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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哄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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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哄哄我

期末考在六月底, 阮蓁說到做到,成績沒有退步,反而進步了, 這次是班上第二,年級第六。

裴晝比起期中, 又進步了50多分, 成績400出頭, 年級裏排到了632名。

而之前信誓旦旦要進步一百名的秦炎, 也終於在期末達成了目標。

之後是為期一個月的補課, 提前進入高三的第一輪覆習。八月初開始放暑假,不長不短二十天。

暑假的第一天,阮蓁早上在小姨的花店幫忙, 給鮮花打刺, 修剪枝葉,再線上回覆一下顧客的消息。

中午吃完飯,裴晝過來接她。

還沒坐上車,秦炎先從車裏下來, 一見她就雙手合十做拜托狀:“阮蓁求求你幫我個忙, 我後半生的幸福都要仰仗你了。”

阮蓁一臉懵懂地轉過頭看向裴晝。

裴晝淡聲道:“他想讓你幫他坑蒙拐騙。”

阮蓁更懵了, 秦炎大呼小叫地連忙辯解:“不是!哪有晝哥你說的這麽嚴重,我就是讓阮蓁幫我去撒一個小小的,微不足道的, 善意的謊言。”

在秦炎的一通解釋下,阮蓁總算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他昨晚約他喜歡的那女生今天出來一起寫作業,對方答應了,但問題是女生的媽媽對她管得很嚴格, 她出門幹什麽都要報備。

要說朋友約她出去寫作業,那就必須有個朋友過去找她,還得是個女生,並且要看著乖又成績好的。

於是她就成了不二人選。

“她班上的同學每個她媽都一清二楚,你就是說是她物理補習班的同學。”

阮蓁聽完沒立刻答應,有些糾結自己能不能勝任他這個委托,還覺得騙人的行為不太好。

裴晝一點不想勉強她:“你不願意就不去。”

“晝哥你自己有情人終成眷屬了,難道就不能對你的好兄弟我有點同情心嗎?”秦炎苦著臉,眼神怨念:“你不幫我向阮蓁說句好話就算了,怎麽還倒潑冷水呢?”

裴晝被他的前半句話取悅到了,唇角揚了揚,態度依然不變,他不會讓她去做不願意的事,不管那事有多小。

秦炎見他不為所動,只得繼續去可憐巴巴地求阮蓁:“童書顏真的很慘,她天天活在她媽高壓的管控下,她臥室裏有個攝像頭,是她媽白天時用來監督她學習用的,她也很想出來喘口氣。”

“寧拆一座廟不怕一樁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阮蓁你行行好吧。”

說到後邊,秦炎已經口不擇言了,想到什麽說什麽。

阮蓁最後還是答應了,秦炎歡天喜地地把地址告訴了裴晝,車開到一個學校教師的家屬樓底下。

阮蓁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上樓的去敲門。

開門的是位中年女人,哪怕在家,穿得也很齊整,頭盤得一絲不亂,神色也嚴肅板正。

隨後從房裏出來一個齊劉海,娃娃頭的女生,雙手交疊在身前,一雙鹿眼有點緊張地看著她。

“阿姨您好。”阮蓁按照秦炎的那套說辭,態度客氣:“我是書顏物理補習班的同學,想約她出去一起寫暑假作業。”

童母很具威嚴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阮蓁那張臉生得太過出挑,她又有種漂亮的女生學習都不太行的刻板觀念,因此事無巨細地問了她姓名,學校,期末考的成績。

直到聽到她是華菁的,這次期末考試還是年級第六的名次後,童母臉上才終於有了點慈愛的笑容。

童母道:“五點半前必須回來,你也多跟人家請教一下學習方法,看人家怎麽考得這麽好,你這次又退步了兩名。”

“知道了。”童書顏低著頭,聽話地應完,才去房間收拾了書包。

出門下樓時,兩個女孩同時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相互對視一眼,又都忍不住笑了。

童書顏有些靦腆,小聲跟她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媽剛像審犯人一樣問你,她對我交朋友一直管得很嚴。”

阮蓁連忙搖頭,語氣體諒道:“沒事。”

童書顏聲音悶悶道:“因為我媽媽總是喜歡對我同學問東問西,從小到大都沒有同學願意來我家找我玩。”

阮蓁眼眸彎了彎:“你願意的話,我以後可以來找你玩。”

童書顏驚喜又開心:“好啊。”

