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理由 【自私如我，不想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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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理由 【自私如我，不想忘記。】……
為什麽討厭公孫木晗？
說實話, 這個問題她從未想過，似乎討厭公孫木晗是刻在她骨子裏的，沒有緣由, 天性一般。
久久未聽到心聲，識海裏的馮婕輕輕嘆了口氣, 換了個思路, 道：
【那你有其他討厭的人嗎？又喜歡誰？有喜歡的緣由嗎？】
想必她不知道討厭公孫木晗的緣由，對於別人她總有的說了吧。
很多時候討厭和喜歡是一體兩面，兩者可以是同一個理由。
聽到腦中再次響起的聲音，馮婕下意識地想了想。
她沒有討厭的人, 除了公孫木晗。
她更沒有喜歡的人。
仔細思忖一二, 記憶裏的人影都是模糊的, 除了公孫木晗。
怎會如此？
馮婕有片刻楞神, 她在心裏忍不住問自己, 其他人也是只能記住自己最厭惡的那個人嗎……
見她失神，青風婉伸手在馮婕眼前輕輕晃了晃。
“小師妹，你在想什麽？”青風婉解釋道，“剛剛李堂主和你說話呢, 她問你是否願意和衛青師妹一起去？”
馮婕熄了剛剛紛亂的思緒，她看向李沈煙, 點頭應了一聲。
李沈煙神色淡淡道:“既如此，你們便準備準備，明天就出發吧。”
話落，她又看向大堂的其他人，“你們也是收收玩心，好好為仙門大比備戰去吧。”
“是，多謝堂主。”
大堂裏的弟子紛紛起身行禮, 再擡頭時，判桌之上已經沒人了，只留下一句話。
“我還有事，諸位便散了吧。”
大堂的弟子見狀面面相覷，說實話她們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本來說來看一場驚心動魄的“審判現場”，沒想到這新來的堂主利落果斷，思路清晰，短短一個時辰便結束了……她們又得回去修煉了……
不過轉頭看到堂中的小師妹和公孫木晗，她們心中又是十分覆雜。
她們都聽衛青說過，小師妹和大師姐的二三事，可現在看來似乎又不是那麽回事……不過，她們倒是多看了公孫木晗好幾眼，心中浮現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原因無他，聽李堂主所言，公孫木晗修為又恢覆了，就是不知恢覆到了什麽水平，要是……那她們參加仙門大比的名額又要縮減了……
不過，所幸的是，現在公孫木晗被罰凡間歷練，那凡間靈力稀薄，遠不如在宗門修煉來得快，她們得趕緊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提升修為。
她們頗為同情地看了一眼剛剛小師妹拒絕和公孫木晗同行時，被李沈煙隨手點到的衛青，心中更是松了口氣。
衛青生看著眾人路過時給她打氣，對她施以鼓勵，她站在那，生無可戀地攤了攤手。
眾人散的差不多了，青風婉才開口打破了馮婕和公孫木晗兩人間快要冰封萬裏的氛圍。
“那個，剛剛李堂主的話你們也聽到了，你們雖都是去西蜀，但可以分開行動，小師妹你和衛青師妹一道去查西蜀線報中的剜心怪。”青風婉臉色僵了一下，還是喚了師姐，“公孫師姐，你便要幸苦些，獨自去那西蜀邊陲走一遭了。”
“為了你們能早點到，我剛剛已經吩咐師妹前去和線報聯系點溝通了，明日一早，你們走傳送陣過去吧。”
公孫木晗聽到青風婉的稱呼倒是有些意外，這青風婉自她修為被廢，成為外門仙畜飼養員後便幾乎沒有再喚過她師姐了。
“好。”
話落，公孫木晗便轉身離開，馮婕不知為何，就擡頭看了一眼。
一道很孤寂的影子，被慢慢拉長。
其實公孫木晗一頭如瀑墨發在微風中飄逸，很美，像是光裏遺落的精靈。
但她只有無端的厭惡，包括那陣風……
“師妹，人已經走遠了。”
衛青湊過來，翻了個白眼，戳了戳馮婕。
馮婕眼中閃過一絲慍色，她反駁：“我是看看外面的太陽。”
