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檐下錯視 雲煙澹澹，蒙蒙霧生，她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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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檐下錯視 雲煙澹澹，蒙蒙霧生，她看不……
那人一身隱秘的夜行衣, 將全身上下遮了個嚴實，臉趴在桌子上也沒全然露出來，發絲雜亂披在身後, 窗戶上透過來的月光半明半昧地灑在她身上，那左頸下的那一片紫色的胎記實在太過惹眼。
是主子！
賀意瞬間反應了過來。
秦煜一只手還虛虛成爪垂在桌頭, 五指暗紅, 上面滿滿的粘膩血跡，連地面上也滴出一片血漬。
賀意心下了然，看來主子又去了桃花村。
可為何這般模樣？
想著，她上前一步, 輕手輕腳地想將秦煜扶起來。
怎料她剛碰到秦煜, 秦煜猛地一下就坐了起來。
秦煜雙眼血紅, 墨發狂舞, 神情猙獰, 臉皮之上全是鼓起的青黑色血管在不停蠕動……她使勁地錘著自己的頭，“啊——啊啊——”，甚至在地上打起滾來。
賀意忙去將人一把抱起，擔心道：“主子, 你怎麽了？主子！快醒醒……”
公孫木晗三人出了府後，原想著先回客棧, 具體的事宜稍後再議。
結果剛一路過先前的市口，明顯能遠遠瞧見，人家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打烊了，衛青還是沒忍住跑了過去。
馮婕也連忙提腳跟了過去，她要時刻記著遠離厭惡的人。
“攤主，這烤肉串、炙鹿肉還有嗎？先前烤的也行，我不怕涼！要我說, 涼了更好吃嘞！”
衛青饞了大半年，終於有機會遇到個香氣撲鼻的烤肉攤，她是絕不可能放過。
她先前就已經想這一口想的不行了，她不停地嗅著那肉香，微微閉著眼，那叫一個垂涎欲滴。
“對對對，若是沒有，我可以加錢，加多少錢都願意，攤主，就讓小女子嘗上一口吧，攤主。”
“這——”
那攤主面露為難之色，看了一眼旁邊已經拾掇好等著他一道回去的小吃攤主。
“孩子，這實在是太晚了，不若你明日來，到時候小老頭還送你幾串。”
“嗚嗚嗚……攤主，我加錢也不行嗎？實不相瞞，小女子已經好幾年沒吃過肉了，一路流落至此，就就只饞那一口……”
衛青掩袖，哭哭啼啼道。
馮婕見此，默默退了半步，和衛青拉開了距離，離她半丈遠，生怕叫人認出她和這吃貨是一夥的。
“還有我師妹，攤主不知，我師妹自入門以來便沒吃過肉，掐指一算，迄今已快20年了，她比我還可憐啊……”
衛青一邊哭，一邊指了指離她老遠的馮婕。
“不信，攤主，你可以問問我師妹，她是不是二十年沒曾吃過這烤肉一口……”
“……”
馮婕在攤主投來的極為同情的目光中，忍著想要刀了衛青的心，雙唇緊閉，硬是扯著笑，點了一下頭。
“既如此，那老頭子今天便破個例，還請兩位稍等，約莫一刻鐘。”
攤主說完又朝著旁邊的好友擺擺手，示意他們先回，笑道：“你們先回吧，我稍後自己回去，還麻煩你跟我家老婆子說一聲，讓她勿等了。”
見那攤主又重新將收拾起的竹簽、炭火取了出來，衛青立刻就止了哭聲，對著那攤主重重拱了拱手，“多謝攤主！”
話落，衛青便自發湊到馮婕身旁，輕輕撞了撞她的肩，“嘖——師妹，你看到沒？”
“我跟你說，這人間的百姓多心軟，你下次也可以放低點姿態，很多時候，事就是這樣辦成的。”
馮婕瞪了她一眼，又往旁邊走了半步，“我不好吃，無需低頭。”
衛青咂了下嘴，“誒呦，師妹，我倒也不全是這個意思。”
罷了，師妹的性子雖直傲，但也不是什麽大事，隨心開心就行。
反正在碧霞宗師妹也受不了什麽委屈，她們會保護好師妹的。
“孩子，你們要多少呀？”
聞言，衛青忙高聲答道：“一份炙鹿肉，加兩串烤肉吧。”
兩串？
馮婕還沒想清楚為什麽，人已經拉住了衛青。
“公孫木晗呢？”
雖然她厭惡公孫木晗，不喜歡她，但這般小又掉價的孤立人的事，她不屑去做。
衛青了然一笑，“你說大師姐？她肯定不會吃的，她一看就不是個重口腹之欲的人，記得她來了碧霞宗這些年，可是一次逢年過節的宗門席會都沒來過，想來是看不上這些吧，後來大家還都說她是個‘半仙’呢。”
