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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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111
徐越一個趔趄, 猛地轉頭，面部抽動。
這是要……認親？！
徐越喉結滾動，先斬後奏啊。
屋外煙花砰砰作響, 清楚內情的三兄妹齊刷刷一靜，緊盯著五歲的爸。
——然而
喬雯大半心思都放在懷裏的小姑娘上，沒怎麽註意徐澈野，與那輕而低的一聲媽擦肩而過。
她微微擡手, 曾叔心領神會, 從上衣口袋裏取出一個紅包。
喬雯不鹹不淡的頷首, 示意徐澈野接紅包：“新年快樂。”
誒, 奶奶沒反應？難道是沒聽到？
四個大人眼皮一跳，相互交換眼神，屏住呼吸等著徐澈野下一步動作。
徐澈野微笑上前，仿佛剛才什麽也沒說，若無其事接過紅包, 滿臉真誠：
“謝謝，祝您老新年快樂, 新一年安康如意。”
“嗯，你也是。”
然後沈默。
四人：……他就這麽水靈靈的退下去了？不再說點別的？
許意柔的瞌睡因為徐澈野叔侄倆的到來中途跑丟, 迷迷糊糊一睜眼, 視野裏便多了兩個熟悉的人。
咦。
許意柔爬了起來，揉揉眼：“澈澈, 你什麽時候來的？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除夕那麽重要的節日，澈澈怎麽會出現在她家。
徐澈野彎著眉, 理所當然道：“我來給小朋友發紅包啊。”
明明是個五歲的幼崽, 卻穿著一套冷肅成熟的黑色風衣，說話間, 已經從兜裏掏出一大把紅包。
乍一看每個紅包款式各不相同，Q版金龍圖案配上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字跡，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許意柔直接看精神了，被漂亮的紅包吸引得雙眼發光。
小紅團子扭著屁股從椅子上下來。
“澈澈，你要給我發紅包嗎？”
徐澈野從一沓紅包裏精準拿出最厚最萌萌噠的紅包，能當磚頭使的用那種。
“柔柔小朋友，新年快樂。”偏愛的光明正大。
呀，這麽厚！
拿在手裏真切感受紅包重量的許意柔震驚，這得多少呀，裝小金條了嗎？
“這……這都給我啊？”
“沒錯，都給你。”
許意柔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同時內心又非常矛盾，好大的紅包，好想要又不敢真的要。
短短幾秒那臉上小表情豐富到令人忍俊不禁。
徐澈野：“給你的就是你的，隨便花。”
他實在沒忍住揉了揉她肉嘟嘟的臉蛋：“咳，那我給下個小朋友發紅包了。”
目睹他動作的喬雯眸色微沈。
成何體統。
徐澈野莫名脖子一涼，三步並兩步走到熟睡的泡泡面前，把提前準備的紅包塞進她口袋裏。
緊接著抽出第三個紅包遞給姜嫣，仰頭道了句新年快樂。
徐澈野挨個發紅包，數額相當大手筆，完全將一個富N代對錢沒概念的一面展現的淋漓盡致。
三兄妹沒料到親爹會從徐家偷溜出來，給他們發壓歲錢。
當著奶奶喬雯的面，他們不好表現的太習以為常，裝模做樣婉拒了幾次，才無可奈何的接受，然後回了一個更大的紅包。
輪到最後一個紅包，徐澈野毫不猶豫的走向喬雯。
在喬雯訝異的註視中，他一步步走近，雙手擡高奉上：“這是小輩一點心意，還請您一定收下。”
和給許意柔的紅包比起來，給喬雯的紅包回歸正常水平。
薄薄的一片，輕飄飄沒什麽分量。
“不用。”不出所料的拒絕，喬雯態度冷淡，“心意領了。”
徐澈野黑圓的眼睛望她，清透稚嫩的尾音上揚：“您不接，我會難過的，是會哭鼻子的那種難過，您會哄我嗎？”
