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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除了月亮,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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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除了月亮,還有我……

阮蓁忍著發燙的臉頰, 又在他另一邊臉側親了一口,才總算打消他這瘋狂又離譜的念頭。

裴晝繼續開著車,唇角弧度就沒下來過。

阮蓁頰邊的熱度久久都沒退, 她看著車前那一堆按鍵,正在尋找調溫度的是哪個, 裴晝似有讀心一般, 骨節修長勻稱的手指伸過去轉了下旋鈕, 把車廂內的溫度調低了兩度。

“……”

一陣微信語音通話的鈴聲響起, 從阮蓁的手機傳出, 她從書包裏拿出來看,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是許知微找她。

兩人是去年在秦炎生日那晚加上的微信,許知微經常發朋友圈, 阮蓁每次刷到都會點個讚, 但還沒怎麽私聊過。

阮蓁在書包裏一邊摸索著找到耳機,一邊先接通了,那頭許知微跟她一點不生疏,聲音熱情地喊她:“蓁蓁!”

阮蓁把耳機戴上:“你找我什麽事呀?”

許知微:“是這樣的, 許光耀, 噢也就是我哥, 他馬上要去悉尼讀個野雞大學了,明晚他在蘭汀給自己搞了個歡送派對,想邀請你過來玩。”

“啊?”阮蓁一楞, 很疑惑問:“你哥為什麽要邀請我啊?”

她跟許知微她哥完全不熟,至今沒說過一句話, 連對方長什麽樣兒都不記得了。

“許光耀說你男朋友現在完全是重色輕友的德行,明天還是七夕節,要是你不過來, 裴晝肯定就不來了。蓁蓁你來嘛,正好我們也一起出來聚聚呀。”

掛了語音,阮蓁和裴晝說了這事。

裴晝一秒沒考慮,直接道:“你要想去,我們就一起去,你要不想,就我們出去過節,我給他送份禮物過去就行。”

話裏全是把她放在第一位的態度,阮蓁心裏有點甜,還是提醒道:“你朋友都說你現在重色輕友。”

“這怎麽叫重色輕友了?”裴晝眼尾輕擡,並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問題。

阮蓁狐疑地睜大了些眼:“你這還不叫呀?”

“許光耀朋友多得是,明天晚上去的人沒十桌也有八桌,少我一個不少。你呢,就只有我一個男朋友,我當然應該凡事第一個考慮你的感受,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阮蓁心裏更甜了,她眼眸彎起:“我們一起去吧,七夕節年年都有,你和你朋友馬上要分開好久了,還是跟他再一見面比較好。

她又向他尋求意見:“你說我送你那朋友什麽好呢,打火機行嗎?”

之前秦炎過生日,她送他的打火機他看著挺喜歡的,她也只能想到送這個了。

“禮物我送就行。”裴晝偏頭,直勾勾看了她一眼,聲音帶著幾分調笑:“你見過誰一家人送兩份禮?搞得我們多生分。”

阮蓁:“……”

臉頰上好不容易降下的溫度,又因他“一家人”這三個字而燒了起來,她伸手去扭空調的按鈕,把溫度又調低了幾度。

結果下一秒又被裴晝給調了回去:“再低你要吹感冒了的。”

阮蓁:“……”

請問到底是誰害得她需要不停降溫的!

-

第二天晚上,阮蓁換上了裴晝先前送她的那條蕾絲白裙。

他送她的那個茉莉花發箍,茉莉花早就雕謝了,她把上面的綠色帶拆下留了下來,拿來綁了兩個麻花辮,小的時候媽媽就經常這麽打扮她。

等收到裴晝到了的微信,阮蓁立刻換鞋出門。

江珊知道她是出門約會,但她成績沒下降,人還比從前看著開朗愛笑多了,便也沒再阻攔過,只叮囑她晚上十點鐘之前一定回來。

“知道的,小姨。”

走出樓棟,阮蓁就看到了裴晝,他幾步朝她走來,黑眸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地蹙著眉嘆了口氣:“有點後悔答應過去了。”

阮蓁怔楞問:“怎麽了嗎?”

