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放夫書 放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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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放夫書 放夫書
元軍來犯 , 霍征遠再次帶兵出征的消息，已傳遍大街小巷。
江氏黨羽仍在暗中勾結試圖造反，此次霍家離京, 新帝便會失去主力。
二皇子李宇環非皇家血脈之事，當時新帝為顧及皇家名譽，消息封鎖的極好，這些反賊不僅不知，反而想救出二皇子奉為新主爭奪皇位。
無奈宮中戒備森嚴，他們一直沒有合適的契機, 只能伺機而動。
這次元軍進犯, 霍家離京，便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出口，這個出口便是七殿下李元澈。
霍清弦必然不會帶李元澈離京, 新帝也會照顧霍家家眷，到時只要想辦法將李元澈控制, 他們便多了一個威脅新帝的籌碼。
一切安排妥當，只等霍家離京。
月色籠罩著整個澄澈府，一縷清冷的月光落在書房的窗欞上。
霍清弦放下手中的筆, 她看著案上的書信, 眼睛發酸難忍, 隨後趕緊收了起來。
她走出書房，只見李嬤嬤站在門外, 李嬤嬤見到她, 臉上露出一絲心疼的笑意。
霍清弦看著李嬤嬤, 就算李嬤嬤不來找她，她也要去找李嬤嬤好好告別。
她請李嬤嬤進了書房。
李嬤嬤眼含淚水，不舍看著霍清弦：“將軍……非去不可嗎？”
霍清弦嘴角露出一絲安慰的笑, 她嗯了一聲，又說：“嬤嬤，此次前去，不知何時才能相見，還請嬤嬤註重身體，我走後，若是嬤嬤在這裏住著不舒服，依然可以回霍家，可在霍家安享晚年，切勿操勞，我和爹爹已為您安排好。”
李嬤嬤再也忍不住，眼裏的淚水奪眶而出，她上前拉住霍清弦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我……你們就放心吧，刀劍無眼，你和老將軍定要愛護自己，我們……都等你們回來。”
霍清弦喉間一哽，只說：“嬤嬤，放心吧。”
李嬤嬤知她心思深沈，又知霍清弦最放不下的人。
“你盡管放心去，我會照顧好殿下。”
說著李嬤嬤哽咽了。
霍清弦感激地看著她：“多謝嬤嬤。”
兩人在書房待了一會，出去時，李元澈正悶悶不樂地從大門往裏走，明日是離京的日子，雲霄和秦軍醫特意前來和他告別。
李元澈眼眶紅紅的，看到霍清弦，他鼻子一酸，淚水又差點掉下來，李嬤嬤心裏嘆了口氣，讓二人早些休息便離開了。
這一夜，兩人幾乎沒怎麽睡，到後半夜時，李元澈撐不住睡著了好幾次，又突然驚醒，看到霍清弦還在，他又將人折騰醒，來來回回幾次，他終於精疲力盡睡了過去……
霍清弦撫摸著那張臉，淚水情不自禁地滾落，
這是從小到大，她第一次流這麽多淚，她多想再回到這個人身邊。
可霍征遠回不來的話一直在她腦海回蕩，她不敢想，如果自己真出了意外，李元澈以後將會過怎樣的生活，這一切，對李元澈來說，都太過殘忍。
此刻，她甚至希望，李元澈對自己的感情淡漠一些，那樣，總有一天，他會將自己忘了。
她的眼淚無聲滑落，悶得喘不上氣來時只好咬住嘴唇。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人，到這種地步。
她摟緊懷裏的人，一遍又一遍落下她的痕跡，李元澈也會被她折騰醒，兩人的纏綿裹挾著太多離別的痛苦和不舍，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占有對方……
上元節殘留的燈籠還在寒風中搖曳，浩浩蕩蕩的軍隊在晨霧中出發，其中夾雜著馬蹄聲，鐵甲的碰撞聲，押送糧草的車輪聲，和士兵們整齊的步伐交織在一起。