喬雯：“？”
喬雯淡漠的眉眼有一絲裂縫，難掩驚奇的打量他。
這孩子在撒嬌？
男娃娃也會撒嬌麽？
喬雯恍惚了一陣，腦海裏情不自禁浮出一張冷漠的小臉。
徐澈野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暗自慶幸還好他戴了這玩意兒，要不然他們一定能看見他紅成周黑鴨的脖子。
不過，她老人家這樣錯愕的表情倒是不多見。
“賀奶奶。”他得寸進尺的掐著嗓子，“既然您不想哄我，您就收下紅包吧。”
聽著男孩兒細聲細氣的催促，喬雯醞釀好的拒絕話語堵在喉嚨裏。
或許她不該那麽嚴厲，對孩子適時該寬和些，畢竟哄孩子堪比世界難題，何必較真。
喬雯沒再拒絕，第一次用正眼仔細端詳面前的男孩兒。
徐澈野站姿板正，坦然接受來自母親的檢閱。
喬雯的難以親近是天生性格使然，加之在商圈浸淫闖蕩多年，與之朝夕相處的家人也時常承受不住她的威壓。
對此她心知肚明。
然而，面前的男孩兒不僅沒被嚇哭，反而氣定神閑，比賀家小輩鎮定自若。
凝思幾瞬，喬雯眉心微蹙：“你不怕我？”
徐澈野摸摸鼻子，老實道：“以前怕，現在不怕了。”
“加上今天，我一共見你兩回。”喬雯曲起手指輕叩桌面，深深看他，“我記得上一回見面，你並不像怕我的樣子。”
她是老了，但沒老糊塗。
喬雯的敏銳讓幾人心頭緊了緊。
“您是一位慈祥的長輩，我不該怕您。”徐澈野避重就輕的回答，語詞誠懇，“還有就是，我覺得您很親切。”
喬雯蹙著的眉心倏然一頓，第一反應是她聽錯了。
徐澈野把正在數小錢錢的四歲妻子推出來，燦然一笑：
“柔柔經常和我炫耀她有一個好媽媽，她說您是一個特別親切溫柔的媽媽，能教出柔柔那麽乖巧的孩子，足以可見您是一位很慈祥的長輩，總之不會是個壞人，既然這樣我又有什麽好怕您的。”
喬雯啞然不語。
許意柔死死抱著她裝著巨款的包包，怔楞兩下，立即讚同的用力點頭：“我媽媽才不是壞人呢，我媽媽最好啦。”
喬雯目光微微一動，伸手：“肉肉，過來。”
許意柔抱著包包鉆到她懷裏，軟軟的奶甜香拂過徐澈野鼻尖。
徐澈野還沒來得及陶醉，就聽喬雯冷冷的聲音硬邦邦砸下來：
“徐家小子，我允許你和肉肉做朋友，但不允許你有其他非分之想。”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從進門開始，這孩子的視線就沒從肉肉身上挪開過。
肉肉玉雪可愛，天真純凈，活脫脫一個開心果，天生招人喜歡，是她與生俱來的優點。
喬雯不會嚴苛到幹涉幼崽之間的交友活動。
但是——
她認真觀察過。
徐家這小子心眼多，油嘴滑舌，很會哄女孩子開心，她不得不提防些。
和幼崽兜圈子效率低下屬實沒必要，所以她選擇有話直說。
徐澈野：“……非分之想指的是？”
喬雯：“比如，長大後想娶肉肉之類的想法。”
徐澈野覺得離譜：“想想都不行？”
“不行。”
喬雯擰著眉，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暫時按下不想，語氣堅決嚴厲：“你們還小，不合適。”
徐澈野笑了：“那我長大了再想。”
喬雯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冷意翩飛，看得周圍幾個小輩打起寒顫。
賀念竹抱著雙臂嘖嘖腹誹，老爸也真是的，非和奶奶擡什麽杠啊，也不怕奶奶一氣之下直接送客。
以後再想和媽媽見面就難咯。
誒，說起來，奶奶和爸爸要是杠起來，他幫誰呢？
唔，尊老愛幼，那就幫奶奶吧。
皮完那一下，徐澈野後知後覺縮了縮脖子：“我開玩笑的，您別生氣。”
死了五年也逃不過可怕的血脈壓制。
喬雯瞥他，略略一點頭：“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徐越趕忙跳出來打圓場，拉著小叔飛快離場。
