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撒西不理達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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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撒西不理達納
十二月的東京, 寒風料峭，呵出的白氣迅速消散在幹冷的空氣裏。街道兩旁的樹木早已落光了葉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倔強地指向灰白色的天空。
玲子裹緊了駝色的羊絨大衣, 將半張臉埋在同色系的圍巾裏，和哥哥笠松幸男並肩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爸媽出去度假旅游, 兩人在家裏又不願意動手，合計著不如出來轉一圈找個拉面店對付一頓。
笠松幸男：“就只是吃拉面嗎？難得你從倫敦回來，在那吃白人飯不想念東京的美食嗎？不如去吃點烤肉啊, 或者懷石料理都行。哥哥請客，你想吃多貴的都行。”
笠松幸男邊說著, 他偷偷覷著玲子神色。
“隨便了，拉面就挺好的。”
要是以前, 玲子早就跳起來喊哥哥萬歲, 計劃著宰他一頓了, 笠松幸男心裏有些失望。
東大畢業後，玲子遠赴英國, 讀研、讀博，最終留在了一所頂尖大學的研究所工作，舉止間帶著學者特有的沈靜與疏離，眉宇間是歲月沈澱下的從容, 卻也少了當年的那份鮮活躍動。
“這次能待多久？”笠松幸男側頭問妹妹, 他比少年時更加穩重，眉宇間依稀可見當年籃球隊王牌的銳氣，但看向妹妹時，目光總是帶著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一個月左右吧。”玲子笑了笑，目光掠過街邊新開的咖啡館，“課題告一段落, 總算能喘口氣。”
“嗯，挺好。”笠松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狀似不經意地開口，“那邊……工作還順利嗎？有沒有考慮過……回東京發展？”
他問得謹慎，帶著試探。
這十年來，笠松幸男眼看著妹妹在高三那年與那個叫夏油傑的小子分手後，仿佛一夜之間褪去了所有青澀與依賴，變得異常獨立和堅韌。
玲子沒有哭，她也絕口不提那段往事，但再沒有談過戀愛。
可笠松幸男總覺得玲子被傷得很徹底，一抹哀愁總是時刻縈繞在妹妹身旁。
夏油傑不再出現，似乎從人間蒸發般。
玲子則是埋頭學業，然後遠走他鄉。
正因如此，笠松一直固執地認為，妹妹是因為情傷太深，才不願回到這個充回憶的城市。
玲子聞言，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覆自然。
她伸手將一縷被風吹散的發絲別到耳後，語氣平和：“倫敦那邊挺好的，環境安靜，適合做研究。東京……節奏太快了。”
她避重就輕，沒有直接回答哥哥的問題。
笠松在心裏嘆了口氣，知道玲子的意思。
他不再追問，轉而聊起了父母的身體和近期的工作趣事。
玲子微笑著傾聽，偶爾附和幾句，也會偶爾打趣笠松幾句，兩人仿佛又回到了互懟的年少時候。
與此同時，在街角的另一側，兩個穿著時尚冬季裙裝、容貌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女正站在一家精品店的櫥窗外。
“美美子，你看那邊。”菜菜子視線隨意往街上一瞥，她似乎發現了什麽，輕輕用胳膊碰了碰身邊的姐妹，下巴微揚，指向不遠處正在和一位男人交談的女人。
美美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視線落在女人被圍巾半掩的側臉時，瞳孔微微一縮。
女人穿著駝色羊絨大衣，身形纖細，圍巾遮住她的半張臉，僅僅露出的眉眼，都是讓人驚嘆的精致美麗。
不會錯的！
那個女人，她們曾在夏油大人放在書桌抽屜上的照片見過。