馮婕眼神明明滅滅，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可是……罷了，她管那麽多做什麽……
可是視線還是忍不住轉向了身後的市口，公孫木晗整個身子都隱在了那屋檐下的陰影裏，馮婕如何去看，都看不真切。
月光明明已經走到公孫木晗身前，可卻無論如何也不肯前進一步，只堪堪停在那階前……真是……
意識到自己對月光的埋怨，馮婕的思緒猛地止了步。
她在想什麽，真是累了，居然也會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都——都怪那風太小了……
其實，馮婕目光投過來的瞬間，公孫木晗便知道了。
看似她在那檐下站著賞月思索，實際上，她的目光一直在馮婕那邊。
久違的安靜，沒什麽風，空空的街道，婆娑的樹影。
讓公孫木晗想到了第一次遇到馮婕時的夜晚，也是這般，不過那晚，沒有這樣亮的月亮。
她那時縮在巷尾，只以為自己就要死了，眼皮蓋上的最後一秒，她看到了馮婕……
羽睫微斂，她在馮婕望向她的那一刻，望向了月亮。
馮婕救過她很多次，也殺過她很多次，只是馮婕太傻了，沒有殺死過她罷了。
可是，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麽馮婕一時喜她，一時惡她，對她那樣好，好到讓她忍不住死心塌地；又對她那樣壞，壞到讓她忍不住想要離開……
雲煙澹澹，蒙蒙霧生，她看不清月亮。
馮婕費了好大眼力，發現公孫木晗似乎陷在了月光裏，賞月賞得出神。
她莫名生了氣惱，沒有風就是這樣燥熱。
想著，果斷收回了她放在公孫木晗身上的目光。
轉頭，卻發現衛青早已不知什麽時候跑到攤子前去了，正笑嘻嘻地和那攤主搭話呢。
“大爺，您這手藝真好啊，我這已經要被香暈了。”
攤主大爺嘿嘿笑了兩聲，被誇開心了也忍不住和衛青搭起話來。
“孩子說笑了，你們從哪裏來啊？這麽晚了，兩個女孩子還是要多多註意安全嘞。”
衛青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烤肉，一邊回道：“我們剛從桃花村那邊過來，等會就要回了，就是客棧還沒找好，誒，大爺，你知道這附近哪家客棧聲頭好些嘛？”
大爺沒回她，呆呆地楞在那，甚至連手中的烤串都忘了翻面。
“大爺？”
“大爺？怎麽不翻面？”
“大爺！肉糊了！”
衛青一心撲在那肉串上，都沒及時註意到大爺神情的異樣，倒是過來的馮婕率先看見了。
想來，這大爺也是知道些什麽，關於桃花村的。
“噢噢噢——不好意思”，那大爺看了一眼手中糊的冒黑煙的烤肉，“我換兩串。”
衛青看著兩串被丟在一旁的烤肉，十分痛惜，“可惜了。”
馮婕想到剛剛大爺聽到桃花村的異樣，冷不防地突然開口篤定道：“攤主，你知道這桃花村。”
話落，又一本正經，面色認真道：“實不相瞞，我們其實是專門為了查桃花村剜心賊一案下山的，若有什麽線索，還望攤主坦誠相告。”
攤主被她眼神盯地一句話也不敢說，這女子意思莫不是，他不說要殺了他嗎？
聽聞這修士都神通廣大，要殺人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衛青看了一眼面色凝重地像要吃人的馮婕，和被嚇得一抖的攤主大爺，連忙出來打圓場。
“那個，師妹她不是那個意思。”
衛青和善地笑了笑：“她就是為那桃花村的案子心急，說話沒太註意語氣，大爺勿怪。不過要是大爺你真知道關於桃花村或者剜心賊的事，可以和我們說說，我們也是想早點破案，還這桃花村一個安寧嘛。”
得了衛青的安撫，那大爺提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神情瞬間就放松了好多。
他警惕地望了一眼四周，見確實沒什麽人，才低聲道：“你們還是別查了，那剜心賊聽說是天命所為，你們鬥不過的。”
天命？
這又是扯出來什麽了？
馮婕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疑惑更勝。
衛青假意一驚，一副十分害怕的樣子：“大爺，這我們不知道啊，看來我們得趕緊甩手不查了，大爺可否細說？我們也好拿個由頭，回去給師門交差。”
