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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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
大年初一, 外頭鑼鼓喧天，人聲鼎沸，燃著清雅安神香的廂房裏異常寧靜。
雕花木門被雙小手輕輕推開, 紮著小揪揪的幼崽風似的跑進來，直奔床邊：
“小奶奶，起床咯，祖奶奶說飯好了, 該吃飯了嗷。”
門一推開, 裹挾著食物香氣的空氣爭先恐後闖入。
熟睡中的小人兒小鼻子動了動, 吧唧著嘴睜開眼, 不等她說話，一個白白胖胖的肉包送到她嘴邊。
香氣撲鼻。
許意柔本能的張嘴，嗷嗚咬一口。
開機成功的小奶奶呲溜從床上下來，把肉包一分為二，一半遞給小孫女。
幼齡祖孫倆各捧著半只包子吃得嘎嘎香。
泡泡昨天睡的早, 不知道徐澈野叔侄倆來過的事，因此當瞥見許意柔放在床頭的巨型紅包時, 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小奶奶，那個, 大紅包, 你……你給誰準備的呀？”
嚼嚼嚼：“那是澈澈昨天給我噠。”
“啊。”意想不到的回答讓泡泡呆了呆，“他昨天來過嗎？我沒見到他呀。”
昨晚泡泡睡的比許意柔還沈, 一覺睡到大天亮，對此一點印象也沒有。
許意柔洗幹凈小手, 擦擦嘴, 撿起紅包將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三個金燦燦的小東西啪嗒掉下來，被子砸出幾個凹陷。
“哇, 金條！！”
“不是金條，是小金魚~”
三條足金的小金魚，加上一沓現金，沈甸甸超有料。
泡泡瞠目結舌，吞口唾沫，蹦出了句：“澈澈他彩票中大獎了嗎？”
即便她是很有見識的幼崽，也很難理解在紅包裏塞金條的暴發戶行為。
許意柔認真回想，誠實的搖搖頭：“不知道耶，澈澈沒有告訴過我他中大獎。”
“我決定了，以後我和澈澈天下第二好，再也不改啦~”
泡泡條件反射的：“那茵茵怎麽辦？小奶奶你不要茵茵了嗎？”
許意柔童真的大眼睛半點不慌：“澈澈和茵茵並列第二呀。”
什麽，還能並列？
那她的第一豈不是也……危險了！
泡泡摸著下巴，小臉逐漸凝重。
澈澈，一個長得有點小帥，說話好聽一心想當她小爺爺的暴發戶崽，太讓她有危機感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任由澈澈分走小奶奶的註意力。
“小奶奶，澈澈他對你另有所圖，他不是真的對你好。”
許意柔疑惑的咦了聲。
“泡泡，你以前告訴過我看一個崽跟你好不好，就得看那個崽舍不舍得為你花錢錢。”小財迷團子的讚美溢於言表，“你看這麽大的紅包，澈澈肯定是真的對我好呀。”
拜托，那是比真金魚還大的小金魚誒。
“……那是他在迷惑你，不一樣。”
許意柔：“不是噠，那是澈澈孝敬我的，因為我是乖寶們的媽媽呀。”
“他還給大寶二寶小寶、你、嫣嫣發大紅包了，哎喲他小金魚真多啊。”
泡泡一楞，瞪圓眼，四處張望：“我也有？哪兒呢哪兒呢？”
“應該在鵝媳婦那裏叭。”許意柔邊回憶邊誇張比劃，“我昨晚看到澈澈把一個大紅包放在你口袋裏啦。”
泡泡一個閃現到門口，揮揮手：“小奶奶，我等會兒再來你看哦，你先玩一會兒。”
許意柔猝不及防。
撓撓頭，不是說要一起去吃早飯嗎？
大年初一要祭祖，每年這個時候三兄妹會認真的準備，哀傷的祭拜父親賀庭。
今年祭祖儀式照例隆重，三兄妹心裏卻沒有了哀傷沈重，盯著祠堂裏賀庭的牌位表情透著微妙。
祠堂內香燭味兒繚繞，為首的喬雯手持三支香，神情肅穆，鞠身對著牌位上的先祖拜三拜。
賀念竹眼睛滴溜溜的轉，老爸還在，給老爸上香算不算咒他啊？
要不催催他早點和奶奶相認，省的年年清明掃墓上香，太不吉利。
他神游天際了會兒，回過神用餘光偷瞄身旁的大哥和妹妹。
