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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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聞雀這話像是在他的心口炸開了一般，弄他腦子嗡嗡的響：“淮哥，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是個病人呀。”
潮濕暧昧的語氣在他耳邊響起，許淮咬牙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又把懷裏的聞雀扶好：“那你別亂蹭。”
聞雀乖乖的坐好，只是臉色還有些潮紅，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許淮還從來沒給男人擼過，他的手摸上那根滾燙性器時，只覺得頭皮都發麻了，這小子吃什麽長大的？怎麽長這麽大？
他的手指都被性器濡濕，柱身纏繞的青筋磨得他掌心都有些發疼，濕漉漉的腺液從龜頭冒出來把他的掌心也弄得潮濕。
“淮哥。”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兩人之間，聞雀那張臉也熱的發燙，逐漸從靠在他懷裏的姿勢開始轉變為雙手圈住依靠許淮的樣子，“再用力一點。”
許淮摸著他性器的手都顫了幾下，低聲道：“你別靠我這麽近。”
“可是淮哥摸得我很舒服呀。”聞雀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手不自覺的就攀上他的肩膀，唇瓣也輕輕貼過去親他脖頸的喉結，“淮哥的手好舒服，摸的我下面硬了很多，嗯力道再重一點，快射出來了……”
許淮只覺得太尷尬了，他本來給男人擼管也沒什麽，但就在於聞雀這小子說話太暧昧了，又是可憐巴巴的希望他力道重一點，又是想讓他親親自己，明明只是簡單的擼管，但是被聞雀搞得很是氣氛暧昧。
他手心裏都是龜頭流出的腺液，濕漉漉的淌了滿手，緊張的都快握不住性器，之後就能感受到黏糊糊一片，精液順著指縫流下來。
“啊射出來了呀。”聞雀瞇著眼睛，靠在他懷裏伸手攬著他的肩膀，在許淮耳邊輕輕說話，“可能是淮哥摸的我太舒服了……”
許淮立刻把人推開，看一眼手心內的精液，說句要去洗手就走了。
在他走後，聞雀那張可憐兮兮又很委屈的臉色頓時湮滅，他看著自己身下被精液弄濕的被子和床單，很久沒有說話。
*
許淮承認他確實對聞雀有些心軟，剛才幫人擼性器的心態也有些不太平和。
他去聞宅一樓的洗手間洗了手，又捧起涼水抹了把臉，這才覺得心情有些平覆了。自己確實是喜歡女的沒有錯，不過聞雀的長相很漂亮，一瞬間也有點女孩的模樣。
但真正讓許淮對聞雀有惻隱之心的，還是這孩子太可憐，在聞宅被三哥打又不受重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聞雀正遭受著校園霸淩。他向來對這種不義之事都會伸出援手，所以也對弱者帶有拯救和同情的意味。
許淮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恍然，或許他救聞雀，也是在救他的那些朋友們吧。畢竟孔清、孔梔兄妹倆也是自小可憐，他當時也是伸手相助。其實不僅是他對兄妹倆如此，對其他朋友也是這樣。
他關了嘩嘩作響的水龍頭，回房間的時候正好看到聞雀。
這人神色有些緊張：“淮哥生氣了嗎？”
許淮楞了一下：“沒有。”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會生氣給男人擼呢。”聞雀松了口氣，剛想說話就聽到許淮的手機響起來。
二手手機的屏幕都有些裂了，許淮拿起來就點開，電話對面那邊傳來孔清的聲音：“你現在有空嗎？趕緊來一下，孔梔出事了！”
許淮心裏一緊，頓時握著手機的指尖攥緊到發麻、冷顫。