衛青十分聰明，她順了大爺的話，博取了大爺的信任，方便大爺把她當成自己人，繼續說下去。
大爺果然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倒是個聽話乖巧的好孩子。
大爺招了招手，聲音壓得更低了：“估計你們還不知道，嘉怡新帝即位以來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都是托了這順應天命的剜心賊的福氣呢。因為這桃花村啊，是被詛咒的村子，那裏的村民都會被剜心以祭天的，而且凡是靠近桃花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衛青認真地點了點頭，繼續問：“這桃花村為什麽是被詛咒的村子啊？”
那大爺嘿嘿一笑，虔誠合掌謝了謝什麽人，才繼續道：“孩子你是在山上呆久了，不知道我們這西蜀的狀況。”
“這不還得仰仗大爺您解惑嘛”
“罷了，今日老頭子便和你說道一番。”那攤主將手中烤好的肉串遞給衛青，一邊收拾一邊道：“這西蜀原先的皇帝啊，非天命所擇，導致西蜀民不聊生，洪水頻發，那皇帝不僅不管還變本加厲，加重徭役稅賦，各地抓人建造神殿，每天那神殿泥石下都是死去的冤魂啼哭……直到去年，一位天師出世，找到了真正的天命之人，助她起義，才滅了那狗皇帝。本以為，這樣西蜀便會好起來，怎料還是洪水地動頻發，直到那天師冒著生命危險占了一卦，才知道是這桃花村的緣故，這村子向來不問世事，卻在桃花村村長的陰謀下秘密奪取了全西蜀的國運啊！後來，桃花村便出現了剜心賊一事，說來奇怪，這剜心賊一事出現後，西蜀便天下太平，再無災禍了。”
“所以，後來這桃花村便越發無人問津了，那天命之下，安有完卵，終究是都要受剜心之罰去地獄裏懺悔的。”
馮婕兩人聽完，大為震驚，她們實在沒想到裏面還有這樣一個故事。
衛青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多謝大爺，我也算是有理由和師門交差了。”
那大爺擺了擺手，“無事無事，你們勿要再去那桃花村就是，不然會沾上厄運的。”
“大爺說得是，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這天師和推翻舊帝的新帝分別是誰啊？聽起來真是‘一代梟雄’呢。”
“她們啊——是——”
砰的一聲。
上一秒，那大爺手上還拿著半面擦桌子的布。
下一秒，一柄長槍正中胸口，他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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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無奈][無奈]誒呦，差點沒趕上[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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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婕也連忙提腳跟了過去，她要時刻記著遠離厭惡的人。
“攤主，這烤肉串、炙鹿肉還有嗎？先前烤的也行，我不怕涼！要我說, 涼了更好吃嘞！”
衛青饞了大半年，終於有機會遇到個香氣撲鼻的烤肉攤，她是絕不可能放過。
她先前就已經想這一口想的不行了，她不停地嗅著那肉香，微微閉著眼，那叫一個垂涎欲滴。
“對對對，若是沒有，我可以加錢，加多少錢都願意，攤主，就讓小女子嘗上一口吧，攤主。”
“這——”
那攤主面露為難之色，看了一眼旁邊已經拾掇好等著他一道回去的小吃攤主。
“孩子，這實在是太晚了，不若你明日來，到時候小老頭還送你幾串。”
“嗚嗚嗚……攤主，我加錢也不行嗎？實不相瞞，小女子已經好幾年沒吃過肉了，一路流落至此，就就只饞那一口……”
衛青掩袖，哭哭啼啼道。
馮婕見此，默默退了半步，和衛青拉開了距離，離她半丈遠，生怕叫人認出她和這吃貨是一夥的。
“還有我師妹，攤主不知，我師妹自入門以來便沒吃過肉，掐指一算，迄今已快20年了，她比我還可憐啊……”