冰山臉大哥看不出什麽來，許念橙有所感應扭過頭，兄妹倆眼神撞個正著。
許念橙二話不說沖他翻了個白眼。
嘿，死鴨兜，賀念竹收回目光。
一家子恭敬的給祖宗們上完香正式開飯，早餐依舊豐盛，剛吃完賀家旁支的小輩便登門來拜年。
看到許意柔和泡泡見怪不怪，賀念竹帶著她們上綜藝，倆人現在都是熱度不低的小童星。
唯一值得好奇的是許意柔的身份。
他們家族人丁稀薄，絕對沒有一個這麽小，輩分卻那麽高的小長輩，沒有人相信許意柔是他們姑奶奶的鬼話。
私心裏認定許意柔一定是三兄妹裏誰的私生女。
——頭號嫌疑人許清硯。
他既然能不聲不響有個五歲的女兒，再有個四歲的私生女也不奇怪，所以真相就是泡泡和肉肉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這麽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旁支親戚很有眼力見的自我介紹，向家庭新成員套近乎。
好消息：許意柔對他們有點印象。
壞消息：壞印象。
一個大腹便便，頭上沒多少毛的中年男人彎下腰，笑瞇瞇道：
“肉肉，泡泡，你們好啊，我是表叔父，旁邊那兩個是你們的表哥表姐，他們最喜歡和小朋友玩了，等會兒讓他們陪你們玩啊。”
許意柔和泡泡動作整齊劃一地倒退，捂嘴。
“小明，你的嘴巴好臭臭。”受不了口氣攻擊的幼崽露出痛苦面具，“都叫你要戒煙了啊，你真是不聽話。”
泡泡恍然大悟：“怪不得叔叔牙齒黑黑的，原來牙齒都被熏死了。”
賀明面上肥肉抽動，差點沒穩住笑面虎的表情。
小、小明？
小明是一個小丫頭片子能叫的嗎？
賀明的一兒一女：謔。
抓把瓜子，坐下，哢嚓哢嚓。
賀明尷尬的直起身，豪放的笑容收斂了些，默默掩飾黃到發黑的大牙。
“真是兩個古靈精怪的小娃娃，呵呵呵。”
許意柔意識到剛才說的太直白，可能會傷了小明的自尊心，於是關心道：
“小明，沒事噠，雖然你牙黑黑的，嘴巴臭臭的，但是只要你多刷牙，把煙戒掉，你的嘴巴一定不會那麽臭臭的了。”
“就是就是。”泡泡點頭如搗蒜，“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賀明臉上笑嘻嘻，心裏：什麽老人言，兩個年紀加起來還沒他鞋碼大的小娃娃，說這大話，嗤。
說的太TM對了，肉肉簡直是她的嘴替，賀明大女兒幾欲站起來鼓掌，她早就受不了他爸滿嘴煙臭味的大嘴了。
大兒子替老煙民父親尷尬的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賀明本來就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人，奈何兩個小奶娃是他惹不起的人，他再怎麽不爽也敢怒不敢言。
賀明幹笑：“叔父知道了，知道了。”
等賀明借口離開，許意柔立刻拉著泡泡躲在小角落裏蛐蛐。
小奶音脆生生：“泡泡，我跟你說，那個小明很花心的，他有老婆還到處交女朋友。”
“什麽？天哪，他這麽老了，居然還是渣男啊。”泡泡懷疑人生，“他長的一點都不像渣男。”
許意柔正要說人不可貌相，就聽泡泡發出了不可思議的聲音：
“渣男不都又高又帥，頭發超多，白白嫩嫩的嗎？怎麽會又胖又醜又頭禿啊，那些阿姨為什麽會喜歡他？？”
泡泡見過的渣男都是電視劇裏衣冠楚楚，儀表堂堂的樣子，全是導演精挑細選出來的大帥逼，和現實裏的老癩——□□差著一個銀河系。
孩子平時吃的太好了，一時間難以相信渣男裏竟然一種老癩——□□。
泡泡：可以接受渣男，但不能接受醜渣男。
兩個幼崽努力壓低了音量，可惜在場的個個是人精，吐槽一字不落的掉入了眾人的耳朵。
沒走出多遠的賀明臉都氣綠了，頭發刺猬似的一根根豎起。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表嬸睨了眼丈夫，挽起個大快人心的笑。
