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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你自制力夠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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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你自制力夠差的

關於這個問題, 阮蓁預想著她跟裴晝坦白時,他肯定第一時間就會質問她,也因此她在過去之前, 就在腦海裏打了無數遍草稿。

結果裴晝提都沒提一個字,只一個勁地要找她要補償, 她原本還地以為這事算過去了, 偏偏他這時又想起來了……

阮蓁有種剛慶幸自己死裏逃生沒多久, 又被告知搞錯了, 儈子手正提著刀大步朝她走近的感覺。

但為什麽沒有推開他被, 她也問過自己。

因為她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裴晝還沒忘記那個約定,因為她想起以前的裴晝, 很想親她。

也因為他那時看起來醉得很厲害, 她覺得第二天醒來肯定什麽都記不得了。

還因為……她仍然很喜歡他,哪怕分開這麽久也沒讓這份喜歡中止,所以她就抱著他醒來肯定不記得的僥幸,和他親了。

最後阮蓁發出去的是那套她好不容易想出來, 就是不知道裴晝看了之後會不會相信的說辭——

【因為你穿白襯衣黑西褲的樣子特別帥, 想親我時, 我沒能抵抗住你的男色誘惑,就沒有推開你】

她提心吊膽地等了一分鐘後,裴晝發了一個:【。】

阮蓁不知道他這個句號是什麽意思, 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

為了岔開這個話題, 把他註意力轉移走,她強行一個轉折,打了一大串廢話發過去:【對了, 明天是去吃哪家火鍋啊?我們幾點鐘,在哪兒碰面呢?那蛋撻明晚怎麽遛呢?】

另一邊,裴晝坐沙發裏,看到小姑娘難得給他發的這麽一堆話,唇角扯了扯。

傻子才看不出她是什麽意圖。

但還是先把那家火鍋店的鏈接轉發給她,又繼續一個個回覆:【晚上六點,在小區門口碰面,蛋撻明天我讓阿姨幫忙遛】

發過去,立刻收到個哆啦A夢一手捏著臉,一手比著okk的表情包。

這也是重逢以來,她第一次不再客氣又拘謹地回覆一個好的。

隔著屏幕,裴晝都能想到她此刻大大松了口氣的模樣。

算了,他也不想把人逼得太緊。

昨晚那一個吻本來就是意外之喜,至少他知道分開七年多,她現在並不抗拒他和他的親密接觸,剩下的他可以慢慢來,重新一點點把兩人分開這麽些年的感情培養起來。

裴晝擱下手機,戴上她送的那個運動手環。

剛進來沒多久的秦炎已經在他新家裏溜達著參觀完一圈。

“這房子裏的布置比晝哥你之前那套好多了,之前那套就黑白灰三色,看著冷冰冰的又壓抑,現在這樣的看著溫馨,還有家的感覺。”

秦炎本來今晚要坐飛機回深市,退了房臨到飛機起飛時,合作中的一項條款出了點問題,要再和對方公司談談,他也就得在這邊再待一天。

懶得重新訂酒店了,他直接來到裴晝家,打算就在他這兒住一晚得了,等到了裴晝原來那個家的小區門口,他才知道裴晝搬了家。

“不過晝哥你好好的怎麽突然換房子了?這兒離你公司多遠啊。”

裴晝低頭對腕上的運動手邊做一些基本調設,隨口道:“這邊離燕大近,騎車只要十幾分鐘,我可以隨時回去看我的母校。”

秦炎:“?”

秦炎震驚了一會兒原來他晝哥對母校有什麽深的感情:“那啥,客房的床單是幹凈的吧,我可以直接睡吧?”

裴晝剛要點頭,想起客房是阮蓁昨晚睡過了的,怎麽都不可能再給秦炎住了。

至於主臥的床,小姑娘也被他摟著睡了一晚。況且以後,她也是要睡主臥的。

“客房不能給你睡,你就睡沙發吧。”

秦炎:“?”

就憑他們這十幾年的交情,他怎麽就!!連客房!!都不配睡了呢?!!

避免秦炎拿到昨晚阮蓁睡過的那床被子,裴晝重新拿了床被子,扔到了他旁邊,然後去洗澡了。

秦炎心有不甘,撥去謝澄那兒:“我問你個事,你之前在晝哥家,睡的是沙發還是客房?”

謝澄:“?”

謝澄聽他那一副嚴肅語氣,還以為什麽了不起的大事,結果就這兒?

