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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28.昏君和他的禍國妖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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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28.昏君和他的禍國妖妃

一條白蛇在黑色大理石地磚上躥來躥去,巫檀還在發出難受的喘息聲,蛇昭繞過他的腳,又繞到他手邊,急得不停喊:“巫檀!巫檀!你快醒醒啊!”

越喊聲音越發顫,聽上去像帶上了哭腔。

徒勞地原地打轉幾分鐘後,蛇昭猛然停住,有辦法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叫巫邈。”說完,蛇頭一扭,一溜煙躥了出去。

白色長條纏繞著床腳爬上巫檀的床,游到巫檀的枕邊,剛才下床的時候就看到,它的平板不知為何竟然就在巫檀的枕邊。

和巫邈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一顆紅心,蛇昭嫻熟地戳開對話框,點擊語音通話。

對面很快接通,伴隨著嘈雜的裝修聲,巫邈響亮且有些亢奮的聲音響起。

“餵?哥,今天我驗收爬房呢,忙不過來。一會兒給你發照片,芭比粉的蛇!老帶勁了,猛男必看!我昨晚做夢都夢到大蛇丸變成芭比粉了,太洗腦了我去!你絕對喜歡,哈哈。”

說著忙,卻又忍不住說了一長串話,興奮勁藏都藏不住。

接起電話的前一分鐘,巫邈正在自己的爬寵繁育工作室裏,裝修已到收尾階段,控溫、加濕、通風裝置剛剛驗收完畢,接下來把蛇崽子們接進門即可。

他還盤算著開業第一天就要喊他哥來,以前咋不知道,他哥竟然那麽愛蛇。給他發蛇照,一大老爺們跟個姑娘似的還會發來甜甜的愛心。

哎喲餵,齁得慌,骨頭都酥了。

他哥這德行是有跡可循的,瞧他對小白蛇那態度,還“它都聽得懂”,我勒個哥嘞!你咋不說蛇會說人話呢!

養爬寵的有自己的圈子,巫邈在爬圈裏已經算夠癲的了,萬萬沒想到啊,他哥比他還癲。

爬圈癲公什麽的,最喜歡了!

正這麽想著,就接到了新晉爬圈癲公的噩耗……

“嗚喵!巫檀快死了!你快來呀!”

蛇昭聽到巫邈說了一長串不知所雲的話,好不容易能插上嘴了,急得大喊。

脆生生的嗓音因焦急而帶著顫,聽上去真像來報喪的。

巫邈明顯被這話驚嚇到了,失去親人和偶像的恐懼讓他一時半刻回不過神,張開的嘴巴閉合不上,喉嚨發幹發硬,整個人僵直了好幾秒後才想起來問:“你是誰?我哥現在在哪?”

蛇昭顧不得暴露蛇妖的身份,連忙解釋道:“我是蛇昭呀,我們昨天見過的!你快來,快來,巫檀在家,馬上要死了!”

臥槽,蛇說人話了!

不是,他哥要死了!

巫邈也是心亂如麻,一時不知道先震驚哪件事,遇事不決先“臥槽”,說著“我馬上來”就掛了電話。

一旁等著他簽驗收單的工頭大叔一臉狀況外,巫邈跟他說,他哥快不行了。

大叔立馬露出沈痛的表情,去吧孩子,親人的喪事,叔都能體諒的。

巫邈鉆進駕駛座,握著方向盤的手不住哆嗦,大夏天的,心都涼了半截。

哎,是冷氣開大了。

他哆嗦著發動車子,山下到山頂只要幾分鐘,老哥你可要撐住啊!

另一頭的蛇昭在通話斷開後,趕緊滑下床,躥到浴室裏的巫檀身邊,在他腳邊繞來繞去,接連不斷地喊著巫檀的名字,它現在只能用聲音將巫檀拉回來。

【你不要死啊,巫邈來了就能帶你看醫生了。】它在巫檀身邊打著轉,直接將話傳進巫檀腦中。

小白蛇對男人不停叨念,就像唐僧對孫悟空念的緊箍咒,巫檀腦殼嗡嗡作響,意識在混沌與清醒的邊緣反覆橫跳,修長的手指動了動,剛巧揪住小白蛇的尾巴尖。

尾巴忽然被抓住,蛇昭緩緩回過頭,巫檀又像夢囈一般輕聲呢喃:“白……”

蛇昭總算聽明白他發出的音節了,“白什麽?你是不是在做夢?”