賀明怒瞪。
表嬸不慣著他：“瞪什麽瞪，以為是我宣揚出去的？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能豁出老臉幹出那些醜事，就別怕人知道啊。”
不屑嘲諷：“那麽多年了還是這麽沒種。”
賀明臉都要氣歪了，礙於在賀家老宅不敢多逼逼，咬牙切齒的低聲警告：“你，你小點聲，讓老太太知道是好事嗎？大過年的，別找不痛快。”
表嬸嗤笑：“啊是是是，既要又要的老貨。”
悍婦！！
又一次快把老登丈夫氣撅過去，表嬸心滿意足的扭著腰離開。
角落裏的小團子：“你看你看，小奶奶沒騙你吧？小明是渣男。”
泡泡嘆為觀止，哎呀，突然覺得電視劇也沒那麽好看了啊。
還是看現場好，新鮮。
她拍著小胸脯感慨：“原來老爺爺也會這麽壞，幸好我爺爺是好人不是渣男。”
遠在徐家大宅的小爺爺：阿嚏。
揉鼻子。
一定是柔柔又想我了，下午再挑幾條小金魚去。
“媽媽好像不待見表叔父？”賀念竹看出了點端倪，“以前怎麽沒發現呢，我記得媽媽對表叔父一家都挺客氣的啊。”
私底下沒聽許意柔編排過一句壞話，譬如剛才媽媽說的表叔父沾花惹草的事兒，他是第一次知道。
許念橙看起來一點也意外，輕飄飄接道：“別把四十五的媽媽和現在四歲的媽媽相提並論。”
“如果不是四歲的媽媽，你能知道我們的媽媽小時候在許家遭受了那麽多不公平的待遇嗎？”
四十五歲的媽媽在內是他們小家庭的女主人，在外是森鳴集團的總裁夫人，所以她溫和包容，知書達理。
但四歲的媽媽不僅是他們的媽媽，更多是一個純良率真的孩子。
她不需要背負枷鎖，喜怒哀樂隨心所欲。
他們要做的，就是把媽媽寵上天，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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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奶，起床咯，祖奶奶說飯好了, 該吃飯了嗷。”
門一推開, 裹挾著食物香氣的空氣爭先恐後闖入。
熟睡中的小人兒小鼻子動了動, 吧唧著嘴睜開眼, 不等她說話，一個白白胖胖的肉包送到她嘴邊。
香氣撲鼻。
許意柔本能的張嘴，嗷嗚咬一口。
開機成功的小奶奶呲溜從床上下來，把肉包一分為二，一半遞給小孫女。
幼齡祖孫倆各捧著半只包子吃得嘎嘎香。
泡泡昨天睡的早, 不知道徐澈野叔侄倆來過的事，因此當瞥見許意柔放在床頭的巨型紅包時, 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小奶奶，那個, 大紅包, 你……你給誰準備的呀？”
嚼嚼嚼：“那是澈澈昨天給我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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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泡泡睡的比許意柔還沈, 一覺睡到大天亮，對此一點印象也沒有。
許意柔洗幹凈小手, 擦擦嘴, 撿起紅包將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三個金燦燦的小東西啪嗒掉下來，被子砸出幾個凹陷。
“哇, 金條！！”
“不是金條，是小金魚~”
三條足金的小金魚，加上一沓現金，沈甸甸超有料。
泡泡瞠目結舌，吞口唾沫，蹦出了句：“澈澈他彩票中大獎了嗎？”
即便她是很有見識的幼崽，也很難理解在紅包裏塞金條的暴發戶行為。
許意柔認真回想，誠實的搖搖頭：“不知道耶，澈澈沒有告訴過我他中大獎。”
“我決定了，以後我和澈澈天下第二好，再也不改啦~”
泡泡條件反射的：“那茵茵怎麽辦？小奶奶你不要茵茵了嗎？”