裴晝和秦炎等在小區樓下,見到她們出來,秦炎高興得手舞足蹈,笑得嘴能咧到耳後根了。

他們到了幾站路外一家商場的星巴克,四個人坐在一個桌子寫作業,秦炎很熱情地去買飲料和吃的。

秦炎遇到不會的題,習慣性地想求助阮蓁,而她正在給裴晝講著另一道,一旁的童書顏見狀主動開口:“我給你講吧。”

“不過我語速比較慢,你聽著可能會有點著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童書顏小時候有點結巴,後來治好了,但說話語速比別人慢,因為這一點,再加上她有個管得很嚴的媽媽,她在學校沒交過什麽朋友。

“不會不會!”秦炎立刻把卷子拿到她面前:“你語速慢,正好我腦子反應慢,太快了我還聽不懂呢,我們這是絕配的學習搭子!”

童書顏聽他說得臉紅,眼睛裏又露出羞澀明亮的笑。

童書顏謹記她媽媽的話,五點鐘不到就要走了,秦炎替她拎起書包:“我送你。”

怕被她拒絕,他立馬又道:“我就送你到離小區還有一站路的地方,絕對不會被你媽媽或者你媽媽那些老師同事看見的。”

阮蓁一開始還以為秦炎是心血來潮,這會兒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小聲感慨了一句:“秦炎真的很喜歡這個女生啊。”

話音剛落,自己身旁的少年就往椅子後一靠,雙臂朝在胸前,眼梢輕輕擡著,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阮蓁疑惑:“怎麽啦?”

裴晝舌尖抵了抵牙,語氣閑閑道:“就是感覺你近視眼的毛病突然好了。”

阮蓁腦海裏冒出個問號,脫口而出:“我一直沒近視過啊。”

“是麽?”裴晝挑起眉,慢悠悠的語調反問:“你看秦炎給那女生拎一次書包就覺得他很喜歡她,那我之前給你拎多少次書包了,你怎麽沒覺得我喜歡你?”

“還說讓我去找個真正喜歡的女生談戀愛。”他磨了磨後槽牙,翻起當時讓自己快氣死的舊賬。

“……”

阮蓁無話可說,連忙打岔:“我肚子突然覺得好餓,我們去吃晚飯吧。”

裴晝看著眼巴巴望向自己,一臉賣乖討好的小姑娘,哼了聲放過了她。

他撈過她椅背上的粉色書包,將桌上她的試卷和筆袋都裝了進去,然後才收拾自己的東西。

裴晝拎著兩個書包站起來:“走吧。”

還沒來得及去牽她的手,女孩兒細白柔軟的小手頭回主動牽住了他,裴晝胸口裏的那點氣就挺他媽沒出息地沒了。

晚上兩人到附近的一條小吃街,阮蓁聞著煲仔飯的味道最香,就挑了這家店。

店裏面都坐滿了,他們只能坐在外邊支著的小桌子,裴晝抽出幾張紙,伸手去擦阮蓁面前的桌子。

手機這時響了,裴晝給她擦幹凈了,才拿起來接通。

耳邊傳來震耳欲聾的鼓點,一聽就是在酒吧,打電話來的是個關系算是熟的,約他今晚去喝酒。

裴晝想也沒想地拒絕:“不去。”

“別啊晝哥!你說我們都幾個月沒見著你了,都快忘了你長什麽樣兒了,哦還有炎哥,他也好久沒出來玩了。不過他那是追人沒追到,晝哥你不都談了快一年嗎,怎麽還天天和女朋友待一塊兒,不嫌膩得慌啊,出來放松透透氣唄。”

“老子樂意,你他媽管得著。”裴晝聽得不爽,直接掛了電話。

酒吧噪聲大,裴晝那朋友說話幾乎是扯著嗓子吼的,阮蓁斷斷續續地聽到了幾句內容。

等裴晝掛斷電話,她看向他道:“你今晚跟朋友去酒吧玩吧。”

“不去。”裴晝還是那話,只是和她說時聲音柔和了許多。

他站起來,極好的視力讓他站在外邊都能清楚看到店裏面的招牌,他一個個念出名字,問阮蓁想吃哪個。

“豉汁排骨煲仔飯吧。”阮蓁說。

裴晝進去買了,過了會兒一手端著個砂鍋回來。

他跟她買的是一樣的口味,把她那份放到她面前,又拿著勺子把自己碗裏的鍋巴舀了一大塊放進她碗裏。

阮蓁記得也就上次吃煲仔飯的時候,她跟他隨口說過一句覺得鍋巴好吃。

“我不需要你天天陪著我。”她想了想,語氣誠懇道:“放暑假的這些天,你想和朋友出去玩就去玩吧。”

