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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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許淮的生日在12月份。
天氣逐漸寒冷，時常下的細雪微薄的撒在黑枯樹枝像覆蓋一層牛奶，細細的枝椏從窗外延伸到室內，又被聞雀用剪刀哢嚓一聲剪掉，手指拿起枯掉的樹枝扔進垃圾桶。
“淮哥，他們是明天晚上才來嗎？”聞雀轉身看見許淮正在往墻壁上貼“Happy birthday”的氣球字樣，他走過去幫忙，“我來吧，你去歇會兒。”
許淮撤了手，他坐在沙發上抱著平安看他：“夏鳶有通告明天晚上才過來，無是非把火鍋店交給他媳婦管賬，也要忙到明天晚上才有空。”
孔清和左格也忙著賺錢而分身乏術，但是孔清說明天能帶著孔梔來參加生日會。
目前也只有聞雀很閑，能夠和他一起布置家裏的生日裝飾。
許淮倒是不介意，明天的生日會他只要能和朋友們在一起就好。
而且這種特殊時刻，他也不想在甘堯公館，但唐耕雨的人在小區門口監管看護，他也走不出去。只要出去一會兒小區安保室就會找他打電話。
讓左格他們晚上來也好，再讓聞雀幫忙，安保室那邊的警惕心會松一些。
十四歲後他就疲於奔波生活沒有過生日的概念，後來他遇到左格他們才會記得這一年中較為特殊的一天。
他也算是在這紛擾世界內，除了孔梔以外，還有真正在乎的人吧。
孔清買了很多氣球和彩帶送過來，他還要照顧醫院的孔梔所以放下東西就走了。
許淮先和聞雀一起把東西布置好，原本還算冷清的公寓被各色氣球彩帶裝飾的漂亮又溫馨。墻壁上happy birthday的氣球字樣，以及夏鳶送來的各色玩偶和祝福語條、香檳玫瑰之類的擺滿房間。
他想到明天要和朋友們過生日就覺得還挺期待，沒有那三個畜生打擾，身邊都是自己想見的人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聞雀收拾好裝飾後說要有生日禮物送給他。
許淮還想著這小子會送他什麽，結果對方掏出一個精致紅絲絨小盒頓時楞住。
一只紅色寶石耳釘靜靜的躺在黑絨布內，個頭沒有大到誇張的地步，但是也足夠顯眼。寶石耳釘表面光滑、棱角分明璀璨閃著微光。
許淮懷疑自己看錯了。
他第一反應覺得這東西很貴。
“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聞雀說這話時聲音溫柔，眼瞳也是期待的潮霧，這讓許淮想起雨後冒出尖的筍芽，清新朝氣滿是美好，眼神太過炙熱他甚至都不敢看，怕跌入對方滿心的溫柔忠誠如少年的赤子之心。
不管如何抗拒，他都無法聞雀的熱切。
許淮也不想辜負他的好意，但他沒法接受。
他現在戴的這枚黑色耳釘是孔梔送的。雖然廉價，但他已經帶了很多年早就習慣了。
許淮剛想開口拒絕，聞雀就似乎料到他會說拒絕的話，開口道：“淮哥是不想接受嗎？這枚耳釘是我取出的肋骨化成的。”
許淮瞬間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略微訝異的擡眼看他。
肋骨耳釘？好小眾的文字，他有些聽不懂了。
“以前我被霸淩的很嚴重，被打傷一次後就斷了條肋骨，醫生就把它取出來了呀。”聞雀說的輕描淡寫，“後來我就把這根骨頭保存著，等回到聞家後讓人化骨灰做成耳釘，本來想送給你但是後來就找不到你……”
許淮心情覆雜，他不知道聞雀以前還遭受過這種事，聲音低啞著去握住他拿絲絨小盒的手：“你真的不恨我嗎？”
聞雀搖頭，表情露出點驚異：“我怎麽可能會恨淮哥呢？你是我最愛的人。”
他輕輕按著許淮的肩膀讓人坐在沙發上，手指揉捏對方戴著黑色耳釘的耳垂，只是捏幾下，許淮就有些受不了。
