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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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許淮看見左格站在外面有些尷尬，畢竟他剛和聞雀做完，左格再怎麽說也是個未成年的孩子，讓他看到這畫面不好。
而且左格也算是之前跟他做小弟做久了，知道他喜歡女人，這下怎麽解釋又和男的在一起？原因太覆雜了。
“你進來也不說一聲。”
左格看他的眼神讓他覺得不自在，把許淮看得坐如針氈：“聞雀是我小弟，人還不錯。你過來是喝水還是拿東西？”
“我剛出去買了點東西。”左格把視線移開，“哥要吃的話就一起吃點。”
許淮也明白左格想和他說話，他示意聞雀去樓下買酒，等人走了才開口：“說吧。”
“哥，你這麽信任這人？”左哥的胸腔有些起伏，單薄的少年身體有些瘦，“為什麽我一出少管所，他就和你在一起了，你之前不是……”
“我之前是喜歡女人。”許淮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但是我和他在一起的原因也很覆雜。”
也不算在一起吧，他其實也說不上來是怎麽一回事，或許是童年時期沒能救下被霸淩的聞雀，長達數十年的愧疚、同情湧上來，還是其他什麽也說不清。
但他確實對聞雀的感情不一樣，也清晰的知道自己喜歡喜歡女人，和男人不可能有愛情。
“哥……”左格張了張嘴，“我總覺得留下他不好。”
其實他也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但就是隱隱感覺聞雀那小子一股子陰樣，看上去外表純良，實際心機深重。
許淮也沒法和他解釋太多，聞雀這些日子也沒少幫自己，孔梔的藥費、火鍋店代替他被煮手，以及誰都能看得出來的忠心。
“我有分寸的，你放心。”
左格聽到這話也不好說什麽，其實他也只是直覺而已，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夠證明聞雀真的有問題。
“倒是你，好不容易從少管所出來了，想去哪兒玩帶你去。”許淮停了一瞬，“不過說真的，當時你進去也是為了我，也是我對不住你。”
“咱們之間不用說這個。”左格垂下眼睛，聲音幹澀，“要是沒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許淮看他：“明天一起去看孔梔嗎？”
左格聽到這話就點頭，臉上露出點靦腆的笑意。
*
許淮折了很多千紙鶴。
他用果籃裝起來，裏面本來就放了很多水果，看上去滿滿當當的。
火鍋店的事完了，許淮還以為唐耕雨會看出點什麽，結果那場報覆局對方卻全然沒有懷疑到自己身上，他也心安理得的把孔梔從家裏轉到醫院繼續做化療。
這次一起去醫院的有不少人。
無是非帶的都是些玉器制品，玉石耳釘、項鏈、手鐲等，質量中等沒有特別好的，但也不算差。
他笑呵呵的拿起玉質的發夾：“小梔，這個還挺適合你的。”
孔梔看到那只玉石發夾就臉色暗淡。
孔清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寫程序代碼：“你有點心眼吧，我妹現在不喜歡帶這種發飾。”
無是非看到孔梔頭上的黑色卷毛假發，有些尷尬的撓撓撓了撓頭。
夏鳶懷裏是一大片花束，清新的百合花、梔子花，還夾雜不少寓意美好的花朵。
她今天的妝容很素雅清淡，裙裝是毫無修飾的紗黃色短裙，輕笑著把花束放在床頭櫃前，伸手溫柔的摸了摸孔梔的頭發：“還喜歡什麽？姐姐下次來給你帶。”
左格穿著黑色連帽衛衣，頭發藏匿在帽裏：“小梔喜歡的，也是淮哥喜歡的。”
夏鳶聽到這話，不自覺的看向窗戶處站著的許淮。
他今天穿的倒是不是以往街頭混混的打扮，休閑米色v領針織透氣薄衫，脖頸有條展翅的雄鷹掛飾的項鏈，頭發長了不少，發型做了微分，看著整個人挺有型的。
夏鳶這麽想著，突然回憶起出門前，許淮支支吾吾的問自己做發型和搭衣服的事兒。
這人以前可是沒那麽重視外形。
她的視線移到孔梔身上，了然一笑。