“淮哥你怎麽了？”聞雀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明顯也是聽到電話裏傳來的聲音，“要去醫院嗎？我和你一起。”
許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就把聞雀帶到醫院的，但他聽到孔清說話的那一刻確實很慌。
等到了醫院，他還是先在大廳處找到孔清：“到底出什麽事？”
“你先別急，我慢慢說。”孔清也是急得焦頭爛額，瞥到旁邊的聞雀有些疑惑對方的身份，但也沒多問，他帶著許淮兩人就上樓找孔梔的房間，“醫生說小梔要在這個月開始增加一款藥品，是之前沒有的。”
許淮明白了：“加藥很正常。”
“可問題就出在這藥很貴呀。”孔清急躁的抱著電腦，從上衣口袋掏出藥費單子，“你看看這藥的費用，哪怕用了醫保，一個月也要增加六萬塊的藥費，而且每個月都要吃。”
許淮看著藥單沒說話，心一點點沈下去。
“我上次做程序賣了點錢。”孔清光是想到日後的藥費高漲就覺得頭疼，“當然這不是長久之計啊，我的工作本來就見不得光……”
病重監護室到了。
許淮只覺得腳底很沈，怎麽也挪不開步子，他透過玻璃窗看向病床。蒼白瘦弱的少女渾身被插滿了管子，心電圖緩慢又有波動，滴答的聲音一點點傳進他的耳朵，逐漸成為敲在心臟上的擂鼓。
“你好好看著她。”許淮拍了拍孔清的肩膀，轉身就要走，“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你又要去哪。”孔清見他要走，就立刻拉住他肩膀，情緒再也壓不住了，“像以前那樣打架賺錢還是去打黑工？還是說再把你爸媽留下的東西再賣掉一些？我拜托你清醒點好不好！”
旁邊的聞雀也本來想跟著許淮走，聽到這話也停住了腳步。
“這麽多年我一直都很感謝你。”孔清說這話的語氣都有些起伏，他攥住許淮的肩膀就把人往墻上推，攔住了對方想往外走的動作。
聞雀見狀，立刻想伸手把孔清往後扯，又被許淮擡手制止：“沒事。”
聞雀停了手。
孔清也沒註意到他，繼續碎碎念：“我之前做的程序見不了人，只能賣點能用的來賺錢，那時候都是你肩負起我妹的醫藥費……”
“可是我求你了許淮！算了吧別救她了！小梔本來就活不了多長時間，沒有你，她早死了……”
孔清擡起頭抹了把臉，他整個人都有種平靜的絕望：“我這個當哥的都放棄了，你又能做什麽呢？”
許淮覺得身體被墻磕一下有些疼了，渾身發冷：“這麽多年，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你沒有和我妹談戀愛！”孔清站直了身體，深吸了口氣，“許淮，你不是我妹的男朋友，更不是她老公，何必做到這份上呢？”
“而且你之前打架嚴重，都進了多少次派出所了，以後你上大學也還要打架嗎？你總要想想以後……”
“多少錢呀？”聞雀笑盈盈的聲音讓孔清楞了一下，他這才轉身看見眼前這個漂亮的少年，有些警惕的說了句：“這個月要先交三萬，之後……”
聞雀拿了張卡遞給他，聲音輕緩：“這裏面有一百萬，你先拿去，不夠了再和我說。”
許淮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做，伸手就想把那張卡推回去。
“淮哥不用和我客氣。”聞雀輕輕掀起唇角，“這是我應該做的。”
孔清在許淮和聞雀身上來回打轉，那眼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這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許淮咬牙把聞雀扯走：“你跟我來一下。”
他拉著人就去醫院樓梯間。
“你什麽意思？”許淮深呼吸了一下，盡力讓自己心情平覆。他搞不明白聞雀這麽做的意義，還給了他這麽多錢，“我說過我不喜歡男人。”
聞雀委屈的看他：“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呀，淮哥你誤會我了。這張卡是我送給你的。”