挺癢的。
聞雀幫他把黑色耳釘取下，重新給他帶上從絲絨小盒拿出來的紅色耳釘。
他一直都覺得紅色很適合許淮。
狼尾黑色發絲微卷著弧度，鋒利的五官、緊窄的下顎、膚色冷白，耳垂處的紅色耳釘很是顯眼，如深沈夜色冉冉升起的一抹黎明曙光的紅日，鮮艷奪目。
聞雀看的都有些楞住，他被許淮拍了一下肩膀才反應過來，親密的貼上去笑道：“真的很適合呀。”
許淮不好意思拒絕他。其實不管聞雀有沒有真的取肋骨，這份心意都難得可貴。
他十四歲後就疲於奔波生活，見過人情冷暖和世間百態，也意識到除了父母，真正能待他真心的人並不多。
感情本就是比金錢還稀有的東西，他怎麽能不珍惜和聞雀的這份情誼。
許淮把那枚換下來的黑色耳釘小心的放到紅色絨盒內，鄭重其事的擺到櫃子裏放好。
孔梔給的東西，他也一點都不想隨意對待。
聞雀見他接受禮物就很開心，又找許淮說了很多話。
聊天期間都很愉快，兩人像是毫無顧忌，一會兒聊許淮喜歡的游戲、射箭，一會兒吐槽學校繁瑣規矩和奇葩同學老師、專業課。
他們本就是一個大學，話題相似度高度集中，也有太多東西能聊。
窗外的日光逐漸傾斜角度，平安吃完碗裏的貓糧就喵喵叫著湊到許淮身邊，睜著那雙藍色大眼睛看他。
夜幕四合，深夜的窗外還有鳥叫的聲音。
許淮抱著貓咪聊的有些困了，身上披著聞雀給的衣服。
“哥哥看什麽呢？”
聞雀見他聊了一會兒就看外面，身體繼續挨著他坐。柔軟毯子蹭的腳掌有些癢，但抵不過他心中密密麻麻的悸動和心意。
窗外的月色濃亮如白晝落在他們身上，平安伸開爪子和身體打哈欠，又迅速縮到許淮懷裏磨蹭。
許淮看向他，很久才說一句：“月色很美。”
聞雀溫柔地笑笑：“我記得這是哪本書裏向人告白的話吧。哥哥也喜歡我是麽？”
許淮沒有否定：“你說是，那就是吧。”
聞雀怔住，霎那間耳邊似有雷聲轟鳴由遠及近，震顫鼓聲席卷潮水猛烈壓過，他的心跳砰砰的躍動在胸腔，手指觸及溫潤皮肉也似乎能摸到強有力的脈搏。
他輕輕地說：“……風也溫柔。”
許淮似乎沒聽到他說的話，轉移話題：“你收藏很多書？”
他記得聞雀很喜歡看各種故事，《聖經》《天狗吃月》等，中西方都有涉獵
“以前很喜歡看。”聞雀順勢躺在地毯上，目光柔和的看向他的背影，“現在也是……”
“我搬家後就再也沒了你的消息。”許淮看他，“想過要去看你的，但是等我再去就聽到福利院失火的消息。”
“嗯，意外事故而已。”聞雀用手枕著頭，語氣輕松，“很多人死了，只有我活下來。”
許淮的聲音幹澀：“那你是怎麽……”
“生活嗎？”聞雀坐起身，精致眉眼沾著脆冷月色，發絲烏墨如木，手指也順勢去拉許淮的手臂，“四處流浪吧，我父母早就去世沒人管我。”
聞雀看向窗外的夜色：“我永遠都是被拋下的，也從來沒有被堅定的選擇、被偏愛。”
“修女姐姐曾經給我一本聖經，她說有罪的人是無法居住在伊甸園，註定要被上帝驅逐。小時候我還想自己絕不會成為這樣的人。”
聞雀停住話。
許淮看向他：“你怎麽了？”
“沒。”聞雀輕笑，伸手繼續捏了捏許淮的胳膊，“有哥哥在我身邊就好。”
【我期待的家庭，我所喜歡的人，我期望不被拋下的心願……終於能夠實現。】
聞雀湊過去親吻他，唇瓣貼合間月色撩人般緊密縈繞，呼吸纏繞親熱吐息，手指伸到許淮脖頸處收緊，燙熱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延伸到皮肉間鉆進血肉。
落地窗被灑滿月色，銀亮如水般濕滑地流淌到兩人身上。重疊的人影、裸露的皮膚、炙熱呼吸、細密滴落的汗水聲交織纏繞。
許淮躺在地毯上，他的腹肌線條流暢滾著汗水，急促的酥麻和爽意逐漸蔓延到脊髓，交合處清晰明亮的水聲陣陣。
他咬著牙只覺得渾身都被電流般的快感折磨的發瘋，雙腿也被對方用力的拉開，粗長滾燙的性器沈重猛烈的鞭笞著最深處，緊窄的肉腔被那根東西塞滿一下下操的很猛。