許意柔童真的大眼睛半點不慌：“澈澈和茵茵並列第二呀。”
什麽，還能並列？
那她的第一豈不是也……危險了！
泡泡摸著下巴，小臉逐漸凝重。
澈澈，一個長得有點小帥，說話好聽一心想當她小爺爺的暴發戶崽，太讓她有危機感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任由澈澈分走小奶奶的註意力。
“小奶奶，澈澈他對你另有所圖，他不是真的對你好。”
許意柔疑惑的咦了聲。
“泡泡，你以前告訴過我看一個崽跟你好不好，就得看那個崽舍不舍得為你花錢錢。”小財迷團子的讚美溢於言表，“你看這麽大的紅包，澈澈肯定是真的對我好呀。”
拜托，那是比真金魚還大的小金魚誒。
“……那是他在迷惑你，不一樣。”
許意柔：“不是噠，那是澈澈孝敬我的，因為我是乖寶們的媽媽呀。”
“他還給大寶二寶小寶、你、嫣嫣發大紅包了，哎喲他小金魚真多啊。”
泡泡一楞，瞪圓眼，四處張望：“我也有？哪兒呢哪兒呢？”
“應該在鵝媳婦那裏叭。”許意柔邊回憶邊誇張比劃，“我昨晚看到澈澈把一個大紅包放在你口袋裏啦。”
泡泡一個閃現到門口，揮揮手：“小奶奶，我等會兒再來你看哦，你先玩一會兒。”
許意柔猝不及防。
撓撓頭，不是說要一起去吃早飯嗎？
大年初一要祭祖，每年這個時候三兄妹會認真的準備，哀傷的祭拜父親賀庭。
今年祭祖儀式照例隆重，三兄妹心裏卻沒有了哀傷沈重，盯著祠堂裏賀庭的牌位表情透著微妙。
祠堂內香燭味兒繚繞，為首的喬雯手持三支香，神情肅穆，鞠身對著牌位上的先祖拜三拜。
賀念竹眼睛滴溜溜的轉，老爸還在，給老爸上香算不算咒他啊？
要不催催他早點和奶奶相認，省的年年清明掃墓上香，太不吉利。
他神游天際了會兒，回過神用餘光偷瞄身旁的大哥和妹妹。
冰山臉大哥看不出什麽來，許念橙有所感應扭過頭，兄妹倆眼神撞個正著。
許念橙二話不說沖他翻了個白眼。
嘿，死鴨兜，賀念竹收回目光。
一家子恭敬的給祖宗們上完香正式開飯，早餐依舊豐盛，剛吃完賀家旁支的小輩便登門來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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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家族人丁稀薄，絕對沒有一個這麽小，輩分卻那麽高的小長輩，沒有人相信許意柔是他們姑奶奶的鬼話。
私心裏認定許意柔一定是三兄妹裏誰的私生女。
——頭號嫌疑人許清硯。
他既然能不聲不響有個五歲的女兒，再有個四歲的私生女也不奇怪，所以真相就是泡泡和肉肉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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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許意柔對他們有點印象。
壞消息：壞印象。
一個大腹便便，頭上沒多少毛的中年男人彎下腰，笑瞇瞇道：
“肉肉，泡泡，你們好啊，我是表叔父，旁邊那兩個是你們的表哥表姐，他們最喜歡和小朋友玩了，等會兒讓他們陪你們玩啊。”
許意柔和泡泡動作整齊劃一地倒退，捂嘴。
“小明，你的嘴巴好臭臭。”受不了口氣攻擊的幼崽露出痛苦面具，“都叫你要戒煙了啊，你真是不聽話。”
泡泡恍然大悟：“怪不得叔叔牙齒黑黑的，原來牙齒都被熏死了。”
賀明面上肥肉抽動，差點沒穩住笑面虎的表情。
小、小明？
小明是一個小丫頭片子能叫的嗎？
賀明的一兒一女：謔。
抓把瓜子，坐下，哢嚓哢嚓。
賀明尷尬的直起身，豪放的笑容收斂了些，默默掩飾黃到發黑的大牙。
“真是兩個古靈精怪的小娃娃，呵呵呵。”
許意柔意識到剛才說的太直白，可能會傷了小明的自尊心，於是關心道：