整個病房內就只有夏鳶和孔梔兩個女孩。一群爺們聊天說話也是竭盡所能的想讓倆人開心，尤其是孔梔，她很害怕做化療，一個勁的用手比劃說每次做化療多疼多難受，吃的藥很多。
許淮和孔清是病房內唯二會懂手語的，交流的事情就落在他們身上。
許淮對她打手勢：“這個療程做完就不會有了。”
孔梔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打手勢：【淮哥哥，你的鼻子怎麽還沒有變長？】
看懂手語的孔清噗嗤一聲笑出來。
許淮尷尬的咳了咳，眼神嚴肅的瞪他一眼：“笑什麽笑。”
孔清實在受不住了，笑的聲音越來越大：“我說你騙我妹也就算了，理由都用爛了，怪不得她生你氣，覺得你嘴裏沒一句實話。”
許淮自知理虧沒說話。
無是非哈哈笑起來：“小梔子，你不知道淮哥最喜歡畫餅，要不怎麽把我們忽悠一塊呢？”
許淮瞪他一眼：“她聽不到你在說什麽。”
無是非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比劃著生澀不熟練的手語。他以前學過，但這幾年早就忘的差不多了，最後也是亂比劃一通。
孔梔歪著頭，疑惑的對許淮比手勢：【無叔叔要穿女仆裝，在中心廣場唱鳳凰傳奇嗎？】
孔清笑得捂住嘴，肩膀亂顫，他見無是非投來疑惑的目光，便解釋孔梔剛才的手語。
其他人在病房內也全都低笑不語，只有無是非一個人臉色鐵青又無奈：“這個……小梔子花要是想看，無叔叔也不是說不能給你搞。”
左格看他一眼：“你穿女仆裝去中央廣場的時候別說認識我們。”
夏鳶勾起唇角：“需要我給你找幾個媒體360度無死角報道一下嗎？熱度肯定空前高漲，直接能出道了。”
無是非：“……我真是謝謝你們。”
聞雀端著水果走進病房，打破了還算詼諧活躍的氣氛。他的臉上揚起笑容，看起來溫柔又純良：“大家來吃點東西吧。”
無是非立刻找臺階下：“哎哎，還是許淮哥收的小麻雀人好嘴甜。”
他順手就拿了塊蜜瓜啃著：“哎喲，你剛才洗水果怎麽洗這麽長時間？”
“醫院太大，有點迷路。”
聞雀拿了塊最甜的瓜留給許淮：“你們剛才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逗人笑呢。”孔清停下敲鍵盤的手，“大家好久沒有一起這麽聚過。”
夏鳶撩了撩頭發：“你們認識這麽久啊？”
“十幾歲就認識了。”無是非很快啃完了一塊瓜覺得不夠吃，又去搶左格的，被後者狠瞪了一眼只好作罷，“許淮說有事找我們幫忙，這不都過來了嗎？但我到現在也沒搞明白，你和那三個人到底什麽仇什麽怨啊？”
孔清也看向許淮，眼神意味不明：“不是單純的借貸關系吧？”
夏鳶和聞雀是場內唯二明白恩怨真相的人，自然是保持沈默。
許淮倚靠在窗臺處看向外面的景色，手指間還把玩著一只振翅欲飛的千紙鶴，很快便折疊好放到孔梔的手心內。
他的臉色冷漠，眉眼間滿是剛烈濃重的銳利，視線掃視病房內一圈後，又再次落在孔梔手心的千紙鶴，低聲道：“別問。”
*
六個人在病房內可謂是使出渾身解數讓孔梔開心，直到護士出來說孔梔需要休息，他們才罷休。
聞雀是不把其他人放眼裏的，不過這次倒是不一樣。
他特意找了還算空閑的無是非，出院的時候趁其他人不註意，把人拉到走廊角落問：“左格什麽來頭？淮哥好像很在意他。”
無是非說起這個，神色就有些古怪：“他進少管所好幾年了，這不才放出來。”
聞雀：“什麽原因進去的？”
“盜竊、打架、故意傷人。”無是非一一列舉，“反正多著呢，不過也有原因，左格是個出生就被遺棄的黑戶，連名字都沒有，後來和許淮一起打架惹出事進的少管所，警察給他辦的第一張身份證，給他取了名字。”
聞雀的眉眼皺了下：“淮哥以前……打這麽多架幹什麽？”
“賺錢啊。”無是非說起這個就臉色不好，“許淮那時候爸媽剛去世，十四歲去打童工都沒人要他。”
“有學生出錢讓他和其他學校校霸打架，打一次能賺三百塊，他從初中打到高中，打到最後沒人敢惹他，吃飯都是血水拌菜。”
“孔清帶他去醫院他不去，說這點傷口很快能好，媽的手臂和後背劃這麽大口子那叫很快能好？”
無是非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感慨又難過。