腰被掌心緊緊摟住，性器不斷的在殷紅的穴肉裏進出抽插，連帶擠出淫靡的汁液，順著許淮的大腿根留下來，淅淅瀝瀝的滴在地毯上。
纖薄的肉腔被連續撐大，粗硬的東西泡濕在充盈的淫水裏，濕潤肉縫被操的紅腫敞開，深處的宮腔被性器搗進最裏面，數次的潮噴汁液澆灌在龜頭上沖刷，尖銳的快感讓許淮顫抖著抽搐，潮噴出洶湧的淫水。
緊繃的腿根被人握住敞開，層疊的肉褶艷麗又淫靡，泥濘不堪的水液糊在穴口處，又被柱身盤旋的青筋反覆刮蹭碾磨，濕滑的水液黏糊糊的浸滿地毯。
外面的月亮升的很高，窗外的蟬聲響徹不已，清冽的風從縫隙流進來把糾纏的兩人身上的汗吹得滾燙炙熱。
許淮喘息著想推開聞雀的胸膛，卻被對方攥住手腕收緊，喑啞的聲音在他頭頂吐息：“……哥哥，舒服嗎？”
何止是舒服，許淮覺得和聞雀做愛有極致快感般的享受。
高潮餘韻來的猛烈，一團團濃濁的白精液混著黏膩濕軟的淫水流出，許淮的大腿全都是水液，精液灌的太滿，都順著合不攏的穴口掉下來，沿著腿根滴在地板上。
許淮的眼皮濕淋淋的滿是汗水，額頭也挨上炙熱掌心。
“哥哥，生日快樂。”
聞雀俯身抱著他，語氣溫柔低喃。
“今晚的風……也溫柔。”
*
傍晚，許淮收到了來自三個人的禮物。
唐耕雨送的佛牌玉石項鏈。
孟紹安送的是五輛越野車，全都是坦克300，鑰匙一字排開。
季游送的是機器人，使用說明手冊和遙控手柄都被放在茶幾上。
電視櫃下的平安顫抖瑟縮著喵喵叫，想要伸出爪子出去卻被機器人攔住去路，機械語氣低聲響起：“貓咪，好可愛。”
白色機器人滴滴轉動著底部滑輪摩擦地板，聲音輕快機械地響動。
工作人員盡職的把東西送到後離開。
許淮坐在沙發盯著茶幾上的東西，擡手猛地掃到地上，刺耳聲響讓在廚房忙活的聞雀立刻出聲：“哥哥？”
“我沒事。”
許淮把東西收好，臉色陰沈的可怕。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收，但也知道不收的話那三個人會搞什麽事。
玄關處，Satan和平安大眼對小眼，一副對峙且冤家的樣子。
*
晚上八點，夏鳶率先進門，她察覺到空氣被噴了清新劑，忍不住問道：“你還打掃房間了？”
無是非嚷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哎喲呵！這衛生做的就是好，肯定是小麻雀吧？收拾的這麽幹凈。”
孔梔還是在護士的再三告誡下才能出院一趟，她跟在孔清旁邊聽到這話，立刻用手勢比劃。
無是非不懂手語：“小梔子花說什麽呢？”
孔清無語：“她說許淮也愛幹凈，不一定就全是別人打掃的。”
無是非哈哈大笑，尷尬地說：“哎呀我這是以己度人了，畢竟我不喜歡打掃衛生，都是我媳婦兒管的。”
左格沒理他們，他發現許淮的臉色有點白：“哥身體不舒服嗎？”
許淮搖搖頭，扯了扯唇角：“沒有。”
孔梔興奮的跑過去拉他的手臂，註意到他左耳便驚異的打手勢。
【啊，這個是聞雀送的】許淮對她打手勢，【你送的我也好好帶著呢】
他撩起頭發露出右耳，在孔梔來之前戴上的黑色耳釘微微閃爍。
【淮哥哥的長頭發真好看】孔梔對他比劃著笑，伸手拿出一個紅色平安結，四方布料繡著娟秀小字“一路平安”，【梔梔不會賺錢，只能自己繡點東西送你】
許淮小心的把平安結收好，他伸手去摸孔梔的頭，對她打手勢：【你送什麽我都開心】
孔梔蒼白清秀的臉色漾起笑容，她伸手想去摸許淮的頭發，結果卻被躲開。
【我去廚房看聞雀把菜做好了沒有】許淮打手勢後立刻起身。
夏鳶註意他的異樣，有些皺眉。
無是非也疑惑：“淮哥居然不讓小梔子花碰他，唉喲呵……這誰送的機器人呀怪酷的，許淮你還養貓了？”
廚房那邊傳來許淮的聲音：“嗯，機器人是別人送的。”
季游的那臺機器人裝了攝像頭，而且這玩意兒高科技還不能隨便扔掉，要不然他真想把它砸爛了。
聞雀還在廚房做菜，他在許淮進來後低聲解釋：“淮哥放心吧，有我在呢。”
