯和章亦誠同時看過來。
章亦誠趕緊抽兩張紙幫她擦拭，“你沒事吧？”
顧葉心伸手抽紙，另一只手摁住章亦誠，“沒事。”
祁硯見狀動了一下，看到章亦誠在幫忙，又退了回去，他說了句抱歉，又指了一下外面，“我先去抽根煙。”
紙巾擦拭一下，汙漬蔓延出一大片，她不得不去衛生間處理。
從衛生間出來，擡眼就看到祁硯咬著根沒點著的煙靠在墻上。顧葉心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假裝看手機，與他擦肩而過。
“顧葉心。”身後的人忽然叫住她。
顧葉心頓住腳步，“祁醫生，有事嗎？”
他摘下沒點燃的煙，夾在指間，“借個火。”
顧葉心回頭。男人稍稍站直，擡眼的時候，暖光燈將他的睫毛照成金色。
“不好意思。”顧葉心說：“我不抽煙。”
“哦～”他拉長調子，隔著一片光影審視她，許久，才說：“是嗎？”
顧葉心抿唇，認真回答他：“戒很久了。”
他嘖了一聲，將煙銜在嘴裏，提步去收銀臺拿打火機。顧葉心站在那裏，看他走過長長的過道，融進大廳的人群裏。
晚飯結束，顧葉心回到家。剛進門，就收到了一個叫“祁硯”的好友申請。他備註：“我是祁硯”。
顧葉心捏著手機楞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繼續換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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