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他也是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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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他也是個意外
玲子做了一個決定。
在經歷了薨星宮的事情、夏油傑信念的動搖後,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
那些關於咒靈、咒力、還有各個世界雜七雜八的記憶，像沈重的淤泥堆積在心底，讓她無法專註於回歸原本平凡的日常。
試著想想, 當時只是一時口快被系統懲罰前往各個世界歷劫，最終目的還是想讓自己的生活回到原來的階段。
系統說她的任務已經完成, 她現在本應該更專註於學習中，高三備考的時間並不長，連籃球隊她也退了, 她渴望回歸那種純粹的、只需要為期末考試和社團活動煩惱的普通生活。
她和系統提出了要求——【屏蔽所有咒力及咒靈感知】，只是暫時的。
在這個咒靈橫行的世界, 玲子還不想失去擁有咒術去保護自己的機會，做人該留一手。
一瞬間, 世界仿佛被加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
那些原本能隱約感受到的、游離在空氣中的負面能量波動, 那些、曲蠕動的低級咒靈, 全都從她的感知中消失了。
街角那團曾經讓她微微蹙眉的汙穢氣息，路邊那個散發著微弱怨念的地縛靈, 還未成型霧氣般縹緲的咒靈統統不見了。世界變得幹凈而安靜，只剩下陽光、車流、人聲，這些最表層的喧囂。
玲子深吸一口氣，感覺肩上的重擔似乎輕了一些。
這樣就好, 她想著。
還是盡快回到了普通學生的生活中, 為學業去奮鬥。
系統：【在你屏蔽一切咒力氣息這段時間，我會保護你的人身安全，不會讓你遭遇危險。】
玲子滿意點頭，系統還是有些良心，售後服務相當不錯。
系統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你要告訴夏油傑嗎？畢竟他還認為你是能夠祓除咒靈的呢。】
玲子沈默一會，她才開口：“……暫時先不用。”
說不上剛才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到底是為何, 心底莫名覺得這件事其實可以先不用告知夏油傑。
周末，商業街舉辦著熱鬧的街頭文化活動。
玲子和幾個同學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看著街頭藝人的表演，挑選著可愛的小飾品，大家嘰嘰喳喳說笑著，將平時課業的繁重心情拋卻在腦後。
玲子完全沈浸在屬於熱鬧快樂裏，沒有察覺到，一股隱晦而粘稠的惡意，正從下水道的縫隙中緩緩滲出。
那是一只剛剛成形不久的，由附近流浪動物恐懼和路人煩躁情緒滋養出的二級咒靈。
咒靈形似一只扭曲而龐大的腐爛老鼠，拖著粘液的尾巴，悄無聲息地攀附在巷口的陰影裏，猩紅的覆眼鎖定了人群中氣息最幹凈的玲子。
哢，哢……那個女孩，好香啊……
玲子身上的氣息如同在蔥郁森林中緩緩而過的溪水，純粹、自然、清新的氣息讓咒靈垂涎、蠢蠢欲動。
咒靈抓住了人群擁擠的瞬間，如同離弦的箭般猛地撲向玲子的後背！尖銳的、帶著詛咒氣息的爪子直指她的脖頸！
玲子對此一無所知，還在笑著和同學討論剛才看到的表演。
“小心啊！”
一個充滿活力的少年聲音猛地響起！
與此同時，一道迅疾的身影猛地從側面沖來，一把將玲子用力推開！
玲子猝不及防，踉蹌著撞在旁邊的小攤上，差點摔倒。
她驚魂未定地回頭，只見一個穿著高專制服、留著黑色刺猬頭、笑容爽朗陽光的少年，正擋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
黑發少年手中握著一把造型普通的短咒具，幹脆利落地一揮，精準地將那只撲空的咒靈斬成了兩半，咒靈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化作黑霧消散。
“你沒事吧？”少年轉過身，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燦爛地對著玲子伸出手，他身上帶著蓬勃的朝氣，“剛才很危險哦！”
——是灰原雄！
咒術高專的學生，夏油傑的學弟，她之前在咒術高專時有過一面之緣。
玲子楞楞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那片空無一物的陰影，心臟後知後覺地狂跳起來。
尼瑪的系統！說好不會讓她遇到危險呢？！！還是被咒靈襲擊了啊！！！
“謝、謝謝你……剛才那是……”鑒於周圍還有同學在，玲子沒有把咒靈說出口。
“玲子，你沒事吧，剛才是有老鼠？”
“好可怕啊，老鼠居然會突襲！”
