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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兒子滿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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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兒子滿月酒

施蘭亭計劃在三月出兵北上,直擊柔然王城,在柔然王城停留一到兩個月,穩定事態後,留下駐紮的部隊,開始往東往南收割柔然的土地,並於今年之內收回被柔然侵占的大晉領土。

戰線從西到東,十分之長,並不適合一直從西州供運糧草。

若是沒有薛文起,他會選擇先拿下大晉,坐鎮京都之後,舉全國之力,有了後援物資的保障,再收拾柔然、扶餘等異族。

但如此,先攻打大晉,內有朝廷更疊,局勢混亂,外有異族大肆入侵,百姓流離,生靈塗炭。

如今有薛文起在京中暗暗主持,沿線給他提供糧草,他才敢鋌而走險,自西向東,先攻打柔然,解決外患,收了柔然之後,對於大晉,便可徐徐圖之。

這一日,薛文起從糧庫回來,去賬房支銀子,正遇上寶釵。

“哥,你屯這麽多糧食做什麽?”寶釵問道,“這幾年光景不好,各地的糧食收成都不怎樣,你這樣大肆的屯糧,若是造成糧價上漲怎麽辦。糧價每漲一文,將有多少百姓餓肚子。”

“從小爹就說,咱們做生意的也得講良心,不是什麽銀子都能賺,都好花的。你這……”寶釵欲言又止,她相信她哥不是那種賺人命錢的人,但又實在想不通她哥現在的行為。

薛文起先是因為寶釵的話楞了下,繼而欣慰地笑道,“你跟我來。”

賬房人多眼雜,並不適合說話,薛文起把寶釵領去隔壁院子的議事堂,這邊這個時辰沒什麽人。

薛文起正色道,“我並不是惡意的屯糧,會讓管事的去各地適當、合理的收一部分糧食回來,盡量不造成糧價波動,至少不會波動太大。這些糧食我自有用處,但現在不能與你說,與你說的多了,反倒害了你。”

見薛文起如此嚴肅正式,寶釵皺了皺眉,猶豫道,“哥,你這趟去西州。”

她哥外出行商,路上隨便撿個孩子回來養不奇怪。畢竟她家不缺這一口糧食,薛媽不就認了香菱做義女嗎。她家人口單薄,但家業大,人手不夠使,認義女義子也是快速擴展家族的一個手段。

奇怪的是她哥從西州給不惑帶回來這麽大一個“夫子團”,文師傅武師傅都有,十來個夫子整天就圍著不惑那麽一個小孩子打轉,皇帝家的太子也沒見這陣仗啊。

像他們這樣的人家,若是家裏的孩子多,像賈府或者金陵薛府老宅那邊那樣,開個家塾,請兩三個夫子也就夠了。若是家裏孩子少,請一個夫子來家裏單獨教也行。哪裏用像薛文起這樣,一口氣請十來個夫子住在家裏,就為教不惑一個的?

而且,不惑的一言一行,雖然沒脫孩子的稚氣,但並不像一般人家的孩子,更不像隨便撿來的孤兒。

寶釵話只說了一半,把這些疑問咽回肚子裏,玩笑道,“哥,你這趟去西周,變化好像很大。”

氣氛頓時輕松起來,薛文起跟著輕笑一聲,問道,“那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寶釵打量著薛文起,歪了歪頭,“說不上來。”

薛文起道,“那便是不好不壞嘍?”

話鋒一轉,又正色道,“最近呢,我可能會從公中挪些銀子使,數目可能會有些大,這些銀子不能入賬,不能留下痕跡,還需妹妹幫個忙。而且,這件事只能咱們兄妹兩個知道,媽和甄大妹妹、封夫人她們,一個字兒也不要告訴。”

寶釵怔怔看著薛文起,沈默半晌,突然笑道,“雖然不知道哥哥要幹什麽,但我相信哥哥。這事就交給我吧,不就是做假賬,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公中挪銀子嗎,妹妹我有一百種方法,保管誰都發現不了。”

薛文起被她逗得一笑,更被寶釵一句“我相信哥哥”灌了滿心窩的蜜,笑著戳了戳寶釵的額頭,“放心,哥哥我再敗家,也會把妹妹的嫁妝留下來。”

“哥!”寶釵羞的滿面緋紅,急的跺腳,“你再打趣我,我就不管你了。”

“好妹妹,別氣,是哥哥錯了。”薛文起趕忙做小伏低的道歉。

寶釵瞅了眼薛文起,把手裏的冊子往桌子上一扔,“這是我做的有關香水廠的計劃書,罰你幫我看看,看好了,我才要考慮原不原諒你。若是看不好,我就要跟媽說你欺負我。”

“那肯定的。”薛文起趕緊坐下看計劃書,邊看邊誇,也不是胡誇,寶釵的計劃書確實做的很好,最後,更是連股份制都提出來了。

“你要和夏家姑娘合作?”薛文起驚訝道。

寶釵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咱們家人手有限,全憑咱們自己人,能賺的銀子終究有限。這次這個香水廠我打算試試與外人合作。夏姑娘,了解了這些日子,脾氣雖然不好說,但做生意的頭腦是有的。她那個脾氣怎麽說呢。”

