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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這位學姐十年前就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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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這位學姐十年前就是我的人……

早上九點半的飛機, 七點鐘就要起來,然而昨晚折騰得太瘋狂了,阮蓁根本起不來。

裴晝喊了她兩聲, 昨晚被他抱著顛來顛去顛的怨氣加今早渾身的酸乏,在他第三聲喊她時, 一貫好脾氣的小姑娘也起床氣發作,閉著眼直接一巴掌懟他臉上, 氣哼哼道:“起不來。”

裴晝沒一點生氣,笑著將手探到她腰揉了揉, 好聲好氣地哄著:“是不是這兒還酸啊,我給你揉揉。”

把她腰和大腿根都揉了一遍, 他抱著人走到衛生間, 讓她踩在自己腳背上,胳膊環過她腰伸過去, 一手拿上漱口杯接了水, 一手拿起電動牙刷擠上牙膏,弄好才把這兩樣給她。

阮蓁睡眼惺忪地刷完牙,吐了漱口水後又打了幾個哈欠,裴晝擰了毛巾給她擦臉, 給她抹上面霜, 又去陽臺把洗幹凈了的校服收過來,準備給她換。

“這個我自己來。”阮蓁從他手裏奪過校服, 一看到就想到到昨晚他們穿著這身校服幹了什麽, 還有他說的什麽一百種姿勢,她臉頰止不住的冒熱氣。

坐車去機場的一路阮蓁都是睡過去的,登機後她繼續睡,等飛機在深市落地, 她才總算是把昨晚欠的覺都補回來。

兩人打車到了班長婚宴定的酒店,今天大概是個良辰吉日,同時有幾對新人在這兒辦,他們跟著引路牌找到班長所在的宴會廳。

從前大大咧咧的班長今天顯得格外穩重,他一身筆挺西裝,和穿著婚紗的新娘子在門口笑著迎賓。

裴晝牽著阮蓁的手走過去,摸出一封厚厚的紅包遞過去,笑了聲:“恭喜,我和阮蓁算一份。”

班長楞了半晌才將臉上的驚詫掩去,笑呵呵地同裴晝握了下手:“謝謝你們大老遠過來,快進去吧,我們班的同學都坐在最左邊一排的第三四五桌。”

等他們倆走了後,新娘子忍不住過來悄悄和老公八卦:“這就是你們班當初顏值最高的那對情侶吧,你不是說他們高中一畢業兩人就分了嗎?”

班長笑道:“這不很明顯,又在一起了啊,我敢保證我那些高中同學一會兒絕對要驚得下巴要掉了。”

宴會廳裏面很熱鬧,有四十多桌,正朝裏走著,秦炎電話打過來問:“晝哥你來了沒啊?”

“剛進大廳。”

裴晝說完,就看到站起來朝他猛揮胳膊的秦炎:“我們在這兒呢晝哥!”

隨著秦炎這一聲喊,幾桌老同學紛紛朝裴晝投去視線,蔣依蓓也是知道裴晝今天要來的,打扮得尤其漂亮,她拿出鏡子往唇上補了唇釉。

這麽些年過去,蔣依蓓也談過了幾個男朋友,但年少時沒得到的人,總歸容易在心底蠢蠢欲動,何況裴晝那副長相,如今還事業有成,更具有吸引力了。

結果等裴晝走近了,蔣依蓓和一眾老同學就看著經過了歲月打磨,越發英俊又氣度斐然的男人,牽著早八百年前就跟他分了手的阮蓁。

除了陶媛和秦炎,沒誰知道他們倆又在一起了,因此這會兒大家的表情都精彩紛呈,震驚占多數,還有幾分很深的不解。

都說當初高考完阮蓁拿著裴晝家裏的錢,甩了他出國留學,這擱哪個心氣高點的男人身上都該一道耿耿於懷,過不去的坎吧。

何況裴晝這種一直以來眼高於頂,從不缺漂亮女生喜歡的。

有個從前讀書時就心直口快,如今這性子也沒改的男同學憋不住好奇脫口問:“晝哥,你和阮蓁這是破鏡重圓了啊?”

