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很喜歡她！ 一個陷於喜歡，一個苦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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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很喜歡她！ 一個陷於喜歡，一個苦於……
對上馮婕的視線, 公孫木晗的心頭仿佛被細細密密的針尖碾過。
因為，馮婕眼中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厭惡。
甚至，公孫木晗清楚地看到, 馮婕借著青風婉退下的空當，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退了好幾步。
主堂的寬度是有限的, 馮婕站在了離公孫木晗最遠的地方。
公孫木晗收回目光, 掩在袖中的手攥緊又松開，是她逾越了，她的目光逾越了……
可明明——先前小師妹那般喜歡她，怎麽能說斷就斷……
正當她想著, 判桌之上的人開口了。
“此前, 三長老之死疑點重重, 今特重審, 因此案耽擱已久, 原先波折，為了公正考慮，本堂特許在座諸位，在此次審案途中若有疑問、證據都可直接提出。”
李沈煙斜倚在椅子上, 慵懶的聲音清晰地落在大堂的每一個角落。
不少人聽聞後，都轉頭小聲和同伴低語, 有稱讚新堂主的，也有對案件本身發表個人見解的。
“這新堂主不僅貌美，連心腸也是極好的，這般公平。”
有人皺著眉頭，想要客觀分析，“就是不知道她會如何判，這留憶珠你們先前想必都看了, 那確實是與公孫木晗無關啊……”
有人眼裏閃過同情，“確實，她也是可憐，後來被逼到越獄跳崖吶……”
也有人聲嚴厲色地反駁，堅持是公孫木晗的罪，“怎麽會，我還是覺得公孫木晗才是罪魁禍首，她肯定是誘騙了小師妹做了什麽手腳，不然小師妹怎麽會拿出這般劍指自己的證據？你們說是吧？”
亦有不少人附和，連連稱是。當然了，也有極其小的一部分人將目光轉向了馮婕。
“你提到這個，那留憶珠裏面是小師妹下的手呢，雖說小師妹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除了性子冷傲些，倒也是個好孩子，但這留憶珠確實看不出她被什麽邪魔附身啊，你們說——”
那人剛出口，便被身邊的人掐了一把，示意他別亂說了。
李沈煙的目光環視大堂一圈，見眾人都安靜地差不多了，才開始自己今日的正事。
“基本的案情我便不多贅述了，想必大家之前就知道了。”
“目前就是出現了新的證據，同時先前定罪的過程太過草率，只有人證，並無物證。是以，特從這兩個方向入手重審。”
說著，她坐直了身子，翻開掌心，赫然是一顆留憶珠。
她將其拋向半空，向其輸入了不少靈力將留憶珠的場景一比一覆刻放大，以靈力天幕的形式投影在大堂上空，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到。
“這留憶珠是先前在弟子處收集的，我現在將其放大還原，想必諸位也看到了，依照這留憶珠上所呈現的嫌疑，已經可以初步排除公孫木晗殺害三長老的嫌疑。”
話罷，她輕笑一聲，又看向馮婕，娓娓道：“當然了，這留憶珠還有另一個作用，客觀來說，對於殺害三長老的兇手，它直接指向了你。”
馮婕聞言，剛要反駁，這是自己偽造的，是受公孫木晗所脅迫。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李沈煙便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示意馮婕聽她說完。
“不過，眼見也不一定為實，依你上次所述，這魔界修士狡詐多端，使用些下三濫的隱秘手段，比如說附身或者控制修士也不是沒有可能，為了查明這一點，我特意找來了這一物證，具體如何，還請各位一同做個見證。”
說完，她輕輕拍了拍掌，“擡上來吧。”
話音剛落，便見兩名堂衛擡著一個擔架，上面覆著白布，一旁還跟著兩個帶著面罩，挎著黑色工具箱的醫師，準確來說是仵作。