說著，他又垂下眼瞼，眼尾泛紅，像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你不想要也沒關系，畢竟我是個喜歡男人的同性戀，肯定會讓你惡心吧。”
許淮看著他那張臉，以及遞過來的銀行卡，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麽。他接過卡又去找了紙筆過來寫欠條給他：“這些錢我會還給你。”
聞雀還想說不用，但手裏已經被塞了欠條，只好不滿的收下。
要是能用錢把淮哥綁一輩子就好了。
他這麽想著便跟隨許淮去了醫院繳費處繳費，等回到重癥監護室外面時就看到孔梔躺在病房內，呼吸機滴滴的響著，襯得床上少女虛弱又美麗。
聞雀垂下眼瞼，顫動的睫羽，掩住陰霾、晦暗的情緒。
這個女人太礙事了，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都一樣的礙事。
她要是能快點死掉就好了。
*
許淮在回聞宅的路上，還在算大概什麽時候能還聞雀的錢。
“雖然你說不要利息，但我覺得花了你這麽多錢，總要給你一些。”他盤算著以後還能拿幾個賽獎，或者再把箭館的生意經營好，“錢我會還給你。”
兩人正走在聞宅的院內，石子鋪就的小路蜿蜒又狹長。
聞雀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淮哥，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對我戒備心這麽強，真的。”
“我和他們不一樣的呀，我很尊重你。真心喜歡一個人，不就應該是這樣嗎？”
許淮被這話搞得有些神色微動，他剛想說什麽就突然瞥到不遠處有火光乍現，定睛一看，聞宅瞬間燃起高熱烈焰，濃重煙味席卷烈風，高高的升在空中。
著火了？
他還沒細想，聞雀又立刻沖向燃燒的別墅，伸手攔都攔不住。
這人不要命了是不是？
許淮也立刻跑上前想把人拉住，但聞雀力氣極大根本拉不住。有不少傭人從燃燒的別墅逃了出來，哭喊聲和救呼救聲響成一片。
他跑過去時，聽見聞雀在大喊：“我三哥呢，你們有沒有救他？”
胡媽拉著身上滿是煙熏痕跡的聞臻跑過來，眼睛紅腫：“三少爺他、他今天心情不好，把自己關在房間不許人打擾，我們都沒鑰匙。”
許淮問了一句:“怎麽會突然著火？叫消防車了嗎？”
“都在來的路上。”胡媽緊張查看身旁聞臻的傷勢，發現孩子沒受什麽傷，這才松口氣。
許淮註意到聞臻眼神呆滯、神色麻木，顯然是嚇傻了。他見身旁的聞雀要沖進火海，立刻拉住對方胳膊扯過來：“你瘋了是不是？火這麽大你沖進去也是死！”
“可是我三哥他……”聞雀神色茫然，眼睛紅腫的落淚，精致的面容扭曲又蔓延著極致的難過和傷心，“我就他這麽一個哥哥了。”
許淮看見他悲傷的容顏就心生感慨，內心的惻隱之心又接連迸發，他想起之前他對孔梔也是如此。關於失去家人，他也經歷過，這種痛苦自然有所體會。
有點可憐了。
許淮想起聞雀對聞家三哥種種忍讓、尊敬的表象，不禁伸手把人拉過來抱著，手指緊緊顫抖：“沒事的，消防車馬上就來了。”
他的喉嚨動了動，聲音沙啞又輕緩：“你別難過，我也會……在你身邊。”
許淮覺得自己對聞雀太過警惕。以至於忽略對方也是個和他年歲差不多的孩子而已。接二連三的失去家人，這種打擊不是誰都可以承受的。
聞雀反手也抱緊了許淮，身體不自覺的輕微顫抖，頭埋在他的脖頸間低聲哭泣：“怎麽會這樣啊……如果我有三哥房間的鑰匙就好了。”
“我能把他救出來，讓他好好活著。我是他最親近的家人和最好的弟弟。”
“都怪我忘帶鑰匙……淮哥，我太沒用了。”
許淮剛想安慰他，突然聽到聞雀身上有什麽東西在響，叮叮當當的很好聽，好像是什麽鈴鐺和小掛件撞擊的聲音。