許淮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身體本來就精疲力盡，現在過生日的心思也沒了，情緒也壓抑到極其不好，便隨意應了幾聲沒搭理。
夏鳶和無是非沒一會兒就進廚房幫忙，畢竟許淮今天是壽星，讓他做飯不好。
大廚出身的無是非不到半小時就做了四個熱菜，樣樣都是許淮愛吃，甚至還做了涮菜，醬料口味自取隨意。
“來來來，嘗嘗我手藝！”
孔清用筷子夾菜調侃道：“我還以為你這火鍋店老板，除了火鍋什麽都不會呢。”
“搞笑呢。”無是非哼了一聲，他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依次排開全是菜，還有不少涮肉和醬料，“給許淮過生日沒兩把刷子怎麽能行？我特意和我媳婦兒學了幾道。”
左格用起瓶器開了香檳和啤酒：“有種回到以前……咱們一起吃大排檔的時候了。”
那時候露天燒烤，少年時代的自由散漫和赤誠熱情全部馳騁在天空下。
夏鳶把送給許淮的生日禮物遞過去，她送的是大牌墨鏡和時尚設計師做的衣服，成套的夾克衫工裝褲，還有沖鋒衣、運動鞋之類的。
她聽到這話勾唇一笑：“以前你們都幹什麽呀？”
“打架、去網吧，要麽去無是非開的玉石廠。”左格回憶，仿佛過去就在眼前，他也奉上自己帶來的生日禮物，是一盒許淮想要的游戲機，“哥看喜歡嗎？”
許淮接過來，唇角叼著的煙沒掉，眼神柔和：“想要很久了，謝謝。”
“別光看左格的呀。”無是非也有些急了，他拿出自己準備的禮物，“給你買的弓箭，你說你現在箭館也不讓我們去了，搞什麽呢？我不知道你常用的弓箭磨損度多少就給你買了把新的。”
許淮接過禮物的手指頓了下。他的箭館還被唐耕雨掌控著，所以也沒讓朋友們去那兒，含糊說其他理由就混著過去了。
孔清送的是籃球簽名。據說他是做給黃牛做搶票程序，找到關系人拿到的著名球星的籃球簽名。
大家送的禮物全都送到許淮心裏。他收下就和他們喝酒聊天吃菜，話匣子一旦打開，氛圍輕松歡脫的瞬間像一把刷子把他心底的陰霾刷幹凈。
果然，他還是和左格他們待著說話舒服。
自由散漫的時光輕松愉快，不用擔心對方是不是比自己位高權重，也不用擔心哪句話說錯會招來報覆，更不用承受他人帶來的高高在上優越感，像密集恐怖的陰雨壓的他喘不過氣。
許淮還是喜歡和以前的朋友聊天，應該說他本來就是街頭混混一個，上流社會的圈子他不想融也融不進去，規矩多、關系覆雜，哪有他的一方小天地自由暢快？
想去哪去哪，想翻臉就翻臉，做自己想做的事比什麽都重要。
聞雀端上最後一道菜，他默默的坐在許淮身邊，悄悄的瞥見身旁這人眉飛色舞的和朋友們聊天。
還是像以前那樣引人註目。
他輕輕的笑。
*
夏鳶把生日蛋糕擺在桌上。她點上蠟燭又把燈關掉，明亮燭光映在許淮臉上像流光溢彩的玻璃般紛亂幹凈。
無是非攛掇著讓他許願：“最好許個發財暴富什麽的！”
孔清：“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孔梔比劃著手勢：【淮哥哥，健康平安比什麽都重要】
左格：“能不能別吵，是淮哥過生日不是你們過生日。”
夏鳶：“還是讓許淮決定吧，我們別打擾他。”
室內光線昏暗，紛亂的燭光映襯在許淮的臉上，他緊閉雙眼靜靜的思考著該許什麽願望才好。
過了一會兒，許淮閉著雙眼，開口說道：“我希望……”
“我能永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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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淮的生日在12月份。