那兩名堂衛將擔架支起約莫一米半高後，便退到了一旁，將位置讓給了那兩名仵作。
“這是三長老的屍身，此番驗屍不僅是為了更好地查明此案，補充證據，也是為了告慰三長老的在天之靈。”
“在眾目睽睽之下驗屍，也是為了讓諸位做個見證，說得自私點，這也算是我李沈煙接手戒律堂的第一個案子，還希望諸位能看到我戒律堂今後，清白辦案，秉持正義的決心。”
李沈煙微微拱手後，便起身下堂，親自掀開了那遮屍的白布，對一旁的仵作示意道：“開始吧。”
她回到了座位上，淡笑著，與眾人一起目不轉睛地盯著驗屍的全過程。
“左胸劍傷為貫穿傷，一劍穿心，此為致命傷無疑。”
“觀其舌苔和眼珠基底皆有魔氣硬化表征，不出意外在死前曾被魔修重傷，內傷嚴重。”
……
那兩個仵作經驗豐富，互相配合，從打開自己隨身的工具箱到合上，並未耽誤多久，便已經驗完了。
他們蓋上了白布，取下手套，用一旁堂衛端著盤子裏的濕毛巾凈了凈手，才在一旁堂衛身旁站定。
一人指著堂衛盤中先前用鑷子取出的指甲大小的心臟標本，沈聲道：“這心臟呈現徹底的紫黑色，遍布魔紋，已經盡數魔化，更是說明死者生前遭遇了極重的魔氣內傷，不出意外，沒有劍傷，亦會在三個時辰之內魔氣爆體而亡。”
“且依著魔氣化魔紋的情形來看，這與死者生前交手的魔修修為不低，應是一方大魔。”
聽完仵作的一番話，大堂裏的不少弟子都倒吸一口涼氣，這魔修竟然如此囂張，敢傷碧霞宗的長老至此。
不過，這倒是說明了當時應該真有魔修在場，想來馮婕小師妹所言不假……
真的是魔修控制小師妹提前取了三長老性命，小師妹是無辜的，那殺害三長老的真正兇手是罪大惡極的魔修！
判桌上的李沈煙似乎對驗屍結果早有預料一般，她見眾人已經接受了罪魁禍首是魔修這一論斷，便揮手叫人撤了擔架，遣回了那兩名仵作。
“想必諸位也看到了，三長老之死，確實與魔修脫不了幹系。”
說著，她又看向了公孫木晗和馮婕兩人。
“雖說，你們二人嫌疑待定，推定無罪，但並不是毫無罰處。”
“公孫木晗，你公然抗命越獄，雖情有可原，但視我碧霞宗門規戒律堂堂規為無物，按理亦罰，你可有異議？”
公孫木晗：“沒有。”
“馮婕，你雖有受魔修控制之嫌疑才失手殺了三長老，但你無視宗門宵禁私自下山，丟失宗門要器寒水劍，為一己之私濫敲鐘鼓，樁樁件件蔑視碧霞宗門規，依規當罰，你可有異議？”
馮婕聞言，眸中寒星點點，她很想說自己有異議。
因為這些都是那個“馮婕”所為，與她又有和關系？
卻沒想，她心聲響起的那一刻，識海裏的馮婕一個激靈，忙與她回覆道：“有關系的，保護公孫木晗就是保護你自己！更何況大師姐人真的很好。”
【此話可笑，你莫不是短短數天被公孫木晗下了迷心藥？】
馮婕丟下一句心聲，便忍著心中的不耐，被迫替人受罰，冷聲向李沈煙回道：“沒有異議。”
李沈煙滿意一笑，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接著道：“所謂罰不在罰，在教在引，徒是讓你們二人受些皮肉禁閉之苦也毫無意義，昨日我收到消息，碧心劍在凡間西蜀再現，公孫木晗你先前契約過這碧心劍，有過淵源，取回碧心劍你再合適不過了，也算是你戴罪立功的機會。”
碧心劍？
公孫木晗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這不可能。
還有戴罪立功？她倒是愈發看不懂這位新堂主了。
於是公孫木晗便也沒開口，等著李沈煙把話說完。
卻發現，李沈煙和青風婉有短暫對視過一眼，方才開口。
“此外，這西蜀線人來報，向我碧霞宗求助，近來西蜀國內有些異樣，似有散邪小魔作祟，望我門中修士前去肅清。西蜀作為我碧霞宗劃線範圍內，護佑西蜀民生，是我宗應盡之責。不過仙門大比在即，門中布告遲遲無人揭下，我思來想去便做了此次的懲罰，你們二人便去這凡間西蜀走一遭吧。”
“既算是小懲，也是歷練。”
“馮婕，你閱歷不如公孫木晗豐富，便從旁協助她吧。”
“你二人可有異議？”
不入局中，安得局意？
更何況，這確實也算不上什麽懲罰了，那碧心劍，明眼人一看便知，她可能是個幌子，畢竟誰會把找神器這樣的任務交到一個小輩身上？
公孫木晗微微頷首，“好。”
怎料，她話音剛落，馮婕拒絕的聲音便出來了。
