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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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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蘭堂

我當然是忽悠白瀨的,拯救世界對現在的我來說太遙遠啦。

想要賺錢是真的。這個世界的技能點大多點到了異能和戰爭上,比起軍工產業的神仙打架,民用產業就像剛會走路的嬰兒。甚至互聯網也沒有發展成我在別的世界見過的信息爆炸的模樣。

沒看連□□要員太宰治用的都是翻蓋手機嘛?

網購,外賣,無線支付……這是一片巨大的藍海。

現在我要做的,就是為我未來的公司收集人才。中二少年怎麽可能拒絕“你是被選中的人”這種話!

白瀨就是一個很有沖勁的小夥子,腦子靈活,膽子也大,不然也不會成為“羊”的建立者之一,只是他還太稚嫩,被成為首領的願望沖昏頭腦。等上過學、被知識毒打後,他一定會沈穩下來,成為我公司的好苗子吧。

我很看好他哦!

嗯?黑手黨的工作?嗐,那種工作怎麽能做一輩子嘛!黑暗是會吃人的,我從來沒見過哪家火並現場有端機槍的顫巍巍老頭老太太存在。

等我撈到公司啟動資金就跑路!

從電玩城出來後,中也和太宰就分頭行動了,進行著賭上未來尊嚴的決鬥。

目前還不是港//黑人的我當然選擇跟著中也:“中也,真的不用我幫忙嗎?”從森先生辦公室出來時,我就開始下載此次事件的資源包了,雖然現在只有一點點信息,但告訴中也的話,他也許能推測出什麽。

“不需要,我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中也得意地揚起眉毛,“那個混蛋特意加了你不許幫忙的條件——哈,真是太小看我了!”

“wooo,不愧是中也!”我海豹鼓掌。

太宰說中也“過於依仗異能、導致計謀沒有發育”時,站在旁邊的我只覺得膝蓋中了一箭。現在中也自己就能找到真相,我與有榮焉,自覺扳回一城。

憑自己本事下載的資源包,怎麽能叫偷看答案呢。我沒什麽底氣地安慰自己。

我們正在趕往一座廢棄造船廠,據說犯人就在裏面。“是蘭堂。”直到中也把人踢飛,我還在為真相震驚。

“是我贏了,陰險混蛋!”中也大聲宣布。

“先告發犯人的可是我啊小矮子。”太宰一臉厭煩。

看著兩人都知道了真相的樣子,我茫然地舉手:“那個,有誰能和我解釋一下嗎?”

“蘭堂說他看見了大海,但這可是在擂缽街。”

“這家夥說他在擂缽街看見了‘荒霸吐’,這絕對不可能!”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蘭堂的氣場變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那般:“你知道……‘荒霸吐’是真實存在的?”

危險!

直覺瘋狂拉響了警報,從來沒有人能給我這樣的威脅感。如果我是兔猻形態,現在全身的毛都應該悚立起來了。

接下來中也的話更是不亞於巨型炸彈:“荒霸吐啊——”

“就是我。”

……

“什麽?”我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中也和蘭堂的對話還在繼續:“是你把我帶出來的吧,蘭堂?回答我吧,我就是為了這些答案,才追蹤起這個事件。來,把你知道的全都吐出來。”

蘭堂低著頭,輕輕顫抖著,他在嗤笑:“當然,當然會全都告訴你。”

就在這時,蘭堂突然擡頭看了我一眼——

“莊周夢蝶!”不妙的感覺瞬間包圍了我,我心頭一跳,迅速將異能開啟到最大化。

還是晚了一步。

巨大的推力將我擊飛,我撞破墻壁,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可惡!”造船廠被深紅色的空間包裹了,看不見裏面發生了什麽。

無法控制!

對方也是空間操作系異能,並且比我更強!

我憤怒地錘著深紅色的異空間墻體。無往不利的“莊周夢蝶”對上這個亞空間就像無力的幼童,我無法奪過造船廠的控制權。

“要是沒有被壓制……”我對著蘭堂的亞空間無能狂怒。巨大的地刺襲向造船廠,一切攻擊手段都是有煙無傷。

造船廠下方的地基被挖空,深紅色的巨大立方體像天空之城一樣靜靜懸浮著。

完全聽不見裏面的聲音。

我擔心起中也和太宰。蘭堂的異能是空間操作,看他剛剛把我打飛的方式,估計是以空間本體為攻擊手段,完克中也的重力異能。太宰的異能無效化是一張王牌,但保不齊蘭堂還有別的手段。

如果蘭堂和我一樣能夠控制物體,那麽只要用空間把中也牽制住,對付太宰那個腦力派可就太容易了,比如萬箭齊發,槍林彈雨……甚至從地上挖塊小石頭就能對太宰打出暴擊。

同為遠程法師,我可太知道這異能有多好用了。

“世界客服,沒辦法抵抗壓制嗎?”我煩躁地繼續攻擊亞空間,敲敲萬能的世界客服。

“不行。上次在擂缽街抵抗荒霸吐火焰時就已經消耗了所有可用能量,如果強行使用世界權柄,會抽取‘你’本身的力量——你可能會因此被拉回彼岸。”

“我不明白。”我更暴躁了,“‘書’是世界權柄的一部分,那就等於是世界意志的一部分。而我是世界意志,這樣的話‘書’和我就是一體的,它為什麽總和我過不去?”