衛青一邊哭，一邊指了指離她老遠的馮婕。
“不信，攤主，你可以問問我師妹，她是不是二十年沒曾吃過這烤肉一口……”
“……”
馮婕在攤主投來的極為同情的目光中，忍著想要刀了衛青的心，雙唇緊閉，硬是扯著笑，點了一下頭。
“既如此，那老頭子今天便破個例，還請兩位稍等，約莫一刻鐘。”
攤主說完又朝著旁邊的好友擺擺手，示意他們先回，笑道：“你們先回吧，我稍後自己回去，還麻煩你跟我家老婆子說一聲，讓她勿等了。”
見那攤主又重新將收拾起的竹簽、炭火取了出來，衛青立刻就止了哭聲，對著那攤主重重拱了拱手，“多謝攤主！”
話落，衛青便自發湊到馮婕身旁，輕輕撞了撞她的肩，“嘖——師妹，你看到沒？”
“我跟你說，這人間的百姓多心軟，你下次也可以放低點姿態，很多時候，事就是這樣辦成的。”
馮婕瞪了她一眼，又往旁邊走了半步，“我不好吃，無需低頭。”
衛青咂了下嘴，“誒呦，師妹，我倒也不全是這個意思。”
罷了，師妹的性子雖直傲，但也不是什麽大事，隨心開心就行。
反正在碧霞宗師妹也受不了什麽委屈，她們會保護好師妹的。
“孩子，你們要多少呀？”
聞言，衛青忙高聲答道：“一份炙鹿肉，加兩串烤肉吧。”
兩串？
馮婕還沒想清楚為什麽，人已經拉住了衛青。
“公孫木晗呢？”
雖然她厭惡公孫木晗，不喜歡她，但這般小又掉價的孤立人的事，她不屑去做。
衛青了然一笑，“你說大師姐？她肯定不會吃的，她一看就不是個重口腹之欲的人，記得她來了碧霞宗這些年，可是一次逢年過節的宗門席會都沒來過，想來是看不上這些吧，後來大家還都說她是個‘半仙’呢。”
馮婕眼神明明滅滅，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可是……罷了，她管那麽多做什麽……
可是視線還是忍不住轉向了身後的市口，公孫木晗整個身子都隱在了那屋檐下的陰影裏，馮婕如何去看，都看不真切。
月光明明已經走到公孫木晗身前，可卻無論如何也不肯前進一步，只堪堪停在那階前……真是……
意識到自己對月光的埋怨，馮婕的思緒猛地止了步。
她在想什麽，真是累了，居然也會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都——都怪那風太小了……
其實，馮婕目光投過來的瞬間，公孫木晗便知道了。
看似她在那檐下站著賞月思索，實際上，她的目光一直在馮婕那邊。
久違的安靜，沒什麽風，空空的街道，婆娑的樹影。
讓公孫木晗想到了第一次遇到馮婕時的夜晚，也是這般，不過那晚，沒有這樣亮的月亮。
她那時縮在巷尾，只以為自己就要死了，眼皮蓋上的最後一秒，她看到了馮婕……
羽睫微斂，她在馮婕望向她的那一刻，望向了月亮。
馮婕救過她很多次，也殺過她很多次，只是馮婕太傻了，沒有殺死過她罷了。
可是，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麽馮婕一時喜她，一時惡她，對她那樣好，好到讓她忍不住死心塌地；又對她那樣壞，壞到讓她忍不住想要離開……
雲煙澹澹，蒙蒙霧生，她看不清月亮。
馮婕費了好大眼力，發現公孫木晗似乎陷在了月光裏，賞月賞得出神。
她莫名生了氣惱，沒有風就是這樣燥熱。
想著，果斷收回了她放在公孫木晗身上的目光。
轉頭，卻發現衛青早已不知什麽時候跑到攤子前去了，正笑嘻嘻地和那攤主搭話呢。
“大爺，您這手藝真好啊，我這已經要被香暈了。”
攤主大爺嘿嘿笑了兩聲，被誇開心了也忍不住和衛青搭起話來。
“孩子說笑了，你們從哪裏來啊？這麽晚了，兩個女孩子還是要多多註意安全嘞。”
衛青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烤肉，一邊回道：“我們剛從桃花村那邊過來，等會就要回了，就是客棧還沒找好，誒，大爺，你知道這附近哪家客棧聲頭好些嘛？”
大爺沒回她，呆呆地楞在那，甚至連手中的烤串都忘了翻面。
“大爺？”
“大爺？怎麽不翻面？”
“大爺！肉糊了！”
衛青一心撲在那肉串上，都沒及時註意到大爺神情的異樣，倒是過來的馮婕率先看見了。
想來，這大爺也是知道些什麽，關於桃花村的。
“噢噢噢——不好意思”，那大爺看了一眼手中糊的冒黑煙的烤肉，“我換兩串。”
衛青看著兩串被丟在一旁的烤肉，十分痛惜，“可惜了。”
