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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你過得好像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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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你過得好像不開心

與此同時, 在偉大航路前半段某座以溫泉和覆古印刷業聞名的小鎮。

夏油傑一身風塵,剛剛解決了一夥不長眼的、試圖搶劫他的小海賊,夏油傑嘗試著召喚咒靈, 看著身後空蕩蕩,他才悻悻地想起在和乙骨憂太的對戰時已經將所有咒靈都用完。

這個世界, 沒有咒力,自然沒有咒靈。

夏油傑現在能用得上的,只有他還算精湛的體術。

夏油傑走進鎮上看起來最熱鬧的一家酒館, 準備吃點東西,順便聽聽有沒有關於特殊島嶼或惡魔果實的消息。

如果想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不會被大海的局勢牽連,他肯定想要惡魔果實的能力傍身, 被大海詛咒不會游泳都沒關系, 獲得力量就好。

在冒出這個念頭時, 夏油傑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玲子。

曾在分手前,玲子曾開玩笑地說過他想法極端, 經常會有些自毀性的瘋狂念頭,即便他看著溫和好說話。

那時,夏油傑還笑著說玲子不了解、在誹謗他,如今看來, 玲子卻是把他看得徹底。

酒館裏人聲鼎沸, 空氣渾濁。

夏油傑在角落坐下,點了簡單的食物和一杯麥酒。

等待時,他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略顯油膩的墻壁,上面貼著些泛黃的懸賞令、過期的航海圖,還有一些似乎是本地印刷的、粗制濫造的小報,用來給酒客墊桌子或者包東西。

如今海上的媒體行業被世界經濟新聞社壟斷, 其社長經常如鬼神般進出前方一線,抓捕最新、最隱秘的新聞,以致於其他新聞社、雜志社都沒落了,紛紛轉行做其他一些詭秘又大膽的緋聞,博人眼角。

夏油傑的視線,在其中一張被揉皺的小報一角,猛地定格。

那似乎是一份兩年前的“娛樂八卦小報”,印刷粗糙,標題聳人聽聞。

吸引他註意的,不是文字,而是角落裏一幅模糊不清,顯然是根據傳聞臆想的插圖。

插圖上畫著一個畫工粗劣的黑發女子的剪影,其身影兩側,分別是一個紅發獨臂男人的簡筆畫,以及一個身材高大、戴著圍巾的男人的簡筆畫。兩個男性形象同樣簡陋,但特征抓得頗為傳神。

旁邊的標題字體誇張:《驚爆!神秘美女周旋四皇與甜點將星之間?!紅發海賊團與BIG MOM海賊團是否因此再起波瀾?!》

夏油傑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破舊的小報撕下。

文章內容更是胡編亂造,語焉不詳,只反覆提及據不願透露姓名的目擊者稱,“在某某海域曾見紅發香克斯與卡塔庫栗大打出手,美女在一旁痛心掩面哭泣”“弦月獵人有絲分裂出另一個本體,分|身竟然和火拳艾斯有段不可深究的過往。”

香克斯……他記得這個名字,是立於這片大海頂點的“四皇”之一。

而另一個,夏洛特·卡塔庫栗?四皇BIG MOM海賊團的“甜點三將星”之首,名聲顯赫的強者。

至於那個被畫在中間、面目模糊的黑發女子剪影……

夏油傑的紫眸死死盯著那個黑發女子的剪影,即使畫工再拙劣,即使報紙再破爛,即使這報道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一種讓他心臟驟然緊縮的直覺,悄然鉆入他的腦海。

——玲子。

夏油傑握著酒杯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酒館的喧囂仿佛瞬間離他遠去,只剩下眼前這張骯臟破舊的小報,和那三個簡陋卻刺眼的剪影。

‘我跟你說,我可是很受歡迎的,以前有兩個強者為我大打出手,可惡,都怪我的魅力太大了。’

在兩人交往時,玲子曾經開玩笑地說著她以前在異世界大受歡迎的故事。

因玲子講話的基調過於浮誇,故事過於誇張,當時夏油傑並不是很相信,他知道玲子長相漂亮,性格有趣,肯定受歡迎,只覺得玲子敘事誇張。

──原來是真的啊,玲子確實在這個世界混得風生水起,她的冒險奇趣,她就像一顆閃閃發光的寶石,不單單是他挖到了寶藏,所有人都知道那顆寶石的珍貴。

焦糖蘋果芭菲的微酸似乎再次在舌尖泛起,卻迅速被一種更加覆雜、難以名狀的滯澀感淹沒。

“嘿,哥們,你也對紅發和這女孩子的緋聞感興趣?”