那張照片，夏油大人從未拿出來擺在桌面上，一開始，萊萊子和美美子都不清楚裏面有張照片，只是奇怪為什麽夏油大人每次打開抽屜都會往裏面盯上幾秒，露出讓人費解的神色。
直到後來，她們打開抽屜，才發現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夏油大人更年少時的樣子，雖然表情依舊是她們熟悉的、帶著疏離感的溫和，但眼神卻比現在要柔軟許多。而他身邊，緊緊依偎著一個笑容燦爛、眼神清澈的黑發少女……
——正是此刻街對面的那個女人！
盡管十年過去，對方的氣質成熟了許多，但那張美輪美奐的臉，她們絕不會認錯！
“是她……”美美子低聲呢喃，語氣裏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探究，“夏油大人抽屜裏那張照片上的……”
菜菜子點了點頭，眼神覆雜。
她們是夏油傑從那個絕望的村莊裏救出來的，是離他最近的人，她們也知道夏油大人已經斬斷了過往的所有一切。
夏油大人簡單提起過他高專時認識的朋友，提起過和他吵了一架就不再見的摯友五條悟，唯獨沒有提起過這個女人。
她們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夏油大人和這個女人肯定有過一段感情，所以，夏油大人再每次看到抽屜那張照片時，才會如此傷神……
她們拜托真奈美小姐調查過，真奈美小姐對夏油大人極為崇拜和仰慕，在聽聞夏油大人曾談過戀愛後，差點心碎，嫉妒之下，真奈美小姐很快調查出了女人的背景。
“笠松玲子，東大的高材生，畢業後去了英國讀研讀博，看著除了美貌外，其他地方平平無奇，但咒術高層曾在十年前有個奇怪的命令……”
真奈美小姐指著穿著學士服笑得燦爛的美麗女人，在眼神掃到笠松玲子的臉時，也忍不住露出欣賞。
“什麽命令？”美美子追問著。
真奈美托腮道：“當年咒術高層曾想拉攏笠松玲子入學，不過被五條悟攔住了。聽說，笠松玲子和星漿體也有關聯……”
菜菜子驚呼：“那也就是說笠松玲子是個咒術師嘍？”
真奈美瞥了她們一眼，塗著紅色指甲油的食指不客氣地點著菜菜子的額頭，“這件事還是到此為止吧，畢竟都是過去式了，哪個成熟的大人沒談過幾段戀愛啊。傑要是知道了，說不定會生氣哦……”
“為什麽我會生氣？”男人溫和的嗓音響起，讓三人同時抖了一個激靈。
夏油傑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他穿著寬大的五條袈裟，清俊的臉上笑容淡淡。
真奈美臉上笑容僵硬，她心虛地眨了眨眼，扯開話題：“今天這麽早就聽完了教徒的祈禱了？”
“猴子說的垃圾話有什麽好聽的，我讓他們滾了。”夏油傑揉了揉額心，提到那群猴子，他聲音染上了厲色，“遲早把他們都殺了。”
殺意在瞬間又收斂殆盡，夏油傑望向他的家人，他走了過來，眼底帶著笑意：“你們剛才在聊什麽？嗯？說什麽我會生氣……”
在視線落到茶幾上的那張照片時，夏油傑臉上笑意停滯，瞳孔在一瞬間放大，他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眼眸中浮現過錯愕、傷心、欣喜……
空氣在這刻停滯，三人不敢看夏油傑的臉色，死命地低下頭，屏住呼吸。三人直覺得氣氛沈重到將他們的頭顱壓扁，也察覺到了夏油傑身上波動的情緒……
“好了，下次別再做這種無聊的事了。”夏油傑溫和嗓音打破了難熬的局面，他笑著揉了揉美美子和菜菜子的頭發，仿佛剛才的失控是她們的錯覺。
美美子和菜菜子松了口氣，夏油大人是溫柔的，永遠都不會生她們的氣。
但兩人也看到了，夏油大人在坐下那瞬間，極為自然地將那張照片收入他寬大的衣袖中，小心翼翼地仿佛對待著稀世珍寶。
*
“她回日本了？”菜菜子微微蹙眉。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靜靜地、隔著川流不息的街道，註視著那個活在夏油大人過去裏的女人。她看起來過得很好，優雅，知性，沈浸在猴子的世界裏，和猴子談戀愛生活，看著幸福快樂，與她們以及夏油大人所處的世界截然不同。