“肯定是客房啊,不然還能睡哪兒?總不能我去主臥跟晝哥擠一張床吧,那搞得也太暧昧了。不是……你大半夜打電話問這個是有毛病啊?”

秦炎氣憤地掛斷電話,那句話說得一點沒錯,三個人的友誼果然太擁擠了,註定有一個被忽視。

他已經失去了愛情,現在連最好的兄弟也要被人搶去,他真是世界上最命苦的小苦瓜嗚嗚嗚嗚!

秦炎直挺挺地躺沙發上,打開網易雲,開始emo地聽歌。

-

阮蓁退出微信聊天的對話框後又去看那個帖子,不知道評論裏說了什麽,她再點進去時顯示違規被刪除了。

她拿出平板看文獻,看了幾頁,思緒就開始游離,又想到了幾小時前,她和裴晝唇舌交纏的那個吻,現在唇瓣似還有點發麻的感覺。

這一次是他主動親的她,還是在他很清醒的狀態。

阮蓁當然沒有木訥到一點都察覺不到裴晝這些時對她的特別,可心裏就算有一萬個猜想,她也不敢想裴晝是還喜歡她。

在從前裴晝為她付出那麽多的情況下,她還一次兩次地甩了他,還說了那麽傷人的話。

如果身份轉換一下,有人這麽對她,她都很難做到心無芥蒂,更別提還繼續喜歡對方。

她不知道裴晝到底想要什麽,也不敢開口去問,比起清清楚楚後徹底的老死不相往來,這麽稀裏糊塗地和他相處著,她也是願意的。

第二天阮蓁沒課,她也是六點半就起床,一直在實驗室做分配到她頭上的任務,到五點半時,她在教學樓底下掃了輛車。

她騎車過去,比約定的時間早到幾分鐘,裴晝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已經停在路邊。

阮蓁先把車共享單車推到規定區域,還在手機上還著車,邁巴赫的車門推開,男人筆直的長腿幾大步徑直走到她面前,

她註意他手上沒戴腕表,取而代之的是她昨天買的那個運動手表。

裴晝走回車旁,先替她拉開了副駕駛車門,然後繞到另一邊坐進去。

阮蓁低頭系上安全帶,一個塑料袋被裴晝拎著放到她懷裏,裏面是一袋去了殼的核桃,還有一盒藍莓。

非常不相幹的兩樣,她一頭霧水。

不等她問,男人筋絡分明的手掌搭上方向盤,邊開車邊道:“核桃補腦,我發現你最近視力又不太好,兩樣都挺適合你的,你多吃點。”

阮蓁:“……?”

話是好話,但怎麽聽著都像在罵她。

這個時間路上稍堵,兩人已經在一個路口已經一動不動地停了十多分鐘了,阮蓁吃了些裴晝買的核桃,腦子補好了沒先不提,至少是一點不餓了。

前面有司機堵得煩躁,開始按喇叭。

“我放歌聽吧。”裴晝問她:“你想聽什麽?”

阮蓁:“隨便,我都行的。”

很快,車廂裏響起音樂的前奏,是beyond的那首《喜歡你》。

“喜歡你,那雙眼動人,笑聲更迷人,願再可,輕撫你,那可愛面容,挽手說夢話……”【註】

天色昏暗下來,狹小靜止的,只有他們倆的車廂內,氛圍莫名因這首她一直很喜歡的歌變得有幾分暧昧。

“那個,”阮蓁試圖說點說什麽,打破這奇怪的氛圍。

裴晝朝她看來一眼,沒等她想好後面說什麽,他哢噠一聲解開了安全帶,朝她傾了傾身。

阮蓁:“?”

兩人的距離陡然拉近,男人身上熟悉又清冽的味道侵入她的鼻息,她臉頰和眼睫被他溫熱的呼吸拂過。

一切像極了昨晚接吻前的動作。

阮蓁睫毛抖了抖,兩頰泛起紅,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怎麽回事,今天他又喝醉了嗎?不對,他今天還開著車呢,證明他肯定是滴酒未沾的呀。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思緒一團亂麻時,男人擡手,拇指從她唇角一蹭而過,爾後展示給她看:“有核桃皮粘到了。”

白緊張了一通的阮蓁:“……”

裴晝視線掠過她臉頰,眼底浮著層玩味,饒有興致問:“你臉怎麽突然這麽紅?”

阮蓁臉更紅了,沒等她編造出一個理由,裴晝牽起嘴角,拉長了語調來了句:“不會是剛才以為我又要親你吧?”