而不遠處的聞臻似乎也聽到這個聲音，臉色頓時變得灰敗又驚恐，整個人幾乎軟倒在地，害怕的說不出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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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雀這話像是在他的心口炸開了一般，弄他腦子嗡嗡的響：“淮哥，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是個病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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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雀乖乖的坐好，只是臉色還有些潮紅，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許淮還從來沒給男人擼過，他的手摸上那根滾燙性器時，只覺得頭皮都發麻了，這小子吃什麽長大的？怎麽長這麽大？
他的手指都被性器濡濕，柱身纏繞的青筋磨得他掌心都有些發疼，濕漉漉的腺液從龜頭冒出來把他的掌心也弄得潮濕。
“淮哥。”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兩人之間，聞雀那張臉也熱的發燙，逐漸從靠在他懷裏的姿勢開始轉變為雙手圈住依靠許淮的樣子，“再用力一點。”
許淮摸著他性器的手都顫了幾下，低聲道：“你別靠我這麽近。”
“可是淮哥摸得我很舒服呀。”聞雀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手不自覺的就攀上他的肩膀，唇瓣也輕輕貼過去親他脖頸的喉結，“淮哥的手好舒服，摸的我下面硬了很多，嗯力道再重一點，快射出來了……”
許淮只覺得太尷尬了，他本來給男人擼管也沒什麽，但就在於聞雀這小子說話太暧昧了，又是可憐巴巴的希望他力道重一點，又是想讓他親親自己，明明只是簡單的擼管，但是被聞雀搞得很是氣氛暧昧。
他手心裏都是龜頭流出的腺液，濕漉漉的淌了滿手，緊張的都快握不住性器，之後就能感受到黏糊糊一片，精液順著指縫流下來。
“啊射出來了呀。”聞雀瞇著眼睛，靠在他懷裏伸手攬著他的肩膀，在許淮耳邊輕輕說話，“可能是淮哥摸的我太舒服了……”
許淮立刻把人推開，看一眼手心內的精液，說句要去洗手就走了。
在他走後，聞雀那張可憐兮兮又很委屈的臉色頓時湮滅，他看著自己身下被精液弄濕的被子和床單，很久沒有說話。
*
許淮承認他確實對聞雀有些心軟，剛才幫人擼性器的心態也有些不太平和。
他去聞宅一樓的洗手間洗了手，又捧起涼水抹了把臉，這才覺得心情有些平覆了。自己確實是喜歡女的沒有錯，不過聞雀的長相很漂亮，一瞬間也有點女孩的模樣。
但真正讓許淮對聞雀有惻隱之心的，還是這孩子太可憐，在聞宅被三哥打又不受重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聞雀正遭受著校園霸淩。他向來對這種不義之事都會伸出援手，所以也對弱者帶有拯救和同情的意味。
許淮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恍然，或許他救聞雀，也是在救他的那些朋友們吧。畢竟孔清、孔梔兄妹倆也是自小可憐，他當時也是伸手相助。其實不僅是他對兄妹倆如此，對其他朋友也是這樣。
他關了嘩嘩作響的水龍頭，回房間的時候正好看到聞雀。
這人神色有些緊張：“淮哥生氣了嗎？”
許淮楞了一下：“沒有。”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會生氣給男人擼呢。”聞雀松了口氣，剛想說話就聽到許淮的手機響起來。
二手手機的屏幕都有些裂了，許淮拿起來就點開，電話對面那邊傳來孔清的聲音：“你現在有空嗎？趕緊來一下，孔梔出事了！”
許淮心裏一緊，頓時握著手機的指尖攥緊到發麻、冷顫。