寶釵看了眼薛文起,不忘打趣薛文起,“要是讓她做我嫂子,那肯定不行,但若是合夥做生意的話,也就無所謂了。她脾氣硬一些,跋扈一些,也能鎮得住人。”她和香菱打理家業,也不是一路順風順水,也遇到過一些不講理、自以為女人不行的男人,夏金桂這個脾氣正適合治這種不要臉、又無用自大的男人。

寶釵繼續道,“我現在初步定的是,前期原料由夏家負責。這就不僅包括桂花了,什麽茉莉、薔薇、臘梅的,只要適合做香水的,咱們都要,一年四季的都有。這些原料的收集,還有前期處理,品質把控,這些都交給夏姑娘,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年終分紅的時候,我打算給她兩成的利潤。”

“哥哥出技術,占三成的利潤。我和甄姐姐負責建廠,日常管理這些,計劃書上原定的是我們倆各占一成,但現在,考慮到哥哥要用錢,建香水廠的錢就不用公中的了,我找甄姐姐,從我們倆的私庫出,這樣的話,我和甄姐姐要每人占到一成半。剩下的二成歸公中,哥哥看如何啊。”

薛文起眉毛一挑,他就是把給過影十一的技術再拿給寶釵一份,之後不用出力不用出銀子就能拿三成的利潤,公中的那二成還能再分到日常的份例裏,這麽好的事還有什麽可說的呢。還是自己妹妹好,他給施蘭亭出那麽多主意,也沒見施蘭亭給他三成利潤啊,反倒是連個1都不能讓他。

薛文起突然咋了下舌,他是1,給施蘭亭使銀子,那叫養老婆,若是0,還給施蘭亭大把的使銀子,哪怕施蘭亭比他有錢,這不還是倒貼嗎?

所以,cp真的不能逆啊,天雷滾滾。

“哥,怎麽了,這麽分配有什麽不合理的嗎。”寶釵見薛文起突然一臉菜色,不禁追問。

薛文起忙搖頭,“不是,你這個香水廠的計劃書做得不錯,但我突然想到另一問題。建這個香水廠用不了多少銀子,咱們自己出錢也拿得起。但是,寶釵,日後若是咱們想要建什麽更大型的廠子,需要很多很多錢,咱們家的銀子又不夠使,這個時候又該怎麽辦呢?總不能放棄了這個賺錢的機會吧。”

寶釵擰著眉陷入沈思,就如今這世道,家裏就是千貫萬貫的銀子,誰也不敢保明天就會發生什麽事,若真的有一天遇到她哥說的情況,身為分文,她要如何東山再起?

薛文起道,“妹妹剛剛只把香水廠分成十成,也只有妹妹和甄大妹妹兩個人出銀子,若是把香水廠分成一百份、一千份呢?一個人出十兩,一千個人就是一萬兩。這廠子不就開起來了嗎。”

寶釵一臉震驚地看著薛文起,腦子裏好像擰了一股勁兒,只要把這股勁兒解開就是一片嶄新的世界,“我、我要回去好好想想。告訴媽,晚飯別叫我了。”

“嗯。”薛文起聳了聳肩,樂呵呵地看著寶釵離去的背影,這個時候他還想象不到,他這個妹妹將要在未來的史書上占據多麽濃墨重彩的一筆。歷史上第一個現代銀行,第一座女子大學,第一個報社……伴著無數的讚譽和頭銜……

翌日。

乃是王熙鳳兒子擺滿月酒的日子,一早起來,薛媽就讓人送了出門的新衣,不惑也難得的有了一天假期,但……

父子兩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視線都定在不惑一身赤紅又金燦燦的衣服上。金燦燦的是金線,還墜著無數珍珠瑪瑙,各色寶石,可以說相當的珠光寶氣了,隨便摳一個下來都能立馬發家致富,實現財富自由。好一個貨真價實的移動紅包,這是什麽暴發戶式審美。薛文起和施不惑兩個大眼瞪小眼。

“有、有些沈呢。”不惑道。

薛文起楞是從不惑的奶聲奶氣裏聽出一股無奈。

“奶奶對你的心意,自然沈甸甸的。”薛文起糊弄小孩。

施不惑一臉原來如此、原來還可以這樣理解的驚訝表情,“那、那就都戴著吧。”

小朋友一動,身上環佩就叮叮當當的響。他出生在西州,身邊平時接觸到的基本都是男性而且在軍營中,衣用起居雖然也都是最好的,但多是簡約利索的款式,很少有這麽多配飾,冷不丁換上這樣繁雜華麗的衣服,連路都不太會走了,兩只小手不自覺的紮開,跟在薛文起身後像只才學會走路的小企鵝,步子都不太敢邁,沒辦法,新奶奶給他做的靴子上也嵌著珍珠寶石。

薛文起領著不惑去了薛媽院子,才把不惑抱上車,就被薛媽叫住。

薛媽望著跟在薛文起身後的三七和錢旺,問薛文起,“你要帶他們兩個去?”

薛文起被問得一頭霧水,一臉不解地看著薛媽,他出門不都是帶著三七和錢旺的嗎,今兒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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