一位留著絡腮胡的、喝酒喝得臉頰漲紅的男人自顧自地坐下,他雙眸帶著希冀地看著夏油傑,下巴微微揚起,有種‘我知道一切,快點來問我吧’的自得感。

夏油傑沒有理他。

絡腮胡男人見狀,酒意上頭,他自顧自打開話匣子:“我知道這個女孩的名字,有點像是和之國那邊的人的名字,我以前還在海上見過她和紅發在一起……”

“你怎麽對她感興趣?”夏油傑徑直打斷了絡腮胡男人的話。

絡腮胡男人神色徒然變得羞憤、惱怒,他嘟噥了幾句,後面才不甘心地說著:“我以前是海賊。”

夏油傑:“被紅發香克斯打敗了?”

“……被那個小女孩打敗了。”絡腮胡男人想給自己挽尊地強調幾句:“本來我快贏了,那個女孩體術比我的差很多,知道吧,我這個體格都能將她壓死,可不知怎的,她咻地一下變出了一把長劍,還滋滋地冒著雷光……”

那是雷切,相比於體術,玲子更擅長的是使用武器。

之前夏油傑覺得玲子是刀術學得不錯,後面發現玲子像個武器專家,長槍、雙節棍、薙刀……各種各樣的武器,她都能耍得有模有樣。

絡腮胡男人猛地灌了幾口酒,“我想著,想著說遲早點得給自己找回面子,就跟蹤著玲子的消息,結果那個小姑娘居然勾搭上了四皇紅發,後面又傳出她要和三將星卡塔庫栗結婚的消息,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夏油傑聽得眉頭直皺,這段往事怎麽聽著如此奇怪?

他擡眼看向對面還在絮絮叨叨說著往事的男人,說來說去都說玲子身手很好,神出鬼沒,用詞過於正面,聽著反倒是誇讚。

夏油傑嗤笑出聲,原來是玲子的愛慕者。

“唉,後面她就再也沒在這片大海出現過了,大家都好像忘記她曾出現過、”絡腮胡男人神色有些失落,沈默了一小會後,他像是想到什麽,“前幾日,我朋友還說似乎看到玲子又出現,嘖,只不過是有很多和她很像的背影……”

“在哪!!”

桌子激烈地晃動了下,桌上的啤酒杯的啤酒因晃動溢出些,絡腮胡男人不明白剛才一直沈默的人怎麽此刻變得激動,可見對方面色突然變得駭然,“餵,說不定是故意模仿的,在兩年前那次戰爭後,玲子小姐出名了,海上湧起了許多女人都在模仿著她,有很多人都會認錯……”

“在哪?!”夏油傑胸腔起伏著,臉上表情似悲似喜。

*

魚人島夢幻般的旅程結束後,香克斯並沒有將玲子直接送回香波地群島,而是理所當然地將她帶回了停泊在某處隱秘海域的雷德·佛斯號。

巨大的主艦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沈穩而富有力量感的輪廓,船頭的龍頭雕像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威嚴。

玲子在舷梯下猶豫了片刻。

跟之前不一樣,踏上這艘船,意味著更深地卷入這個海賊團的世界,這與她最初只是想短暫游覽、緬懷過去的初衷有些偏離。

不,敘舊完成,她應該離開的,她不應該再和香克斯糾纏更深。

玲子深呼吸一口氣,她想要轉身和香克斯告別。

“楞著幹什麽?”香克斯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跳上了甲板,正彎腰朝她伸出手,臉上帶著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朦朧的笑意,“上來,我們開宴會,那些家夥應該還沒全睡。”

他的邀請直接而自然,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熟稔。

玲子還在踟躕,香克斯卻已經等不及似的,長臂一伸,直接勾住了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幾乎是半攬半扶地將她帶上了甲板。

“小心腳下。”香克斯的聲音近在耳畔,帶著酒氣和海風的味道,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有些燙人。

甲板上燈火通明,雖然已是深夜,卻依然聚集著不少船員。

看到船長帶著玲子回來,瞬間,大家都在起哄。

香克斯攬著玲子的肩膀沒松手,朗聲笑道:“都精神點!玲子,接下來會在船上待一陣子!”

“哦——!!!”船員們爆發出善意的起哄聲和口哨聲,氣氛瞬間熱鬧起來。

“老大,厲害啊!”

“歡迎歡迎!歡迎回來啊!玲子小姐!”

“玲子小姐要不要喝酒?我們這有剛弄到的好酒!”