叔侄倆一離開，客廳裏又恢覆之前的熱鬧，喬雯低眉看著還在數錢的懵懂幼崽，心情有些覆雜。
許念橙見她表情凝重，壯著膽子安慰：“奶奶，媽媽有我們看護著，您別太擔心。”
喬雯擡眸。
許念橙脊背僵直。
“我擔憂的不止是肉肉。”喬雯說道，“還有你和泡泡。”
許念橙：“？？？”啊？
喬雯沒有馬上回答，她端坐在沙發，修剪幹凈圓潤的指尖輕掐著眉心沈思。
幾人不敢打擾她。
半晌，她輕叩桌面的動作停住，不疾不徐的藹聲：“我有個想法，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奶奶，您說。”
喬雯丟下個重磅炸彈：“賀家女孩兒三十歲之前不談婚論嫁。”
“支持去父留子。”
轟隆隆，響雷劈過。
去、父、留、子，許清硯憋出一長串咳嗽。
姜嫣倒水順背，目光游移不看許清硯：嗯……今晚夜色不錯。
賀念竹激動的跳起來：！！英雄所見略同！他就說嘛，他的想法太可圈可點了，全是幹貨啊。
許念橙驚掉下巴：我的奶，您上哪兒進修去了？思想太太太超前了吧。
“你們覺得呢？”喬雯沒有獨斷專行，“有不同想法可以說出來。”
賀念竹和許念橙小心翼翼覷大哥的臉色。
泡泡是大哥唯一的女兒，也是他們賀家唯一的小小姐，主要的決定權在他和姜嫣身上。
不用問，姜嫣的態度肯定是支持的。
許清硯自己就被她去父留子了五年，妥妥的大冤種。
所以最關鍵的意見落在許清硯頭上。
許清硯一個頭兩個大，偏偏不能表現出來，他僵著臉，大腦飛速運轉。
一番權衡利弊之後，他豁然開朗，淡淡表態道：“我沒有反對意見。”
他有能力錦衣玉食的養女兒一輩子，所以女兒結不結婚，生不生孩子又算什麽問題。
女兒開心幸福，不被念橙吐槽過的黃毛小子拐跑就好。
媽媽就更不用擔心了，爸爸都回來了，媽媽又怎麽會被其他黃毛小子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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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喬雯大半心思都放在懷裏的小姑娘上，沒怎麽註意徐澈野，與那輕而低的一聲媽擦肩而過。
她微微擡手, 曾叔心領神會, 從上衣口袋裏取出一個紅包。
喬雯不鹹不淡的頷首, 示意徐澈野接紅包：“新年快樂。”
誒, 奶奶沒反應？難道是沒聽到？
四個大人眼皮一跳，相互交換眼神，屏住呼吸等著徐澈野下一步動作。
徐澈野微笑上前，仿佛剛才什麽也沒說，若無其事接過紅包, 滿臉真誠：
“謝謝，祝您老新年快樂, 新一年安康如意。”
“嗯，你也是。”
然後沈默。
四人：……他就這麽水靈靈的退下去了？不再說點別的？
許意柔的瞌睡因為徐澈野叔侄倆的到來中途跑丟, 迷迷糊糊一睜眼, 視野裏便多了兩個熟悉的人。
咦。
許意柔爬了起來，揉揉眼：“澈澈, 你什麽時候來的？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除夕那麽重要的節日，澈澈怎麽會出現在她家。
徐澈野彎著眉, 理所當然道：“我來給小朋友發紅包啊。”
明明是個五歲的幼崽, 卻穿著一套冷肅成熟的黑色風衣，說話間, 已經從兜裏掏出一大把紅包。
乍一看每個紅包款式各不相同，Q版金龍圖案配上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字跡，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許意柔直接看精神了，被漂亮的紅包吸引得雙眼發光。
