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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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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完結

雷德·佛斯號的航程繼續著, 玲子擁有了自己幹凈整潔的艙室,被船員們友善地對待,不知是不是貝克曼警告過他們, 他們沒有再拿玲子和香克斯起哄。

而玲子則享受著航海的自由與紅發海賊團特有的豪邁溫情,和船上度過一段快樂的時光。

香克斯待她一如既往, 爽朗、體貼,偶爾帶著親近,分寸卻把握得極好, 從不逾矩,只是用他廣闊的世界和溫暖的船, 無聲地鋪開一張邀請她停留的網。

貝克曼那夜說的話,玲子反覆思量。

她喜歡這艘船, 喜歡這群人, 甚至不否認對香克斯那份成熟男性魅力與獨特溫柔的好感與心動。

但心底深處, 總有一塊沈重而冰冷的區域,無法真正融入這片陽光下的喧囂。

她喜歡冒險, 喜歡這個有趣的世界,可她有自己的親人朋友,有自己的事業,她真的能留在這嗎?

終於, 在一個海風平靜、星月皎潔的夜晚, 玲子來到了船長室。

香克斯正擦拭著他的佩劍格裏芬,見她進來,笑著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玲子走進船長室,大大咧咧地坐下,手上還晃著一瓶麥酒。

香克斯見狀,他吹了個口哨, 揶揄:“哇哦,這段時間,玲子你喝酒水平見漲了?”

打開麥酒,玲子咕咚咕咚地灌了幾大口,醉意朦朧,她臉頰灼得微燙,“嘛,趁著酒意上來,我才敢做。”

香克斯還沒明白玲子說的好意思是什麽,就見她漂浮著步伐走過來,整個人要倒不倒,他下意識地站起身想接住她。

下一秒,玲子徑直地將他推到在寬大的沙發上,整個人跨坐在香克斯的身上,雙手揪住了男人的衣領,面如春水,眼神嫵媚勾人,讓人忍不住沈溺近她的溫柔鄉。

香克斯深呼吸幾口氣,他胸腔起伏著,目光灼灼盯著玲子,感受到跨|坐在他身上的女人如同一團雲彩般綿軟,她的氣息極為甜膩,又像陽光般暖洋洋。

玲子的長發散下,柔順發絲些散在他肩膀上,密密麻麻的瘙癢。

兩人之間的呼吸糾纏著,香克斯幾乎是用盡了力氣才穩住心神,忍住將身上的人壓在身下的沖動,他嗓音醇厚低啞,“玲子,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玲子整個人都被酒意燒得發燙,她微微晃了晃腦袋,氣息綿軟:“我知道,我知道,我現在想……你不想嗎?”

說著,潔白的雙腿更加固執地鎖著香克斯的腰,她身體俯下,拉近了兩人的距離,紅潤的嘴唇輕輕地印在香克斯略顯幹燥的嘴唇上,“我想,試一試,試一下……”

頃刻間,香克斯眼神一沈,他變得極具侵略性,吻如同狂風暴雨地砸向玲子,嘴唇被侵咬著,舌頭被糾纏,舌尖到舌根無不被舔舐……

玲子艱難地想要著喘息,想要在這窒息般狂熱的吻中緩一緩,不過香克斯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她只能被迫承受著。

不知是不是酒意越來越上頭,她覺得整個人都被浸泡在熱水裏,身體每一處著火般急需著撫慰,每一處都激起顫栗,吻細細密密所過的地方,都讓她癡迷。

已經,不能思考了。

玲子被迫地將臉埋在床單上,嗅著床單上殘留的氣息,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耳垂被暧昧地啃噬著,香克斯沈重炙熱的喘息包圍著她,“怎麽哭了,不是要試一試嗎?嗯,玲子,你可以的。”

*

清晨,陽光灑在玲子身上,整個人都被曬得暖洋洋,思緒都停滯了些。

玲子坐在甲板上眺望著遠方風景,她盡量忽視著身體上的不適,讓自己看得正常一些,即便她知道嘴唇的破損、耳垂暧昧的咬痕著實引人註目了些。

荒唐了幾天,心中的顧忌並沒有消除,確實,不合適啊。

玲子起身,是時候了。

走進船長室,香克斯正在興致勃勃地拿著尺子丈量著房間空的地方,在下個島嶼補給時,他想要給玲子買個梳妝臺,船上都是大老爺們,他房間裏連個鏡子都沒有。

“香克斯,”玲子刻意去忽略香克斯的興奮,她聲音清晰而平靜,“我有事要告訴你。”

香克斯停下動作,擡眼看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似乎察覺到了她語氣的不同。

“我來到這個世界,並不是偶然的旅行。”玲子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隱瞞,“我來,是為了尋找一個人。”

“哦?”香克斯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我的前男友。”玲子頓了頓,這個名字即使過了十年,說出口時依舊帶著澀意,“夏油傑。”

香克斯:“前男友……你什麽時候談了戀愛?”