“我拒絕。”
李沈煙眉毛一挑，反問：“為何？”
“我可以一個人去，可以協助任何人，就是不能與公孫木晗一道，更不可能協助她。”
一旁，公孫木晗聞言，眼中閃過一瞬的迷茫和無措，她楞楞地看著地面，沒有轉頭，更沒有質問回去。
因為她怕，她不想看到那雙對自己充滿了嫌惡的眼。
青風婉見此，還以為馮婕是還在鬧小脾氣，她可是一直沒有忘記小師妹在地牢裏說的話。
小師妹說，她無論如何也會站在公孫木晗那一邊，不怕死，不後悔……可現在，兩人的關系怎麽能降到這般……
青風婉忍不住開口提醒，“小師妹，不要任性。”
馮婕微微蹙著眉頭，依然很堅定，“即使是我任性，我也討厭她，非常不想和她一起。”
【況且，我和她一起，我根本控制不住想要打壓欺辱甚至是殺了公孫木晗的心。】
【所以，你究竟為什麽討厭公孫木晗？】
【她或許不擅長表達，但在危險來臨時，為了保護我和大家甘願傷害自己使用禁術；她心思細膩，明明知道我騙她，卻仍願意幫我掩蓋眼睛裏進沙子的蹩腳謊言；她善良，會溫柔擦去我眼角的淚，會小心翼翼地回抱我；她勇敢，在怪藤在魔陣在山門，她都願意站出來一戰；她堅韌，即使是重傷匍匐在地，也不放棄向前；她……】
【所以，我很喜歡她。】
【那你呢？究竟為什麽討厭她？】
識海裏一連串擲地有聲的話語，不知為何就讓馮婕慌了起來，她腦中一滯，想要翻出些什麽來。
與此同時，識海裏的五彩靈體也是被凍在了原地一般，她剛剛聽見那道心聲後，她的心根本不受控制，腦子和嘴就這樣一順溜地說了那麽多，她一回想，才偶然驚覺，原來，自己和公孫木晗也走了好多的路，原來自己那麽喜歡公孫木晗。
原來早在不經意的許多時候，公孫木晗的身影舉止已經在她心上烙下了這般深的印記……
兩個“馮婕”，一同楞住了，一個陷於喜歡，一個苦於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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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點點覺醒吧少女！[狗頭][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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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馮婕眼中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厭惡。
甚至，公孫木晗清楚地看到, 馮婕借著青風婉退下的空當，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退了好幾步。
主堂的寬度是有限的, 馮婕站在了離公孫木晗最遠的地方。
公孫木晗收回目光, 掩在袖中的手攥緊又松開，是她逾越了，她的目光逾越了……
可明明——先前小師妹那般喜歡她，怎麽能說斷就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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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 三長老之死疑點重重, 今特重審, 因此案耽擱已久, 原先波折，為了公正考慮，本堂特許在座諸位，在此次審案途中若有疑問、證據都可直接提出。”
李沈煙斜倚在椅子上, 慵懶的聲音清晰地落在大堂的每一個角落。
不少人聽聞後，都轉頭小聲和同伴低語, 有稱讚新堂主的，也有對案件本身發表個人見解的。
“這新堂主不僅貌美，連心腸也是極好的，這般公平。”
有人皺著眉頭，想要客觀分析，“就是不知道她會如何判，這留憶珠你們先前想必都看了, 那確實是與公孫木晗無關啊……”
有人眼裏閃過同情，“確實，她也是可憐，後來被逼到越獄跳崖吶……”