做夢那就好辦了,蛇昭扭過頭,吧唧一口咬在巫檀的手背上。

它的咬合力不行,咬得不疼,但是剛好能把巫檀拉回現實,只見巫檀黢黑的眼眸閃了閃,渙散的眼睛裏終於有了焦點。

“昭?怎麽在這裏?”他的眼神接觸到蛇昭,皺起的眉眼漸漸舒緩,轉而揚起了微笑,只是微笑裏帶著一絲歉意,“是不是餓了?我這就去做早飯。”

說著撐起身子,走到盥洗池旁,開了水龍頭,彎下腰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就著彎腰低頭的姿勢抽下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漬。

蛇昭一根白條趴在地磚上,仰著腦袋眼巴巴看著他一套流暢的操作,跟剛才那個虛弱的男人判若兩人,都忘了回應巫檀的問話。

巫檀看見它這幅樣子,以為它餓傻了,“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邊說邊走出浴室。

前腳走,蛇昭後腳就想跟過去,卻瞥見原先巫檀坐著的地上,有一個白色的盒子。

它扭過去,上面的字它認不全,但是看明白了是個藥盒,品名是“什麽什麽抑制劑”,生產商是“深海醫療”。

這時它重心一空,換好衣服的巫檀不知何時又回到了浴室,彎下腰撈起蛇昭。

蛇昭坐在巫檀的掌心裏,還惦記著那個藥盒,“你病了嗎?”

巫檀瞥了一眼地上,拿起藥盒扔進垃圾桶,“有點低血糖,休息一陣就好了。我們下去吧。”

“哦……”蛇昭也不懂低血糖是什麽,看見巫檀的臉色好了很多也就放心了。

才出臥室門就聽到樓梯上傳來急切的腳步聲,巫邈三步並作兩步沖了上來,差點和巫檀撞個滿懷。

巫檀靈活地側了側身,剎不住車的巫邈就從他身邊跑了過去。

又跑了回來:“臥槽!哥你沒死啊!”

巫檀:“別咒我……”

爺奶去世後,巫檀成了老巫家的獨苗,誰能想到他就發個情的功夫,已經被巫邈和蛇昭這哥倆——一個敢報喪,一個敢奔喪——將他判了死刑,這不是滅門慘案是什麽。

巫邈中氣十足地抗議:“哪是我咒你啊,你家大孝子打電話給我說你要死了呀!”

巫檀聞言低下頭,看著巫邈口中的大孝子。

蛇昭上半身挺得筆直,昂著腦袋看向巫檀,像等待檢閱的新兵蛋子。

“知道搖人了,做得很好。”巫檀說。

得到表揚的小白蛇不再緊繃著身子,腦袋蹭了蹭巫檀的手指,繼續安靜地盤在他掌心裏。

巫邈驚恐地睜大眼,腦子裏飄過昏君和他的禍國妖妃這幾個字。

不對啊,回過神的巫邈揉了揉眼睛,望向巫檀手裏的白蛇,眉間皺得逐漸隆起三座小山丘,“臥槽!”

今天給他的驚嚇太多了,“哥你怎麽換了條蛇?蛇昭呢?”

巫邈到底是專業養蛇人,一眼便看出蛇的體型差,一日不見蛇昭就粗了幾毫米,眼尖如巫邈一下就發現此蛇非彼蛇,才一天哪有長那麽快的,就算是巫家譚的蛇也不能這麽離譜吧!

反正他是不信的,肯定是他哥換了條蛇!

可事情就是這麽離譜。

巫檀說:“這就是蛇昭,我說過它長得快。”

蛇昭附和:“我就是蛇昭。”然後仰著頭看向巫檀,又說了句公道話:“巫邈也很擔心你,他很快就趕來了呢!”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已化為臥槽覆讀機的巫邈捂著腦袋,“你怎麽說話了啊,你皮下是人嗎?”

蛇昭:?

蛇昭:“我是蛇妖呀!剛才不是還給你打電話了嗎?你怎麽聽不出我的聲音了?”

巫邈雙目圓睜,膝蓋漸漸軟了下來,最後撲通一聲,跪了。

蛇昭:!

它覺得自己一定是嚇到巫邈了,喜歡蛇不代表喜歡蛇妖……

蛇昭揚起腦袋向巫檀投去求助的眼神,卻見巫檀擡起手,手掌罩在巫邈腦袋上,嗓音低沈道:”平身。”

“平什麽身啊!我又不是拜你,你個昏君!”巫邈確實是嚇跪的,但他不能承認啊。

他順勢低下頭做了個跪拜的動作,“蛇蛇教弟子巫邈,拜見教祖!請蛇昭大人收下弟子!多謝大人替弟子美言。”

蛇昭擡頭看巫檀:“他在說什麽?”

巫檀:“得了,別演了,我要去燒早飯了。”

“都幾點了還早飯呢,別餓著我們教祖啊!”

巫邈暗暗給自己抹了一把汗,沒想到蛇昭還真能當童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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