小紅團子扭著屁股從椅子上下來。
“澈澈，你要給我發紅包嗎？”
徐澈野從一沓紅包裏精準拿出最厚最萌萌噠的紅包，能當磚頭使的用那種。
“柔柔小朋友，新年快樂。”偏愛的光明正大。
呀，這麽厚！
拿在手裏真切感受紅包重量的許意柔震驚，這得多少呀，裝小金條了嗎？
“這……這都給我啊？”
“沒錯，都給你。”
許意柔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同時內心又非常矛盾，好大的紅包，好想要又不敢真的要。
短短幾秒那臉上小表情豐富到令人忍俊不禁。
徐澈野：“給你的就是你的，隨便花。”
他實在沒忍住揉了揉她肉嘟嘟的臉蛋：“咳，那我給下個小朋友發紅包了。”
目睹他動作的喬雯眸色微沈。
成何體統。
徐澈野莫名脖子一涼，三步並兩步走到熟睡的泡泡面前，把提前準備的紅包塞進她口袋裏。
緊接著抽出第三個紅包遞給姜嫣，仰頭道了句新年快樂。
徐澈野挨個發紅包，數額相當大手筆，完全將一個富N代對錢沒概念的一面展現的淋漓盡致。
三兄妹沒料到親爹會從徐家偷溜出來，給他們發壓歲錢。
當著奶奶喬雯的面，他們不好表現的太習以為常，裝模做樣婉拒了幾次，才無可奈何的接受，然後回了一個更大的紅包。
輪到最後一個紅包，徐澈野毫不猶豫的走向喬雯。
在喬雯訝異的註視中，他一步步走近，雙手擡高奉上：“這是小輩一點心意，還請您一定收下。”
和給許意柔的紅包比起來，給喬雯的紅包回歸正常水平。
薄薄的一片，輕飄飄沒什麽分量。
“不用。”不出所料的拒絕，喬雯態度冷淡，“心意領了。”
徐澈野黑圓的眼睛望她，清透稚嫩的尾音上揚：“您不接，我會難過的，是會哭鼻子的那種難過，您會哄我嗎？”
喬雯：“？”
喬雯淡漠的眉眼有一絲裂縫，難掩驚奇的打量他。
這孩子在撒嬌？
男娃娃也會撒嬌麽？
喬雯恍惚了一陣，腦海裏情不自禁浮出一張冷漠的小臉。
徐澈野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暗自慶幸還好他戴了這玩意兒，要不然他們一定能看見他紅成周黑鴨的脖子。
不過，她老人家這樣錯愕的表情倒是不多見。
“賀奶奶。”他得寸進尺的掐著嗓子，“既然您不想哄我，您就收下紅包吧。”
聽著男孩兒細聲細氣的催促，喬雯醞釀好的拒絕話語堵在喉嚨裏。
或許她不該那麽嚴厲，對孩子適時該寬和些，畢竟哄孩子堪比世界難題，何必較真。
喬雯沒再拒絕，第一次用正眼仔細端詳面前的男孩兒。
徐澈野站姿板正，坦然接受來自母親的檢閱。
喬雯的難以親近是天生性格使然，加之在商圈浸淫闖蕩多年，與之朝夕相處的家人也時常承受不住她的威壓。
對此她心知肚明。
然而，面前的男孩兒不僅沒被嚇哭，反而氣定神閑，比賀家小輩鎮定自若。
凝思幾瞬，喬雯眉心微蹙：“你不怕我？”
徐澈野摸摸鼻子，老實道：“以前怕，現在不怕了。”
“加上今天，我一共見你兩回。”喬雯曲起手指輕叩桌面，深深看他，“我記得上一回見面，你並不像怕我的樣子。”
她是老了，但沒老糊塗。
喬雯的敏銳讓幾人心頭緊了緊。
“您是一位慈祥的長輩，我不該怕您。”徐澈野避重就輕的回答，語詞誠懇，“還有就是，我覺得您很親切。”
喬雯蹙著的眉心倏然一頓，第一反應是她聽錯了。
徐澈野把正在數小錢錢的四歲妻子推出來，燦然一笑：
“柔柔經常和我炫耀她有一個好媽媽，她說您是一個特別親切溫柔的媽媽，能教出柔柔那麽乖巧的孩子，足以可見您是一位很慈祥的長輩，總之不會是個壞人，既然這樣我又有什麽好怕您的。”
喬雯啞然不語。
許意柔死死抱著她裝著巨款的包包，怔楞兩下，立即讚同的用力點頭：“我媽媽才不是壞人呢，我媽媽最好啦。”
喬雯目光微微一動，伸手：“肉肉，過來。”
許意柔抱著包包鉆到她懷裏，軟軟的奶甜香拂過徐澈野鼻尖。