裴晝仍低眸看著她,不痛快地哼了聲:“你打扮得這麽漂亮,今晚酒吧得有一百個男的想找你要微信。”

阮蓁被他的話弄得有點想笑,又見他像真為此感到不高興,憋著笑哄著他:“要是真有人找我要微信,我就把這張照片亮給他看,說我有男朋友了,這個長得超帥的就是我的男朋友。”

她拿出手機,點開相冊,指著當初在咖啡店被他騙著拍的合照給他看。

裴晝眉梢舒展,覺得這辦法挺好,點點頭道:“那你多加一句,就說你男朋友打架挺厲害的,要是再纏著你,等著被揍死吧。”

阮蓁:“……”

到了酒吧,挺容易就找到他們一群人,他們不僅坐在最中間,兩個鮮艷的紅色橫幅還直挺挺掛那兒。

一個是:十八歲,正是出國闖蕩的年紀,另一個是:親友含淚歡送許公子遠赴歐洲深造,願早日學成歸來。

阮蓁被裴晝牽著走過去,忍不住疑惑發問:“不是說去悉尼留學嗎?那應該是大洋洲啊,怎麽是歐洲呀?”

雖然她是理科生,對這點也記得清楚,初中地理老師就講過的。

“……”

裴晝胸腔悶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拆臺:“都一群上課不聽講的文盲,理解一下。”

許知微看到他們倆過來,高高舉起手跟阮蓁打招呼,又從一排人中擠到了她面前:“蓁蓁你過來跟我坐啊!”

她說著拉起阮蓁的手,發現拉不動,她另一只手還被一只大掌緊緊牽著。

許知微:“?”

裴晝看向阮蓁:“你跟她坐還是跟我坐一塊兒?”

“我跟知微坐一起,你和你朋友一起玩吧。”

裴晝這才不情不願地松了手,還不太放心,嗓音低柔地叮囑了句:“你要去洗手間時過來喊我一聲,別一個人去。”

“嗯。”阮蓁乖乖點頭。

許知微看得瞠目結舌,這小心翼翼操心巴拉的勁兒,還是從前面冷心更冷的拽哥嗎?

裴晝走到許光耀那桌,他旁邊立刻就有人起身給他讓座,又有人給他倒了杯酒,裴晝接過,跟許光耀和秦炎碰了個杯喝完。

等喝完了兩杯,又有人拿起酒瓶要給他倒時,他擺了下手拒絕:“夠了,女朋友說了,讓我少喝點酒。”

“……”

圈子裏這群人如今都知道了裴晝多寶貝他那個學霸小女朋友,那人不敢勸,許光耀笑得肩膀直抖,樂不可支地調侃他現在純純的戀愛腦了。

裴晝受著,心情更好。

秦炎刷著刷著手機,臥槽了一聲:“晝哥,好多人想要撬你墻角啊。”

裴晝眉心一擰,視線掃過去,就見許知微剛發沒多久的一條朋友圈,九宮格裏全是她和阮蓁各種貼臉拍的合照。

底下一堆跪求那個白裙子女生微信的。

就裴晝看的這一會兒功夫,又有條新的留言蹦出來:我朋友得了絕癥,生前最後一個願望就是得到你旁邊那個白裙子女生的聯系方式。【註1】

“……”

裴晝不爽地冷下臉:“你把許知微微信號推我一下。”

許知微正和阮蓁吐槽她看上的那個年級第一有多難追時,擱桌上的手機一震,她本來不想管,視線無意掃過去,許知微驚了。

竟然是裴晝主動加她微信??!!

天知道她當初被裴晝這張臉蠱到,從她哥那兒要到裴晝微信後給他發了不知道多少遍好友申請,然而都跟石沈大海了一樣。她後來也死心了,長再帥有什麽用,跟塊冰一樣根本撩不動!!!

許知微拿起手機,立刻通過了裴晝的好友申請,她倒要想看看到底是什麽天大的事能讓他主動加她。

【z:幫個忙,你新發的那條朋友圈,在下面留個評,就說那白裙子女生有男朋友了】

許知微:“?”