“小梔的醫藥費和手術費都是許淮打架賺來的，沒有他，小梔早就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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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淮看見左格站在外面有些尷尬，畢竟他剛和聞雀做完，左格再怎麽說也是個未成年的孩子，讓他看到這畫面不好。
而且左格也算是之前跟他做小弟做久了，知道他喜歡女人，這下怎麽解釋又和男的在一起？原因太覆雜了。
“你進來也不說一聲。”
左格看他的眼神讓他覺得不自在，把許淮看得坐如針氈：“聞雀是我小弟，人還不錯。你過來是喝水還是拿東西？”
“我剛出去買了點東西。”左格把視線移開，“哥要吃的話就一起吃點。”
許淮也明白左格想和他說話，他示意聞雀去樓下買酒，等人走了才開口：“說吧。”
“哥，你這麽信任這人？”左哥的胸腔有些起伏，單薄的少年身體有些瘦，“為什麽我一出少管所，他就和你在一起了，你之前不是……”
“我之前是喜歡女人。”許淮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但是我和他在一起的原因也很覆雜。”
也不算在一起吧，他其實也說不上來是怎麽一回事，或許是童年時期沒能救下被霸淩的聞雀，長達數十年的愧疚、同情湧上來，還是其他什麽也說不清。
但他確實對聞雀的感情不一樣，也清晰的知道自己喜歡喜歡女人，和男人不可能有愛情。
“哥……”左格張了張嘴，“我總覺得留下他不好。”
其實他也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但就是隱隱感覺聞雀那小子一股子陰樣，看上去外表純良，實際心機深重。
許淮也沒法和他解釋太多，聞雀這些日子也沒少幫自己，孔梔的藥費、火鍋店代替他被煮手，以及誰都能看得出來的忠心。
“我有分寸的，你放心。”
左格聽到這話也不好說什麽，其實他也只是直覺而已，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夠證明聞雀真的有問題。
“倒是你，好不容易從少管所出來了，想去哪兒玩帶你去。”許淮停了一瞬，“不過說真的，當時你進去也是為了我，也是我對不住你。”
“咱們之間不用說這個。”左格垂下眼睛，聲音幹澀，“要是沒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許淮看他：“明天一起去看孔梔嗎？”
左格聽到這話就點頭，臉上露出點靦腆的笑意。
*
許淮折了很多千紙鶴。
他用果籃裝起來，裏面本來就放了很多水果，看上去滿滿當當的。
火鍋店的事完了，許淮還以為唐耕雨會看出點什麽，結果那場報覆局對方卻全然沒有懷疑到自己身上，他也心安理得的把孔梔從家裏轉到醫院繼續做化療。
這次一起去醫院的有不少人。
無是非帶的都是些玉器制品，玉石耳釘、項鏈、手鐲等，質量中等沒有特別好的，但也不算差。
他笑呵呵的拿起玉質的發夾：“小梔，這個還挺適合你的。”
孔梔看到那只玉石發夾就臉色暗淡。
孔清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寫程序代碼：“你有點心眼吧，我妹現在不喜歡帶這種發飾。”
無是非看到孔梔頭上的黑色卷毛假發，有些尷尬的撓撓撓了撓頭。
夏鳶懷裏是一大片花束，清新的百合花、梔子花，還夾雜不少寓意美好的花朵。
她今天的妝容很素雅清淡，裙裝是毫無修飾的紗黃色短裙，輕笑著把花束放在床頭櫃前，伸手溫柔的摸了摸孔梔的頭發：“還喜歡什麽？姐姐下次來給你帶。”
左格穿著黑色連帽衛衣，頭發藏匿在帽裏：“小梔喜歡的，也是淮哥喜歡的。”
夏鳶聽到這話，不自覺的看向窗戶處站著的許淮。
他今天穿的倒是不是以往街頭混混的打扮，休閑米色v領針織透氣薄衫，脖頸有條展翅的雄鷹掛飾的項鏈，頭發長了不少，發型做了微分，看著整個人挺有型的。
夏鳶這麽想著，突然回憶起出門前，許淮支支吾吾的問自己做發型和搭衣服的事兒。
這人以前可是沒那麽重視外形。
她的視線移到孔梔身上，了然一笑。
整個病房內就只有夏鳶和孔梔兩個女孩。一群爺們聊天說話也是竭盡所能的想讓倆人開心，尤其是孔梔，她很害怕做化療，一個勁的用手比劃說每次做化療多疼多難受，吃的藥很多。