之前我詢問過,“書”並沒有像我一樣產生人格,不會有“不想回去、要自由”的想法,那麽它不應該老老實實等我找到它嗎?

“因為‘你’是‘病變’。‘書’只是權柄的一部分,祂無法分辨你和祂是一體。”世界客服的聲音和以前一樣毫無波瀾,“‘源’本不應該誕生的。”

“……你在說什麽?”今天我的世界觀受到了太多沖擊。我果然還在夢裏吧?!

“世界意志從虛無中誕生,在彼岸維護世界的運行。世界意志的本質是規則,祂有思想,沒有人類定義的‘情感’。但情感和意志具有力量,就像生物體的基因中發生了某個點位的突變,‘病變’產生了——‘想要看一看創造了自己的生靈’,所以你才跨越了彼岸,導致後來權柄的散落。”

“簡單來說,世界意志不會為了某個人類使用世界權柄,但‘源’會。世界的力量不應該為某個人而使用。這是不合理的。這樣你能理解嗎?”

“因此,我——同時是身為世界意志的你,決定讓‘源’在這個世界實現願望,然後消散,這樣就能除去病變。”

我感到呼吸困難,仿佛有一團棉花堵住喉嚨。我陷入了混亂——

身份,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我的行為,我的決定,都取決於我的身份。身為羊成員,那就與港//黑鬥爭,與港//黑首領敵對不會讓我對森先生有任何芥蒂……這樣的辦法幫助我解決了至今遇到的所有難題。

我曾一度為自己是什麽而茫然。人類在按本能生存前就已經確定了身份作為行動的指南,一切都水到渠成,理所當然。

而我沒有。

身為世界意志的本能和“源”的人格產生矛盾。“現在擁有的是人類的身軀,那麽就作為‘源’吧。”這個選擇勝出了。

“是啊,是啊……”少女的身軀像火焰一般扭曲出不屬於人間的形態。空氣中出現黑色的爆閃——那是空間撕裂產生的罅隙。

在選定身份時刻意遺忘的本能開始蘇醒,祂說——“消除病變”。

我逐漸聽不清世界在說什麽——祂的所有意思都通過世界意志間的聯系傳遞給我了。之前聽見的聲音是身為人類的“源”在腦海中構築的,以人類能理解的方式。

我就是世界……祂是超越時空概念、同時存在於每一個平行世界的世界意志……我們是一體——

世界意志認為,這個身軀的“緣”與其他財產並無區別,所以世界意志選擇使用“緣”覆活。

我認為,這個身軀的“緣”與其他財產並無區別,所以我選擇使用“緣”覆活。

這是世界的選擇,是我的選擇。

在遇見世界客服之前,我遺忘了世界意志的身份,在這之後,我恢覆了世界權柄的能力,得到了關於自己的信息,但都是通過世界客服以異能力的方式釋放,以轉述的方式告知,現在想來,都是為了保護“源”的存在。

“還真是不能想起來,兩種人格會打架的啊……”祂勉強笑了笑,“這種事情就不要告訴我了啊。”

世界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在腦海裏恢覆:“不……自己……謊。”不用對自己說謊,我們是一體。

“我開始懷疑你是不是也有什麽問題了。世界意志怎麽會那麽死腦筋。”我想起在那個世界見到的人,圍著紅圍巾的太宰。

那條紅圍巾我在森先生身上見過。

我穩住自己的精神,手掌一下摸了個空:“啊。”我看著自己仿佛建模bug的手,不敢想剛剛摸空是因為腦袋也在扭曲:“就這樣嚇裏面三個人一跳吧!”

造船廠內,太宰和中也正陷入苦戰。

太宰的傷口很深,從前胸從中心貫穿,切口一直延伸到上臂,傷口周圍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了。他的一只手上還打著石膏。

“嘖,真是棘手的異能力。”中也再次堪堪躲開沖擊波,血從他的唇角滑落,每一次呼吸都帶起劇烈的疼痛。中也狠狠抹去嘴角的血:“餵,繃帶混蛋,你不是腦力派嗎,有什麽作戰計劃嗎?”

“當然。”太宰按著傷口,臉色陰沈,“要是死在這裏,不就像是和你殉情一樣了嗎——嘔,光是這麽說我就感到惡心了!”

“你——”突然的震動打斷了中也的話。整個造船廠都在劇烈地搖晃,不斷有混凝土碎屑從天花板掉下來。

“怎麽可能!”蘭堂意外地轉向某個方向。

“轟——”墻壁上出現一個大洞,掉落的墻體在空氣中被看不見的力量攪碎成粉塵。

太宰瞇起眼睛看著逆光的熟悉身影,語氣輕松:“啊,作戰計劃有變。”

“等等,這怎麽看都有問題吧!”中也指著忽然變長扭曲的源崩潰道。

只見人影剛剛還正常的雙腿部分忽然像彈簧一樣拉長:“哎喲!”墻上的洞被撞得更大了。

我控制住自己的腦子不要亂想,保持好人類的身形。此時我的壓制已經被解除,我微笑著開啟異能與蘭堂對抗,腦海裏自己救場的身姿風流倜儻。

不知道現實中一不小心臉部扭曲成詭異獰笑的我:“蘭堂,讓灑家來陪你耍耍!孩兒們都退到灑家身後!”我給太宰和中也遞了個眼神。

看見眼睛被擠到額頭上的太宰:……嗯?

風中淩亂的中也:……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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