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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不喜歡馮婕 她歪頭燦然一笑,奪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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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不喜歡馮婕 她歪頭燦然一笑,奪過公……

啪嗒一聲, 馮婕和公孫木晗的手腕緊緊相貼,抱了個滿懷。

更準確來說是不可控制的力的作用下,撞了個滿懷。

彼時, 公孫木晗本來正在和李沈煙對峙。

戒律堂堂主李沈煙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笑意盈盈地攔住了她, 漫不經心道:“你敢邁出山門一步, 我就能把你強行綁回戒律堂。”

公孫木晗眉頭一皺,冷聲道:“陸意書?”

李沈煙點了點頭,“嗯哼。”

“所以,還是跟我走一趟吧, 他那邊可是陣勢不小呢?”

公孫木晗沒有馬上妥協, 而是反問道:“所以能讓堂主親自來攔人?”

李沈煙提起半邊嘴角弧度, 輕哼一聲, “你倒是敏銳。”

頓了一下, 又道:“所以誰給你的膽子直視質問本堂主?”

她見公孫木晗沒說話,往前一步,手輕輕摁在公孫木晗肩上,湊近了公孫木晗耳畔, 輕聲道:“是馮婕嗎?”

公孫木晗後撤一步,李沈煙的手瞬間落空。

“你不喜歡馮婕。”

公孫木晗看著眼前漫不經心玩弄著花汁浸染長甲的女人, 篤定地說道。

“走吧,沒心思和你們這群小孩拉扯,無趣。”

李沈煙聽了她的話,瞬間垮了臉,冷漠道。

她剛走出兩步,馮婕便憑空出現,緊緊地抱住公孫木晗不撒手。

“大師姐, 你沒事吧?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對不起。”我去的太晚了。

馮婕把頭深深地埋進了公孫木晗的肩頭,大口吸氣,只有大師姐身上這股清幽的竹香能讓她的心稍稍平覆下來。

公孫木晗餘光掃了一眼少了一道圈紋的手腕,心下莫名煩躁,她將扒在自己身上的人推了下來。

語氣不太溫柔,頗有些質問的意味:“你怎麽來了?”

“大師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之前的事是我沒說清楚,可是你都不給我——”

一根冰涼的手指貼在了馮婕唇上。

“下次再說。”

公孫木晗看了一眼,旁邊駐足抱胸正津津有味看著她倆的李沈煙。她可沒有讓別人窺探私事的習慣。

馮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聲橙紅紗裙,頭戴牡丹的李沈煙。她在那份記憶裏見過,這是新任的戒律堂堂主。

可是,下次——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道理是一樣的。

她一把覆在公孫木晗的手背上,沒有將她的手直接甩開,只是使勁捏著,緊緊盯著公孫木晗的眼睛問道:“下次,具體是什麽時候?”

公孫木晗一楞,抽走了自己的手,垂下眼去,沒再看她。

“哼。”

馮婕氣得牙癢癢,可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氣呼呼地跟在公孫木晗身後,踢了一路的小石子。

看在有人的份上,她就不先與大師姐計較了,不過這一次,大師姐休想再逃開。

無論是變成貓,還是說強行把師姐綁來聽她說,她不擇手段也要……

三人還未進戒律堂的門時,便已經聽到了不小的聲音。

吵吵嚷嚷,罵罵咧咧,不時有幾個詞冒了頭,什麽天煞孤星,什麽災星現世,什麽害人損命……還有公孫木晗的名字。

李沈煙先站到了大門旁,倚柱笑道:“怎麽不走了?”

公孫木晗袖下的手攥緊成拳,若她沒聽錯,那大廳中咿咿呀呀的哭訴,是她養父母的聲音。

馮婕也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她看了李沈煙一眼,目光落到戒律堂那三個悶重的墨字上。

她偷偷對李沈煙撇了撇嘴,快步上前,摸到大師姐的手,將她的手指一根根輕輕扳開,手腕一翻,將自己的手指填上,與她十指相扣。

她歪頭燦然一笑,奪過公孫木晗的視線。

“大師姐,我們一起進。”

公孫木晗從久遠的灰色記憶中退出來,感受到自己掌心的熱度,微微一怔。

馮婕又輕輕晃了晃兩人交錯相握的手,睜著杏眼,亮晶晶地軟了聲線,“走吧。”

像是被下了毒藥,公孫木晗有那麽瞬間恍神,進入了昳麗夢境。

她竟然真的就跟著馮婕那樣進去了,沒有再去想那已經預料到的,她甚至想逃避的,人間對她的最後一場背叛。

“你們看,是她就是她,這雙藍色的異瞳,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個人!”

“她一定就是雪娃!殺了整個黑水村上下三百七十口人的兇手!就是她!”