“淮哥你怎麽了？”聞雀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明顯也是聽到電話裏傳來的聲音，“要去醫院嗎？我和你一起。”
許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就把聞雀帶到醫院的，但他聽到孔清說話的那一刻確實很慌。
等到了醫院，他還是先在大廳處找到孔清：“到底出什麽事？”
“你先別急，我慢慢說。”孔清也是急得焦頭爛額，瞥到旁邊的聞雀有些疑惑對方的身份，但也沒多問，他帶著許淮兩人就上樓找孔梔的房間，“醫生說小梔要在這個月開始增加一款藥品，是之前沒有的。”
許淮明白了：“加藥很正常。”
“可問題就出在這藥很貴呀。”孔清急躁的抱著電腦，從上衣口袋掏出藥費單子，“你看看這藥的費用，哪怕用了醫保，一個月也要增加六萬塊的藥費，而且每個月都要吃。”
許淮看著藥單沒說話，心一點點沈下去。
“我上次做程序賣了點錢。”孔清光是想到日後的藥費高漲就覺得頭疼，“當然這不是長久之計啊，我的工作本來就見不得光……”
病重監護室到了。
許淮只覺得腳底很沈，怎麽也挪不開步子，他透過玻璃窗看向病床。蒼白瘦弱的少女渾身被插滿了管子，心電圖緩慢又有波動，滴答的聲音一點點傳進他的耳朵，逐漸成為敲在心臟上的擂鼓。
“你好好看著她。”許淮拍了拍孔清的肩膀，轉身就要走，“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你又要去哪。”孔清見他要走，就立刻拉住他肩膀，情緒再也壓不住了，“像以前那樣打架賺錢還是去打黑工？還是說再把你爸媽留下的東西再賣掉一些？我拜托你清醒點好不好！”
旁邊的聞雀也本來想跟著許淮走，聽到這話也停住了腳步。
“這麽多年我一直都很感謝你。”孔清說這話的語氣都有些起伏，他攥住許淮的肩膀就把人往墻上推，攔住了對方想往外走的動作。
聞雀見狀，立刻想伸手把孔清往後扯，又被許淮擡手制止：“沒事。”
聞雀停了手。
孔清也沒註意到他，繼續碎碎念：“我之前做的程序見不了人，只能賣點能用的來賺錢，那時候都是你肩負起我妹的醫藥費……”
“可是我求你了許淮！算了吧別救她了！小梔本來就活不了多長時間，沒有你，她早死了……”
孔清擡起頭抹了把臉，他整個人都有種平靜的絕望：“我這個當哥的都放棄了，你又能做什麽呢？”
許淮覺得身體被墻磕一下有些疼了，渾身發冷：“這麽多年，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你沒有和我妹談戀愛！”孔清站直了身體，深吸了口氣，“許淮，你不是我妹的男朋友，更不是她老公，何必做到這份上呢？”
“而且你之前打架嚴重，都進了多少次派出所了，以後你上大學也還要打架嗎？你總要想想以後……”
“多少錢呀？”聞雀笑盈盈的聲音讓孔清楞了一下，他這才轉身看見眼前這個漂亮的少年，有些警惕的說了句：“這個月要先交三萬，之後……”
聞雀拿了張卡遞給他，聲音輕緩：“這裏面有一百萬，你先拿去，不夠了再和我說。”
許淮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做，伸手就想把那張卡推回去。
“淮哥不用和我客氣。”聞雀輕輕掀起唇角，“這是我應該做的。”
孔清在許淮和聞雀身上來回打轉，那眼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這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許淮咬牙把聞雀扯走：“你跟我來一下。”
他拉著人就去醫院樓梯間。
“你什麽意思？”許淮深呼吸了一下，盡力讓自己心情平覆。他搞不明白聞雀這麽做的意義，還給了他這麽多錢，“我說過我不喜歡男人。”
聞雀委屈的看他：“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呀，淮哥你誤會我了。這張卡是我送給你的。”
