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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跪下 江離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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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跪下 江離有危險!

夜色漸濃。

路上車流隨著高峰期變多,車輛行駛速度慢了下來。

車上的氛圍無端凝滯,司機握著方向盤,心裏有些發毛。

小姐出門時還很開心,怎麽回來又生氣了?

她一生氣,連帶著他們這些身邊的人也跟著心驚膽戰,不過好在小姐一般不會對他們撒氣,慘的……

另有別人。

司機的視線落在後視鏡裏少年身上。

昏黃的燈光灑在江離臉上,他仍舊是平靜的神色,似乎對這風雨欲來的詭異氣氛毫無察覺。

“江離。”

姚憬的聲音打破車內的安靜。

司機快速將後座擋板升起,生怕自己聽到些不該聽的東西,事後小姐又找他算賬。

江離“嗯?”了一聲。

“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江離聲音有些慢:“你打算什麽時候把今晚的事情告訴姚景南。”

“江離!”姚憬聲音有些尖銳:“他是我爸!是把你從那骯臟貧窮的大山裏帶出來的恩人!你怎麽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

或許察覺到自己態度太過僵硬,她壓軟了一些聲音,表情難過地道:“你覺得我不應該告訴他嗎?我和你說過好多遍了,要和其他女生要拉開距離,你為什麽不聽?你怎麽就是不考慮我的感受呢……”

說著說著她的語氣變得急促:“我也很難受啊,我要是不告訴爸爸,你下次還這樣怎麽辦?我要是告訴了他,他萬一更反對我和你在一起怎麽辦?”

“他本來就不同意我們一起出國留學……”

姚憬竟然捂著臉哭了出來,眼睛卻透過手指縫隙,偏執而黏膩地望著江離。

“江離,你總是要為我們的將來考慮的呀,我們可是要結婚的呀……”

江離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扯了一下嘴角。

他沒有說話,車內便只剩下姚憬自顧自地哭泣聲和喃喃自語。

幾分鐘後,啜泣聲停了下來。

姚憬擦了擦眼淚,拿出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等情緒消散後,她收起鏡子,拿出手機點了幾下。

消息發送的聲音橫亙在兩人中間,姚憬凝視身邊的漂亮的少年,感受著他身上的氣息,眼神似有不忍。

“對不起,江離。”

她的聲音低低的,聽起來很傷心。

對不起什麽,江離沒問。

他只是看著窗外的燈光在手指上消失又出現,腦海中不合時宜地出現花園中,那個少女的眼神。

……

車輛緩緩駛入別墅。

江離墜在姚憬身後走進客廳,客廳內燈光有些暗,很安靜。

沙發上坐著衣著奢華的中年男女,是姚憬的父母姚景南和韋舒,他們已經在沙發上等了一會了。

“小憬,來。”韋舒起身,挽過姚憬的肩膀帶著她上了二樓。

江離則慢慢走到姚景南身邊,站定。

等兩個女人上了樓之後,姚景南將煙熄滅在桌上的煙灰缸裏,擡手開始解袖扣。

“跪下。”

他的聲音平緩而強勢,這兩個字像是已經說過無數遍。

江離便一點點跪在了角幾旁。

成年男人的影子在地上變幻、拉長,靠近。

——直到張牙舞爪地投射到他的身上。

在令人窒息的安靜裏,一陣猛烈的硬物驀然砸擊感從他的額頭傳來,江離眼前一黑,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蠻橫力道砸得歪倒在地。

“哐當——”

煙灰缸掉在地上,磕碎一個角。

江離伏著身體,用手死死捂住額頭,血順著額頭流過他的眼,世界變得一片鮮紅。在粘稠的血跡裏,他看見姚景南打開櫥櫃門,從中拿出一條凹凸不平的教棍。

皮鞋聲緩緩靠近。

江離閉上眼,掩下波濤洶湧的恨意。

*

林望津開車把月回帶回了鄰家老宅。

車上他幾次想開口和月回說話,但幾次都張了嘴又閉上。

無他——

實在是月回身上的氛圍太可怕了,讓林望津完全不敢同她交流。

他知道她是生氣了,而且好像還氣得不輕。

什麽嘛。難道她是因為自己在姚憬面前沒有幫她說話,才生氣的嗎?