許淮和孔清是病房內唯二會懂手語的，交流的事情就落在他們身上。
許淮對她打手勢：“這個療程做完就不會有了。”
孔梔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打手勢：【淮哥哥，你的鼻子怎麽還沒有變長？】
看懂手語的孔清噗嗤一聲笑出來。
許淮尷尬的咳了咳，眼神嚴肅的瞪他一眼：“笑什麽笑。”
孔清實在受不住了，笑的聲音越來越大：“我說你騙我妹也就算了，理由都用爛了，怪不得她生你氣，覺得你嘴裏沒一句實話。”
許淮自知理虧沒說話。
無是非哈哈笑起來：“小梔子，你不知道淮哥最喜歡畫餅，要不怎麽把我們忽悠一塊呢？”
許淮瞪他一眼：“她聽不到你在說什麽。”
無是非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比劃著生澀不熟練的手語。他以前學過，但這幾年早就忘的差不多了，最後也是亂比劃一通。
孔梔歪著頭，疑惑的對許淮比手勢：【無叔叔要穿女仆裝，在中心廣場唱鳳凰傳奇嗎？】
孔清笑得捂住嘴，肩膀亂顫，他見無是非投來疑惑的目光，便解釋孔梔剛才的手語。
其他人在病房內也全都低笑不語，只有無是非一個人臉色鐵青又無奈：“這個……小梔子花要是想看，無叔叔也不是說不能給你搞。”
左格看他一眼：“你穿女仆裝去中央廣場的時候別說認識我們。”
夏鳶勾起唇角：“需要我給你找幾個媒體360度無死角報道一下嗎？熱度肯定空前高漲，直接能出道了。”
無是非：“……我真是謝謝你們。”
聞雀端著水果走進病房，打破了還算詼諧活躍的氣氛。他的臉上揚起笑容，看起來溫柔又純良：“大家來吃點東西吧。”
無是非立刻找臺階下：“哎哎，還是許淮哥收的小麻雀人好嘴甜。”
他順手就拿了塊蜜瓜啃著：“哎喲，你剛才洗水果怎麽洗這麽長時間？”
“醫院太大，有點迷路。”
聞雀拿了塊最甜的瓜留給許淮：“你們剛才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逗人笑呢。”孔清停下敲鍵盤的手，“大家好久沒有一起這麽聚過。”
夏鳶撩了撩頭發：“你們認識這麽久啊？”
“十幾歲就認識了。”無是非很快啃完了一塊瓜覺得不夠吃，又去搶左格的，被後者狠瞪了一眼只好作罷，“許淮說有事找我們幫忙，這不都過來了嗎？但我到現在也沒搞明白，你和那三個人到底什麽仇什麽怨啊？”
孔清也看向許淮，眼神意味不明：“不是單純的借貸關系吧？”
夏鳶和聞雀是場內唯二明白恩怨真相的人，自然是保持沈默。
許淮倚靠在窗臺處看向外面的景色，手指間還把玩著一只振翅欲飛的千紙鶴，很快便折疊好放到孔梔的手心內。
他的臉色冷漠，眉眼間滿是剛烈濃重的銳利，視線掃視病房內一圈後，又再次落在孔梔手心的千紙鶴，低聲道：“別問。”
*
六個人在病房內可謂是使出渾身解數讓孔梔開心，直到護士出來說孔梔需要休息，他們才罷休。
聞雀是不把其他人放眼裏的，不過這次倒是不一樣。
他特意找了還算空閑的無是非，出院的時候趁其他人不註意，把人拉到走廊角落問：“左格什麽來頭？淮哥好像很在意他。”
無是非說起這個，神色就有些古怪：“他進少管所好幾年了，這不才放出來。”
聞雀：“什麽原因進去的？”
“盜竊、打架、故意傷人。”無是非一一列舉，“反正多著呢，不過也有原因，左格是個出生就被遺棄的黑戶，連名字都沒有，後來和許淮一起打架惹出事進的少管所，警察給他辦的第一張身份證，給他取了名字。”
聞雀的眉眼皺了下：“淮哥以前……打這麽多架幹什麽？”
“賺錢啊。”無是非說起這個就臉色不好，“許淮那時候爸媽剛去世，十四歲去打童工都沒人要他。”
“有學生出錢讓他和其他學校校霸打架，打一次能賺三百塊，他從初中打到高中，打到最後沒人敢惹他，吃飯都是血水拌菜。”
“孔清帶他去醫院他不去，說這點傷口很快能好，媽的手臂和後背劃這麽大口子那叫很快能好？”
無是非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感慨又難過。
“小梔的醫藥費和手術費都是許淮打架賺來的，沒有他，小梔早就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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