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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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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校服

今年的除夕, 阮蓁回宜市去給父母掃墓,裴晝陪著她一塊過去。

到了郊區的那一大片陵園,裴晝去停車, 阮蓁抱著一大束白百合去守門的阿姨那兒登記。

那阿姨是認識她的,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和她寒暄:“小阮你應該大學畢業了吧?找到工作了沒啊?”

“我還沒有找工作。”阮蓁在登記冊上簽了名字, 擡頭笑了笑道:“我現在在燕大讀研究生。”

“哎喲,燕大的噢, 真厲害,我兩個孩子要有你腦袋一半靈光就好了。”阿姨連連誇讚。

阮蓁寫完擱下筆, 從包裏拿出一瓶藥油和好幾盒膏藥,朝阿姨遞去:“上次我過來時, 阿姨你說腰背酸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這是我托朋友從新加坡寄過來的,聽說比較有效, 阿姨你用著試試看。”

“哎, 這怎麽好意思。”阿姨忙擺手推拒:“這還都是國外貨,肯定很貴。”

“阿姨你別客氣,是我要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

阮蓁到英國的第二年,攢了很久的錢買了機票回來, 又坐高鐵又轉大巴, 到墓園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了,她到阿姨這兒登記時, 阿姨小聲提醒她後邊有個男的鬼鬼祟祟跟著她。

阿姨裝作同她認識的樣子, 很熱心主動地陪著她去給父母掃墓,又把她送上等來的出租。

後來阮蓁幾次過來,也都會和這位阿姨說說話,阿姨對她也很好, 下雨了會把自己的備用傘給她。聽說她在國外念書,來一趟不容易,還主動答應替她勤給她父母的墓碑打掃。

阿姨看著眼前女孩真心的笑容和千裏迢迢給她買的東西,覺得很受之有愧。

“那啥,小阮,有件事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阿姨挺不好意思地搓著手,向她坦白道:“在八年多前,有個年輕,長得還得挺帥的小夥子找到我,他給了我一筆錢,還把你的照片給我看了。他說這邊偏僻人少,萬一你一個人在這兒碰到什麽事時,讓我多關照著點。他還讓我把你父母的墓碑多擦擦,旁邊的雜草也多清理一下,免得你看得心裏不好受。”

阿姨是個實誠本分的性格,瞞了這麽久終於憋不住要一吐為快:“當時我丈夫下崗,一兒一女又都在讀書,經濟是真的困難,很缺錢用,我尋思著那小夥子的要求也不過分,也不會對你有什麽傷害,就答應了。所以第一次我主動幫你,實際上是因為我拿了那小夥子的錢。瞞了你這麽久,真對不住了。”

阮蓁不用問都知道阿姨口中的小夥子是誰,在裴晝不在她身邊的日子裏,他依然在默默守護著她。

她眼眶湧起一陣熱,搖了搖頭:“沒關系。”

裴晝鎖好了車走過來,大掌自然而然牽起她的手:“走,我們進去吧。”

他並沒和那阿姨攀談一句,像是完全不認識的樣子,反倒是阿姨看到他時明顯錯愕了下。

阮蓁彎了彎眼,聲音清脆地向她介紹:“阿姨,這是我男朋友。”

和因為久無人來,雜草叢生,積攢著厚厚灰塵的墓碑相比,阮蓁父母的墓碑很幹凈,她把媽媽生前最喜歡的百合花輕輕放到墓碑前面。

“爸爸媽媽,這次我不止是自己來,還帶了男朋友一起來看你們。”她眼眶酸酸的,嘴角翹了翹道:“其實高三那年寒假也是他陪我來的,不過那時候怕爸爸媽媽覺得我早戀不好,他就沒過來見你們。”

“小的時候,爸爸你總擔心我長大了被壞小子騙,現在爸爸媽媽你們都可以放心了,我已經找到了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說到後面,她聲音仍是忍不住帶上了幾分哽咽,男人牽著她手的大掌緊了緊,無聲給她傳遞安慰。

裴晝站得筆直端正,鄭重出聲承諾道:“叔叔阿姨好,我叫裴晝,我喜歡了蓁蓁十二年,往後餘生,我會像您們二位一樣愛她,護著她,寵著她,照顧她,一定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阮蓁跟著父母說了好一會兒話,最後在墓碑前跪下磕了三個頭,裴晝今天特意穿得很正式,也跟著雙膝跪下,結結實實地嗑了三下。

不像先前阮蓁自己獨自來的那幾次,因為時間很趕,每次都快天黑了才來陵園,暮色沈沈的,周圍看著蕭瑟寥落,人也很容易陷入低落的情緒中。

這會正是下午,大晴的天,陽光照在身上很溫暖,身旁還有最愛的人陪著,阮蓁心裏就沒那麽難受了。

回去的路上,阮蓁偏頭,看向男人開車時沈毅的側臉:“阿姨剛和我說了你給她錢的事。”