天氣逐漸寒冷，時常下的細雪微薄的撒在黑枯樹枝像覆蓋一層牛奶，細細的枝椏從窗外延伸到室內，又被聞雀用剪刀哢嚓一聲剪掉，手指拿起枯掉的樹枝扔進垃圾桶。
“淮哥，他們是明天晚上才來嗎？”聞雀轉身看見許淮正在往墻壁上貼“Happy birthday”的氣球字樣，他走過去幫忙，“我來吧，你去歇會兒。”
許淮撤了手，他坐在沙發上抱著平安看他：“夏鳶有通告明天晚上才過來，無是非把火鍋店交給他媳婦管賬，也要忙到明天晚上才有空。”
孔清和左格也忙著賺錢而分身乏術，但是孔清說明天能帶著孔梔來參加生日會。
目前也只有聞雀很閑，能夠和他一起布置家裏的生日裝飾。
許淮倒是不介意，明天的生日會他只要能和朋友們在一起就好。
而且這種特殊時刻，他也不想在甘堯公館，但唐耕雨的人在小區門口監管看護，他也走不出去。只要出去一會兒小區安保室就會找他打電話。
讓左格他們晚上來也好，再讓聞雀幫忙，安保室那邊的警惕心會松一些。
十四歲後他就疲於奔波生活沒有過生日的概念，後來他遇到左格他們才會記得這一年中較為特殊的一天。
他也算是在這紛擾世界內，除了孔梔以外，還有真正在乎的人吧。
孔清買了很多氣球和彩帶送過來，他還要照顧醫院的孔梔所以放下東西就走了。
許淮先和聞雀一起把東西布置好，原本還算冷清的公寓被各色氣球彩帶裝飾的漂亮又溫馨。墻壁上happy birthday的氣球字樣，以及夏鳶送來的各色玩偶和祝福語條、香檳玫瑰之類的擺滿房間。
他想到明天要和朋友們過生日就覺得還挺期待，沒有那三個畜生打擾，身邊都是自己想見的人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聞雀收拾好裝飾後說要有生日禮物送給他。
許淮還想著這小子會送他什麽，結果對方掏出一個精致紅絲絨小盒頓時楞住。
一只紅色寶石耳釘靜靜的躺在黑絨布內，個頭沒有大到誇張的地步，但是也足夠顯眼。寶石耳釘表面光滑、棱角分明璀璨閃著微光。
許淮懷疑自己看錯了。
他第一反應覺得這東西很貴。
“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聞雀說這話時聲音溫柔，眼瞳也是期待的潮霧，這讓許淮想起雨後冒出尖的筍芽，清新朝氣滿是美好，眼神太過炙熱他甚至都不敢看，怕跌入對方滿心的溫柔忠誠如少年的赤子之心。
不管如何抗拒，他都無法聞雀的熱切。
許淮也不想辜負他的好意，但他沒法接受。
他現在戴的這枚黑色耳釘是孔梔送的。雖然廉價，但他已經帶了很多年早就習慣了。
許淮剛想開口拒絕，聞雀就似乎料到他會說拒絕的話，開口道：“淮哥是不想接受嗎？這枚耳釘是我取出的肋骨化成的。”
許淮瞬間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略微訝異的擡眼看他。
肋骨耳釘？好小眾的文字，他有些聽不懂了。
“以前我被霸淩的很嚴重，被打傷一次後就斷了條肋骨，醫生就把它取出來了呀。”聞雀說的輕描淡寫，“後來我就把這根骨頭保存著，等回到聞家後讓人化骨灰做成耳釘，本來想送給你但是後來就找不到你……”
許淮心情覆雜，他不知道聞雀以前還遭受過這種事，聲音低啞著去握住他拿絲絨小盒的手：“你真的不恨我嗎？”
聞雀搖頭，表情露出點驚異：“我怎麽可能會恨淮哥呢？你是我最愛的人。”
他輕輕按著許淮的肩膀讓人坐在沙發上，手指揉捏對方戴著黑色耳釘的耳垂，只是捏幾下，許淮就有些受不了。
挺癢的。
聞雀幫他把黑色耳釘取下，重新給他帶上從絲絨小盒拿出來的紅色耳釘。
他一直都覺得紅色很適合許淮。
狼尾黑色發絲微卷著弧度，鋒利的五官、緊窄的下顎、膚色冷白，耳垂處的紅色耳釘很是顯眼，如深沈夜色冉冉升起的一抹黎明曙光的紅日，鮮艷奪目。
聞雀看的都有些楞住，他被許淮拍了一下肩膀才反應過來，親密的貼上去笑道：“真的很適合呀。”
許淮不好意思拒絕他。其實不管聞雀有沒有真的取肋骨，這份心意都難得可貴。