就這麽點芝麻大小的事?!

她傲嬌地回了個我不,很快裴晝的消息又發來:【你哥說你想要那什麽犬夜叉的作者簽名,我托人幫你去搞到】

許知微瞬間變臉:【嘻嘻嘻嘻成交!】

許知微喜滋滋地照他說的做了,笑瞇瞇湊到阮蓁跟前,往她香軟的臉蛋吧唧親了一口:“我算是知道什麽叫挾天子令諸侯了。”

阮蓁:“?”

隔著幾桌,裴晝瞇著眼看到這幕,又有些不爽地嘖了一聲。

起初跟他談戀愛時倒挺會約法三章的,什麽不牽手不親嘴,這會兒就隨隨便便給別人親臉了。

許知微的手機又來了條微信:【註意點,別對我女朋友動手動腳】

許知微驚了,愛情的魔力可真太他媽強大了,直接把從前冷心冷肺一人變成大醋缸。

差不多九點半,裴晝走過去阮蓁面前,朝她伸手:“走,送你回家。”

阮蓁擡頭看著他,慢半拍地才把自己的手放到他伸來的掌心,剛起來時還沒站穩,幸好裴晝手臂及時撈過她腰。

湊得近了,裴晝看到她臉頰浮著紅暈,杏眸泛著瀅瀅水光,他蹙了下眉:“喝酒了?”

阮蓁搖頭否認:“知微說不是酒,是汽水果汁。”

許知微感覺一道冷淡的眸光朝她掃來,她心虛地往後縮了縮,用手指捏著比劃:“就一點,度數也不高,味道挺好喝的,我就想讓她嘗嘗看。”

阮蓁配合地點頭,沖他笑得甜兮兮的:“酸酸甜甜的,特別好喝,我下次還要喝。”

裴晝:“……”

裴晝失笑一聲:“你不讓我喝酒,自己倒要變成了個小酒鬼了。”

他牽著她要帶她離開,哪怕喝醉了,小姑娘也記得要有禮貌:“要和你朋友說一聲再走吧。”

裴晝就又帶著她走到許光耀那一桌,跟他擡了擡下巴,簡潔明了道:“我走了啊。”

阮蓁杏子眼亮澄澄的,舉著白嫩的小手,認真揮了揮手:“再見。”

那副漂亮至極又乖巧得要命的模樣,還別說,許光耀有點知道裴晝怎麽就那麽喜歡了,他也跟她揮了下手,笑得一派風流浪蕩:“再見了啊妹妹,有空再一起玩。”

有人為了討好裴晝,對阮蓁道:“嫂子你不知道晝哥多聽你話,你管著不讓多喝酒,他就真不多喝。”

阮蓁腦袋此刻有點暈,直到走出酒吧,也沒想起自己什麽時候管著裴晝了,便向他問起。

裴晝低頭拿手機打車,聽她這麽問了,懶懶回答道:“你寒假時不跟我發了條微信,讓我少抽煙少喝酒麽。”

阮蓁歪著頭又費力地想了半天,才終於記起這事兒。不過她那也不算管吧,就是關心地提醒一句。

他真的,好聽她的話呀。

打的出租還沒來,幾個男人走到了他們面前,走最前頭的左耳戴著個耳釘,笑著打招呼:“阿晝,你也來這兒吃飯啊。”

裴晝擡眼看去,沒忘之前賽車的賭約,喊了他一聲:“鐘哥。”

鐘麒被這聲稱呼喊得神清氣爽,又看向被裴晝牽著的小姑娘,著實被狠狠驚艷到了一把。

然而他目光在那姑娘漂亮的臉蛋上不過多停留了幾秒,還什麽都沒說呢,裴晝直接往前一步,擋在了兩人之間,護得跟心肝似的。

“再不進去沒位置了啊。”