裴晝勾了下唇:“嗯。”

蔣依蓓臉色變得僵硬難看,心裏也越發不甘嫉妒,她沈不住氣地來了句:“她當初可是甩了你出國!”

這話說得太難聽了,周遭都一靜,一群老同學面面相覷,又都膽戰心驚地偷偷去瞧裴晝,他高中時可就不是個好脾氣,別一怒之下把桌子掀了啊。

然而男人聞言,似並不覺得被人甩了又覆合這事有什麽丟臉的,神色半分不改,唇角揚起的弧度也未斂分毫。

他嗤笑了聲,撩起眼皮,看向說話的蔣依蓓,傲慢地擡著下巴,毫不避諱,坦蕩大方地承認:“甩了又怎麽樣,那我就喜歡她,我現在又把她重新追到了,有問題?”

蔣依蓓:“……”

所有老同學:“!!!”

大家都驚呆了,簡直不敢相信裴晝能說出這種不要一點面子,甚至是自尊的話。

蔣依蓓一副快氣死的表情,裴晝也沒再搭理她,他挪開視線,對在場還都處於震驚中的老同學道:“等我結婚了給你們發請帖。”

大家全都熱烈響應:“那就等著晝哥的好日子了。”

“我到時候請假也要去。”

秦炎註意到裴晝右手手背這一大塊紋身,奇怪問:“晝哥,你這手背上紋這些葉子是什麽意思?”

“這是山桃葉。”裴晝懶笑了聲:“知道那首詩嗎,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反應過來的眾人被餵了一大口狗狼,除了蔣依蓓,其他女同學看向阮蓁的眼神都羨慕死了。

阮蓁耳廓早已紅得不行,她掙開了裴晝牽著她的大掌,走到陶媛旁邊剩著的那個空位置坐下。

“來來來,晝哥你坐我這兒。”阮蓁身側那個男生很有眼力見,立刻站起來給裴晝騰位置,讓他們倆能坐一起。

阮蓁和陶媛聊著天,就聽一個女生問:“周柏琛這次來嗎?”

“他現在應該沒心情來參加這種活動吧。”

“他怎麽了啊?上次同學會,不是說他現在已經是興盛地產的總經理嗎?”

“是,不過他啊,是靠著興盛老總準女婿的身份混到這個層次的,上個月本來都快要訂婚了,被那老總發現他私底下還養著個小情人,婚事徹底吹了,說是總經理,實際上人家一句話就能開除了,現在他正一家家大廠投簡歷呢。”

陶媛吃瓜吃得一臉震驚:“沒想到周柏琛是這樣的人,我高中時還覺得他是特別正直的那種謙謙君子呢。”

阮蓁早對他的品性有所了解,這會兒倒是不太意外,裴晝剝了顆松子送到她嘴邊,在家裏一起看電視時他就經常這麽餵她吃,阮蓁便也習慣性地低了低頭,張嘴從他指尖咬下。

等吃了才發現一桌子好多視線都落在她身上,旁邊的陶媛還湊到她耳邊笑瞇瞇打趣道:“裴晝也太寵了,完全是把你當女兒養的。”

阮蓁臉頰又熱起來,等裴晝再剝了松子要餵她吃,她就沒要了:“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裴晝自個兒吃下,把轉桌撥過來,等著那幾盤零食停到自己跟前,偏頭耐心問她:“那你想吃什麽,夏威夷果還是榛子?”

感受到一桌的目光又匯聚到她這兒,她連忙搖頭:“都不用,我留著肚子一會兒吃飯。”

裴晝這才作罷,等婚禮的儀式結束,上了菜,他給她夾菜盛湯,還重新拿了個幹凈的碗給她夾了幾塊鱸魚慢慢挑刺。

如今在家裏,阮蓁被裴晝照顧得越來越心安理得,但在外面她還是有點不好意的:“那個,我自己來就行。”

“讓你來,你肯定就一直等著那桌子慢慢轉到跟前再夾,人都吃完了,你還沒吃上幾口。”裴晝揚了揚眉道,他太了解她不好意思主動轉桌的性格了:“還有半年前,我不在家你吃個魚就卡嗓子眼了,還去做了喉鏡,你不記得那會兒多受罪了?”