他十四歲後就疲於奔波生活，見過人情冷暖和世間百態，也意識到除了父母，真正能待他真心的人並不多。
感情本就是比金錢還稀有的東西，他怎麽能不珍惜和聞雀的這份情誼。
許淮把那枚換下來的黑色耳釘小心的放到紅色絨盒內，鄭重其事的擺到櫃子裏放好。
孔梔給的東西，他也一點都不想隨意對待。
聞雀見他接受禮物就很開心，又找許淮說了很多話。
聊天期間都很愉快，兩人像是毫無顧忌，一會兒聊許淮喜歡的游戲、射箭，一會兒吐槽學校繁瑣規矩和奇葩同學老師、專業課。
他們本就是一個大學，話題相似度高度集中，也有太多東西能聊。
窗外的日光逐漸傾斜角度，平安吃完碗裏的貓糧就喵喵叫著湊到許淮身邊，睜著那雙藍色大眼睛看他。
夜幕四合，深夜的窗外還有鳥叫的聲音。
許淮抱著貓咪聊的有些困了，身上披著聞雀給的衣服。
“哥哥看什麽呢？”
聞雀見他聊了一會兒就看外面，身體繼續挨著他坐。柔軟毯子蹭的腳掌有些癢，但抵不過他心中密密麻麻的悸動和心意。
窗外的月色濃亮如白晝落在他們身上，平安伸開爪子和身體打哈欠，又迅速縮到許淮懷裏磨蹭。
許淮看向他，很久才說一句：“月色很美。”
聞雀溫柔地笑笑：“我記得這是哪本書裏向人告白的話吧。哥哥也喜歡我是麽？”
許淮沒有否定：“你說是，那就是吧。”
聞雀怔住，霎那間耳邊似有雷聲轟鳴由遠及近，震顫鼓聲席卷潮水猛烈壓過，他的心跳砰砰的躍動在胸腔，手指觸及溫潤皮肉也似乎能摸到強有力的脈搏。
他輕輕地說：“……風也溫柔。”
許淮似乎沒聽到他說的話，轉移話題：“你收藏很多書？”
他記得聞雀很喜歡看各種故事，《聖經》《天狗吃月》等，中西方都有涉獵
“以前很喜歡看。”聞雀順勢躺在地毯上，目光柔和的看向他的背影，“現在也是……”
“我搬家後就再也沒了你的消息。”許淮看他，“想過要去看你的，但是等我再去就聽到福利院失火的消息。”
“嗯，意外事故而已。”聞雀用手枕著頭，語氣輕松，“很多人死了，只有我活下來。”
許淮的聲音幹澀：“那你是怎麽……”
“生活嗎？”聞雀坐起身，精致眉眼沾著脆冷月色，發絲烏墨如木，手指也順勢去拉許淮的手臂，“四處流浪吧，我父母早就去世沒人管我。”
聞雀看向窗外的夜色：“我永遠都是被拋下的，也從來沒有被堅定的選擇、被偏愛。”
“修女姐姐曾經給我一本聖經，她說有罪的人是無法居住在伊甸園，註定要被上帝驅逐。小時候我還想自己絕不會成為這樣的人。”
聞雀停住話。
許淮看向他：“你怎麽了？”
“沒。”聞雀輕笑，伸手繼續捏了捏許淮的胳膊，“有哥哥在我身邊就好。”
【我期待的家庭，我所喜歡的人，我期望不被拋下的心願……終於能夠實現。】
聞雀湊過去親吻他，唇瓣貼合間月色撩人般緊密縈繞，呼吸纏繞親熱吐息，手指伸到許淮脖頸處收緊，燙熱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延伸到皮肉間鉆進血肉。
落地窗被灑滿月色，銀亮如水般濕滑地流淌到兩人身上。重疊的人影、裸露的皮膚、炙熱呼吸、細密滴落的汗水聲交織纏繞。
許淮躺在地毯上，他的腹肌線條流暢滾著汗水，急促的酥麻和爽意逐漸蔓延到脊髓，交合處清晰明亮的水聲陣陣。
他咬著牙只覺得渾身都被電流般的快感折磨的發瘋，雙腿也被對方用力的拉開，粗長滾燙的性器沈重猛烈的鞭笞著最深處，緊窄的肉腔被那根東西塞滿一下下操的很猛。
腰被掌心緊緊摟住，性器不斷的在殷紅的穴肉裏進出抽插，連帶擠出淫靡的汁液，順著許淮的大腿根留下來，淅淅瀝瀝的滴在地毯上。
纖薄的肉腔被連續撐大，粗硬的東西泡濕在充盈的淫水裏，濕潤肉縫被操的紅腫敞開，深處的宮腔被性器搗進最裏面，數次的潮噴汁液澆灌在龜頭上沖刷，尖銳的快感讓許淮顫抖著抽搐，潮噴出洶湧的淫水。
緊繃的腿根被人握住敞開，層疊的肉褶艷麗又淫靡，泥濘不堪的水液糊在穴口處，又被柱身盤旋的青筋反覆刮蹭碾磨，濕滑的水液黏糊糊的浸滿地毯。