“……”

他吊兒郎當地笑了聲,話鋒一轉:“你剛才好像又沒推開我的意思,我今天又沒穿白襯衣黑西褲。”

阮蓁腦袋轟的一聲,想起自己昨晚撒的那個謊。

在他問她為什麽沒推開她時,她說是他穿白襯衣黑西褲的樣子特別帥,親她時她一時沒抵抗住誘惑。

阮蓁臉火燒火燎的,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卻又不得不繼續圓謊:“你、你穿t恤的樣子也帥,我又沒抵抗住誘惑。”

裴晝眉梢揚了揚,語調散漫慵懶,又透著股意味不明:“那你這自制力夠差的啊。”

阮蓁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弱聲弱氣地保證:“……我下次一定提高。”

四十多分鐘後,車開到商場下面的停車場,火鍋店在三樓,兩人由店員領到一個剛收拾幹凈的空桌,阮蓁出去上了個廁所。

回來時,她從門口進來,聽到一對情侶吵架。

女生指責道:“你能不能長點記性?!我說過多少次了啊我吃花生會過敏,你又給我加了!”

她聲音不小,店裏很多人都朝他們這邊看,男生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也沒好氣道:“不就是一不小心忘了,多大點事,你重新再去調一碗蘸料不就是了。”

“這是一碗蘸料的事嗎?這證明你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一點都不在乎我!”女生越說越氣,火鍋也不吃了,拎起包直接走了。

男生黑著臉叫來服務員結賬,也走了。

阮蓁坐回位置,裴晝拿著平板朝她遞來:“我點了一些,你看還想加什麽。”

阮蓁低頭,看到清湯鍋的那欄加了個備註:不要蔥。

她視線一頓,久久看著那個備註,心臟突突跳起來。

這麽多年過去,裴晝怎麽還沒忘記他這麽細小的一個習慣,到底是記憶太好,還是……

她打住思緒,手指在平板上從上滑到下,沒什麽好加的,她喜歡的菜式都被裴晝點了。

一頓美味的火鍋吃完,她跟著他往樓上的電影院走去。

因為是青春愛情片,來看的幾乎都是成雙結對的小情侶,還有兩對穿著高中校服的男女生,對視一眼彼此都會羞得臉紅,一看就是青澀又美好的青春。

電影最開頭,出現哢噠哢噠敲鍵盤的聲音,黑色的熒幕上慢慢浮現幾行白色的字:

你還記得你高中時期喜歡的那個人嗎?你還記得Ta什麽模樣嗎?你們還有聯系嗎?

阮蓁心跳加快了點,高中喜歡的那個人,此刻就在身旁,她忍不住悄悄歪頭。

正好和裴晝看過來的目光撞上。

“吃嗎?”她掩飾般地拿起爆米花,朝他遞去。

裴晝勾了下唇,手伸進去,拿了一個。

這部電影拍得清新真實,沒有什麽浮誇的車禍墮胎三角戀的狗血橋段,但也免不了十部青春片九部必有的分手情節。

男女主在大雨中分手,他們在電影裏哭,影廳裏不少女生也真情實感地跟著掉了眼淚。

阮蓁才要在書包裏翻找紙巾,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替她把睫毛上搖搖欲墜的幾顆淚珠子擦掉。

裴晝湊過來,低聲在她耳邊說:“放心,最後男女主又在一起了。”

阮蓁氤氳著水光的眸子望著他眨了眨。

裴晝:“我提前查過劇透。”

他還記得曾經小姑娘跟他一起看了部經典的老片《剪刀手愛德華》,為著不算圓滿的結局,她一整個下午都悶悶不樂的,從此不管看什麽電影前,他都會先搜一下結局如何。

有了裴晝的擔保,阮蓁沒那麽揪心難過了,看完,確實結局很圓滿。

走出電影院,外面有攝像頭和記者在隨機采訪觀眾的觀後感。

女記者一眼就註意到阮蓁和裴晝這對顏值超級出眾的情侶,要不是她熟悉娛樂圈,都得懷疑是不是哪兩個明星出來約會忘記帶口罩了。

女記者直接朝他們走去,身後兩百多斤的攝影師大哥也立刻跟上。

阮蓁還沒任何準備,一只話筒就懟到了她面前,女記者露出一個十分有親和力的甜美微笑:“請問您二位是什麽關系呢?”

