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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踹便當是兔猻的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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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踹便當是兔猻的本行

已經到了即使是黑手黨也要回去睡覺的時候了。三個人慢吞吞地走出巷口。

“你真的不打算告訴她嗎?”安吾忽然說,眼神暗示地看向跟在旁邊的兔猻,他開玩笑道,“好女孩可是有很多人追求的。”

不說港|黑裏虎視眈眈的幾個人,隔壁武偵的江戶川亂步就是個不容忽視的競爭對手。不知道該不該說這是件好事,當事人是個看不懂暗示的遲鈍孩子,如果不是直球,她恐怕永遠都會認為少年們對她的親近只是出於友情吧。

太宰最近不對勁。雖然他一向很喜歡靠近小源,無意識地在這個孩子身上追尋純白高潔的性情,但近段時間的焦慮和患得患失連他和織田先生都能輕易看出來。

他好像想要拼命抓住一朵正在逝去的花。

安吾感到不解。港|黑和武偵已經簽訂了停戰協議,政府那邊也並未施壓,作為黑手黨來說生活可以算得上是平靜。難道是情敵加強了攻勢?他只能這麽猜想。

“達咩!”太宰的反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我對她才不是愛,只是普通的有些感興趣,非常普通!”他強調著。

織田說:“心意還是要好好說出來比較好。”他想起自己作為底層成員處理過的多項感情糾紛事件,“如果因為膽小錯過的話,可能就會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都說了只是覺得有趣而已,”太宰的語氣不經意洩出一點苦惱,“況且不是說出來就能解決的,那家夥完全沒有這根神經啊,和她戀愛的話一定像和披著人皮的異種族戀愛一樣困難。”

“我完全沒有愛上她哦,正常人都能看出來是她喜歡我更多一點吧——不過如果她有勇氣和我告白的話,看在我們是朋友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勉強答應——她要是被拒絕了的話一定會哭哭啼啼很麻煩吧!”

“你確定你說的是她嗎?”安吾的表情像被噎住。小源不得到自己想要的完全不會罷休吧!能因為“最近很多信徒都許願橫濱和平所以我不管你們必須停下這是最方便的方法”而成為裁判和保險、直接推動三方停戰的家夥,真的會擁有JK那樣柔軟的少女愁緒嗎?!

“織田先生,這家夥已經完全沒救了。”安吾冷靜地吐槽著,眼神憐憫,“希望他變成敗犬以後不會哭哭啼啼吧。”

織田讚同地點頭:“不過太宰成為贏家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最年輕的港|黑幹部對人心的把控無人能及,他能輕易地讓任何人喜歡上他。

安吾無視了被織田誇獎後得意得快上天的太宰,他掂了掂自己的包,優秀的情報員發現了包的異常:“這是什麽東西?”他拿出了一個小雕像,微笑的Q版小人戴著和他同款眼鏡,充滿著社畜沒有的意氣風發。

“是禮物哦。安吾不喜歡貓貓神雕像,我就做了一個小安吾給你。”兔猻很滿意他意外的表情。

“不、為什麽突然要送禮物給我?”安吾疑惑。最近有什麽節日嗎?

我說:“嘛,就當做臨別禮物吧——我過段時間要出差啦,可能要去很久。”

安吾摩挲著表情生動的小人。他認出來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貓貓神的樣子,那個時候,他正在扮演一個膽大包天、桀驁不馴的網絡黑客,和現在本色出演的社畜判若兩人。

“謝謝。”安吾忍不住笑起來,溫和俊秀的青年眼角微微下垂,那個時候的他,估計也想不到會和任務對象成為朋友。他一本正經地道謝:“能拿到貓貓神親自做的禮物,鄙人實感榮幸。”

“好說好說。”我謙虛地擺擺爪子,“既然入我貓貓神教,作為你們無所不能的貓貓神,自然要庇護信徒。”

“我可是無神論者。”安吾失笑。

兔猻用“男人你的小花招成功勾引到了我”的眼神瞅了他一眼,大度地原諒了這個口是心非的信徒。

“趁著還有時間,安吾,你有什麽願望嗎?”我認真地看著他,“我會盡力幫你實現。”

兔猻的態度過於鄭重,這份心意被主人裝飾上鮮花,用鮮血一樣的誠摯擺在面前。安吾忽然意識到,即使成長在黑暗裏,源的靈魂也一如幾年前般光明柔軟,像是從人性的閃光中誕生,沒有汙漬能使她蒙塵,沒有力量能打倒她。

人類無法承諾的永恒不變的光明高潔。

安吾隱隱有些明白了為什麽被認為沒有心的太宰居然會把愛與信仰投註在源身上,他看向正在和織田先生聊天的太宰,少年雙手撐在腦後,眼裏映著路燈暖黃的光。

當具有精神潔癖的、追求潔白清澈的膽小鬼竟然在此世發現了這樣的永恒之物,那即使是汙濁的世間,也許也能稍微再忍耐著活下去了吧。

“我沒有什麽願望,”安吾像是嘆了一口氣般微笑,“硬要說的話,就希望今後也能一直和朋友們在Lupin喝酒吧。”

貓貓神回答道:“汝願已聞。”

自這晚後,安吾失蹤了。

港|黑似乎遇到了麻煩。這個月以來,港|黑的許多商路都不太平穩。我和中也一早就被派出去平定叛亂。

在沒接到命令的情況下,我提前回到橫濱,一下飛機就聯系上太宰:“有什麽是我能幫上忙的嗎?”

