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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隊被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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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隊被扣

經過兩次見面,薛媽和封夫人對戚慎語越看越滿意,問香菱,香菱不好意思直說好壞,只微微低著頭,點了點頭,說道,“媽和姨媽看著好就行。”

薛媽樂得一拍手,笑著對封姨媽說,“這就是滿意的意思嘍,看來咱們可以開始準備嫁妝了。”

封姨媽也是滿面笑容,可一想到香菱快嫁人了,卻又紅了眼。

薛文起等人先退出來,留薛媽、封姨媽兩個老姐妹互相安慰。

第二日,薛文起便又去了戚慎語家,隱去了香菱等人在閣樓上相看的事,只說封姨媽相中了他,想要將他說與自己女兒做夫婿。

薛文起道,“慎語兄也知道,我這個妹妹呢,是我母親認的義女,本姓甄。如今雖然和我妹妹一起管著家裏的生意,但她本身不是商戶。細說起來,她父親大小也做過官,後來致仕歸隱,也不算辱沒了慎語兄。”

戚慎語哪能聽不懂薛文起話裏的意識,這是薛文起怕他嫌棄薛家商戶,嫌棄甄姑娘出身。沒有薛媽當年贈銀,哪有他今日高中。他怎麽可能嫌棄薛家商戶。

雖然薛文起突然就讓他娶他妹妹,讓他有點兒……但……

可他總是要娶妻的。

近日來,他接連拒了幾次官媒人,再不把婚事定下來,這麽繼續下去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家,他這官也不用做了。

而且薛家對他有再造之恩,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如今薛媽只是相中了他做女婿,他哪有臉面和理由拒絕。不管日後如何,他都會善待這位甄姑娘的,不能琴瑟和鳴也要相敬如賓。

戚慎語忙站起來,解釋道,“薛兄誤會了,不是商戶與否的事。慎語貧寒,只怕誤了甄姑娘的終生。”

薛文起笑道,“慎語兄莫緊張,也不是今日就要定下來的。我姨媽和母親相中了你,自然是對你的人品和前途都有信心。有句話說的好,莫欺少年窮,慎語兄難道對自己倒沒有信心了嗎。”

薛文起又說,“婚姻大事,急不得,肯定要等你母親入京後才能定下的。”

強扭的瓜不甜,這就是給戚慎語一個拒絕的機會,他不同意,戚母便是很好的借口,兩家也不會因此撕破臉面。

“還麻煩慎語兄給我妹妹寫封信,這段時間你們偶爾通通信件,做個筆友,先互相了解下。若是相處不來,這婚事也是不能成的。”薛文起說。光看臉和行事人品還不夠,若是香菱和戚慎語的思維思想、三觀、人生價值不在一條線上,沒有共同的話題,聊不下去,日後也沒法好好過日子。寫信,就是讓這兩個人溝通交流。

戚慎語一楞,目瞪口呆地看著薛文起,大家族規矩多,女眷的字甚至是信,哪能外傳。薛文起這是想的哪一出?

薛文起見他如此,笑著解釋道,“這事只咱們幾個人知道,成了最好,若是不成,相信慎語兄也不會是外傳嚼舌根的人。當然,我妹妹的信,我會讓別人重新謄一遍才給你。即使慎語兄外傳出去,我也不會認的。”

薛文起這是有恃無恐,他自覺有給香菱兜底的底氣才讓香菱與戚慎語寫信往來,若是他日兩人婚事不成,戚慎語敢將這事說出一個字,辱了香菱的名聲,他便讓戚慎語這輩子再也開不了口,提不了筆。

薛文起樂呵呵地拿著戚慎語給香菱的信回了家,香菱讀了又讀,知道對方是自己未來夫婿,少女懷春,思緒繾綣,見窗外月色朦朧,雨打芭蕉,遂賦詩兩首作為回信。第二日,她身邊的管事嬤嬤重新謄寫,才交給一個辦事利落的小廝送與戚家。他二人你來我往,竟成了詩友。

香菱和戚慎語好事將近,薛家上下又比往日忙了幾倍,丫鬟小廝走路都是帶風的。

薛媽做主,買了與寶釵商量好的那戶宅子作為香菱成親的新房。一大家子,生意,新宅修繕,籌備嫁妝,忙得不可開交。

這一日,薛文起才從新宅那邊監工回來,七月的天氣,流火爍金,薛文起熱得進了院子便開始一路扯掉身上的外衫,到了屋裏已經脫的只剩短衣短袖,白花花的大腿和胳膊露在外邊,晃的三七都不敢擡頭。他還記得去年冬天在西州,他擔心薛文起的狀況,就從簾子縫隙看了個手腕,差點兒被他家少主削了腦袋。

“大爺,這屋裏有冰塊,涼,您又才發了汗,要不然給您拿件薄紗的外衫套上?大熱天的,若是一不小心受了風寒,可不容易好。”三七弱弱提議道。

薛文起躺在涼椅上,一臉戲謔,笑瞇瞇看著三七,“怎麽,去了趟西州,我怎麽穿衣服,穿什麽衣服,你家少主都有重新給你規定嗎?”

三七忙跪下,“哪敢哪敢。”

薛文起冷哼一聲。前幾年他短衣短袖也沒見三七這麽大反應,今年就事事的,這裏邊沒施蘭亭的原因鬼信啊。

短衣短袖都不能穿了?露個胳膊腿的,就覺得施蘭亭就虧了?