街道兩旁站滿了人，有白發蒼蒼的老者，有抱著小孩的婦人，有紅著眼的漢子。
他們一路目送。
突然，軍隊後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那個聲音撕破了沈重的氣氛，它越來越近。
直到所有人都聽清那三個字。
“霍清弦……”
士兵們腳下一滯，就連戰馬腳步也慢了下來。
可霍清弦卻像沒有聽到一樣，她戰馬腳步的節奏並未被打亂。
那個飛奔而來的身影在晨霧中越來越清晰，百姓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不是七殿下……”
“是七郎……”
“他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個樣子？”
雲霄再也忍不住，他回頭看了一眼，他先是震驚，後眼裏掠過一絲不忍，又不得不回頭繼續前行。
“霍清弦……等等……等等，你等等我……”李元澈破碎嘶啞的聲音傳來。
他發髻淩亂，一身白色中衣，光著腳在寒風中追來。
“將軍……”雲霄聲音顫抖著，他不知道霍清弦做了什麽，讓七殿下變成這副模樣。
霍清弦心如刀割，她攥緊手裏的韁繩，卻依然未停下。
李元澈全然感受不到地上的冰涼，他跑得又快又急，腳下不慎踩在石子上，整個人向前撲去，膝蓋摩擦過地面，手掌也擦破了皮，磨出了血，他顧不得疼痛，努力掙紮起來繼續向前追去。
眾人驚呼一聲
霍清弦身子猛地一滯，她勒馬停下。
所有的士兵都停下，給李元澈讓開了路，霍清弦終還是回了頭，看到李元澈的瞬間，她睫毛微不可見地顫抖了下。
李元澈衣衫不整，中衣上沾滿了泥土，脖頸上還留著他們昨夜放縱的痕跡，昨晚，他們還屬於彼此。
李元澈踉蹌撲來，他跑得已喘不上氣來，他一把拽住霍清弦的馬鐙一下子單膝跪在地上。
他幾乎只是微喘了口氣，便擡頭看向霍清弦，他的眼裏滿是委屈，還未開口，眼淚卻簌簌直流。
他手指顫抖地厲害，從懷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他一臉不解地問：
“為……什麽？為什麽要寫……放夫書？”
“霍清弦……”他向前跪了兩步，死死地拽住霍清弦的腳踝。
“我說過……會等你回來……你為何要寫這種東西……”他氣息不穩，似乎要崩潰了。
他穿得極為單薄，一冷寒風吹過，他似乎未曾感受到，百姓們聽到“放夫書”三個字，都議論紛紛。
“霍將軍一定是怕自己回不來……”
“七郎也真是可憐……”
霍清弦喉間滾動了下，她怕自己忍不住下馬，便死死地拽住韁繩，她目若寒潭地盯著李元澈，聲音冰冷漠然。
“殿下……一切都如信中所說，我與殿下，一開始就是聖命難違，這段日子……和你在一起，殿下待我極好，可我還是難以……傾心於你，這些話……我無法當面對你說出口，便只能留了書信。”
“此次出征，我對聖上唯一的條件，就是解除你我之間的束縛，這麽久來，我一直不忍傷害你，可事到如今，我想……我還是要告訴你實話，我……從來沒有將殿下……當成夫君看待，反而……殿下在我心裏，是阻擋我去邊境的阻礙，我從小就在邊境生活，已習慣了，我喜歡隨軍打仗，殿下喜歡做飯種菜，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還請殿下成全，放我自由。”
李元澈淚水漣漣，他搖了搖頭：“霍清弦……你在說什麽？”
他抓了抓緊霍清弦的腿部。
“你是怕自己……回不來才這樣對我的對不對？”
霍清弦嘴角勾起一絲淡漠的笑：“如果這樣想，能讓你心裏好受些，殿下大可這樣安慰自己。”
李元澈瞳孔微震，眼裏的淚水滾落，他的聲音嗚咽著：
“我……我不信……你這個騙子。”
霍清弦：“殿下可還記得……當初太上皇將你賜予我，本就是為了……討好我，這段日子……多謝殿下了，還請殿下……回吧，不要誤了軍情。”