裴晝眼神冷銳,話裏帶著驅趕。

因著那場賽車比賽,鐘麒能討裴晝一句嘴上的便宜,真硬來他幹不過,也不敢。

鐘麒心裏有數,揮了揮手,帶著幾個兄弟進去了。

裴晝一偏頭,就看見小姑娘一雙眼睜得圓溜溜的,好奇得不行地瞅著他。

“怎麽了?”裴晝好笑地揚了揚眉。

“我總聽男生喊你晝哥,還是第一次聽到你喊別人哥。”

“之前跟他在山上賽車,這是輸了的懲罰。”裴晝輕描淡寫地解釋。

沒說當時是因為聽到有幾個小混混要找周柏琛和她的麻煩,他直接棄賽趕了回去。

阮蓁從前在電視上看過一次的賽車,她在屏幕外看得都心驚膽戰,感覺隨時有摔下山崖的危險。

她又想起之前聽到學校裏女生說的,裴晝特別喜歡蹦極跳水,怎麽刺激怎麽來。

“你好像很喜歡極限運動,”她有些擔憂:“不怕萬一出了事,有生命危險嗎?”

在再次遇到她之前,裴晝覺得人生挺沒勁的,只有在賽車或者那些極限運動中,他腎上腺激素飆升,他才感覺到一點趣味。

他不怕意外,反正活著對他來說的體驗感也就那樣,也覺得按照正常壽命,活個七八十年太長太無聊了。

然而之前的這些想法太陰暗,裴晝並不想讓她知道。

他隨口道:“小時候有個老人看了我掌心,說我生命線太短,可能是個短命鬼,我想著反正要早死,不如死之前把一般人不敢嘗試的都試一遍。”

“這什麽封建迷信啊!”阮蓁不滿嘟噥,嚴肅著小臉道:“你不許相信。”

裴晝笑了聲,順從道:“好,我不信。”

叫的出租車這時來了,裴晝拉開車門,怕她撞到了頭,他拿手抵著車門頂,等人坐進去後又替她將安全帶系上。

車廂內燈光昏暗,他把她的小腦袋輕按到自己肩膀上:“靠著我休息會兒。”

阮蓁不聽話地又坐了起來。

她拉過他的右手,又伸出自己的右手,長長的眼睫垂著,看看他寬大的掌心,又瞧瞧自己白嫩的手心,嘴巴地一點點鼓起。

裴晝湊近她,柔聲詢問:“怎麽了?”

阮蓁望著他,眼尾泛出點兒紅,一半因為酒意,一般因為此刻難受的情緒,嗓音低悶又委屈:“我發現我的生命線比你的長好多,我不想這樣。”

裴晝心臟瞬間塌陷一塊,他擡手輕揉了揉她腦袋,低笑著道:“傻不傻,你自己剛都說了這是封建迷信。”

阮蓁點點頭,為了說服自己,再次強調一遍:“對,都是封建迷信。”

離小姨家還差一站路的距離,裴晝留意到她不舒服地皺起眉頭,便讓司機停了車。

阮蓁跟著他下車,茫然地四處環顧了一圈:“還沒到家呀。”

裴晝在她跟前蹲下:“我背你回去。”

阮蓁好久好久沒被人背過了,她兩只胳膊搭上他的肩膀,下一秒,裴晝手掌從膝彎勾過,穩穩托起了她。

她渾身都是熱的,而他脖子涼涼的,她忍不住把臉貼上去,貼完左臉又貼右臉。

少女溫熱的,帶著點兒果酒味的氣息不斷拂過裴晝脖頸,加之她動來動去,胸前鼓鼓的兩團柔軟也不安分地反覆蹭著他後背。

裴晝脖頸的青筋突突直跳,有些受不了,他壓抑的聲音顯得嚴肅緊繃:“別亂動。”

“……噢。”

她果真乖乖地一動不動了,只那語氣聽著有幾分低落。

裴晝又受不了她一點不高興,在心裏嘆了口氣,妥協道:“算了,你想怎麽動就怎麽動吧。”

阮蓁於是又高興地把自己發燙的臉頰在裴晝脖頸上反覆貼貼,直到他脖子的皮膚溫度越來越高,比她的臉頰還熱,她才作罷。

她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擡頭望著天空,感慨道:“今晚的月亮好圓啊。”

裴晝也跟著擡頭看了眼,嗯了一聲,想起什麽問道:“你朋友圈怎麽就發過一條月亮的照片?”