裴晝倒也不太在意,知道就知道唄,反正也不是大事。

高三那年的寒假他陪著阮蓁來了一回,這地是真的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搭車也不方便。

當時他就看到有個胡子拉碴,背著個編織袋的中年男人在附近拾荒,那不懷好意的目光直往小姑娘漂亮的臉蛋上瞅,要不是他還在她跟前杵著,用眼神逼退對方,那中年男人會做出什麽不敢想象。

他怕她之後一個人,萬一也遇到類似的情況,所以就找了那個守門的阿姨幫忙。

“從我們認識到現在,是不是還有一些你為我做了的事,但瞞著我沒讓我知道的?”阮蓁輕吐了一口氣,問道。

裴晝漫不經心道:“沒什麽了吧。”

“你再仔細想想。”她一臉認真,語氣很執著:“我想知道。”

裴晝這才開始努力回想一番:“就高中那會兒,你被幾個小混混欺負,我騙你說我剛巧路過,其實是我那會兒正在賽車,聽人說他們要對你下手,這才趕回去的。”

“還有你得水痘那回,我騙你說我失眠,其實也是假的,我是怕你晚上癢得睡不著,所以用這個借口把你喊出來打游戲。”

“你大三那年我去英國找你,得知你樓上那幾個留學生總是大半夜開鬧死人的派對,就過去警告了他們一頓,有個男的挺橫的,我就把他揍老實了。”

“就這些吧,真沒了。”他打著方向盤拐了個彎,完全不是邀功的語氣,很隨意道。

阮蓁聽得心裏甜又澀,悶悶地小聲道:“一直以來都是你在為我不停地付出。”

裴晝輕嘖了聲:“你又瞎自責什麽,是我對你死心塌地,所以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願,甘之如飴的。”

瞥了眼旁邊垂著腦袋,唇角仍抿得直直的小姑娘,騰出只手揉了揉她發頂:“你愛我嗎?”

“愛。”阮蓁毫不猶豫點頭。

男人笑了聲:“那不就都值得了。”

阮蓁抿了抿唇:“從今天起我們都相互坦誠,不要再有任何的隱瞞了好不好?”

裴晝微擡著眼尾,目光看向她,阮蓁自覺自己在這方面做得也不算好,不管是從前分手那回,還是後來肖澤宇那事,她於是率先舉手發誓,誠懇地保證:“我一定說到做到。”

“行。”裴晝挑了挑眉梢,點頭。

車開下山,他往回看了眼:“這距離應該夠遠了,我們再說什麽,叔叔阿姨應該聽不見了吧。”

阮蓁一臉懵地眨了眨眼,就聽他清了清嗓,唇角噙著抹痞笑道:“既然說到相互坦誠,那前天晚上從後背進的那個姿勢,你嘴上一直抱怨太深,但實際上是不是更舒服?”

阮蓁:“……?”

“還有上星期,”他舌尖抵了抵一側臉頰,嗓音慵懶又壞:“在書房裏的那回,你是不是比在床上更有感覺?”

阮蓁:“……!!”

她立刻!馬上!撤回剛才她的話!!

-

四月中旬,去年同學聚會拉的那個群沈寂了好久,終於又因為班長往群裏扔來的一條婚禮邀請而熱鬧起來。

滿屏新婚快樂百年好合的恭喜和祝福,有人提議要不幹脆穿校服去參加,還能重新體驗一把青春的感覺,還挺多女生響應的。

【班長:那行,想要穿校服的跟我說一聲,我到時候統計好了去找教務那邊聯系,然後寄給你們】

研二下學期任務更多,阮蓁這一晚在實驗室忙得腳不著地,等坐上了裴晝來接她的車才有空拿出手機看,陶媛還私聊了她:【班長的婚禮,蓁蓁你回來參加嗎?】

她轉頭看向身旁打著方向盤的男人:“下星期六班長結婚,你想回去嗎?”

裴晝問她:“你想嗎?”

阮蓁:“我有點想。”

上學到現在,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高中的這段時光了。

“那我們就回去唄。”裴晝直接道。

阮蓁回覆了陶媛。

【陶媛:嘿嘿太好了,那我們一起都穿校服吧,到時候可以一起拍照】

【阮蓁:好啊】

阮蓁的那套校服因為物流出了點問題,回深市的前一天才送到,她晚上回到家,裴晝撐著晾衣桿從陽臺收下他洗幹凈了的校服。

他拿給她:“去試試看。”

阮蓁抱著進了臥室,差不多剛換好,外面的敲門聲就響起,她說了聲進啊,跑到穿衣鏡前去照。

隔了這麽多年再穿上校服,阮蓁感覺挺新奇的,裴晝走到她跟前,目光下落,停留在她胸口,揚了揚下巴,帶點兒邀功的語氣道:“我說讓你定大一碼的,是不是沒說錯?”