這也太沒有道理了吧,他跟她也才認識兩天啊。林望津內心瘋狂地腹誹,面上卻不敢說出來。

莫名有一股危機感告訴他,他要是說出來,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不敢惹現在的月回,他只好加大油門,一腳把她拉回林家。

讓自家爺爺去跟她說吧。

……

——“從你們的正規手續走,怎麽才能讓江離脫離姚家?”

面對月回一回來就提出的問題,林懷仁也有些頭疼。

聽完林望津三言兩語描述了宴會上發生的事情,他氣得撈起拐杖就往林望津身上招呼:“你怎麽就不知道幫襯著點大師?!你這吃裏扒外的東西,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你全都忘光了嗎?”

“哎呀,爺爺,別打了,別打了!疼疼疼疼——”

林懷仁吹胡子瞪眼:“滾出去!卡給他停一個月!誰都別管他!”

不顧林望津的哭喊,林懷仁直接讓管家把人給轟了出去。等吵鬧聲遠去之後,林懷仁才有些惴惴地來到月回面前。

說實話,月回大師現在渾身散發出的氣息確實有些恐怖,連他都有些怵。

“短時間內可能有些難。”林懷仁開始回答月回的問題:“一般情況下,從山村中挑選被資助人,到拿到城市裏學校的入讀名額,明面上需要經過村委會、市政府、教育局以及很多部門的手續。而江離的原生家庭情況比較特殊,現在就讀的還是梧市裏最好的學校,當初姚家能成功資助他,也是在這上面花了很大的功夫。”

月回沒有說話,等他繼續說。

林懷仁摸著長須:“江離的戶籍現在掛在姚家那裏,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政府部門幾乎不會同意他變更關系。”

“而且,強行插手這件事可能還有一種更壞的情況:姚家控制著江離的檔案,如果江離提出解除和姚家的被資助關系,以姚家那覆雜的情況來說,雙方必定會鬧崩。對於這麽個無依無靠的學生,姚家完全有能力讓他在明面上成為‘沒有價值的問題學生’。”

“屆時,他將會重新被送回大山裏,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再有被資助的資格。”

“以我對姚景南此人的了解,他絕對做得出來這種事。”

什麽【是因為姚憬看上了江離的臉,才會資助他】這種話,騙騙那些小孩還行,這種資助模式是基於姚景南對商業版圖的長遠規劃,才會產生的一種關系。

慈善,本身就是富人的一場公眾作秀。

他林懷仁不是沒有做過這種秀,而江離,也並不是姚家做的第一場秀。

林懷仁一口氣把江離現在的處境說得清清楚楚,他等著月回向他尋求幫助,卻聽到月回問。

“如果姚家的人死了,江離是不是就自動解除和他們的關系了?”

話語中的認真讓林懷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忽然發現是自己想錯了。

他本想等著月回向他提出幫忙的請求,然後他再借此關系向月回收取一些他想要的報酬——畢竟當時月回自己說了,救他的報酬只是讓他幫忙找江離,並沒有別的附加條件。

可是他忘了,像月回這種有特殊能力的人,從來都不會遵守世俗的規則。

這也是為什麽月回最開始問的會是【從他們的正規手續走】,因為對於月回,或許【殺人】這種直接解決問題的辦法,才是她的【正規手續】。

想明白這層關系,林懷仁不敢再有利用月回的想法:“大師,您……是想殺了姚家人嗎?”

月回有些疑惑地抿唇:“沒有,我只是問一下。”她是山神,怎麽會殺人。

“你有什麽比較好的辦法嗎?”

她的視線落到林懷仁身上。

林懷仁有些心驚,他不確定月回現在才提出來這種訴求,是不是已經看穿了他剛剛的想法,他正想說什麽——

“江離有危險!”

月回忽然急促道,林懷仁再擡頭,眼前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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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月寶看到江離的樣子會是什麽反應?[讓我康康]

本來想寫病嬌江離,忽然發現姚憬才是最病嬌的那個……[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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