面對同學的關心，玲子笑著表示自己沒事。
“啊，沒什麽啦！舉手之勞！”灰原雄撓了撓頭，笑容依舊爽朗，但他看著玲子的眼神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他清晰地記得，這個女孩是夏油前輩的女朋友，即便夏油前輩和五條前輩刻意隱瞞和保護，他還是隱隱知道上次在薨星宮面對伏黑甚爾時，女孩也搭了把手而且上次在薨星宮……
奇怪啊，玲子小姐不是擁有很強的力量嗎？她甚至能傷到那個可怕的伏黑甚爾！怎麽會對一只二級咒靈的靠近毫無察覺？連最基本的閃避都沒有？
但灰原雄沒有多想，只覺得可能是自己看錯了，或者玲子小姐剛才只是大意了。
“玲子小姐是在逛街嗎？要註意安全啊！”灰原雄熱心腸地囑咐了一句，然後揮揮手，“那我先走啦！還有任務！”
看著灰原雄活力四射離開的背影，玲子站在原地，手心微微發涼。
她摸了摸脖子上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一瞬間寒意的地方，一種難以言喻的後怕和荒謬感湧上心頭。
混蛋系統，給老子滾出來！
系統：【……我剛準備制止的，沒想到灰原雄的動作更快，你要相信我啊。】
玲子冷漠：呵呵。
高專宿舍內。
夏油傑剛剛結束一個簡單的任務匯報，正準備休息，灰原雄就敲響了他的門。
“夏油前輩！”灰原雄依舊是那副元氣滿滿的樣子，但語氣裏帶著點分享見聞的興奮，“我剛才在街上遇到玲子小姐了！”
夏油傑動作一頓，擡眸看向他：“玲子？”
“對啊！”灰原雄比劃著，“差點被一只二級咒靈偷襲，還好我正好在附近做任務，順手就祓除了！”
他臉上帶著自得驕傲的表情，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夏油傑。
夏油傑輕笑道：“謝謝你啊，灰原，到時候和玲子請你吃飯。”
“沒事啦，不過，你們要是請我吃飯，我也不會拒絕。”灰原雄笑呵呵地擺了擺手，隨即，他又露出一絲困惑，“不過……感覺有點奇怪，玲子小姐好像完全沒察覺到咒靈的存在，就站在那裏，要不是我推開她，可能就受傷了。”
他自顧自地說著，沒有註意到夏油傑瞬間變得異常沈默和覆雜的臉色。
“前輩，你和玲子小姐是不是吵架了？她看起來好像……嗯……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灰原雄關切地問。
“……沒有。”夏油傑的聲音有些低沈，他垂下眼眸，遮住了紫眸中翻湧的情緒，“謝謝你，灰原。”
“嘿嘿，不客氣！應該的！”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灰原雄說著還有事，就跑開了。
門被關上，宿舍裏只剩下夏油傑一個人。
寂靜中，夏油傑臉上的平靜一點點碎裂，他眉頭蹙緊，嘴角還掛著笑，鳶紫色眼眸卻一片森寒。
玲子她，感覺不到咒靈了？
她在幹什麽？
灰原的話像一根冰冷的針，攪得夏油傑情緒翻湧著，亂七八糟的、晦暗的念頭紛湧而來，完全無法在短時間內理清。
為什麽？
是因為完成系統給的任務？是因為厭倦繁瑣無聊的任務？是因為對咒術界感到煩躁？不想再和咒術界牽扯上任何關系，那是不是……也包括了作為咒術師的他？
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和糾結在夏油傑胸腔裏彌漫開來。
他應該感到慶幸嗎？慶幸她選擇遠離危險，做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就好，只需要為學業煩惱，不會在百忙之中還要花點時間幫他祓除咒靈完成任務。
其實應該是對的，玲子曾透露她是無緣無故地有了咒力，才進入咒術師的世界。
在系統撥亂回正後，她的世界應該回到正常的軌跡。
一切都是個意外。
他也是那個意外。
可是，為什麽心裏會這麽難受？像被什麽東西緊緊攥住，窒息般的疼痛。
夏油傑想起玲子曾經擋在他身前，拿著刀，雷光纏繞，眼神倔強地與伏黑甚爾對峙的模樣。
那時的玲子，雖然力量來源成謎，卻耀眼得讓他心驚，也讓他看到了一種並肩的可能性，讓他感到安心。
那個時候，他甚至自私地想著，如果兩人一起命喪黃泉，對他來說也甘之如飴。
而現在……玲子主動關閉了那扇門。她選擇退回到那個他已經無法完全融入的世界裏。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玲子正在試圖抹去與他世界的一切聯系？意味著她後悔了？意味著……他夏油傑，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對她而言，終究是一種想要擺脫的負擔和陰影嗎？
夏油傑靠在墻上，緩緩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灰原雄帶來的消息，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在他早已不堪重負的信念之上。