阮蓁臉頰浮上幾分熱,她想起先前她要找班長報尺碼,因為她個子這麽多年沒長過,就打算和高中一樣報s碼的。

結果裴晝聽說後,讓她去改成m碼的,不然就是瞧不起他這幾個月日以繼夜,孜孜不倦的努力。

阮蓁也不得不承認,幸好聽了他的話定大一碼,不然前面就會顯得有點撐了。

“我要去洗澡了。”她不想接他這話,要去衣櫃那兒拿換洗衣物,胳膊被他大掌拽住,身後傳來男人些微發啞的嗓音:“等會兒再洗。”

裴晝掌心托著她膝蓋窩把她抱了起來,他人坐到床邊,她雙腿分開著,坐在他腿上。

前一晚兩人就有次是這麽個姿/勢,當時阮蓁就挺羞的,更何況她此刻還穿著高中時期的校服,就更感覺有些奇怪了。

“專心。”他懲罰似的輕咬了下她唇。

阮蓁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我行李還沒收拾呢。”

“一會兒我去收拾。”裴晝幹凈修長,骨節分明的食指撩開單薄的一點布料,緩緩探進去。

她縮了縮,本能地哼唧一聲,嗓音細細的,帶著顫:“這、這身校服明天還要穿的。”

他動作不停,繼續往前摸索,笑了聲道:“我一會兒也給你洗幹凈。”

“我想把校服換下來,這樣很奇怪。”

“不奇怪,很好看。”裴晝垂眸,癡迷的目光瞧她,小姑娘坐在他腿上,黑色校褲散落在地板上,她上身的那件淺藍色領口的白色校服還好生穿著。

唇紅齒白,柔軟烏黑的長發披散著,極漂亮又純情的模樣和高中相比沒多大變化,唯一的區別只是她臉上此刻的表情。

長睫掛著霧水,眼神迷蒙,臉上的那種紅暈是只有他才能見到的,表情隱忍中又透著股難耐。

裴晝一根食指已經很黏膩了,他中指並攏著,往裏伸,不出意料地聽到她脫口而出一聲嬌哼,軟綿綿的,要酥到骨頭縫裏。

“高中時我就想這麽弄你了。”他笑了下,沙啞的聲音坦蕩承認。

阮蓁費力地從混沌的意識中撥出一絲清明,想著他的話,很不可置信地睜大了些眼。

高中時他們就只到了牽手這步,就連那次在摩天輪上親的那次,他都只是極克制地碰了碰她的嘴唇。

看出她眼裏的震驚,裴晝勾了下唇:“那會兒你那麽小,我怕嚇著你,也怕帶壞你,什麽都不敢做。”

她那會兒都沒成年,對他還一點不設防,一個人說來他家就來,那副乖巧幹凈,純潔無瑕的模樣,讓他覺得連碰下她的嘴唇,都像在欺負玷汙她。

“但凡是個男的,對喜歡得要死的姑娘都有忍不住的沖動。”他咬著她白皙的耳垂:“我那會兒夢裏想著你像現在這樣穿校服的樣子,恨不得弄出一百個姿勢。”

阮蓁:“……”

從臥室到衛生間,阮蓁已經非常後悔在今晚睡覺前換上這身校服了,男人比平時都要得狠,沒有一點要結束的征兆,她很擔心這一晚都是個不眠夜。

“裴晝。”她撒嬌地喊他,語氣可憐兮兮的:“我累了。”

裴晝一手托著她,騰出只手輕掐了把她臉,聲音調笑:“小妹妹你高中還沒畢業呢 ,我都二十七了,直呼我名字,不太禮貌吧。”

阮蓁:“……”

這還給他玩上角色扮演了是嗎?

“你上周四晚上,電話裏怎麽喊那個男生的?”他語調微揚,給她提示。

阮蓁努力回想了會兒,那天晚上她有個實驗上的問題,打長途電話請教了英國讀書時的學長……

她忍著熱騰騰的臉頰喊出口:“學長。”

又軟綿綿的聲音央求:“快一點,我想睡覺了。”

男人喉結滾了滾,勾著唇角,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之前一快你就說受不了,現在倒是想快了。”

阮蓁:“?”

他懶笑了聲,嗓音沈啞愉悅:“既然學妹都這麽要求了,我這個做學長的,自然要滿足。”

很快,阮蓁就為自己剛才的話付出代價,她被他抱著一顛一顛的,頭腦一陣陣眩暈,被迫發出支離破碎的聲音。

到了最後那一刻,不像從前被他剝得一幹二凈,她身上那件白色校服還好好穿著,只是早就褶皺得不像樣子了。

她後背貼著浴室墻壁的瓷磚,渾身沒一點力氣,骨頭都似要散架了,下巴無力地擱在裴晝的肩膀上。

耳畔響起男人低低笑了聲,聲音慵懶沙啞,透著意猶未盡:“今晚嘗試了三種,剩下九十七種,以後慢慢來。”

阮蓁:“?!!”

等參加完了婚禮她就把這套校服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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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貝們2026快樂[煙花][煙花][煙花]發個小紅包[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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