阮蓁:“……”

這都多久以前的舊賬了啊,就他總愛翻,她紅著臉埋頭吃起裴晝剛給她夾得滿滿一碗菜。

“蓁蓁,你知道現在這桌女同學看你的眼神都寫著八個什麽字嗎?”陶媛笑嘻嘻跟她咬耳朵。

“什麽啊?”阮蓁咽下嘴裏的牛柳。

陶媛一臉正色,一字一頓道:“深、藏、不、露,馴、夫、有、道。”

阮蓁:“?”

餐後上了水果,裴晝出去接了個生意上的電話,秦炎立馬坐到他的位置,對阮蓁道:“童書顏下個月要被調到京市的電視臺去了,你想加一下她的微信嗎?”

阮蓁楞了下:“好啊。”

“她現在是記者了,可厲害了,對著鏡頭一點都不怯場,能流暢地說好多,那我現在把她微信推給你。”秦炎邊說這邊低頭在手機上操作一番,擡起頭看向她:“她在京市也沒個朋友,你有空可以約著她出來玩玩,然後那啥……”

秦炎還是覺得有點尷尬,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跟她湊近了,拜托道:“你能不能幫我問下她,她現在對我是什麽想法,是不是還恨著我當時騙她的那事,看到我還討不討厭啊。”

裴晝打完電話回來,就看到秦炎和他家小姑娘腦袋湊一塊兒說著話,他站在兩人背後咳了聲,秦炎回頭一看,忙起身給他讓位。

裴晝:“作為過來人,給你一個追女生的經驗。”

秦炎以為他有什麽壓箱底的訣竅傳授,眼睛都亮了,連忙豎起耳朵聽,就聽他聲音平直道:“和其他女生保持適當的距離,尤其還是別人的女朋友。”

秦炎:“……?”

這股小心眼的醋勁他簡直服了。

這年頭也沒有鬧洞房的習俗了,宴席結束後大家都各自散了,有人提議要回高中看看。

陶媛不得已要回律所加班,阮蓁和裴晝坐的秦炎的車回母校,到了地方一下車,秦炎就看見倆人的手像粘了膠水一樣緊緊牽上,他一個人孤零零走在旁邊,感覺相當多餘,還有點被他們的幸福吵到了。

他幹脆也不當電燈泡了,跑幾步追上前面一夥人:“兄弟們等會兒我。”

街道兩邊的香樟樹冠大蔭濃,繁茂翠綠,高中時每天路過,習以為常的景致,如今阮蓁再看,心頭難免多了些懷念的滋味,思緒也一下被拉回十年前。

“你還記得我高二轉學來報道的第一天,我們就在學校門口碰到過嗎?當時你和秦炎幾個男生在一起,嘴裏叼著根煙,身後還一輛很酷炫的跑車。”

阮蓁偏過頭,看向身旁牽著她手的高大男人,初夏的陽光透過樹梢葉片的間隙灑落在她臉上,帶笑的杏眸晶亮亮的。

“怎麽可能不記得。”裴晝呵了聲,嘴角弧度往下拉了拉,捏了捏掌心裏柔軟的小手,不鹹不淡道:“當時就看到周柏琛快貼到你耳朵上,也不知道嘀咕咕說些什麽玩意兒。”

阮蓁:“……”

阮蓁眨了下眼,使勁回想了一會兒,好像是周柏琛提醒她裴晝這人有多混多不學無術,讓她離著他遠點,她也信以為真地說了好。

“後來他還拿著個紙給你擦汗,”提前這個,他表情顯得更不爽:“當時我都是忍著,才沒過去把他的手折斷。”

阮蓁:“……”