也有人聲嚴厲色地反駁，堅持是公孫木晗的罪，“怎麽會，我還是覺得公孫木晗才是罪魁禍首，她肯定是誘騙了小師妹做了什麽手腳，不然小師妹怎麽會拿出這般劍指自己的證據？你們說是吧？”
亦有不少人附和，連連稱是。當然了，也有極其小的一部分人將目光轉向了馮婕。
“你提到這個，那留憶珠裏面是小師妹下的手呢，雖說小師妹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除了性子冷傲些，倒也是個好孩子，但這留憶珠確實看不出她被什麽邪魔附身啊，你們說——”
那人剛出口，便被身邊的人掐了一把，示意他別亂說了。
李沈煙的目光環視大堂一圈，見眾人都安靜地差不多了，才開始自己今日的正事。
“基本的案情我便不多贅述了，想必大家之前就知道了。”
“目前就是出現了新的證據，同時先前定罪的過程太過草率，只有人證，並無物證。是以，特從這兩個方向入手重審。”
說著，她坐直了身子，翻開掌心，赫然是一顆留憶珠。
她將其拋向半空，向其輸入了不少靈力將留憶珠的場景一比一覆刻放大，以靈力天幕的形式投影在大堂上空，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到。
“這留憶珠是先前在弟子處收集的，我現在將其放大還原，想必諸位也看到了，依照這留憶珠上所呈現的嫌疑，已經可以初步排除公孫木晗殺害三長老的嫌疑。”
話罷，她輕笑一聲，又看向馮婕，娓娓道：“當然了，這留憶珠還有另一個作用，客觀來說，對於殺害三長老的兇手，它直接指向了你。”
馮婕聞言，剛要反駁，這是自己偽造的，是受公孫木晗所脅迫。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李沈煙便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示意馮婕聽她說完。
“不過，眼見也不一定為實，依你上次所述，這魔界修士狡詐多端，使用些下三濫的隱秘手段，比如說附身或者控制修士也不是沒有可能，為了查明這一點，我特意找來了這一物證，具體如何，還請各位一同做個見證。”
說完，她輕輕拍了拍掌，“擡上來吧。”
話音剛落，便見兩名堂衛擡著一個擔架，上面覆著白布，一旁還跟著兩個帶著面罩，挎著黑色工具箱的醫師，準確來說是仵作。
那兩名堂衛將擔架支起約莫一米半高後，便退到了一旁，將位置讓給了那兩名仵作。
“這是三長老的屍身，此番驗屍不僅是為了更好地查明此案，補充證據，也是為了告慰三長老的在天之靈。”
“在眾目睽睽之下驗屍，也是為了讓諸位做個見證，說得自私點，這也算是我李沈煙接手戒律堂的第一個案子，還希望諸位能看到我戒律堂今後，清白辦案，秉持正義的決心。”
李沈煙微微拱手後，便起身下堂，親自掀開了那遮屍的白布，對一旁的仵作示意道：“開始吧。”
她回到了座位上，淡笑著，與眾人一起目不轉睛地盯著驗屍的全過程。
“左胸劍傷為貫穿傷，一劍穿心，此為致命傷無疑。”
“觀其舌苔和眼珠基底皆有魔氣硬化表征，不出意外在死前曾被魔修重傷，內傷嚴重。”
……
那兩個仵作經驗豐富，互相配合，從打開自己隨身的工具箱到合上，並未耽誤多久，便已經驗完了。
他們蓋上了白布，取下手套，用一旁堂衛端著盤子裏的濕毛巾凈了凈手，才在一旁堂衛身旁站定。
一人指著堂衛盤中先前用鑷子取出的指甲大小的心臟標本，沈聲道：“這心臟呈現徹底的紫黑色，遍布魔紋，已經盡數魔化，更是說明死者生前遭遇了極重的魔氣內傷，不出意外，沒有劍傷，亦會在三個時辰之內魔氣爆體而亡。”
“且依著魔氣化魔紋的情形來看，這與死者生前交手的魔修修為不低，應是一方大魔。”
聽完仵作的一番話，大堂裏的不少弟子都倒吸一口涼氣，這魔修竟然如此囂張，敢傷碧霞宗的長老至此。
不過，這倒是說明了當時應該真有魔修在場，想來馮婕小師妹所言不假……
真的是魔修控制小師妹提前取了三長老性命，小師妹是無辜的，那殺害三長老的真正兇手是罪大惡極的魔修！
判桌上的李沈煙似乎對驗屍結果早有預料一般，她見眾人已經接受了罪魁禍首是魔修這一論斷，便揮手叫人撤了擔架，遣回了那兩名仵作。
“想必諸位也看到了，三長老之死，確實與魔修脫不了幹系。”
說著，她又看向了公孫木晗和馮婕兩人。
“雖說，你們二人嫌疑待定，推定無罪，但並不是毫無罰處。”