寒風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從玲子腳邊掠過。
她似乎若有所覺，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街角，但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經默契地轉身，匯入了人流，消失在她的視線之外。
玲子只看到兩個模糊的、穿著相似的少女背影，並未在意。
她收回目光，對哥哥笑了笑：“走吧，有點冷了，我們去找個地方喝杯熱茶。”
“好。”笠松幸男應道，護著妹妹穿過人行道。
冬日的夕陽給東京的街道塗上了一層淡金色的餘暉，溫暖卻短暫。
玲子走在哥哥身邊，心思卻有一瞬間的飄遠。
剛才那一瞥而過的兩個少女身影，莫名地勾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塵封已久的心悸，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
玲子晃了晃腦袋，將這種莫名的感覺拋之腦後。
她和哥哥來到了一家咖啡店，這家咖啡店在東京很出名，除去咖啡出品穩定外，店裏賣的巴斯克和一些蛋糕切件也引得許多顧客光顧。
玲子之前特別喜歡他們家的流心巴斯克，芝士香氣濃郁，用了四種不同的鹹口芝士混在一起，卻又不會甜得過分，他們今天來得算早，應該還有。
“嘛嘛，就給我來三份流心巴斯克好了，對，就三份，剩下的三份我都要了，謝啦。”
剛走進店裏，玲子就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身高腿長的男人毫不客氣地席卷完剩下的三份巴斯克，他聲音是難以掩蓋的愉悅，還有種得意感，讓人聽著想揍他一頓……
真是個眼熟的、讓人生氣的背影啊！
玲子下意識地拽著哥哥的手臂，她轉身就想推開玻璃門離開店，但晚了一步……
“喲，這不是玲子小姐嗎？撒西不理達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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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東京, 寒風料峭，呵出的白氣迅速消散在幹冷的空氣裏。街道兩旁的樹木早已落光了葉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倔強地指向灰白色的天空。
玲子裹緊了駝色的羊絨大衣, 將半張臉埋在同色系的圍巾裏，和哥哥笠松幸男並肩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爸媽出去度假旅游, 兩人在家裏又不願意動手，合計著不如出來轉一圈找個拉面店對付一頓。
笠松幸男：“就只是吃拉面嗎？難得你從倫敦回來，在那吃白人飯不想念東京的美食嗎？不如去吃點烤肉啊, 或者懷石料理都行。哥哥請客，你想吃多貴的都行。”
笠松幸男邊說著, 他偷偷覷著玲子神色。
“隨便了，拉面就挺好的。”
要是以前, 玲子早就跳起來喊哥哥萬歲, 計劃著宰他一頓了, 笠松幸男心裏有些失望。
東大畢業後，玲子遠赴英國, 讀研、讀博，最終留在了一所頂尖大學的研究所工作，舉止間帶著學者特有的沈靜與疏離，眉宇間是歲月沈澱下的從容, 卻也少了當年的那份鮮活躍動。
“這次能待多久？”笠松幸男側頭問妹妹, 他比少年時更加穩重，眉宇間依稀可見當年籃球隊王牌的銳氣，但看向妹妹時，目光總是帶著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一個月左右吧。”玲子笑了笑，目光掠過街邊新開的咖啡館，“課題告一段落, 總算能喘口氣。”
“嗯，挺好。”笠松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狀似不經意地開口，“那邊……工作還順利嗎？有沒有考慮過……回東京發展？”