玲子被這過於直白熱烈的歡迎弄得有些窘迫,此刻臉頰微微發熱。

香克斯似乎很享受這種氣氛,哈哈大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別理他們,這幫家夥就是愛鬧。”

海賊們在晚上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他們就這樣又開起了宴會。

有人遞上酒杯,香克斯替她擋了:“她喝不了烈的,去找點果汁來。”

“咦,哈哈哈,玲子小姐都長大了,還是不能喝酒啊。”

很快,新鮮的橙汁被端上來,幹部們圍著玲子,都在問玲子這兩年去哪,然後怎麽突然間長大這麽多。

玲子眨了眨眼,只好擺出傻笑。

玲子坐在香克斯旁邊的木桶上,聽著這些粗獷豪邁的海賊們用最直白的語言開著玩笑,說著最近有意思的事,緊繃的心弦漸漸放松。

香克斯時不時會側頭看她一眼,或者在她被某個過於誇張的故事逗笑時,也跟著揚起嘴角,眼神在跳躍的篝火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

夜深了,大部分船員陸續散去休息。

香克斯被耶穌布拉著去討論明天航線的事情,離開前對玲子說:“讓貝克曼給你安排個艙室,好好休息。”

他又對一直安靜抽著煙、靠在船舷邊的貝克曼點了點頭。

甲板上安靜下來,只剩下海浪輕拍船舷的聲音和遠處隱約的鼾聲。

玲子走到船舷邊,望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夜風帶著涼意。

“玲子小姐。” 低沈而平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貝克曼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指間夾著快要燃盡的香煙,灰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醒銳利。

“貝克曼先生。”玲子禮貌地點頭。

貝克曼吸了最後一口煙,將煙蒂彈入海中,火星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

“不用這麽客氣,在你那個世界,你是過了好幾年,是嗎?”

玲子點頭,她忍不住笑著說:“兩年前我才十七歲,現在我已經二十七了,哈哈哈哈,想不到吧。”

“確實有意思,”貝克曼聲音柔和,“你過得好像不開心,我想,香克斯也看到了。你笑起來時沒有以前那麽燦爛。”

玲子握著欄桿的手微微收緊,她沒有說話。

貝克曼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不過,你在那邊十年都沒想著回來這個世界,這次又是為了什麽,總不會為了香克斯,還是卡塔庫栗。”

玲子心裏泛著酸澀,她沒有回答。

貝克曼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穿透力,“香克斯這次帶你上船,他的意思,你應該明白。”

貝克曼看著海面,繼續用他那特有的、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語調說道:“香克斯那家夥,看起來隨性糊塗,其實比誰都要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他認定的人和事,就會用他自己的方式去抓住,去保護。這艘船,這片大海,都是他的領域。”他頓了頓,側過頭,目光沈沈地落在玲子臉上,“兩年前,你還小,你對他沒感覺,他就這樣放你離開。可現在,不一樣了。沒有哪個人會願意再錯過一次。”

玲子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木制船舷。

“我沒有要幹涉的意思。”貝克曼的聲音放緩了些,卻依然帶著重量,“只是作為這副船長,我得提醒你。如果你對香克斯,只是老朋友的情誼,或者只是一時興起的旅程陪伴……”

他直視著玲子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那麽,趁著還沒駛入更深的海域,找個機會,離開吧。”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剖開所有偽裝:“海賊,尤其是像他這樣的海賊,或許看起來很好說話,很尊重人。但他們骨子裏,對於自己看中的寶物,有著野獸般的執著和占有欲。他不會強迫你,但他會用他的方式,他的海域,他的船,他的一切,把你留在他的世界裏。一旦你真的踏進來,再想抽身……”

貝克曼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意,比任何明確的威脅都更讓人心悸。

這不是警告,而是基於對船長深刻了解的、冷靜的陳述。

“我只是……暫時停留。”玲子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幹澀。

“希望如此。”貝克曼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艙室已經準備好了,早點休息。在這艘船上,你是安全的。”

他說完,轉身離開了甲板,背影融入船艙的陰影。

玲子獨自站在船舷邊,夜風更冷了。貝克曼的話像冰水,澆滅了些許剛才在熱鬧中升起的暖意。

她看著月光下廣闊無垠、卻又暗流洶湧的大海,再回頭看看這艘巨大而溫暖的船,以及船艙裏隱約傳來的、屬於那個紅發男人的豪邁笑聲,心中一片紛亂。

“寶物”嗎?

她苦笑了一下,她早已不是需要被誰珍藏的易碎品。

香克斯的世界,廣闊自由,充滿魅力……

可是,她真的準備好,再次踏入一個如此鮮明而強大的男人的領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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