“公孫木晗，你公然抗命越獄，雖情有可原，但視我碧霞宗門規戒律堂堂規為無物，按理亦罰，你可有異議？”
公孫木晗：“沒有。”
“馮婕，你雖有受魔修控制之嫌疑才失手殺了三長老，但你無視宗門宵禁私自下山，丟失宗門要器寒水劍，為一己之私濫敲鐘鼓，樁樁件件蔑視碧霞宗門規，依規當罰，你可有異議？”
馮婕聞言，眸中寒星點點，她很想說自己有異議。
因為這些都是那個“馮婕”所為，與她又有和關系？
卻沒想，她心聲響起的那一刻，識海裏的馮婕一個激靈，忙與她回覆道：“有關系的，保護公孫木晗就是保護你自己！更何況大師姐人真的很好。”
【此話可笑，你莫不是短短數天被公孫木晗下了迷心藥？】
馮婕丟下一句心聲，便忍著心中的不耐，被迫替人受罰，冷聲向李沈煙回道：“沒有異議。”
李沈煙滿意一笑，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接著道：“所謂罰不在罰，在教在引，徒是讓你們二人受些皮肉禁閉之苦也毫無意義，昨日我收到消息，碧心劍在凡間西蜀再現，公孫木晗你先前契約過這碧心劍，有過淵源，取回碧心劍你再合適不過了，也算是你戴罪立功的機會。”
碧心劍？
公孫木晗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這不可能。
還有戴罪立功？她倒是愈發看不懂這位新堂主了。
於是公孫木晗便也沒開口，等著李沈煙把話說完。
卻發現，李沈煙和青風婉有短暫對視過一眼，方才開口。
“此外，這西蜀線人來報，向我碧霞宗求助，近來西蜀國內有些異樣，似有散邪小魔作祟，望我門中修士前去肅清。西蜀作為我碧霞宗劃線範圍內，護佑西蜀民生，是我宗應盡之責。不過仙門大比在即，門中布告遲遲無人揭下，我思來想去便做了此次的懲罰，你們二人便去這凡間西蜀走一遭吧。”
“既算是小懲，也是歷練。”
“馮婕，你閱歷不如公孫木晗豐富，便從旁協助她吧。”
“你二人可有異議？”
不入局中，安得局意？
更何況，這確實也算不上什麽懲罰了，那碧心劍，明眼人一看便知，她可能是個幌子，畢竟誰會把找神器這樣的任務交到一個小輩身上？
公孫木晗微微頷首，“好。”
怎料，她話音剛落，馮婕拒絕的聲音便出來了。
“我拒絕。”
李沈煙眉毛一挑，反問：“為何？”
“我可以一個人去，可以協助任何人，就是不能與公孫木晗一道，更不可能協助她。”
一旁，公孫木晗聞言，眼中閃過一瞬的迷茫和無措，她楞楞地看著地面，沒有轉頭，更沒有質問回去。
因為她怕，她不想看到那雙對自己充滿了嫌惡的眼。
青風婉見此，還以為馮婕是還在鬧小脾氣，她可是一直沒有忘記小師妹在地牢裏說的話。
小師妹說，她無論如何也會站在公孫木晗那一邊，不怕死，不後悔……可現在，兩人的關系怎麽能降到這般……
青風婉忍不住開口提醒，“小師妹，不要任性。”
馮婕微微蹙著眉頭，依然很堅定，“即使是我任性，我也討厭她，非常不想和她一起。”
【況且，我和她一起，我根本控制不住想要打壓欺辱甚至是殺了公孫木晗的心。】
【所以，你究竟為什麽討厭公孫木晗？】
【她或許不擅長表達，但在危險來臨時，為了保護我和大家甘願傷害自己使用禁術；她心思細膩，明明知道我騙她，卻仍願意幫我掩蓋眼睛裏進沙子的蹩腳謊言；她善良，會溫柔擦去我眼角的淚，會小心翼翼地回抱我；她勇敢，在怪藤在魔陣在山門，她都願意站出來一戰；她堅韌，即使是重傷匍匐在地，也不放棄向前；她……】
【所以，我很喜歡她。】
【那你呢？究竟為什麽討厭她？】
識海裏一連串擲地有聲的話語，不知為何就讓馮婕慌了起來，她腦中一滯，想要翻出些什麽來。
與此同時，識海裏的五彩靈體也是被凍在了原地一般，她剛剛聽見那道心聲後，她的心根本不受控制，腦子和嘴就這樣一順溜地說了那麽多，她一回想，才偶然驚覺，原來，自己和公孫木晗也走了好多的路，原來自己那麽喜歡公孫木晗。
原來早在不經意的許多時候，公孫木晗的身影舉止已經在她心上烙下了這般深的印記……
兩個“馮婕”，一同楞住了，一個陷於喜歡，一個苦於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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