懂不懂什麽叫穿衣自由。

薛文起越想越氣,恨得牙癢癢,cp逆了就算了,是他沒本事,還敢管他?!這是施蘭亭不在,若是在的話,信不信他光膀子出去跑兩圈。

薛文起氣得磨牙,就聽錢旺從外邊回來,樂呵呵道,“大爺,今早的邸報。”

薛家這些日子忙,作為家裏唯一的成年男性,薛文起更是忙得腳不沾地,看個邸報也得抽時間。

薛文起接過邸報,一眼看過去,非常醒目的柔然兩個大字,柔然撤兵了。

柔然撤了一半的兵力回草原,只留了一半兵力在大晉堅守攻下的城池,不再南下進攻侵犯。

邸報上將這寫成大晉軍隊在戰役中大獲全勝,逼得柔然撤兵。但薛文起知道,這是施蘭亭的原因。柔然人那一半回草原的兵力是奔著施蘭亭去的。

施蘭亭攻打柔然王城的時候,盡量將消息封鎖,為的是讓前方的柔然軍隊“一心一意”的和大晉狗咬狗,讓他兩方互相消耗。

柔然各個部落和城鎮之間聯系十分松散,封鎖消息並不難,但隨著施蘭亭大軍繼續向東、向南大肆收割柔然的土地,面積越來越廣,消息自然就封不住了。

這便到了施蘭亭計劃的第二階段,柔然前方軍隊收到消息後兵分兩路,一路留在南邊繼續與大晉撕咬,另一路調頭北上救急。

柔然軍馬彪悍,但經過半年的消耗,早已是疲憊之師。猛然聽到王城淪陷,甚至大部分的草原也已經被施家的軍隊掃過,軍心渙散,主帥慌了陣腳,再同時對付大晉和施蘭亭,又沒了後方補給,便是強弩之末,註定失敗。

這一階段,施蘭亭與柔然軍隊正面交鋒,殺過柔然北上的半部軍隊,收割柔然全部土地。

第三階段,追著柔然軍隊南下,收覆被柔然侵占的大晉領土並占領城池,最終和大晉形成對立之勢。

薛文起在西州的時候去過軍械所,更見識過施蘭亭那支秘密的火銃營。

人類的智慧和潛能是無限的,只要有足夠的金錢和物資支持,你永遠沒有辦法想象到會發生什麽。

就如同沒有現代計算機的年代,人造衛星一樣可以升天。

施蘭亭那支火銃營,絕非現代人拿出一張配方表,一張設計圖就能比的。

他不擔心施蘭亭打不贏,只擔心他會受傷,戰場上刀劍無眼。

薛文起盯著手裏的邸報發呆,忽又有二門外的小廝急匆匆跑進來,“大爺,大爺,不好了,平安州運糧的商隊被扣了!”

那糧是給施蘭亭的軍糧,薛文起忽然坐直身子,眉頭一擰,“什麽時候的事?”

二門外小廝急道,“三日前,消息是快馬加鞭送回來的。”說著將信遞給錢旺,錢旺又將信遞給薛文起。

薛文起抓著關鍵詞一目十行。

近年旱澇不均,收成不好,各地糧倉收不上糧食,又因為大晉和柔然的戰事,糧食吃緊,過了年,朝廷開始對糧食嚴格管控,各個商隊運糧都要登記。為防有不良商戶惡意屯糧,每個商隊一個月運多少糧,數量上也是有限制的。

薛家是皇商,只需要登記糧食的用處,並沒有數量上的限制。

薛文起利用方便面廠的掩護,加量收購面粉,做成方便面,以經商的名義運到北邊施蘭亭設立的各個補給點。

但不能只給將士們吃方便面和肉罐頭,還得有大米、小米、高粱這些主食,只用薛家的商隊運糧薛文起擔心被人察覺什麽,便又暗地裏收購了十幾家別的商隊。商隊收購後,只保留了商隊的名號,全部換成了自己人。但這些商隊可沒有皇商的名號,過關卡要登記檢查,數量也嚴格受控。好在他收購的商隊多,多走幾趟也就行了。

為了不引起官府註意,商隊一直都是少量多次,並順帶做其他生意,琉璃、瓷器、茶葉、絲綢這些都有,也都是北邊邊境最受歡迎的貨物。商隊從北邊回來的時候還會帶回大量的皮毛、藥材、各種幹貨,任誰怎麽檢查都是極正常的一支商隊。既能運糧,又賺了不少銀子,半年多,從未出現過被扣的情況,現在這是怎麽了?

“孟有平。”薛文起念著信上扣商隊糧的官員名,覺得有點耳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旁邊的三七琢磨了會兒,突然想起,“王家!您那二舅舅家以前有個門生就叫這個名字!去年春天,您二舅舅回京的時候,不是領著您和那府的寶二爺、璉二爺見過嗎。”

經三七一提,薛文起也想起來了,是有這麽個人,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只是同名。

薛文起讚賞地看了眼三七,“你這腦子,在我這兒算是屈才了。趕明兒,還是回你家少主跟前才能大展才華。”

薛文起前半句還好,後半句陰陽怪氣,三七知他還是氣之前穿衣的事,抹了把臉,笑著湊上去討好道,“瞧大爺這話說的,我也就是對和您接觸的人多記幾分,別的事哪能記那麽清楚啊。”

“呵。”薛文起冷哼,要笑不笑,“尤其是和我接觸的漂亮年輕的男性是吧,你們家少主有沒有讓你拿個小本記著?”

三七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之前還好,若是去西州前,他還能跟薛文起爭辯幾句冤枉,可從西州回來之後,有了柳湘蓮那事在前——

薛文起瞅了眼三七,在心裏又給施蘭亭記一筆,正色道,“派人去查查這個孟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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