阮蓁覺得自己這麽說裴晝會開心,畢竟這個年紀的男生都愛玩,何況裴晝。

從前他一個經常泡酒吧的人,現在變成了陪她在各種奶茶咖啡店學習。

她不想裴晝事事都遷就她,也不想讓裴晝有了一種跟她談戀愛,就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的拘束感。

結果她說完,裴晝就擱下勺子,也不吃了,擰著眉看著她,一副相當不高興的表情:“別人都說七年之癢,我們這才談了多久,你就開始嫌棄我了?”

阮蓁沒想到他能這麽理解,一雙清淩淩的杏眼睜得大大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聽說你們男生都不喜歡女朋友太黏人了。”

裴晝眉心擰得更深:“你聽誰說的?”

阮蓁也不認識那人。

就前不久,還沒放假的時候,她中午和陶媛在食堂吃飯,就聽到後桌的一男生跟另幾個朋友一直抱怨。

說談的女朋友好黏人,幹什麽都要陪,害得他打籃球玩游戲都沒時間了。

“你聽說的那人,腦子指定有點毛病,你別信他的話。”裴晝蓋章定論,頓了下又道:“還有,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啊?”

“什麽?”

裴晝揚了揚眉,黑眸凝著她,唇畔銜著笑:“不是你黏我,是我想從早到晚,一直黏著你。”

阮蓁輕眨了下眼,耳廓泛熱。

他勾了勾唇,學著她剛才的話問:“你們女生會不喜歡男朋友太黏人了嗎?”

阮蓁搖了搖頭,臉頰也跟著變紅,小聲道:“我不知道別的女生,我不會。我……我喜歡和你在一起。”

裴晝又笑了,那種從胸腔裏震出的愉悅笑聲撓得阮蓁耳朵癢癢的,她伸手拽了拽,不好意思地埋頭開始吃飯。

吃完飯還早,阮蓁說想看蛋撻了,裴晝就帶她回了家,小姑娘和蛋撻在草地上追來跑去玩得不亦樂乎,他跟在後面,拿手機哢哢一頓拍照。

天徹底黑了,他才開車送她回去,正開著,阮蓁突然讓他停一下。

裴晝不明緣由,還是先聽她的話,立刻把車停到了路邊:“怎麽了?”

阮蓁扭過腦袋,透過後車玻璃朝後看去。

剛是匆匆一瞥,這會兒距離她剛看到的地方已經開出去了好幾十米遠,她看得不是那麽清楚,語氣不太確定道:“你看那人是不是周柏琛,還有他旁邊那幾個男生,是不是在欺負他啊?”

裴晝也轉過頭,瞇了瞇眼,他看得倒是一清二楚,有個男的拎起周柏琛的衣領。

“是。”他說。

阮蓁聞言,立即拿出手機打算報警,不管兩人現在關系如何,好歹是認識一場,她做不出看著他挨揍不管的事來。

“等警察過來,他都被揍完了。你好好在車裏等著,我出去看看。”

還沒等阮蓁反應過來前,裴晝已經解了安全帶,他推門下車,大步朝那邊走了過去 。

這幾個職高的小混混上次去周柏琛兼職的便利店買煙時,看到他用的手機和手表都是大牌的,並不知道這些其實都是裴家淘汰下來的,還以為周柏琛很有錢。

放暑假這幾個人成天吃喝玩樂,開銷大,很快沒錢用了,便想找周柏琛要點。

剛拎著周柏琛衣領的那個混混道:“你說你沒錢,那行,把你手機和手表都給我們。”

周柏琛沒動。

那混混頭子使了個顏色,幾個小弟紛紛上去,一個扒周柏琛的手表,一個搶他書包,還有個見他反抗,捏緊拳頭就要給他些顏色看看。

還差一厘米就揍到他臉時,身後傳來道懶洋洋又透著冷的聲音:“住手。”

“幾條命啊,你他媽就敢多管閑事?”小弟放著狠話回頭,兇惡的眼神在看清來人是誰時一呆,舌頭都打結了:“晝、晝晝哥,好巧。”