是她大意了,她忘了裴晝記性一向比她好,特別還是跟她有關的事。

一群人到門衛處登完記,還跟班主任徐鳴打了個電話確認信息才被放進去,大家往教學樓走,正到樓梯口,徐鳴也從正上著課的班趕下來。

年過四十,徐鳴也有點發福,肚子起來了,頭發也有要禿了的趨勢,但還是和從前一樣穿著萬年不變的格子衫,戴一副眼鏡。

見到大家,他還挺高興的,只是在看被裴晝緊牽著手的阮蓁時明顯一楞:“你們倆還談著呢?”

也不怪徐鳴這麽意外,在他印象裏,阮蓁一直是特別乖巧認真讀書的好學生,雖然裴晝高中最後一年也刻苦起來,但他身上那股肆意隨性的氣質,怎麽看都跟阮蓁這種乖乖女不搭邊。

雖然他知道兩人高中時談過,但也不覺得能一直走下去。

秦炎嘿然一笑:“老徐你看我晝哥手背上的紋身,紋的就是阮蓁的名字,那感情好得很吶。”

阮蓁臉頰又是一紅,徐鳴聞言真就朝裴晝手背看去,哎呦了聲笑著感嘆:“你們年輕人還整得挺浪漫。我正跟我們班的學生訓話呢,哎,真是一屆不如一屆,每天都有操不完的心,正好你們過來了,你們去給學弟學妹們分享點高考經驗唄。”

朱俊陽聞言連忙搖頭:“哎呀我還是算了,我高考就四百多分,別禍害這一屆的學弟學妹們了。”

“讓阮蓁去吧,阮蓁當年高考七百多分呢,還去了劍橋,當之無愧的學霸了。”

“晝哥也能上去說幾句啊哈哈哈哈,雖然晝哥一度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校霸和升旗儀式上被點名批評的常客,但後來楞是從年級倒數到考到700分上燕大,如今還是身價好多億的霸總,這不是一般的勵志啊。”

“行,”徐鳴點點頭:“那等會兒阮蓁和裴晝你們倆去分享幾句。”

大家跟著徐鳴走進高三1班,還是他們當年的那個教室,底下的人全都變了樣,一張張臉洋溢著青春氣息,眼睛滴溜溜的,好奇地不停往他們身上瞧。

徐鳴走上講臺,給學生們介紹道:“這些都是你們的學長學姐,今天過來看我,正好讓他們給你們分享一下當初的學習經驗。”

他讓阮蓁先上來:“都認真聽著,你們這位學姐厲害著呢,她當年高考考了703分,在劍橋本科畢業之後現在又在燕大讀研,你們都聽聽人家是怎麽學得這麽好的。”

阮蓁走上講臺,不知哪個男生在大喊了聲學姐好漂亮,底下頓時笑開,還有好多聲響應的。

阮蓁耳根紅了紅,等慢慢安靜下來,她開口把自己的學習經驗一條條分享給如今的學弟學妹們,等說完了,又回答幾個舉手向她提問的。

一個白凈的男生站起來,一臉笑道:“我也想考劍橋,成為學姐的學弟,學姐你能給我個微信嗎,之後關於出國的問題我想找你咨詢。”

這話裏的司馬昭之心不要太明顯,底下又都笑起來,和這男生相熟的紛紛起哄調侃。

“蔣屹你小子夠了啊,看上人家漂亮學姐就直說好吧。”

“還考劍橋呢,你現在當務之急是把英語考及格好吧。

阮蓁還是一本正經地回答了他:“劍橋確實是一所很好的大學,也歡迎你成為我的學弟,不過留學方面的問題,留學機構比我要專業得多。”

說完她走下講臺,徐鳴黑著臉瞪了剛說話那男生一眼:“蔣屹你再話多晚自習就站著上。”

裴晝在她後面不緊不慢地走上講臺,他身上穿著很隨性的一件黑T恤,勾勒出他寬闊平直的肩線腰和勁瘦的腰身,挺鼻薄唇,下顎輪廓冷硬,英俊張揚的五官中還能窺出幾分年少輕狂,更多的還是在歲月中沈澱下的穩重成熟。