一對老年夫妻,那身穿著綾羅錦緞,帶著金項圈,金鐲子,頭戴金釵,還鑲著一口金牙的老婆子,黑黢黢的皺紋擠滿一臉,她一邊緊緊攥著旁邊老頭子的手臂朝後縮著,一邊激動地高聲道。

旁邊的老頭子相反,他看起來要理智許多,他仔細盯著公孫木晗看了半晌,轉過頭和自己懷裏的老婆子確認:“老婆子,是不是認錯了?雪娃臉上有老大一塊紅色的胎記,這位沒有,許是錯了。”

李沈煙看著人一現身就開始的鬧劇,來了興致,她挑了挑眉,在判臺上落座。

馮婕狠狠瞪了一進來就對自己大師姐指手畫腳張牙舞爪叫個不停的瘋狗老婆子一眼,自己往前站了站。

“就是,你們可要看準了,這要是認錯了,可是不得了呢!”

一旁還有人幫腔湊熱鬧,不過她話一出來,便被陸意書陰贄的眼神纏上。

那人忙歇了聲,低下了頭。

“好了,我剛剛應意書你的要求先幫你把人帶回來了,現在你可以開始陳述案情了,你究竟要舉報這公孫木晗的何種重罪,竟與我說是必死的重罪,否則我也不會破例去幫你抓人了。若是你所報有誤,那你這罪可也是不輕呢。”

李沈煙在判臺上雲淡風輕地開口,像是要平息場面,實則卻是將這把火燒得更旺。

頭上還纏著一圈紗布,嚴嚴實實包著耳朵的陸意書上前一步,掀袍單腿屈膝半跪,義正言辭,高聲道:“公孫木晗曾造下滔天殺孽,隱瞞自身命格缺陷,嚴重違反了碧霞宗總規第一條,碧霞宗修士不得修惡道,做惡事。第五條,修士入宗,不得隱瞞過往。第三十九條,碧霞宗修士不得有違天道,有悖人道。不得恃強淩弱……更何況她殺的又何止是一人,而是黑水村上下整整三百多人,這般滔天的殺人惡修,怎能入我碧霞宗?修士修道,懲惡揚善,除魔衛道。殺一人為惡,殺十人為大惡,殺百人及以上為惡魔。決不可留,懇請堂主明察,絕不能讓這種惡魔留在我碧霞宗,理應立即將其處以天罰歸道!”

“你既然這般篤定,可有證據?”

陸意書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稟堂主,人證物證俱在。公孫木晗罪行已經無處遁形。”

“那別藏著掖著了,拿出來吧。”

陸意書轉頭便喚那對夫妻上前,“你們照實說就好。”

馮婕看了一眼上前那對明顯掉錢眼的夫妻,心裏不太舒服,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兩人肯定不是什麽好人,他們肯定會不予餘力地說大師姐的壞話。

視線落回身旁,大師姐明顯心不在焉,若是往常,倒不是她對自己不自信,而是事實就是大師姐肯定早就把手抽走了,怎麽會準許她握這般緊,這般久。

大師姐她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那對夫妻一上前,那老婆子就擡手一擦,眼淚說來就來,“老天啊,那是一個能凍死人的晚上——”

咳咳咳,那老頭子自己先看不下去,“翠花,我來說吧。”

那叫翠花的老婆子,隱晦地看了一眼陸意書,小聲湊到丈夫耳邊問:“那哭得不夠慘,會不會就不給我們錢了?我們可是舟車勞頓,路上花銷不小呢。”

老頭子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撫,這才娓娓道來。

————

大概是五十多年前一個風雪交加的雪夜,年年大旱,大家都沒什麽吃的。翠花在一次晚上偷偷摸摸外出找草根時扭傷了腳,那半夜疼得格外厲害,我拿了家裏唯一的一把鋤頭,打算去鎮上當了,給她找大夫或者換點藥。

那街上又黑又冷,早已經沒一家藥房開著,更找不到一個大夫。

無奈之下,我只能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路過巷口的一家院子,院門虛掩,我見那院子裏有鬧騰的聲音。本來是想著進去問問,他們家可有備用的藥。

怎料一進去,借著冷白的月光,便看見一個屠夫一只手拿著一截人腿,一只手拿著砍刀,滿地都是噴濺的血跡。

笑聲猙獰,說要把面前那女子剁了拿去當豬肉賣。

我當時在那屠夫背後,他沒看到我,我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給了那屠夫一鋤頭。

雖然我餓了很久,但是年輕人可能力氣就是大吧,他一下就被我敲暈了。

我這才看向那個只有十四五歲的女孩。

卻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那女孩臉上一片鮮紅,藍色的眼珠宛若索魂的惡鬼。

我尖叫一聲,就要爬起來逃走。

可那女孩開口了,“你能也帶我走嗎?”

或許是怕我不願意,她很快便又加上了一句,“我可以給你食物。”

我驚異地回頭看了她一眼,心是想走的,可我的腳卻怎麽也邁不開步子。

餓了整整三年,從樹皮到草根,再到細膩的沙泥裹腹的我,怎麽也逃不掉對食物的渴望。

那一刻,那種渴望戰勝了我對於她不同於常人的恐懼。

但是,我卻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接下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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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誰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麽事!

[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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