這就是個慣例的開場白。

畢竟來看這種青春愛情片的男女,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情侶關系,剩下那百分之一,也只可能是就差戳破一層窗戶紙就能變成戀人的關系。

阮蓁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她覺得要回答他們是分手了的前男女朋友,那在場人都會覺得他們是腦子有病才一起來看的這部電影。

正思索著要不要說他們是朋友時,頭頂響起男人懶漫低磁,帶著淺淡笑意的一道嗓音:“我們是彼此的初戀。”

幾秒的楞怔過後,阮蓁詫異地扭過腦袋,看向剛替她做了回答的裴晝。

女記者把話筒轉向高大挺拔的男人,她剛見他一副帥氣又冷硬桀驁的長相,還以為是不好接近,不愛說話的性格呢。

沒想到他竟還意外的配合,還搶答了。

“你們談了多久的戀愛呢?”女記者繼續笑著問。

裴晝唇角微彎:“八年前,我們高二時在一起的。”

阮蓁覺得他這回答很有些歧義,果然女記者就誤會了,感慨道:“那你們倆在一起好久了啊。”

旁觀剛才影院出來的其他情侶,尤其是女生,都忍不住他們倆投去羨慕的目光。

從校園攜手走向社會,談了整整八年!還都是彼此的初戀,這不是真愛是什麽?這在當今這個快節奏又浮華的時代可太難得了!

阮蓁對這些朝她投來的羨慕目光很受之有愧。

而她身旁的男人,唇角還翹著弧度,表情坦蕩自然,一點沒有被誤會的尷尬和心虛。

這部電影就是以校園為主要背景的,他們這戀愛經歷,加上頂配的顏值,女記者覺得他們倆簡直是天選的采訪對象,接連問了他們好幾個高中時戀愛的往事。

裴晝今晚也是耐心好得出奇,沒半點不耐煩地全都回答了。

等最後一個問題,女記者問到今晚的觀影感受時,裴晝才終於稍稍偏過頭,把這機會給剛才一直在旁邊充當背景板的阮蓁:“你來說吧。”

阮蓁:“……”

阮蓁挑著幾句好話把電影誇了誇。

“多謝二位的配合,這是送給你們的一個小禮物,祝你們永遠甜蜜如初。”女記者從旁邊小助理拎著的袋子拿出兩個精致紙盒遞給阮蓁。

“……”

等坐上車後,阮蓁把那兩個小紙盒拆開,裏面都是鑰匙扣,分別是只粉色的小豬和一只棕色的小狗,毛軟軟的,很可愛。

她蓋上這兩個盒子,打算先裝進書包裏。

耳邊傳來嗤的一聲笑:“你這樣不太公平吧?”

阮蓁不明所以地轉過頭。

裴晝撩著眼皮,一雙黑眸睨著她,語帶指控道:“剛才那記者的提問,七個問題有六個都是我在回答,你就回答了最後一個,送的禮物你就想獨吞了啊?”

阮蓁著實沒想到裴晝現在對這種毛茸茸的掛飾還會感興趣。

其實她還挺喜歡這兩個鑰匙扣的,還想著可以送給梁可一個,但按照裴晝的說法,這份小禮物確實應該歸他所有。

阮蓁從書包又拿出那兩個小盒子,有些不舍地伸手交給他。

裴晝接過來,挑了那只棕色的小狗,又從中控臺的格子裏拿出銀黑色的車鑰匙,將它掛了上去。

阮蓁見他倒是挺滿意的樣子,手指勾著欣賞了兩秒,放回原處,然後把剩下裝著粉色小豬的鑰匙扣還給她。

阮蓁眨了眨眼,沒有去接。

一對異性掛這個,很像是情侶款。

裴晝眉梢輕輕揚了揚:“不喜歡?那我留著另一個也多餘,我去扔了。”

他作勢就要拉開車門。

“你別扔啊。”阮蓁忙拉住他,她認得這個牌子,兩百多塊一個呢,而且還這麽可愛,怎麽能扔了!

裴晝把那鑰匙扣給她。

阮蓁裝進書包裏,然後就聽他又開始“挑刺”了:“看來那鑰匙扣你也不是很喜歡啊,都不掛上去。算了,我還是幫你扔了,你寢室抽屜又小,省得帶回去還占位置。”

男人寬大的手掌向上攤著朝她伸來。

阮蓁不得已道:“……我現在就掛上。”

她從書包裏翻找出寢室的鑰匙,將那只粉色的小豬掛上去:“這樣行了吧?”