徐澈野還沒來得及陶醉，就聽喬雯冷冷的聲音硬邦邦砸下來：
“徐家小子，我允許你和肉肉做朋友，但不允許你有其他非分之想。”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從進門開始，這孩子的視線就沒從肉肉身上挪開過。
肉肉玉雪可愛，天真純凈，活脫脫一個開心果，天生招人喜歡，是她與生俱來的優點。
喬雯不會嚴苛到幹涉幼崽之間的交友活動。
但是——
她認真觀察過。
徐家這小子心眼多，油嘴滑舌，很會哄女孩子開心，她不得不提防些。
和幼崽兜圈子效率低下屬實沒必要，所以她選擇有話直說。
徐澈野：“……非分之想指的是？”
喬雯：“比如，長大後想娶肉肉之類的想法。”
徐澈野覺得離譜：“想想都不行？”
“不行。”
喬雯擰著眉，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暫時按下不想，語氣堅決嚴厲：“你們還小，不合適。”
徐澈野笑了：“那我長大了再想。”
喬雯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冷意翩飛，看得周圍幾個小輩打起寒顫。
賀念竹抱著雙臂嘖嘖腹誹，老爸也真是的，非和奶奶擡什麽杠啊，也不怕奶奶一氣之下直接送客。
以後再想和媽媽見面就難咯。
誒，說起來，奶奶和爸爸要是杠起來，他幫誰呢？
唔，尊老愛幼，那就幫奶奶吧。
皮完那一下，徐澈野後知後覺縮了縮脖子：“我開玩笑的，您別生氣。”
死了五年也逃不過可怕的血脈壓制。
喬雯瞥他，略略一點頭：“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徐越趕忙跳出來打圓場，拉著小叔飛快離場。
叔侄倆一離開，客廳裏又恢覆之前的熱鬧，喬雯低眉看著還在數錢的懵懂幼崽，心情有些覆雜。
許念橙見她表情凝重，壯著膽子安慰：“奶奶，媽媽有我們看護著，您別太擔心。”
喬雯擡眸。
許念橙脊背僵直。
“我擔憂的不止是肉肉。”喬雯說道，“還有你和泡泡。”
許念橙：“？？？”啊？
喬雯沒有馬上回答，她端坐在沙發，修剪幹凈圓潤的指尖輕掐著眉心沈思。
幾人不敢打擾她。
半晌，她輕叩桌面的動作停住，不疾不徐的藹聲：“我有個想法，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奶奶，您說。”
喬雯丟下個重磅炸彈：“賀家女孩兒三十歲之前不談婚論嫁。”
“支持去父留子。”
轟隆隆，響雷劈過。
去、父、留、子，許清硯憋出一長串咳嗽。
姜嫣倒水順背，目光游移不看許清硯：嗯……今晚夜色不錯。
賀念竹激動的跳起來：！！英雄所見略同！他就說嘛，他的想法太可圈可點了，全是幹貨啊。
許念橙驚掉下巴：我的奶，您上哪兒進修去了？思想太太太超前了吧。
“你們覺得呢？”喬雯沒有獨斷專行，“有不同想法可以說出來。”
賀念竹和許念橙小心翼翼覷大哥的臉色。
泡泡是大哥唯一的女兒，也是他們賀家唯一的小小姐，主要的決定權在他和姜嫣身上。
不用問，姜嫣的態度肯定是支持的。
許清硯自己就被她去父留子了五年，妥妥的大冤種。
所以最關鍵的意見落在許清硯頭上。
許清硯一個頭兩個大，偏偏不能表現出來，他僵著臉，大腦飛速運轉。
一番權衡利弊之後，他豁然開朗，淡淡表態道：“我沒有反對意見。”
他有能力錦衣玉食的養女兒一輩子，所以女兒結不結婚，生不生孩子又算什麽問題。
女兒開心幸福，不被念橙吐槽過的黃毛小子拐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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