外面的月亮升的很高，窗外的蟬聲響徹不已，清冽的風從縫隙流進來把糾纏的兩人身上的汗吹得滾燙炙熱。
許淮喘息著想推開聞雀的胸膛，卻被對方攥住手腕收緊，喑啞的聲音在他頭頂吐息：“……哥哥，舒服嗎？”
何止是舒服，許淮覺得和聞雀做愛有極致快感般的享受。
高潮餘韻來的猛烈，一團團濃濁的白精液混著黏膩濕軟的淫水流出，許淮的大腿全都是水液，精液灌的太滿，都順著合不攏的穴口掉下來，沿著腿根滴在地板上。
許淮的眼皮濕淋淋的滿是汗水，額頭也挨上炙熱掌心。
“哥哥，生日快樂。”
聞雀俯身抱著他，語氣溫柔低喃。
“今晚的風……也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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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許淮收到了來自三個人的禮物。
唐耕雨送的佛牌玉石項鏈。
孟紹安送的是五輛越野車，全都是坦克300，鑰匙一字排開。
季游送的是機器人，使用說明手冊和遙控手柄都被放在茶幾上。
電視櫃下的平安顫抖瑟縮著喵喵叫，想要伸出爪子出去卻被機器人攔住去路，機械語氣低聲響起：“貓咪，好可愛。”
白色機器人滴滴轉動著底部滑輪摩擦地板，聲音輕快機械地響動。
工作人員盡職的把東西送到後離開。
許淮坐在沙發盯著茶幾上的東西，擡手猛地掃到地上，刺耳聲響讓在廚房忙活的聞雀立刻出聲：“哥哥？”
“我沒事。”
許淮把東西收好，臉色陰沈的可怕。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收，但也知道不收的話那三個人會搞什麽事。
玄關處，Satan和平安大眼對小眼，一副對峙且冤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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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夏鳶率先進門，她察覺到空氣被噴了清新劑，忍不住問道：“你還打掃房間了？”
無是非嚷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哎喲呵！這衛生做的就是好，肯定是小麻雀吧？收拾的這麽幹凈。”
孔梔還是在護士的再三告誡下才能出院一趟，她跟在孔清旁邊聽到這話，立刻用手勢比劃。
無是非不懂手語：“小梔子花說什麽呢？”
孔清無語：“她說許淮也愛幹凈，不一定就全是別人打掃的。”
無是非哈哈大笑，尷尬地說：“哎呀我這是以己度人了，畢竟我不喜歡打掃衛生，都是我媳婦兒管的。”
左格沒理他們，他發現許淮的臉色有點白：“哥身體不舒服嗎？”
許淮搖搖頭，扯了扯唇角：“沒有。”
孔梔興奮的跑過去拉他的手臂，註意到他左耳便驚異的打手勢。
【啊，這個是聞雀送的】許淮對她打手勢，【你送的我也好好帶著呢】
他撩起頭發露出右耳，在孔梔來之前戴上的黑色耳釘微微閃爍。
【淮哥哥的長頭發真好看】孔梔對他比劃著笑，伸手拿出一個紅色平安結，四方布料繡著娟秀小字“一路平安”，【梔梔不會賺錢，只能自己繡點東西送你】
許淮小心的把平安結收好，他伸手去摸孔梔的頭，對她打手勢：【你送什麽我都開心】
孔梔蒼白清秀的臉色漾起笑容，她伸手想去摸許淮的頭發，結果卻被躲開。
【我去廚房看聞雀把菜做好了沒有】許淮打手勢後立刻起身。
夏鳶註意他的異樣，有些皺眉。
無是非也疑惑：“淮哥居然不讓小梔子花碰他，唉喲呵……這誰送的機器人呀怪酷的，許淮你還養貓了？”
廚房那邊傳來許淮的聲音：“嗯，機器人是別人送的。”