其他人也都停了動作看向裴晝,一臉戰戰兢兢的表情。

裴晝不認識這些人,但這一片學校,就沒誰不知道裴晝,尤其是這些出來混的,誰是千萬不能惹的人物,都搞得一清二楚。

裴晝手插著兜,眉眼冷淡:“這人我班上的,別碰他。”

他一發話,那幾個小混混連應了好幾聲是,混混頭子又向周柏琛道歉:“不好意思啊兄弟,剛才得罪了。”

說完一溜煙都跑走了。

周柏琛不解又有些難堪,他目光看向裴晝他怎麽都想不通他怎麽會來幫忙:“你……”

裴晝自始至終一眼沒瞧他,此刻也不等他把話說完,直接走了。

從裴晝下車起,阮蓁就心驚膽戰地緊盯那邊的情況,很怕他和那幾人打起來了。

她知道裴晝打架厲害,之前也親眼見識過,可還是會很擔心他因此受傷,直到看到他們並沒有動手,裴晝完好無損地回來,她提著的心才算落下。

“你為什麽要主動去幫他啊?”阮蓁也很想不明白這點。

裴晝懶笑一聲反問:“你當時不是想幫他嗎?都打算報警了。”

“我是想幫他。”阮蓁承認道:“但我是想讓警察幫忙,不是讓你,你和他之間不是有很深的過節嗎?”

“噢,是有。”裴晝提了提嘴角,又理所當然道:“那點過節沒你的想法重要。”

當然也有一點陰暗的原因存在,他怕周柏琛被揍得鼻青臉腫後小姑娘看著覺得可憐,他只想她整顆心全部用來心疼他,可憐他。

阮蓁心軟了軟,又聽他問她:“你知道我跟他之間過節是什麽嗎?”

“知道。”她點點頭。

“說來聽聽。”裴晝擡了擡眉。

“他說是他在你爸爸面前作了證,說你把你弟弟從樓梯推下去的,害得你被你爸爸打了一頓,你就因此記恨上了他。”

“你相信他的話嗎?”

阮蓁毫不猶豫地搖頭,又想起之前周柏琛的描述:“聽說你爸爸當時扇了你一巴掌,還拿了高爾夫球桿打你,是不是很疼呀?”

那會兒裴晝十七歲了,比裴宗明個子還高,又不是逆來順受的性格,怎麽可能傻站著讓他打?

那一巴掌是扇到了,等裴宗明滿臉怒容地拿著高爾夫球桿要往他身上招呼時,他反手就給搶了過來,直接摔地上砸斷了,他那氣勢,裴宗明都發怵地不敢上前。

裴晝面不改色道:“是啊,打得我特別狠,疼得我三天都沒下來床。”

果然說完就看見女孩兒那張漂亮的小臉皺得緊緊的,眼睛裏的心疼滿得要溢出來。

他還明知故問:“心疼我?”

“嗯。”阮蓁點頭,眼眶有點紅,聲音裏還帶著點兒鼻音。

裴晝一邊心裏罵自己不是東西,一邊更不是東西地提要求:“就只有嘴上心疼啊,有沒有點實際行動,哄哄我?”

他還記得上次,小姑娘見他不開心,拿手機搜怎麽哄男生,然後在樓梯間主動抱了他。

阮蓁楞了下,她沒有哄男朋友的經驗,但以前她是看過別的男生是怎麽被女朋友哄的。

那男生打籃球被砸到了下臉,本來掛著臉挺不高興的,他女朋友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他就又高興了起來。

正等著小姑娘再次主動來抱自己的裴晝突然聽她聲音輕輕地問:“你哪邊臉被打的啊?”

裴晝哪還記得,隨口說了個右邊臉吧,下一秒,一抹溫軟的,微微濕潤的觸感貼上他右邊臉頰,輕得像羽毛,轉瞬即逝。

他脊背一僵,渾身酥得不行,像有細密的電流在四肢百骸亂竄,心跳快得要炸。

阮蓁心臟砰砰砰的,臉頰紅透了,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哄可不可以。

“晚點送你回去行嗎?”裴晝那雙漆黑眸子看著她,喉結滾了滾,和她商量著道:“你先陪我回一趟裴家,你不用進去,就在外面等我就行。”

阮蓁莫名其妙:“你回去幹嘛呀?”

裴晝對上她的眼,唇角勾起個弧度,懶洋洋道:“讓裴宗明換邊臉,再打我一巴掌唄。”

阮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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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晝哥:一巴掌換老婆一個親親,好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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