說著，他又垂下眼瞼，眼尾泛紅，像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你不想要也沒關系，畢竟我是個喜歡男人的同性戀，肯定會讓你惡心吧。”
許淮看著他那張臉，以及遞過來的銀行卡，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麽。他接過卡又去找了紙筆過來寫欠條給他：“這些錢我會還給你。”
聞雀還想說不用，但手裏已經被塞了欠條，只好不滿的收下。
要是能用錢把淮哥綁一輩子就好了。
他這麽想著便跟隨許淮去了醫院繳費處繳費，等回到重癥監護室外面時就看到孔梔躺在病房內，呼吸機滴滴的響著，襯得床上少女虛弱又美麗。
聞雀垂下眼瞼，顫動的睫羽，掩住陰霾、晦暗的情緒。
這個女人太礙事了，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都一樣的礙事。
她要是能快點死掉就好了。
*
許淮在回聞宅的路上，還在算大概什麽時候能還聞雀的錢。
“雖然你說不要利息，但我覺得花了你這麽多錢，總要給你一些。”他盤算著以後還能拿幾個賽獎，或者再把箭館的生意經營好，“錢我會還給你。”
兩人正走在聞宅的院內，石子鋪就的小路蜿蜒又狹長。
聞雀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淮哥，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對我戒備心這麽強，真的。”
“我和他們不一樣的呀，我很尊重你。真心喜歡一個人，不就應該是這樣嗎？”
許淮被這話搞得有些神色微動，他剛想說什麽就突然瞥到不遠處有火光乍現，定睛一看，聞宅瞬間燃起高熱烈焰，濃重煙味席卷烈風，高高的升在空中。
著火了？
他還沒細想，聞雀又立刻沖向燃燒的別墅，伸手攔都攔不住。
這人不要命了是不是？
許淮也立刻跑上前想把人拉住，但聞雀力氣極大根本拉不住。有不少傭人從燃燒的別墅逃了出來，哭喊聲和救呼救聲響成一片。
他跑過去時，聽見聞雀在大喊：“我三哥呢，你們有沒有救他？”
胡媽拉著身上滿是煙熏痕跡的聞臻跑過來，眼睛紅腫：“三少爺他、他今天心情不好，把自己關在房間不許人打擾，我們都沒鑰匙。”
許淮問了一句:“怎麽會突然著火？叫消防車了嗎？”
“都在來的路上。”胡媽緊張查看身旁聞臻的傷勢，發現孩子沒受什麽傷，這才松口氣。
許淮註意到聞臻眼神呆滯、神色麻木，顯然是嚇傻了。他見身旁的聞雀要沖進火海，立刻拉住對方胳膊扯過來：“你瘋了是不是？火這麽大你沖進去也是死！”
“可是我三哥他……”聞雀神色茫然，眼睛紅腫的落淚，精致的面容扭曲又蔓延著極致的難過和傷心，“我就他這麽一個哥哥了。”
許淮看見他悲傷的容顏就心生感慨，內心的惻隱之心又接連迸發，他想起之前他對孔梔也是如此。關於失去家人，他也經歷過，這種痛苦自然有所體會。
有點可憐了。
許淮想起聞雀對聞家三哥種種忍讓、尊敬的表象，不禁伸手把人拉過來抱著，手指緊緊顫抖：“沒事的，消防車馬上就來了。”
他的喉嚨動了動，聲音沙啞又輕緩：“你別難過，我也會……在你身邊。”
許淮覺得自己對聞雀太過警惕。以至於忽略對方也是個和他年歲差不多的孩子而已。接二連三的失去家人，這種打擊不是誰都可以承受的。
聞雀反手也抱緊了許淮，身體不自覺的輕微顫抖，頭埋在他的脖頸間低聲哭泣：“怎麽會這樣啊……如果我有三哥房間的鑰匙就好了。”
“我能把他救出來，讓他好好活著。我是他最親近的家人和最好的弟弟。”
“都怪我忘帶鑰匙……淮哥，我太沒用了。”
許淮剛想安慰他，突然聽到聞雀身上有什麽東西在響，叮叮當當的很好聽，好像是什麽鈴鐺和小掛件撞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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