馮婕想到剛剛大爺聽到桃花村的異樣，冷不防地突然開口篤定道：“攤主，你知道這桃花村。”
話落，又一本正經，面色認真道：“實不相瞞，我們其實是專門為了查桃花村剜心賊一案下山的，若有什麽線索，還望攤主坦誠相告。”
攤主被她眼神盯地一句話也不敢說，這女子意思莫不是，他不說要殺了他嗎？
聽聞這修士都神通廣大，要殺人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衛青看了一眼面色凝重地像要吃人的馮婕，和被嚇得一抖的攤主大爺，連忙出來打圓場。
“那個，師妹她不是那個意思。”
衛青和善地笑了笑：“她就是為那桃花村的案子心急，說話沒太註意語氣，大爺勿怪。不過要是大爺你真知道關於桃花村或者剜心賊的事，可以和我們說說，我們也是想早點破案，還這桃花村一個安寧嘛。”
得了衛青的安撫，那大爺提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神情瞬間就放松了好多。
他警惕地望了一眼四周，見確實沒什麽人，才低聲道：“你們還是別查了，那剜心賊聽說是天命所為，你們鬥不過的。”
天命？
這又是扯出來什麽了？
馮婕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疑惑更勝。
衛青假意一驚，一副十分害怕的樣子：“大爺，這我們不知道啊，看來我們得趕緊甩手不查了，大爺可否細說？我們也好拿個由頭，回去給師門交差。”
衛青十分聰明，她順了大爺的話，博取了大爺的信任，方便大爺把她當成自己人，繼續說下去。
大爺果然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倒是個聽話乖巧的好孩子。
大爺招了招手，聲音壓得更低了：“估計你們還不知道，嘉怡新帝即位以來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都是托了這順應天命的剜心賊的福氣呢。因為這桃花村啊，是被詛咒的村子，那裏的村民都會被剜心以祭天的，而且凡是靠近桃花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衛青認真地點了點頭，繼續問：“這桃花村為什麽是被詛咒的村子啊？”
那大爺嘿嘿一笑，虔誠合掌謝了謝什麽人，才繼續道：“孩子你是在山上呆久了，不知道我們這西蜀的狀況。”
“這不還得仰仗大爺您解惑嘛”
“罷了，今日老頭子便和你說道一番。”那攤主將手中烤好的肉串遞給衛青，一邊收拾一邊道：“這西蜀原先的皇帝啊，非天命所擇，導致西蜀民不聊生，洪水頻發，那皇帝不僅不管還變本加厲，加重徭役稅賦，各地抓人建造神殿，每天那神殿泥石下都是死去的冤魂啼哭……直到去年，一位天師出世，找到了真正的天命之人，助她起義，才滅了那狗皇帝。本以為，這樣西蜀便會好起來，怎料還是洪水地動頻發，直到那天師冒著生命危險占了一卦，才知道是這桃花村的緣故，這村子向來不問世事，卻在桃花村村長的陰謀下秘密奪取了全西蜀的國運啊！後來，桃花村便出現了剜心賊一事，說來奇怪，這剜心賊一事出現後，西蜀便天下太平，再無災禍了。”
“所以，後來這桃花村便越發無人問津了，那天命之下，安有完卵，終究是都要受剜心之罰去地獄裏懺悔的。”
馮婕兩人聽完，大為震驚，她們實在沒想到裏面還有這樣一個故事。
衛青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多謝大爺，我也算是有理由和師門交差了。”
那大爺擺了擺手，“無事無事，你們勿要再去那桃花村就是，不然會沾上厄運的。”
“大爺說得是，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這天師和推翻舊帝的新帝分別是誰啊？聽起來真是‘一代梟雄’呢。”
“她們啊——是——”
砰的一聲。
上一秒，那大爺手上還拿著半面擦桌子的布。
下一秒，一柄長槍正中胸口，他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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