玲子簡要地略去了咒術世界的具體背景,講述了他們的相愛、分歧,夏油傑信念的崩塌與走向極端,最終他理想破滅時,她利用特殊能力,在極度憤怒與絕望之下,將他扔到了這個世界。

“當時……是一氣之下,為了報覆。”玲子垂下眼簾,聲音低了下去,“覺得讓他永遠活在陌生的世界,失去一切,是對他最殘酷的懲罰。但後來,後來,我後悔了。不是原諒,只是覺得,這樣做,和他又有什麽區別?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裏,本身也是一件錯事。”

船長室內一片寂靜,只有船身破浪的細微聲響。

香克斯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變得深邃而銳利,靜靜地看著玲子。

“所以,你這次回來,是為了找到他,然後呢?”香克斯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不知道。”玲子坦白,“也許只是確認他還活著。也許……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也給那段過去一個真正的句號。”她擡起頭,看向香克斯,“但我不能繼續留在這裏,享受你的照顧和……,抱歉,我必須去找他。這是我的責任,我的未完之事。”

香克斯毫無表情地問:“那這幾天算什麽?”

玲子靜靜地望著香克斯,她沈默了許久,才說:“我嘗試過了。”

這時,香克斯才驚覺玲子那天晚上說的‘試一下’是什麽意思。

她嘗試著去接受他,去迎合他,可是,她還是對他沒有愛慕,哪怕兩人荒唐了幾天,她的靈魂還是無法為他留下。

這一瞬,香克斯心如刀割。

長久的沈默。

香克斯的目光在玲子臉上停留了很久,仿佛在衡量她話語中的每一個字的分量,在審視她眼底的決心與歉疚。

他能看出,她說的是真的,那段過去是她心上無法愈合的舊傷。

“你要重新投入他的懷抱中嗎?”

玲子搖頭:“不,如果這樣,我就對不起十年前的我。”

最終,香克斯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重新浮起一絲有些無奈、卻又帶著理解的淡淡笑意。

“前男友啊……還是這麽麻煩的類型。”香克斯搖了搖頭,語氣恢覆了慣常的隨性,卻少了幾分輕松,“看來,我是留不住你了。”

“香克斯,我……”

“不用道歉。”香克斯打斷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燈光,“你肯告訴我這些,就夠了。”

香克斯伸手,緊緊地將玲子抱在懷中,試圖將這抹氣息永遠刻進骨子裏:“去找他吧,把事情了結。謝謝你,玲子,至少你試過接受我,對我打開心扉。”

他頓了頓,吻輕輕地落在玲子額頭上:“只要你還願意回來看看,我隨時歡迎。”

香克斯沒有強留,沒有追究她的任性,只是選擇了尊重和放手。

這份理解與大氣,讓玲子喉頭微哽。

“謝謝。”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兩個字。

幾天後,雷德·佛斯號停靠在一個位於偉大航路中段、以中轉貿易聞名的熱鬧島嶼港口。玲子在這裏下船。

香克斯沒有舉行盛大的告別,只是在她下船時,用力擁抱了她一下,在她耳邊低聲說:“保護好自己。需要幫助的時候,你知道怎麽找我。”

玲子點頭,背起簡單的行囊,轉身匯入港口熙攘的人流。

她沒有回頭,怕看到那雙總是帶笑的眼中可能閃過的別樣情緒。

香克斯站在船舷邊,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轉身對貝克曼說:“啟航吧。”

貝克曼嘆了口氣,他無奈:“還是選擇放手嗎?”