“行吧。”裴晝唇角提了下。

手機這時震動了下,阮蓁拿出來看,梁可給她發了張照片。

阮蓁點開,照片裏的大胖橘歪著頭癱在窩裏,舌頭吐在外面,滿臉的生無可戀,渾身上下彌漫著一股憂傷。

阮蓁打字問道:【年糕怎麽成這樣啦?】

【梁可:晚上帶它去噶了個蛋,然後就成了這麽一副再也沒有世俗欲望的樣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可又從別的角度拍了幾張發給她看。

裴晝偏頭覷過去,就看見小姑娘對著也不知是誰的聊天框,笑得那叫一個一臉燦爛。

阮蓁繼續和梁可聊著,身旁好好開著車的男人突然又呵了一聲。

阮蓁:“?”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哪惹到了他。

裴晝找茬道:“我辛苦開著車,你就只顧著玩手機,笑得嘴巴都咧耳後根了。”

阮蓁覺得他這指責很有些無理取鬧,他開車她又幫不上一點忙,還不能玩手機了,難不成還要她在一旁跟他加油?

再說了,什麽嘴巴咧到耳後根,她笑得哪有他說的那麽誇張!

阮蓁還是好脾氣地回答道:“我室友的貓咪剛去絕育了,她發照片給我看,我就和她聊了幾句。”

裴晝聽到是室友,心裏那股酸勁散去,擡手把把星空頂的氛圍燈關了,打開了閱讀燈,車內頓時亮了一大截。

阮蓁不解看向他。

“剛光線暗,你看手機對眼睛不好,你繼續慢慢跟室友聊吧。”

阮蓁:“?”

剛還在無理取鬧,現在又這麽善解人意,男人才是變臉比翻書還快吧。

快開到學校門口時,裴晝來了通電話,他懶得戴耳機,接通後手指直接往免提鍵上一滑,中年男人渾厚的聲音傳出來:“裴總您這個星期天有空嗎?”

“怎麽?王總您找我有事?”

“倒不是我有事。”對面,王總爽朗地笑了聲,開門見山道:“是我那個侄女,上次酒會之後一直對裴總您念念不忘,星期天她要辦個畫展,想邀裴總您來看,她呢小姑娘家的,臉皮薄,不好意思開這個口,就托我這個老家夥來說。”

“我那個侄女二十五歲,倫敦藝術大學的研究生,長得漂亮,個子有一米七二呢,標準的模特身材。人還文文靜靜的,特別有涵養,她父母都是清大的教授,屬於很高知的家庭了,你們倆站一塊那就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王總滔滔不絕地誇道。

阮蓁心裏冒出點酸澀發苦的滋味,她不想再繼續聽下去,也覺得這種時刻,她不該在場。

正好這會兒車在校門口停下,她低頭在手機備忘錄上打出一行“再見,我先走了“的字,將屏幕亮給裴總看。

她解開安全帶,要開車門時發現推不開,門不知什麽時候被鎖上了。

她扭頭去看裴晝,男人漆黑的眸子也正望向她,嗓音沈穩對她道:“等下再走,我還有點事跟你說。”

電話那頭喋喋不休的王總一頓,誒了一聲,裴晝淡聲解釋道:“我剛跟我身邊人說話呢,至於那個畫展,我真去不了,感謝王總您侄女的擡愛,但我對她確實沒那方面的意思,就不耽誤她的時間了。”

王總不肯放棄地勸說道:“哎呀,你們年輕人,就算不談戀愛,多認識個朋友也是好的啊,而且說不定處著處著,就有好感了呢。”

裴晝把話說得更直白,不留餘地:“抱歉了王總,您侄女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裴總是喜歡什麽類型的啊?”王總順口一問。

“我就喜歡一米六五的女生,巴掌大小的鵝蛋臉,皮膚要白,有點嬰兒肥,天生彎彎的細眉,還得有雙眼皮,杏仁眼,眼瞳要又黑又亮,鼻子長得小巧挺翹,嘴唇是那種微微上翹的微笑唇。”

裴總側過頭,阮蓁和他視線對上,他深邃黑幽的眸光落在她臉上,慢條斯理繼續著道:“還要一笑起來有兩個梨渦的那種。”

“這輩子,我只喜歡這樣的。”

阮蓁越聽越有種熟悉感,往後視鏡看了一眼,她心漏了幾拍,又在下一秒像鼓點一樣重重跳動。

她的長相,好像就跟裴晝剛描述的一模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完全長他審美點上了。

等裴晝掛了電話,她暫時壓在胡思亂想的心緒,抿了抿唇問:“那個,你剛跟我說有事要說,什麽事呀?”

裴晝:“哦,我忘了。”

阮蓁:“?”

裴晝把門鎖重新打開,微擡了擡眉:“你先回學校吧,等我想起來再給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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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歌詞來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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