他問得謹慎，帶著試探。
這十年來，笠松幸男眼看著妹妹在高三那年與那個叫夏油傑的小子分手後，仿佛一夜之間褪去了所有青澀與依賴，變得異常獨立和堅韌。
玲子沒有哭，她也絕口不提那段往事，但再沒有談過戀愛。
可笠松幸男總覺得玲子被傷得很徹底，一抹哀愁總是時刻縈繞在妹妹身旁。
夏油傑不再出現，似乎從人間蒸發般。
玲子則是埋頭學業，然後遠走他鄉。
正因如此，笠松一直固執地認為，妹妹是因為情傷太深，才不願回到這個充回憶的城市。
玲子聞言，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覆自然。
她伸手將一縷被風吹散的發絲別到耳後，語氣平和：“倫敦那邊挺好的，環境安靜，適合做研究。東京……節奏太快了。”
她避重就輕，沒有直接回答哥哥的問題。
笠松在心裏嘆了口氣，知道玲子的意思。
他不再追問，轉而聊起了父母的身體和近期的工作趣事。
玲子微笑著傾聽，偶爾附和幾句，也會偶爾打趣笠松幾句，兩人仿佛又回到了互懟的年少時候。
與此同時，在街角的另一側，兩個穿著時尚冬季裙裝、容貌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女正站在一家精品店的櫥窗外。
“美美子，你看那邊。”菜菜子視線隨意往街上一瞥，她似乎發現了什麽，輕輕用胳膊碰了碰身邊的姐妹，下巴微揚，指向不遠處正在和一位男人交談的女人。
美美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視線落在女人被圍巾半掩的側臉時，瞳孔微微一縮。
女人穿著駝色羊絨大衣，身形纖細，圍巾遮住她的半張臉，僅僅露出的眉眼，都是讓人驚嘆的精致美麗。
不會錯的！
那個女人，她們曾在夏油大人放在書桌抽屜上的照片見過。
那張照片，夏油大人從未拿出來擺在桌面上，一開始，萊萊子和美美子都不清楚裏面有張照片，只是奇怪為什麽夏油大人每次打開抽屜都會往裏面盯上幾秒，露出讓人費解的神色。
直到後來，她們打開抽屜，才發現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夏油大人更年少時的樣子，雖然表情依舊是她們熟悉的、帶著疏離感的溫和，但眼神卻比現在要柔軟許多。而他身邊，緊緊依偎著一個笑容燦爛、眼神清澈的黑發少女……
——正是此刻街對面的那個女人！
盡管十年過去，對方的氣質成熟了許多，但那張美輪美奐的臉，她們絕不會認錯！
“是她……”美美子低聲呢喃，語氣裏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探究，“夏油大人抽屜裏那張照片上的……”
菜菜子點了點頭，眼神覆雜。
她們是夏油傑從那個絕望的村莊裏救出來的，是離他最近的人，她們也知道夏油大人已經斬斷了過往的所有一切。
夏油大人簡單提起過他高專時認識的朋友，提起過和他吵了一架就不再見的摯友五條悟，唯獨沒有提起過這個女人。
她們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夏油大人和這個女人肯定有過一段感情，所以，夏油大人再每次看到抽屜那張照片時，才會如此傷神……
她們拜托真奈美小姐調查過，真奈美小姐對夏油大人極為崇拜和仰慕，在聽聞夏油大人曾談過戀愛後，差點心碎，嫉妒之下，真奈美小姐很快調查出了女人的背景。
“笠松玲子，東大的高材生，畢業後去了英國讀研讀博，看著除了美貌外，其他地方平平無奇，但咒術高層曾在十年前有個奇怪的命令……”
真奈美小姐指著穿著學士服笑得燦爛的美麗女人，在眼神掃到笠松玲子的臉時，也忍不住露出欣賞。
“什麽命令？”美美子追問著。
真奈美托腮道：“當年咒術高層曾想拉攏笠松玲子入學，不過被五條悟攔住了。聽說，笠松玲子和星漿體也有關聯……”
菜菜子驚呼：“那也就是說笠松玲子是個咒術師嘍？”
真奈美瞥了她們一眼，塗著紅色指甲油的食指不客氣地點著菜菜子的額頭，“這件事還是到此為止吧，畢竟都是過去式了，哪個成熟的大人沒談過幾段戀愛啊。傑要是知道了，說不定會生氣哦……”