香克斯閉上眼,他語氣沈沈:“玲子在我身邊也不安全,別忘了,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完成。”

玲子走在島嶼城鎮的街道上,心情覆雜。

她需要收集信息,尋找夏油傑可能留下的蹤跡。她走進一家熱鬧的酒館,準備打聽消息。

不,怎麽忘記還有系統,直接讓系統開啟定位好了。

然而,就在玲子踏入酒館門口的剎那,仿佛某種無形的引力牽引,她的視線猛地定格在角落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那裏坐著一個男人。黑色長發束起,穿著深色的便服,背對著門口,正獨自飲酒。

即使只是一個背影,即使隔了十年光陰與不同世界的風霜,玲子也在一瞬間認出了他。

——夏油傑。

幾乎在同一時間,夏油傑若有所覺,緩緩轉過頭。

紫眸越過喧鬧的人群,精準地捕捉到了門口僵立的身影。

他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握著酒杯的手指驀地收緊。

四目相對。時間、空間、過往的恩怨、十年的分離,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

玲子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裏翻湧的驚濤駭浪,邁步走了過去,在他對面的空位坐下。酒館的嘈雜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你是來找我的嗎?”玲子先開口,聲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穩。

“……算是吧。”夏油傑的聲音有些低啞,目光覆雜地打量著她。

兩人沈默了好一會,夏油傑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溫柔、愧疚。

“你看起還不錯,不跟四皇紅發一起嗎?”

“剛分開。”玲子徑直地拿過空杯子,往裏倒了杯酒。“這段時間,如何?你有什麽想法?或者,想要罵我嗎?”

玲子看著他,夏油傑瘦了些,臉上有細微的風霜痕跡,但眼神中那種偏執瘋狂的戾氣似乎沈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沈的、近乎虛無的平靜,少了幾分令人心悸的毀滅感。

夏油傑笑容淡淡,他呢喃著:“我該說的是對不起,玲子。聽著是不是很沒誠意,但卻是我唯一想對你說的。”

短暫的沈默,玲子眉眼還是柔和清麗,卻也多了疏離。

“我是來找你的。”玲子直接切入正題,“夏油傑。”

夏油傑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靜靜看著她。

“我來,是想告訴你兩件事。”玲子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第一,當年你想殺我那件事,我至今無法釋懷。那不是可以輕易原諒或者忘記的。”

夏油傑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嘴唇微抿,沒有辯駁。

“但是,”玲子繼續道,語氣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我放下了。不是原諒你,是放過我自己。恨你太累了,我們,沒有必要再糾纏了。”

夏油傑的紫眸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極輕微地碎裂了一下。

“第二,”玲子看著他,“當時把你扔到這個世界,是出於憤怒和報覆。這是一件錯事。我有能力送你回去。現在,選擇權在你。”

酒館的喧囂仿佛被隔絕在外。

夏油傑久久地凝視著玲子,仿佛想從她平靜無波的眼眸中,看出這句話背後所有的含義。

她的恨意,她的放下,她的提議,這是,徹底告別了吧,兩人不會再有任何牽扯了。

回去?回到那個充滿了咒靈、猴子的世界?

回到那個讓他喘不過氣,已經笑不出的世界?回去面對悟?不,悟會被他的覆活牽連的。

在這裏,在這個陌生又廣袤的世界,沒有咒靈,沒有需要他踐行的大義。

他經歷了憤怒、迷茫,最終心緒漸漸平靜,在這盡管孤獨,盡管前路未知,但至少,不會讓他覺得喘不過氣。

更重要的是……

夏油傑看向玲子,她已經放下了。

她有了新的生活,送他回去,是她對過往最後的責任與清理。

如果他選擇回去,或許只會成為她新生活中一道不愉快的陰影,一個需要被再次處理的麻煩。

良久,夏油傑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清晰:“我留在這裏。”

玲子似乎並不意外這個答案,只是點了點頭:“好。”

沒有更多的對話。

沒有敘舊,沒有追問彼此的十年,沒有解釋,他們之間,早已在十年前的夜晚,斬斷了一切溫情脈脈的可能。

玲子從隨身的包裏,取出一個小巧的符牌一樣的東西,放在桌上。

“如果你改變主意,或者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捏碎它。我會知道。”

這是她利用系統規則能做的最後一點事。

夏油傑看了一眼那符牌,沒有去拿。

玲子站起身:“那麽,保重。夏油傑,我想,我們不會再見了。”

“保重。”夏油傑低聲回應,沒有看她。

玲子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酒館,背影決絕,沒有再回頭一次。

夏油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痛楚貫徹他的軀體,每一根神經,十年前,玲子看著他離開時,是不是也這麽……難過啊。

夏油傑獨自坐在角落裏,面前是玲子留下的符牌和半杯殘酒。

酒館依舊熱鬧,人來人往。他端起酒杯,將剩餘的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細微的灼燒感。

他最終沒有去碰那枚符牌。

有些線,斷了就是斷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酒館,落在空了的酒杯和那枚孤零零的符牌上,空氣裏彌漫著麥酒和食物的氣味。

兩個人,在這樣一個平凡午後的嘈雜酒館裏,完成了他們之間最後的、靜默的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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