底下同樣一片學長好帥的起哄聲,裴晝倒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唇角勾了下,氣定神閑地開口:“我的學習經驗呢,和剛才那位學姐完全一樣,因為當初就是她輔導著我,讓我從年級倒數第一考到了燕大。”

阮蓁:“……”

他這也太會偷懶了吧。

現在的學生一個比一個精,不少都從他這話裏聽出幾分暧昧來,一片哇哦哎呦聲中,裴晝垂眸睨著底下眾人,聲音懶洋洋的:“還有剛才那位想加學姐微信的男生——”

他頓了下,舌抵了抵腮,帶著幾分傲慢炫耀和十足的占有欲繼續道:“十年前這位學姐就是我的了,你晚了十年了呢。”

眾人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的熱烈歡呼聲幾乎要將屋頂掀翻,連隔壁班的老師都過來看是什麽情況。

這下那些小學弟小學妹們提問的更積極了,爭先恐後地舉手,有的恨不得直接站起來。

裴晝沒小姑娘那麽好的耐心,懶得說那麽多,聲明了自己只回答一個後,隨手指了一個坐在前排的男生。

男生立刻站起來,看表情還很有些激動:“聽學長的意思是你高中就和學姐談了戀愛,但高中老師一直說談戀愛會分心,影響學習,那學長你是怎麽在談戀愛的情況下讓成績越來越好的呢?”

裴晝扯了扯唇,散漫笑道:“你們剛才不都聽到了,這位學姐成績那麽好,每次考試都年級前幾,我要是還繼續次次倒數,別人問起她男朋友的成績,那不是給她丟臉?”

底下的學生又全都笑起來,裴晝偏了偏頭,目光看向一旁站姿很直,也彎著眉眼輕笑的小姑娘。

兩人視線隔空相望,阮蓁看著他,如今講臺上這個棱角瘦削,成熟又穩重的男人,一瞬間和記憶裏那個桀驁肆意的少年相重合。

男人眼眸黑沈,漾著很溫柔的光,像對底下的學弟學妹說,更像是說給她聽,偏低的嗓音磁沈又清晰,不是花裏胡哨,山盟海誓的情話,卻比那種情話更真摯動人——

“而且從始至終,她一直是我學習的動力,所以我才想好好學習,哪怕和她考不了一所大學,也上個離她近的學校,然後掙個好前程,讓別的小姑娘有的,她也都有。”

-

又去辦公室看望了其他老師,約著五點半下課一起去吃頓飯後,男生們想重溫高中的時光,就去器材室借了籃球。

裴晝怕阮蓁在一旁看得無聊,想帶著她在學校四處逛逛,結果小姑娘眼眸晶亮地看著他:“好多年都沒看你打過籃球了,我想看你打。”

她都這麽說了,裴晝哪還有不答應的道理,他勾了勾唇,把汽水擰開了遞她手裏:“行,等會兒嬴給你看。”

阮蓁坐在第二排座椅的中間位置,視線緊跟著在賽場上男人在奔跑,果斷投籃,精準灌球的帥氣身影。

汗水從他的額角,脖頸滑落,在陽光下微微閃爍,有種意氣風發又荷爾蒙爆棚的性張力,她看得心臟砰砰直跳,一如高中時那會兒。

又比高中時多了一層,這男人是完全屬於她的滿足感。

等到五點半,大家和老師們去附近的餐館吃了頓飯,談起高中生活都有一大筐的話,等結束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裴晝去把賬結了,眾人說著有空再聚的話相互告別,他和阮蓁牽著手走到學校後門那條小吃街,阮蓁晚上特地留了一點肚子,就是為了吃高中時常光顧的那家芒果綿綿冰。

小店的裝潢沒有變過,一進去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這個點正是下晚自習的時間,學生很多,裴晝去排隊買單,阮蓁找了個空桌子坐下。