“為什麽我會生氣？”男人溫和的嗓音響起，讓三人同時抖了一個激靈。
夏油傑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他穿著寬大的五條袈裟，清俊的臉上笑容淡淡。
真奈美臉上笑容僵硬，她心虛地眨了眨眼，扯開話題：“今天這麽早就聽完了教徒的祈禱了？”
“猴子說的垃圾話有什麽好聽的，我讓他們滾了。”夏油傑揉了揉額心，提到那群猴子，他聲音染上了厲色，“遲早把他們都殺了。”
殺意在瞬間又收斂殆盡，夏油傑望向他的家人，他走了過來，眼底帶著笑意：“你們剛才在聊什麽？嗯？說什麽我會生氣……”
在視線落到茶幾上的那張照片時，夏油傑臉上笑意停滯，瞳孔在一瞬間放大，他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眼眸中浮現過錯愕、傷心、欣喜……
空氣在這刻停滯，三人不敢看夏油傑的臉色，死命地低下頭，屏住呼吸。三人直覺得氣氛沈重到將他們的頭顱壓扁，也察覺到了夏油傑身上波動的情緒……
“好了，下次別再做這種無聊的事了。”夏油傑溫和嗓音打破了難熬的局面，他笑著揉了揉美美子和菜菜子的頭發，仿佛剛才的失控是她們的錯覺。
美美子和菜菜子松了口氣，夏油大人是溫柔的，永遠都不會生她們的氣。
但兩人也看到了，夏油大人在坐下那瞬間，極為自然地將那張照片收入他寬大的衣袖中，小心翼翼地仿佛對待著稀世珍寶。
*
“她回日本了？”菜菜子微微蹙眉。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靜靜地、隔著川流不息的街道，註視著那個活在夏油大人過去裏的女人。她看起來過得很好，優雅，知性，沈浸在猴子的世界裏，和猴子談戀愛生活，看著幸福快樂，與她們以及夏油大人所處的世界截然不同。
寒風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從玲子腳邊掠過。
她似乎若有所覺，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街角，但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經默契地轉身，匯入了人流，消失在她的視線之外。
玲子只看到兩個模糊的、穿著相似的少女背影，並未在意。
她收回目光，對哥哥笑了笑：“走吧，有點冷了，我們去找個地方喝杯熱茶。”
“好。”笠松幸男應道，護著妹妹穿過人行道。
冬日的夕陽給東京的街道塗上了一層淡金色的餘暉，溫暖卻短暫。
玲子走在哥哥身邊，心思卻有一瞬間的飄遠。
剛才那一瞥而過的兩個少女身影，莫名地勾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塵封已久的心悸，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
玲子晃了晃腦袋，將這種莫名的感覺拋之腦後。
她和哥哥來到了一家咖啡店，這家咖啡店在東京很出名，除去咖啡出品穩定外，店裏賣的巴斯克和一些蛋糕切件也引得許多顧客光顧。
玲子之前特別喜歡他們家的流心巴斯克，芝士香氣濃郁，用了四種不同的鹹口芝士混在一起，卻又不會甜得過分，他們今天來得算早，應該還有。
“嘛嘛，就給我來三份流心巴斯克好了，對，就三份，剩下的三份我都要了，謝啦。”
剛走進店裏，玲子就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身高腿長的男人毫不客氣地席卷完剩下的三份巴斯克，他聲音是難以掩蓋的愉悅，還有種得意感，讓人聽著想揍他一頓……
真是個眼熟的、讓人生氣的背影啊！
玲子下意識地拽著哥哥的手臂，她轉身就想推開玻璃門離開店，但晚了一步……
“喲，這不是玲子小姐嗎？撒西不理達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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