雲霄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霍清弦，他身邊傳來霍征遠渾厚蒼老的聲音。
“七殿下，既然你已拿到了放夫書，還請快回吧，妨礙軍務，與庶民同罪。”
霍清弦不再看她，她戴著頭盔遮住了額頭，投下一片陰影，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李元澈不再放聲哭泣，眼淚只是無聲地滾落，他緩緩起身，像一顆孤零的野草，狼敗不堪地飄零在寒風中，他臉色慘白，唇色盡失，他擡起通紅的雙眸。
他的目光猛然落在一士兵身上，他猛然沖過去用力拔出刀，他擋在霍清弦面前，雙手顫抖指著她。
百姓唏噓，士兵們都緊張地看著李元澈。
他修長的身影立於長街，淚水濕了散亂的墨發，黏在鬢間，他的胸脯處劇烈地起伏著。
“這麽說……你一直……把我當成你消遣的玩物？”
霍清弦手背上的血管猛然凸起，她毅然決然地回答：“是。”
話音剛落，兩邊沖出一對人馬，包圍了李元澈，來人是裴毅，裴毅拱手行禮。
“七殿下，聖上在城樓之上送軍離開，請您以江山社稷為重，切勿胡鬧，請回吧。”
李元澈死死地盯著霍清弦：“今日……我定要向她討個說法。”
裴毅神色一凜，李元澈還未反應過來，他手腕一軟，手中的刀掉在地上。
裴毅揮手示意，兩邊的士兵上前，拖著李元澈就走。
李元澈猛然反應過來，眼角的淚水滾落。
寒風卷得軍旗獵獵作響，霍清弦勒馬調頭，戰馬長嘶一聲，揚蹄而去。
李元澈撕心裂肺地大喊一聲：“霍清弦……霍清弦……你不能不要我……你回來……你回來說清楚……我是你的夫君……”
百姓們左右為難，一邊是大明江山，一邊是昔日他們印象中的七郎。
今日情景他們都已看見，只是他們沒想到，那些曾經美好的過往，都是七郎一廂情願。
霍清弦竟對七郎如此絕情……
一陣沈悶的轟鳴踏出城門，逐漸淹沒了那破碎的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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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宮中戒備森嚴，他們一直沒有合適的契機, 只能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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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弦必然不會帶李元澈離京, 新帝也會照顧霍家家眷，到時只要想辦法將李元澈控制, 他們便多了一個威脅新帝的籌碼。
一切安排妥當，只等霍家離京。
月色籠罩著整個澄澈府，一縷清冷的月光落在書房的窗欞上。
霍清弦放下手中的筆, 她看著案上的書信, 眼睛發酸難忍, 隨後趕緊收了起來。
她走出書房，只見李嬤嬤站在門外, 李嬤嬤見到她, 臉上露出一絲心疼的笑意。
霍清弦看著李嬤嬤, 就算李嬤嬤不來找她，她也要去找李嬤嬤好好告別。
她請李嬤嬤進了書房。
李嬤嬤眼含淚水，不舍看著霍清弦：“將軍……非去不可嗎？”
霍清弦嘴角露出一絲安慰的笑, 她嗯了一聲，又說：“嬤嬤，此次前去，不知何時才能相見，還請嬤嬤註重身體，我走後，若是嬤嬤在這裏住著不舒服，依然可以回霍家，可在霍家安享晚年，切勿操勞，我和爹爹已為您安排好。”
李嬤嬤再也忍不住，眼裏的淚水奪眶而出，她上前拉住霍清弦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我……你們就放心吧，刀劍無眼，你和老將軍定要愛護自己，我們……都等你們回來。”
霍清弦喉間一哽，只說：“嬤嬤，放心吧。”
李嬤嬤知她心思深沈，又知霍清弦最放不下的人。