季游的那臺機器人裝了攝像頭，而且這玩意兒高科技還不能隨便扔掉，要不然他真想把它砸爛了。
聞雀還在廚房做菜，他在許淮進來後低聲解釋：“淮哥放心吧，有我在呢。”
許淮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身體本來就精疲力盡，現在過生日的心思也沒了，情緒也壓抑到極其不好，便隨意應了幾聲沒搭理。
夏鳶和無是非沒一會兒就進廚房幫忙，畢竟許淮今天是壽星，讓他做飯不好。
大廚出身的無是非不到半小時就做了四個熱菜，樣樣都是許淮愛吃，甚至還做了涮菜，醬料口味自取隨意。
“來來來，嘗嘗我手藝！”
孔清用筷子夾菜調侃道：“我還以為你這火鍋店老板，除了火鍋什麽都不會呢。”
“搞笑呢。”無是非哼了一聲，他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依次排開全是菜，還有不少涮肉和醬料，“給許淮過生日沒兩把刷子怎麽能行？我特意和我媳婦兒學了幾道。”
左格用起瓶器開了香檳和啤酒：“有種回到以前……咱們一起吃大排檔的時候了。”
那時候露天燒烤，少年時代的自由散漫和赤誠熱情全部馳騁在天空下。
夏鳶把送給許淮的生日禮物遞過去，她送的是大牌墨鏡和時尚設計師做的衣服，成套的夾克衫工裝褲，還有沖鋒衣、運動鞋之類的。
她聽到這話勾唇一笑：“以前你們都幹什麽呀？”
“打架、去網吧，要麽去無是非開的玉石廠。”左格回憶，仿佛過去就在眼前，他也奉上自己帶來的生日禮物，是一盒許淮想要的游戲機，“哥看喜歡嗎？”
許淮接過來，唇角叼著的煙沒掉，眼神柔和：“想要很久了，謝謝。”
“別光看左格的呀。”無是非也有些急了，他拿出自己準備的禮物，“給你買的弓箭，你說你現在箭館也不讓我們去了，搞什麽呢？我不知道你常用的弓箭磨損度多少就給你買了把新的。”
許淮接過禮物的手指頓了下。他的箭館還被唐耕雨掌控著，所以也沒讓朋友們去那兒，含糊說其他理由就混著過去了。
孔清送的是籃球簽名。據說他是做給黃牛做搶票程序，找到關系人拿到的著名球星的籃球簽名。
大家送的禮物全都送到許淮心裏。他收下就和他們喝酒聊天吃菜，話匣子一旦打開，氛圍輕松歡脫的瞬間像一把刷子把他心底的陰霾刷幹凈。
果然，他還是和左格他們待著說話舒服。
自由散漫的時光輕松愉快，不用擔心對方是不是比自己位高權重，也不用擔心哪句話說錯會招來報覆，更不用承受他人帶來的高高在上優越感，像密集恐怖的陰雨壓的他喘不過氣。
許淮還是喜歡和以前的朋友聊天，應該說他本來就是街頭混混一個，上流社會的圈子他不想融也融不進去，規矩多、關系覆雜，哪有他的一方小天地自由暢快？
想去哪去哪，想翻臉就翻臉，做自己想做的事比什麽都重要。
聞雀端上最後一道菜，他默默的坐在許淮身邊，悄悄的瞥見身旁這人眉飛色舞的和朋友們聊天。
還是像以前那樣引人註目。
他輕輕的笑。
*
夏鳶把生日蛋糕擺在桌上。她點上蠟燭又把燈關掉，明亮燭光映在許淮臉上像流光溢彩的玻璃般紛亂幹凈。
無是非攛掇著讓他許願：“最好許個發財暴富什麽的！”
孔清：“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孔梔比劃著手勢：【淮哥哥，健康平安比什麽都重要】
左格：“能不能別吵，是淮哥過生日不是你們過生日。”
夏鳶：“還是讓許淮決定吧，我們別打擾他。”
室內光線昏暗，紛亂的燭光映襯在許淮的臉上，他緊閉雙眼靜靜的思考著該許什麽願望才好。
過了一會兒，許淮閉著雙眼，開口說道：“我希望……”
“我能永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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