“噢~”
衛青看了一眼外面光禿禿的光球，頗為認可地點點頭，心裏想的卻是，她要是信才怪呢。
“好了，衛青，別逗師妹了，等會師妹要生氣了。”青風婉輕笑一聲，“師妹，你明天就要走，可要去看一眼大師兄，他這養傷期間，還時時和我提起你呢。”
大師兄？
沒什麽印象。
“不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說完，馮婕也不管兩人如何，便利落地走了。
不可否認，先前識海裏那個“馮婕”的問題著實問到了她，所以馮婕急著回去找理由，找討厭公孫木晗的理由。
衛青眼珠子轉了轉，雙手抱胸，“師姐，我覺得小師妹怪怪的，和公孫木晗的關系也怪怪的，先前小師妹明明說她們在一起了啊，難道又分了？”
“衛青，慎言。”
青風婉搖了搖頭，又補充道：“你也回去準備一下吧，歷練中，小師妹還要靠你多多照顧，掌門那邊批了人隨時暗中護著的，你也無需過於擔心。”
“好，包在我身上，不過——”衛青咂舌，“我修為也沒有那麽菜吧，凡間我還是可以護住師妹的，這暗衛有點過了哈。”
“不是擔心你，是師妹不能有任何閃失，掌門特意吩咐了。”
“好吧。”
衛青表面應承，心裏卻不這麽想。
這麽好的機會，她到時候一定要帶師妹見識一下凡間的熱鬧，那可是新奇……這暗衛，她到時候偷偷想辦法甩了就是。
馮婕一回屋，便直奔書房的案頭。
筆架旁，最顯眼的就是那本黑皮冊子。
她記性不好，每隔一月，記憶都會清零一般，所以她將這黑皮冊子當作重要記事簿，她素來喜歡爬在這案頭小憩，記憶可以忘掉，但人的習慣改不掉。
所以她每次都是看這簿子，知道最重要的事。
況且這記事簿她施了法，只有她才能翻開，也不用擔心別人窺視。
上一次翻，是上上個月月初，她剛帶人把公孫木晗趕進仙鶴籠裏羞辱時……
公孫木晗站在那群畜生中間，白鶴羽毛紛飛，她一襲白衣，背影挺的筆直，橫眉冷眼，靜靜地看著她。
她迫不及待地一把翻了近十頁，直接到了上次記錄的地方。
【我厭惡公孫木晗，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理由呢？
馮婕又往前翻了一頁，【我厭惡公孫木晗，恨不得殺了她。】
是了，她記得那次，她在公孫木晗食物中連續下了一個月的毒，強迫公孫木晗喝下毒湯……
公孫木晗雙眼麻木，不與她說話，人卻會湊過來一口口喝下她餵的湯，即使是後來的幾日，她已經當著她面試毒，她也還是眼都不眨，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再翻，【我厭惡公孫木晗，我要讓她身敗名裂。】
她記得，那時她將公孫木晗的屋子炸了，將她一路趕到外門，成為一個地位最低的伺養員……
路上，公孫木晗只是抱著從那堆破爛裏拼湊出來的一把桃木劍，雙眼微紅，幾次看她欲言又止，卻還是什麽都沒說，顫顫巍巍地走進了一間破爛的竹屋，只留下一道蕭瑟的背影。
再翻，【我厭惡公孫木晗，我要讓她跌下神壇。】
【我厭惡公孫木晗，我要讓她嘗嘗背叛欺騙的滋味。】
【我厭惡公孫木晗，我要與她恩斷義絕！】
【我厭惡公孫木晗，我要遠離她。】
……
為什麽！為什麽？
關於公孫木晗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馮婕瞬間頭痛欲裂，她抱著頭蹲在案前，為什麽沒有理由？
為什麽她那麽厭惡公孫木晗，卻只記得她，無比清晰的記得她……
她要知道答案！
馮婕一邊使勁地錘著頭，仿佛這樣就能把那道清麗的身影趕出去，她嘴唇咬得發白，顫抖著手，繼續往後翻——
墨色暈染成一團，視線愈發模糊，她看不清楚。
啪的一聲，那黑色的冊子被碰到了地上。
而腦中的場景再也控制不住，霎那間將她吞噬了進去。
一瞬間，執念被無限放大，難以抑制的心念也成功催醒了先前陷於沈眠的魔心。
馮婕的識海裏瞬間風起雲湧，天翻地覆，一股股魔氣從河面，地面上竄了出來。
識海裏的馮婕見到識海裏的亂象一驚，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無處不在的魔氣氣流裹挾著，原先的一團五彩靈體被打散，星星點點的靈體飛的滿到處都是。