“小明，沒事噠，雖然你牙黑黑的，嘴巴臭臭的，但是只要你多刷牙，把煙戒掉，你的嘴巴一定不會那麽臭臭的了。”
“就是就是。”泡泡點頭如搗蒜，“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賀明臉上笑嘻嘻，心裏：什麽老人言，兩個年紀加起來還沒他鞋碼大的小娃娃，說這大話，嗤。
說的太TM對了，肉肉簡直是她的嘴替，賀明大女兒幾欲站起來鼓掌，她早就受不了他爸滿嘴煙臭味的大嘴了。
大兒子替老煙民父親尷尬的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賀明本來就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人，奈何兩個小奶娃是他惹不起的人，他再怎麽不爽也敢怒不敢言。
賀明幹笑：“叔父知道了，知道了。”
等賀明借口離開，許意柔立刻拉著泡泡躲在小角落裏蛐蛐。
小奶音脆生生：“泡泡，我跟你說，那個小明很花心的，他有老婆還到處交女朋友。”
“什麽？天哪，他這麽老了，居然還是渣男啊。”泡泡懷疑人生，“他長的一點都不像渣男。”
許意柔正要說人不可貌相，就聽泡泡發出了不可思議的聲音：
“渣男不都又高又帥，頭發超多，白白嫩嫩的嗎？怎麽會又胖又醜又頭禿啊，那些阿姨為什麽會喜歡他？？”
泡泡見過的渣男都是電視劇裏衣冠楚楚，儀表堂堂的樣子，全是導演精挑細選出來的大帥逼，和現實裏的老癩——□□差著一個銀河系。
孩子平時吃的太好了，一時間難以相信渣男裏竟然一種老癩——□□。
泡泡：可以接受渣男，但不能接受醜渣男。
兩個幼崽努力壓低了音量，可惜在場的個個是人精，吐槽一字不落的掉入了眾人的耳朵。
沒走出多遠的賀明臉都氣綠了，頭發刺猬似的一根根豎起。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表嬸睨了眼丈夫，挽起個大快人心的笑。
賀明怒瞪。
表嬸不慣著他：“瞪什麽瞪，以為是我宣揚出去的？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能豁出老臉幹出那些醜事，就別怕人知道啊。”
不屑嘲諷：“那麽多年了還是這麽沒種。”
賀明臉都要氣歪了，礙於在賀家老宅不敢多逼逼，咬牙切齒的低聲警告：“你，你小點聲，讓老太太知道是好事嗎？大過年的，別找不痛快。”
表嬸嗤笑：“啊是是是，既要又要的老貨。”
悍婦！！
又一次快把老登丈夫氣撅過去，表嬸心滿意足的扭著腰離開。
角落裏的小團子：“你看你看，小奶奶沒騙你吧？小明是渣男。”
泡泡嘆為觀止，哎呀，突然覺得電視劇也沒那麽好看了啊。
還是看現場好，新鮮。
她拍著小胸脯感慨：“原來老爺爺也會這麽壞，幸好我爺爺是好人不是渣男。”
遠在徐家大宅的小爺爺：阿嚏。
揉鼻子。
一定是柔柔又想我了，下午再挑幾條小金魚去。
“媽媽好像不待見表叔父？”賀念竹看出了點端倪，“以前怎麽沒發現呢，我記得媽媽對表叔父一家都挺客氣的啊。”
私底下沒聽許意柔編排過一句壞話，譬如剛才媽媽說的表叔父沾花惹草的事兒，他是第一次知道。
許念橙看起來一點也意外，輕飄飄接道：“別把四十五的媽媽和現在四歲的媽媽相提並論。”
“如果不是四歲的媽媽，你能知道我們的媽媽小時候在許家遭受了那麽多不公平的待遇嗎？”
四十五歲的媽媽在內是他們小家庭的女主人，在外是森鳴集團的總裁夫人，所以她溫和包容，知書達理。
但四歲的媽媽不僅是他們的媽媽，更多是一個純良率真的孩子。
她不需要背負枷鎖，喜怒哀樂隨心所欲。
他們要做的，就是把媽媽寵上天，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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