“你盡管放心去，我會照顧好殿下。”
說著李嬤嬤哽咽了。
霍清弦感激地看著她：“多謝嬤嬤。”
兩人在書房待了一會，出去時，李元澈正悶悶不樂地從大門往裏走，明日是離京的日子，雲霄和秦軍醫特意前來和他告別。
李元澈眼眶紅紅的，看到霍清弦，他鼻子一酸，淚水又差點掉下來，李嬤嬤心裏嘆了口氣，讓二人早些休息便離開了。
這一夜，兩人幾乎沒怎麽睡，到後半夜時，李元澈撐不住睡著了好幾次，又突然驚醒，看到霍清弦還在，他又將人折騰醒，來來回回幾次，他終於精疲力盡睡了過去……
霍清弦撫摸著那張臉，淚水情不自禁地滾落，
這是從小到大，她第一次流這麽多淚，她多想再回到這個人身邊。
可霍征遠回不來的話一直在她腦海回蕩，她不敢想，如果自己真出了意外，李元澈以後將會過怎樣的生活，這一切，對李元澈來說，都太過殘忍。
此刻，她甚至希望，李元澈對自己的感情淡漠一些，那樣，總有一天，他會將自己忘了。
她的眼淚無聲滑落，悶得喘不上氣來時只好咬住嘴唇。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人，到這種地步。
她摟緊懷裏的人，一遍又一遍落下她的痕跡，李元澈也會被她折騰醒，兩人的纏綿裹挾著太多離別的痛苦和不舍，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占有對方……
上元節殘留的燈籠還在寒風中搖曳，浩浩蕩蕩的軍隊在晨霧中出發，其中夾雜著馬蹄聲，鐵甲的碰撞聲，押送糧草的車輪聲，和士兵們整齊的步伐交織在一起。
街道兩旁站滿了人，有白發蒼蒼的老者，有抱著小孩的婦人，有紅著眼的漢子。
他們一路目送。
突然，軍隊後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那個聲音撕破了沈重的氣氛，它越來越近。
直到所有人都聽清那三個字。
“霍清弦……”
士兵們腳下一滯，就連戰馬腳步也慢了下來。
可霍清弦卻像沒有聽到一樣，她戰馬腳步的節奏並未被打亂。
那個飛奔而來的身影在晨霧中越來越清晰，百姓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不是七殿下……”
“是七郎……”
“他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個樣子？”
雲霄再也忍不住，他回頭看了一眼，他先是震驚，後眼裏掠過一絲不忍，又不得不回頭繼續前行。
“霍清弦……等等……等等，你等等我……”李元澈破碎嘶啞的聲音傳來。
他發髻淩亂，一身白色中衣，光著腳在寒風中追來。
“將軍……”雲霄聲音顫抖著，他不知道霍清弦做了什麽，讓七殿下變成這副模樣。
霍清弦心如刀割，她攥緊手裏的韁繩，卻依然未停下。
李元澈全然感受不到地上的冰涼，他跑得又快又急，腳下不慎踩在石子上，整個人向前撲去，膝蓋摩擦過地面，手掌也擦破了皮，磨出了血，他顧不得疼痛，努力掙紮起來繼續向前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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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弦身子猛地一滯，她勒馬停下。
所有的士兵都停下，給李元澈讓開了路，霍清弦終還是回了頭，看到李元澈的瞬間，她睫毛微不可見地顫抖了下。
李元澈衣衫不整，中衣上沾滿了泥土，脖頸上還留著他們昨夜放縱的痕跡，昨晚，他們還屬於彼此。
李元澈踉蹌撲來，他跑得已喘不上氣來，他一把拽住霍清弦的馬鐙一下子單膝跪在地上。
他幾乎只是微喘了口氣，便擡頭看向霍清弦，他的眼裏滿是委屈，還未開口，眼淚卻簌簌直流。