她只好先一點點去撿，得把自己拼湊起來再說，不然她根本開不了口……
想知道為什麽？
只要有力量，你就能知道為什麽！
與此同時，有一道聲音不斷引導著馮婕那黑水河中走去——
一串帶著顫音的笑聲響起，魔心在黑水河深處不停地躍動，再近些再近些，它就能出來了！
馮婕的意識被它蠱惑，完全忘記了案臺前的自己。
案臺窗前的竹影婆娑，一點一點蓋住了整個屋子，一絲光也透不進來。
馮婕雙眼沒有聚焦，無意識地坐在案前，風動，將她剛剛快要翻到頭的那頁冊紙吹動，上面赫然寫著——
【自私如我，不想忘記。】
【唯有將厭惡公孫木晗刻進本性。】
黝黑的封皮重重帶過扉頁撕去的痕跡，緊緊合上，再次塵封，一切都是還沒有翻開過的樣子。
風走近，又走遠，出了窗臺，帶著這頭的氣息，沿著記憶，走到了那頭。
公孫木晗披著薄薄的餘暉，剛剛踏上竹林間的小道。
風來，她心中一顫，一口血猛地就從胸中沖了上來，灑在竹上，暗紅斑痕點點。
公孫木晗靠著竹竿撐住身子，匆忙攤開手心，金黑色的符印一閃再閃。
這是她先前在離心崖出了魔陣後，不信任燮枝，秘密在馮婕身上下的探魔符。
她現在遭到了反噬，那便說明——馮婕出事了。
同樣意識到魔心異動的，還有遠在千裏之外，魔宮中的燮枝。
他虛虛閉眼感受了一番封魔印的松動，再睜眼，唇邊勾起一道微小的弧度，看來這魔心自身的力量還是強大，他安排的那魔龍還沒派上用場，這封印就已經有松動跡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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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無奈][無奈]
這一章我寫的好心痛嗚嗚嗚
愛總是自私又固執，希望她能早點回去。
就像風有記憶，凡走留痕，大師姐的愛也不會消逝，她會記得。
碎碎念必須結束了，不能劇透嗚嗚嗚
不過，真的沒有人願意理理我，猜猜為什麽嗎嗚嗚嗚
是我伏筆埋得太深嗎？
[無奈][無奈]
大家也天天開心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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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其他討厭的人嗎？又喜歡誰？有喜歡的緣由嗎？】
想必她不知道討厭公孫木晗的緣由，對於別人她總有的說了吧。
很多時候討厭和喜歡是一體兩面，兩者可以是同一個理由。
聽到腦中再次響起的聲音，馮婕下意識地想了想。
她沒有討厭的人, 除了公孫木晗。
她更沒有喜歡的人。
仔細思忖一二, 記憶裏的人影都是模糊的, 除了公孫木晗。
怎會如此？
馮婕有片刻楞神, 她在心裏忍不住問自己, 其他人也是只能記住自己最厭惡的那個人嗎……
見她失神，青風婉伸手在馮婕眼前輕輕晃了晃。
“小師妹，你在想什麽？”青風婉解釋道，“剛剛李堂主和你說話呢, 她問你是否願意和衛青師妹一起去？”
馮婕熄了剛剛紛亂的思緒，她看向李沈煙, 點頭應了一聲。
李沈煙神色淡淡道:“既如此，你們便準備準備，明天就出發吧。”
話落，她又看向大堂的其他人，“你們也是收收玩心，好好為仙門大比備戰去吧。”
“是，多謝堂主。”
大堂裏的弟子紛紛起身行禮, 再擡頭時，判桌之上已經沒人了，只留下一句話。
“我還有事，諸位便散了吧。”
大堂的弟子見狀面面相覷，說實話她們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本來說來看一場驚心動魄的“審判現場”，沒想到這新來的堂主利落果斷，思路清晰，短短一個時辰便結束了……她們又得回去修煉了……
不過轉頭看到堂中的小師妹和公孫木晗，她們心中又是十分覆雜。