電話那邊有些嘈雜,“不需要哦,如果源醬有空的話,幫織田作照顧一下孩子們吧。那群人可能會盯上他們。”

我應了一聲,掛掉電話,隨即有黑衣郵差出現在我面前:“首領有請。”

在買回國機票的時候起,我的異常行蹤就被首領註意到了。首領坐在辦公桌後看向我,把玩著手術刀:“小源不是去處理叛亂了嗎,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我對上他的視線:“任務已經處理好了。聽說您派織田去處理mimic了?”

首領看似驚訝地說:“不愧是全知全能的小源。沒錯哦。”

我想了想,不敢托大,詢問道:“我可以申請人手去支援織田嗎?”聽太宰的意思,孩子們現在還好好的,織田還是那個不會下殺手的織田,如果讓我一個人對上mimic的首領紀德,難保出現什麽意外。

我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首領沈默了,他註視著我:“你都知道了對嗎。”有關mimic的布局,和政府的交易,關於這件事的一切真相。

“真是讓人頭疼啊,”首領苦惱地嘆息,“明明在計劃開始前就把你外派,並且截斷了所有消息——難道小源現在還會預言了嗎?”

我當然不會預言。首領的計劃沒有任何紕漏,直到織田死去、太宰叛逃、最害怕寂寞的安吾只能一個人喝酒後,我才處理完任務回國,但那個時候一切都晚了——不過這是第一周目發生的事情了。

“如您所見,我不可能看著織田死去。所以您必須同意支援織田,否則我會作為政府方的戰力處理這件事。”我說,“您想要殺死我的朋友,就沒想過我事後會報覆您嗎?”

“你不會。”森鷗外肯定道,“除了首領的身份外,我還是森先生——我同樣是你的朋友,甚至可以說是父親,不是嗎?”他目光溫和,但正是這份真摯的喜愛讓我忽然感到呼吸被凍結。

森先生的眼神就像在看被他親手溺死的孩子,他用悲憫的語調殘酷宣布:“這是你的弱點,小源。”

“你完全不理解人性,也沒有屬於自己的善惡觀。雖然平時可以用身份劃定立場,但身份之間發生沖突時,你要如何兩全呢?人類總是在得到的同時失去什麽。”

作為一個父親,他勸告道:“即使是你,也沒辦法和擁有預知能力的紀德對抗,能處理這件事的只有織田作之助。”

“不,我當然可以兩全!”任性又天真的孩子這麽說,“您已經和政府方見過面了吧,我相信那邊會樂意給予支援——畢竟給予部隊支持可比給出異能開業許可證來得劃算。”

首領的目光瞬間如刀鋒一樣銳利,他定定地看著這個在他面前從來都好說話的孩子。直到此刻,首領不得不承認,在源知道這個計劃的原委後,他就徹底輸了。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森先生做出了讓步,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銀之手諭,“太宰君最近的反常也是因為這件事吧?真是過分,只有我這個老父親被蒙在鼓裏。”他絮絮叨叨地抱怨著。

“得了吧,從太宰阻止mimic進入橫濱起,您就知道我會反對了,不然也不會提前準備好這個。”我揚了揚手諭。

森先生笑了笑,用今天吃什麽的語氣說:“小源這樣的性格可沒辦法讓我安心把港|黑交給你啊。如果是為了組織,任何犧牲都是必要的。”

我楞了一下。

“……如果我是您的話,可能我也會選擇犧牲一個底層成員吧,這是最劃算的做法。”我想了想,“但我不是您,就像大家背地裏說的那樣,我天真到愚蠢——如果不是與生俱來的異能,我早就死在了貧民街——我聆聽每一個願望,每個人活下去的欲望都震耳欲聾,我無法不去回應他們,所以我沒辦法成為一個合格的首領。”

“如果犧牲無法避免,我希望是出於對理念認同的自願,而我會作為犧牲的第一人,‘為了我們共同的美好事業’,就像‘Mafia’這個詞的含義那樣。”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愛麗絲嘲笑道:“林太郎又輸了呢,看來這次是拿不到異能開業許可證了。”

“但還是可以和政府要些好處的哦——小源是個心軟的孩子,不會告訴政府mimic是港|黑放進橫濱的。”森先生給愛麗絲切了塊蛋糕,試圖貼貼。

愛麗絲推開他:“林太郎真沒用,港|黑都快變成貓貓神的港|黑了。”

“唔,當父親真是辛苦啊,尤其孩子們一個兩個的都那麽叛逆,完全不能理解大人的苦衷。”森先生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他的目光穿過落地窗,連綿的建築瓦片在陽光下像振翅欲飛的海鷗。

良久,森鷗外嘆了口氣,微微笑起來:“可能我也老了吧,比不得年輕時果斷。”

“就讓我看看,這個孩子能為這座城市帶來怎樣意想不到的未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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