他手指顫抖地厲害，從懷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他一臉不解地問：
“為……什麽？為什麽要寫……放夫書？”
“霍清弦……”他向前跪了兩步，死死地拽住霍清弦的腳踝。
“我說過……會等你回來……你為何要寫這種東西……”他氣息不穩，似乎要崩潰了。
他穿得極為單薄，一冷寒風吹過，他似乎未曾感受到，百姓們聽到“放夫書”三個字，都議論紛紛。
“霍將軍一定是怕自己回不來……”
“七郎也真是可憐……”
霍清弦喉間滾動了下，她怕自己忍不住下馬，便死死地拽住韁繩，她目若寒潭地盯著李元澈，聲音冰冷漠然。
“殿下……一切都如信中所說，我與殿下，一開始就是聖命難違，這段日子……和你在一起，殿下待我極好，可我還是難以……傾心於你，這些話……我無法當面對你說出口，便只能留了書信。”
“此次出征，我對聖上唯一的條件，就是解除你我之間的束縛，這麽久來，我一直不忍傷害你，可事到如今，我想……我還是要告訴你實話，我……從來沒有將殿下……當成夫君看待，反而……殿下在我心裏，是阻擋我去邊境的阻礙，我從小就在邊境生活，已習慣了，我喜歡隨軍打仗，殿下喜歡做飯種菜，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還請殿下成全，放我自由。”
李元澈淚水漣漣，他搖了搖頭：“霍清弦……你在說什麽？”
他抓了抓緊霍清弦的腿部。
“你是怕自己……回不來才這樣對我的對不對？”
霍清弦嘴角勾起一絲淡漠的笑：“如果這樣想，能讓你心裏好受些，殿下大可這樣安慰自己。”
李元澈瞳孔微震，眼裏的淚水滾落，他的聲音嗚咽著：
“我……我不信……你這個騙子。”
霍清弦：“殿下可還記得……當初太上皇將你賜予我，本就是為了……討好我，這段日子……多謝殿下了，還請殿下……回吧，不要誤了軍情。”
雲霄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霍清弦，他身邊傳來霍征遠渾厚蒼老的聲音。
“七殿下，既然你已拿到了放夫書，還請快回吧，妨礙軍務，與庶民同罪。”
霍清弦不再看她，她戴著頭盔遮住了額頭，投下一片陰影，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李元澈不再放聲哭泣，眼淚只是無聲地滾落，他緩緩起身，像一顆孤零的野草，狼敗不堪地飄零在寒風中，他臉色慘白，唇色盡失，他擡起通紅的雙眸。
他的目光猛然落在一士兵身上，他猛然沖過去用力拔出刀，他擋在霍清弦面前，雙手顫抖指著她。
百姓唏噓，士兵們都緊張地看著李元澈。
他修長的身影立於長街，淚水濕了散亂的墨發，黏在鬢間，他的胸脯處劇烈地起伏著。
“這麽說……你一直……把我當成你消遣的玩物？”
霍清弦手背上的血管猛然凸起，她毅然決然地回答：“是。”
話音剛落，兩邊沖出一對人馬，包圍了李元澈，來人是裴毅，裴毅拱手行禮。
“七殿下，聖上在城樓之上送軍離開，請您以江山社稷為重，切勿胡鬧，請回吧。”
李元澈死死地盯著霍清弦：“今日……我定要向她討個說法。”
裴毅神色一凜，李元澈還未反應過來，他手腕一軟，手中的刀掉在地上。
裴毅揮手示意，兩邊的士兵上前，拖著李元澈就走。
李元澈猛然反應過來，眼角的淚水滾落。
寒風卷得軍旗獵獵作響，霍清弦勒馬調頭，戰馬長嘶一聲，揚蹄而去。
李元澈撕心裂肺地大喊一聲：“霍清弦……霍清弦……你不能不要我……你回來……你回來說清楚……我是你的夫君……”
百姓們左右為難，一邊是大明江山，一邊是昔日他們印象中的七郎。
今日情景他們都已看見，只是他們沒想到，那些曾經美好的過往，都是七郎一廂情願。
霍清弦竟對七郎如此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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