他該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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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子做了一個決定。
在經歷了薨星宮的事情、夏油傑信念的動搖後,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
那些關於咒靈、咒力、還有各個世界雜七雜八的記憶，像沈重的淤泥堆積在心底，讓她無法專註於回歸原本平凡的日常。
試著想想, 當時只是一時口快被系統懲罰前往各個世界歷劫，最終目的還是想讓自己的生活回到原來的階段。
系統說她的任務已經完成, 她現在本應該更專註於學習中，高三備考的時間並不長，連籃球隊她也退了, 她渴望回歸那種純粹的、只需要為期末考試和社團活動煩惱的普通生活。
她和系統提出了要求——【屏蔽所有咒力及咒靈感知】，只是暫時的。
在這個咒靈橫行的世界, 玲子還不想失去擁有咒術去保護自己的機會，做人該留一手。
一瞬間, 世界仿佛被加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
那些原本能隱約感受到的、游離在空氣中的負面能量波動, 那些、曲蠕動的低級咒靈, 全都從她的感知中消失了。
街角那團曾經讓她微微蹙眉的汙穢氣息，路邊那個散發著微弱怨念的地縛靈, 還未成型霧氣般縹緲的咒靈統統不見了。世界變得幹凈而安靜，只剩下陽光、車流、人聲，這些最表層的喧囂。
玲子深吸一口氣，感覺肩上的重擔似乎輕了一些。
這樣就好, 她想著。
還是盡快回到了普通學生的生活中, 為學業去奮鬥。
系統：【在你屏蔽一切咒力氣息這段時間，我會保護你的人身安全，不會讓你遭遇危險。】
玲子滿意點頭，系統還是有些良心，售後服務相當不錯。
系統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你要告訴夏油傑嗎？畢竟他還認為你是能夠祓除咒靈的呢。】
玲子沈默一會，她才開口：“……暫時先不用。”
說不上剛才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到底是為何, 心底莫名覺得這件事其實可以先不用告知夏油傑。
周末，商業街舉辦著熱鬧的街頭文化活動。
玲子和幾個同學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看著街頭藝人的表演，挑選著可愛的小飾品，大家嘰嘰喳喳說笑著，將平時課業的繁重心情拋卻在腦後。
玲子完全沈浸在屬於熱鬧快樂裏，沒有察覺到，一股隱晦而粘稠的惡意，正從下水道的縫隙中緩緩滲出。
那是一只剛剛成形不久的，由附近流浪動物恐懼和路人煩躁情緒滋養出的二級咒靈。
咒靈形似一只扭曲而龐大的腐爛老鼠，拖著粘液的尾巴，悄無聲息地攀附在巷口的陰影裏，猩紅的覆眼鎖定了人群中氣息最幹凈的玲子。
哢，哢……那個女孩，好香啊……
玲子身上的氣息如同在蔥郁森林中緩緩而過的溪水，純粹、自然、清新的氣息讓咒靈垂涎、蠢蠢欲動。
咒靈抓住了人群擁擠的瞬間，如同離弦的箭般猛地撲向玲子的後背！尖銳的、帶著詛咒氣息的爪子直指她的脖頸！
玲子對此一無所知，還在笑著和同學討論剛才看到的表演。
“小心啊！”
一個充滿活力的少年聲音猛地響起！
與此同時，一道迅疾的身影猛地從側面沖來，一把將玲子用力推開！
玲子猝不及防，踉蹌著撞在旁邊的小攤上，差點摔倒。
她驚魂未定地回頭，只見一個穿著高專制服、留著黑色刺猬頭、笑容爽朗陽光的少年，正擋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
黑發少年手中握著一把造型普通的短咒具，幹脆利落地一揮，精準地將那只撲空的咒靈斬成了兩半，咒靈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化作黑霧消散。
“你沒事吧？”少年轉過身，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燦爛地對著玲子伸出手，他身上帶著蓬勃的朝氣，“剛才很危險哦！”
——是灰原雄！
咒術高專的學生，夏油傑的學弟，她之前在咒術高專時有過一面之緣。
玲子楞楞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那片空無一物的陰影，心臟後知後覺地狂跳起來。
尼瑪的系統！說好不會讓她遇到危險呢？！！還是被咒靈襲擊了啊！！！
“謝、謝謝你……剛才那是……”鑒於周圍還有同學在，玲子沒有把咒靈說出口。
“玲子，你沒事吧，剛才是有老鼠？”
“好可怕啊，老鼠居然會突襲！”
面對同學的關心，玲子笑著表示自己沒事。