她們都聽衛青說過，小師妹和大師姐的二三事，可現在看來似乎又不是那麽回事……不過，她們倒是多看了公孫木晗好幾眼，心中浮現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原因無他，聽李堂主所言，公孫木晗修為又恢覆了，就是不知恢覆到了什麽水平，要是……那她們參加仙門大比的名額又要縮減了……
不過，所幸的是，現在公孫木晗被罰凡間歷練，那凡間靈力稀薄，遠不如在宗門修煉來得快，她們得趕緊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提升修為。
她們頗為同情地看了一眼剛剛小師妹拒絕和公孫木晗同行時，被李沈煙隨手點到的衛青，心中更是松了口氣。
衛青生看著眾人路過時給她打氣，對她施以鼓勵，她站在那，生無可戀地攤了攤手。
眾人散的差不多了，青風婉才開口打破了馮婕和公孫木晗兩人間快要冰封萬裏的氛圍。
“那個，剛剛李堂主的話你們也聽到了，你們雖都是去西蜀，但可以分開行動，小師妹你和衛青師妹一道去查西蜀線報中的剜心怪。”青風婉臉色僵了一下，還是喚了師姐，“公孫師姐，你便要幸苦些，獨自去那西蜀邊陲走一遭了。”
“為了你們能早點到，我剛剛已經吩咐師妹前去和線報聯系點溝通了，明日一早，你們走傳送陣過去吧。”
公孫木晗聽到青風婉的稱呼倒是有些意外，這青風婉自她修為被廢，成為外門仙畜飼養員後便幾乎沒有再喚過她師姐了。
“好。”
話落，公孫木晗便轉身離開，馮婕不知為何，就擡頭看了一眼。
一道很孤寂的影子，被慢慢拉長。
其實公孫木晗一頭如瀑墨發在微風中飄逸，很美，像是光裏遺落的精靈。
但她只有無端的厭惡，包括那陣風……
“師妹，人已經走遠了。”
衛青湊過來，翻了個白眼，戳了戳馮婕。
馮婕眼中閃過一絲慍色，她反駁：“我是看看外面的太陽。”
“噢~”
衛青看了一眼外面光禿禿的光球，頗為認可地點點頭，心裏想的卻是，她要是信才怪呢。
“好了，衛青，別逗師妹了，等會師妹要生氣了。”青風婉輕笑一聲，“師妹，你明天就要走，可要去看一眼大師兄，他這養傷期間，還時時和我提起你呢。”
大師兄？
沒什麽印象。
“不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說完，馮婕也不管兩人如何，便利落地走了。
不可否認，先前識海裏那個“馮婕”的問題著實問到了她，所以馮婕急著回去找理由，找討厭公孫木晗的理由。
衛青眼珠子轉了轉，雙手抱胸，“師姐，我覺得小師妹怪怪的，和公孫木晗的關系也怪怪的，先前小師妹明明說她們在一起了啊，難道又分了？”
“衛青，慎言。”
青風婉搖了搖頭，又補充道：“你也回去準備一下吧，歷練中，小師妹還要靠你多多照顧，掌門那邊批了人隨時暗中護著的，你也無需過於擔心。”
“好，包在我身上，不過——”衛青咂舌，“我修為也沒有那麽菜吧，凡間我還是可以護住師妹的，這暗衛有點過了哈。”
“不是擔心你，是師妹不能有任何閃失，掌門特意吩咐了。”
“好吧。”
衛青表面應承，心裏卻不這麽想。
這麽好的機會，她到時候一定要帶師妹見識一下凡間的熱鬧，那可是新奇……這暗衛，她到時候偷偷想辦法甩了就是。
馮婕一回屋，便直奔書房的案頭。
筆架旁，最顯眼的就是那本黑皮冊子。
她記性不好，每隔一月，記憶都會清零一般，所以她將這黑皮冊子當作重要記事簿，她素來喜歡爬在這案頭小憩，記憶可以忘掉，但人的習慣改不掉。
所以她每次都是看這簿子，知道最重要的事。
況且這記事簿她施了法，只有她才能翻開，也不用擔心別人窺視。
上一次翻，是上上個月月初，她剛帶人把公孫木晗趕進仙鶴籠裏羞辱時……
公孫木晗站在那群畜生中間，白鶴羽毛紛飛，她一襲白衣，背影挺的筆直，橫眉冷眼，靜靜地看著她。
她迫不及待地一把翻了近十頁，直接到了上次記錄的地方。
【我厭惡公孫木晗，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理由呢？
馮婕又往前翻了一頁，【我厭惡公孫木晗，恨不得殺了她。】
是了，她記得那次，她在公孫木晗食物中連續下了一個月的毒，強迫公孫木晗喝下毒湯……