阮蓁慢吞吞眨了眨眼,被他的話拉進很久之前的一段回憶。

那時她上初二,寒假時叔叔嬸嬸上班,奶奶回鄉下去探親了,表弟也去上補習班,家裏經常白天就她一個人。

那天晚上嬸嬸回家,發現自己抽屜少了五十塊錢,第一時間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把她的書包抽屜翻了一遍。

結果當然是沒有找到。

嬸嬸還是懷疑她,難聽的話說了很多很多,後來還是看到了表弟書包裏的幾套卡牌,才知道那錢是被自己偷拿的。

那一晚她自己一個人在房間,咬著唇無聲哭了很久很久,枕頭都濕了。

“我那晚一直很難受,心臟特別悶,就打開窗戶透氣,風很冷,天黑漆漆的,只有天邊的一輪月亮很亮,我那時覺得很孤單,爸爸媽媽都不在了,好像只剩月亮會一直陪著我,我就拍了張照片,發了那條朋友圈。”

裴晝聽得氣憤至極又覺得真他媽的荒唐,就為著區區五十塊,就讓當年才十幾歲的小姑娘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你以後不要再回那個破地方了。”裴晝語氣強硬道。

“可是寒假我還要回去給爸爸媽媽掃墓啊。”

“掃墓那天我陪你回去,掃完我們就回來。”

阮蓁感受他比她還氣憤的情緒,她心裏僅剩著一點的委屈和難受突然就消弭於無。

她彎了彎眼,將他脖子得更緊:“好呀。”

裴晝把她背上樓,等她拿鑰匙開門進去了,他才下樓梯。

他邊走邊拿手機搜索最近的紋身店,隔著兩條街的地方就有一家,他懶得看評價直接過去了,反正他也不是紋多覆雜的圖。

那家紋身店不大,擠在一排飾品店,美甲店之間,他進去,被個穿得很嘻哈的年輕男人接待:“帥哥要紋什麽啊?”

“給我支筆。”

接過了對方遞來的筆,裴晝在右手掌心的那條過短的生命線畫了條延長線,亮給他看:“就紋這條線。”

年輕男人:“哈?”

紋身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右手掌心連續傳來灼熱,又如針紮般的刺痛感。

外面不知哪個店放著的歌聲,歌曲很老了,男歌手的聲音低醇深情——

“我希望身體健康/因為我不願意/看到你為了我擔心流淚

萬一你比我還要憔悴/怎能享受愛你的滋味

“我也曾把我光陰浪費/甚至莽撞到視死如歸

卻因為愛上了你/才渴望長命百歲”【註2】

裴晝唇角彎了下,覺得這歌詞倒很應景,曾經他對活多少歲挺無所謂的,死了也就死了。

如今也生出了長命百歲的渴望。

只因他的姑娘要長命百歲,他要一輩子守著她,護著她,寵著她,永遠不讓她受之前的那些委屈和苛待。

-

阮蓁回去之後洗了個澡,神志才清醒了許多,表弟在下鋪的床上睡著了,她伸手把手機先放到上鋪的床上,然後踩著梯子爬上去。

聽到新消息的提示音,她解開看,看到裴晝剛給她發的:【書包裏有面包和牛奶,明天早餐記得吃】

她回覆了好的,退出對話框,看到微信最下面“發現”那裏多出個紅色的數字1,顯示有人給她朋友圈點讚或者留意。

明明她好久都沒發過朋友圈了。

阮蓁奇怪地眨了下眼,點進去,她幾年前發的那條,在今天晚上,10點35分時,多出一條評論。

是裴晝留的,短短幾個字,卻像極了一個承諾。

他說:【除了月亮,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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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1】改自網絡梗,【註2】來自張衛健的歌曲《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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