“啊，沒什麽啦！舉手之勞！”灰原雄撓了撓頭，笑容依舊爽朗，但他看著玲子的眼神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他清晰地記得，這個女孩是夏油前輩的女朋友，即便夏油前輩和五條前輩刻意隱瞞和保護，他還是隱隱知道上次在薨星宮面對伏黑甚爾時，女孩也搭了把手而且上次在薨星宮……
奇怪啊，玲子小姐不是擁有很強的力量嗎？她甚至能傷到那個可怕的伏黑甚爾！怎麽會對一只二級咒靈的靠近毫無察覺？連最基本的閃避都沒有？
但灰原雄沒有多想，只覺得可能是自己看錯了，或者玲子小姐剛才只是大意了。
“玲子小姐是在逛街嗎？要註意安全啊！”灰原雄熱心腸地囑咐了一句，然後揮揮手，“那我先走啦！還有任務！”
看著灰原雄活力四射離開的背影，玲子站在原地，手心微微發涼。
她摸了摸脖子上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一瞬間寒意的地方，一種難以言喻的後怕和荒謬感湧上心頭。
混蛋系統，給老子滾出來！
系統：【……我剛準備制止的，沒想到灰原雄的動作更快，你要相信我啊。】
玲子冷漠：呵呵。
高專宿舍內。
夏油傑剛剛結束一個簡單的任務匯報，正準備休息，灰原雄就敲響了他的門。
“夏油前輩！”灰原雄依舊是那副元氣滿滿的樣子，但語氣裏帶著點分享見聞的興奮，“我剛才在街上遇到玲子小姐了！”
夏油傑動作一頓，擡眸看向他：“玲子？”
“對啊！”灰原雄比劃著，“差點被一只二級咒靈偷襲，還好我正好在附近做任務，順手就祓除了！”
他臉上帶著自得驕傲的表情，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夏油傑。
夏油傑輕笑道：“謝謝你啊，灰原，到時候和玲子請你吃飯。”
“沒事啦，不過，你們要是請我吃飯，我也不會拒絕。”灰原雄笑呵呵地擺了擺手，隨即，他又露出一絲困惑，“不過……感覺有點奇怪，玲子小姐好像完全沒察覺到咒靈的存在，就站在那裏，要不是我推開她，可能就受傷了。”
他自顧自地說著，沒有註意到夏油傑瞬間變得異常沈默和覆雜的臉色。
“前輩，你和玲子小姐是不是吵架了？她看起來好像……嗯……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灰原雄關切地問。
“……沒有。”夏油傑的聲音有些低沈，他垂下眼眸，遮住了紫眸中翻湧的情緒，“謝謝你，灰原。”
“嘿嘿，不客氣！應該的！”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灰原雄說著還有事，就跑開了。
門被關上，宿舍裏只剩下夏油傑一個人。
寂靜中，夏油傑臉上的平靜一點點碎裂，他眉頭蹙緊，嘴角還掛著笑，鳶紫色眼眸卻一片森寒。
玲子她，感覺不到咒靈了？
她在幹什麽？
灰原的話像一根冰冷的針，攪得夏油傑情緒翻湧著，亂七八糟的、晦暗的念頭紛湧而來，完全無法在短時間內理清。
為什麽？
是因為完成系統給的任務？是因為厭倦繁瑣無聊的任務？是因為對咒術界感到煩躁？不想再和咒術界牽扯上任何關系，那是不是……也包括了作為咒術師的他？
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和糾結在夏油傑胸腔裏彌漫開來。
他應該感到慶幸嗎？慶幸她選擇遠離危險，做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就好，只需要為學業煩惱，不會在百忙之中還要花點時間幫他祓除咒靈完成任務。
其實應該是對的，玲子曾透露她是無緣無故地有了咒力，才進入咒術師的世界。
在系統撥亂回正後，她的世界應該回到正常的軌跡。
一切都是個意外。
他也是那個意外。
可是，為什麽心裏會這麽難受？像被什麽東西緊緊攥住，窒息般的疼痛。
夏油傑想起玲子曾經擋在他身前，拿著刀，雷光纏繞，眼神倔強地與伏黑甚爾對峙的模樣。
那時的玲子，雖然力量來源成謎，卻耀眼得讓他心驚，也讓他看到了一種並肩的可能性，讓他感到安心。
那個時候，他甚至自私地想著，如果兩人一起命喪黃泉，對他來說也甘之如飴。
而現在……玲子主動關閉了那扇門。她選擇退回到那個他已經無法完全融入的世界裏。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玲子正在試圖抹去與他世界的一切聯系？意味著她後悔了？意味著……他夏油傑，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對她而言，終究是一種想要擺脫的負擔和陰影嗎？
夏油傑靠在墻上，緩緩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灰原雄帶來的消息，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在他早已不堪重負的信念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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