阮蓁正低頭整理著今天拍的照片,打算發條朋友圈的,頭頂響起一道聲音:“學姐。”

她擡起頭,就看到對面站著個穿著校服,單肩挎了個黑書包的瘦高男生。

“學姐你是高二還是高三的啊?”男生笑容燦爛,露出一口白牙。

阮蓁楞了楞,才意識到可能是自己身上的校服還沒脫,讓他誤會了,忙解釋:“我不是。”

“你肯定要麽是高二要麽是高三的。”男生一臉篤定道:“我是高一的,學姐你長得這麽漂亮,要是你和我一個年級,我絕對會有印象。”

他臉色有些紅,話說得委婉:“我有資格進學姐的微信聯系人裏嗎?”

還沒等阮蓁說出拒絕的話,一道冷沈的聲音橫插過來:“沒資格。”

男生擡頭看向出聲的裴晝,男人狹長的眼梢冷冷挑著,身形挺拔高大,五官英俊深刻,那股壓人的氣場更是讓人本能地心生退意,比不過,根本比不過啊。

男生尷尬地離開。

裴晝把端著的那碗芒果綿綿冰放到阮蓁面前,又抽了個勺子放在上面:“吃吧。”

“一起吃嘛,我一個人吃不完。”

裴晝兩條長腿屈在桌下,一只胳膊懶懶搭在桌上:“你先吃,吃不完了再給我。”

阮蓁拿勺子舀了一勺冰沙放到嘴裏,突然聽到他冒出個沒頭沒尾的決定:“回去之後就把家裏搞出一間健身房,以後我天天鍛煉。”

她長睫疑惑地眨了眨。

裴晝嘖了聲:“按你這招人喜歡的程度,等以後五六十歲了都有三十多歲的小夥子跟你表白,我得保持好身材,才有競爭力。”

他擡眼瞧著她:“等你六七十歲去跳廣場舞了,我敢保證一大半的老頭子都喜歡你,我也得有個好的身體素質,到時候來一個搶你的我打跑一個。”

阮蓁:“……”

她被他這不著邊際的話逗得發笑,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勾勒出他們倆都老了之後的畫面,感覺剛吃下的那口沙冰直接融化進了心底,甜滋滋的。

小姑娘眼角彎了彎,很認真的語氣感慨道:“我覺得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當時選擇回國讀書,不然我們就要錯過了。”

當時她導師極力挽留她,她那會兒也根本不覺得還能和裴晝有什麽交集,但內心莫名就是被一股強烈的情緒驅使著,讓她選擇了回來。

“你回不回國,對我們會重新在一起這事都沒有任何影響。”裴晝道。

他拿起擱桌上的手機,阮蓁看他低著脖頸,拇指在屏幕點了幾下,隨即朝她遞來。

阮蓁從他手裏接過,亮著的屏幕上顯示出一封郵件信息,全英文的,對她來說很容易看懂,十幾秒鐘就快速掃完。

郵件上,裴晝讓應該是房產中介的人在劍橋大學附近找一棟房子,發件日期就是在她回國前的一周。

阮蓁心臟像被輕撞了下,緊跟著男人沈穩的嗓音驗證了她心中的猜想:“那會兒公司已經在穩步發展了,我去國外長期住著,遠程管理也沒什麽問題,要不是後來在那誰的朋友圈裏看到同學聚會上的你,一打聽知道你回京市讀研了,我就搬去英國了。”

看著小姑娘懵然的眼神,裴晝意識到有件事她一直沒明白,勾了勾唇問道:“還記得高中時語文學過的,至這個字,是什麽意思嗎?”

阮蓁回憶了下,一板一眼地回答:“至一共有四個意思,分別是到達,極、最,至於,還有周到。”

裴晝彎唇,喉嚨裏蕩出聲笑:“記性真好,我把公司取名叫至臻,用的就是這個字的第一個意思。”

“意思是,無論你在哪兒,我都會到你身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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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發個小紅包[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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