公孫木晗雙眼麻木，不與她說話，人卻會湊過來一口口喝下她餵的湯，即使是後來的幾日，她已經當著她面試毒，她也還是眼都不眨，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再翻，【我厭惡公孫木晗，我要讓她身敗名裂。】
她記得，那時她將公孫木晗的屋子炸了，將她一路趕到外門，成為一個地位最低的伺養員……
路上，公孫木晗只是抱著從那堆破爛裏拼湊出來的一把桃木劍，雙眼微紅，幾次看她欲言又止，卻還是什麽都沒說，顫顫巍巍地走進了一間破爛的竹屋，只留下一道蕭瑟的背影。
再翻，【我厭惡公孫木晗，我要讓她跌下神壇。】
【我厭惡公孫木晗，我要讓她嘗嘗背叛欺騙的滋味。】
【我厭惡公孫木晗，我要與她恩斷義絕！】
【我厭惡公孫木晗，我要遠離她。】
……
為什麽！為什麽？
關於公孫木晗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馮婕瞬間頭痛欲裂，她抱著頭蹲在案前，為什麽沒有理由？
為什麽她那麽厭惡公孫木晗，卻只記得她，無比清晰的記得她……
她要知道答案！
馮婕一邊使勁地錘著頭，仿佛這樣就能把那道清麗的身影趕出去，她嘴唇咬得發白，顫抖著手，繼續往後翻——
墨色暈染成一團，視線愈發模糊，她看不清楚。
啪的一聲，那黑色的冊子被碰到了地上。
而腦中的場景再也控制不住，霎那間將她吞噬了進去。
一瞬間，執念被無限放大，難以抑制的心念也成功催醒了先前陷於沈眠的魔心。
馮婕的識海裏瞬間風起雲湧，天翻地覆，一股股魔氣從河面，地面上竄了出來。
識海裏的馮婕見到識海裏的亂象一驚，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無處不在的魔氣氣流裹挾著，原先的一團五彩靈體被打散，星星點點的靈體飛的滿到處都是。
她只好先一點點去撿，得把自己拼湊起來再說，不然她根本開不了口……
想知道為什麽？
只要有力量，你就能知道為什麽！
與此同時，有一道聲音不斷引導著馮婕那黑水河中走去——
一串帶著顫音的笑聲響起，魔心在黑水河深處不停地躍動，再近些再近些，它就能出來了！
馮婕的意識被它蠱惑，完全忘記了案臺前的自己。
案臺窗前的竹影婆娑，一點一點蓋住了整個屋子，一絲光也透不進來。
馮婕雙眼沒有聚焦，無意識地坐在案前，風動，將她剛剛快要翻到頭的那頁冊紙吹動，上面赫然寫著——
【自私如我，不想忘記。】
【唯有將厭惡公孫木晗刻進本性。】
黝黑的封皮重重帶過扉頁撕去的痕跡，緊緊合上，再次塵封，一切都是還沒有翻開過的樣子。
風走近，又走遠，出了窗臺，帶著這頭的氣息，沿著記憶，走到了那頭。
公孫木晗披著薄薄的餘暉，剛剛踏上竹林間的小道。
風來，她心中一顫，一口血猛地就從胸中沖了上來，灑在竹上，暗紅斑痕點點。
公孫木晗靠著竹竿撐住身子，匆忙攤開手心，金黑色的符印一閃再閃。
這是她先前在離心崖出了魔陣後，不信任燮枝，秘密在馮婕身上下的探魔符。
她現在遭到了反噬，那便說明——馮婕出事了。
同樣意識到魔心異動的，還有遠在千裏之外，魔宮中的燮枝。
他虛虛閉眼感受了一番封魔印的松動，再睜眼，唇邊勾起一道微小的弧度，看來這魔心自身的力量還是強大，他安排的那魔龍還沒派上用場，這封印就已經有松動跡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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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無奈][無奈]
這一章我寫的好心痛嗚嗚嗚
愛總是自私又固執，希望她能早點回去。
就像風有記憶，凡走留痕，大師姐的愛也不會消逝，她會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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