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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姐兒×不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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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姐兒×不惑

寶釵見薛文起一臉楞怔,明顯是沒反應過來,於是替薛媽解釋道,“哥哥這兩個小廝倒也無大礙。只是,鳳姐姐家的滿月酒,因著太妃的事,雖不能大辦,但該去的親戚也都會去,和在咱們自己家不一樣。”寶釵說著擡手指了指自己的頭發給薛文起看。

經寶釵一點,薛文起恍然大悟,三七和錢旺兩個現在可都是短發。

在西州的時候,他臨時起興給三七剪了短發,但手藝不怎麽樣,後來三七不知在哪兒找了個會修頭發的嬸子,再回來就成了個順毛的小idol,又精神又俊俏。

西州風沙大,幾乎要天天洗頭,天寒地凍的實在不方便,短發就容易多了。錢旺觀察了三七幾日,也跟著剪了。

後來他去大營軍械所研制縫紉機,營裏的士兵見了三七和錢旺,發現短發不僅容易洗護還十分利索,陸續也有人開始跟著剪。

他離開西州的時候,營裏已經有快三分之一的人剪了短發,這還是因為會修頭發的嬸子不多,忙不過來,需要提前排隊,不然只會有更多的人跟著剪短發。

在西州,短發已經見怪不怪了,有幾位修頭發的嬸子還專門開了剪發的鋪子,生意十分不錯。但在京城,短發還是異類,他每次領三七和錢旺出去,回頭率都超高。若是去賈府……

薛文起回頭看了看三七和錢旺,三七是施蘭亭派來的,他出門,三七是不敢不跟著的,而且現在還有個施不惑,他也不敢擅作主張,少帶哪個人。

“你倆回去弄個帽子戴上。”薛文起吩咐道。

待三七和錢旺拿了帽子回來,封夫人和香菱也到了,再有薛蝌,一大家子人終於湊齊了。

薛文起和薛蝌騎馬,封夫人和香菱共乘一輛馬車,薛媽和寶釵帶著施不惑乘一輛。看著薛媽躍躍欲試的樣子薛文起就知道薛媽今天的首要任務是去炫耀大孫子了。而且,他家不惑也確實太拿得出手了。

到了賈府,先去拜見賈母,給賈母請過安,薛媽、寶釵等女眷留在賈母屋裏說話,他和薛蝌退出來,跟著賈璉去拜見賈赦。

半個時辰之後,薛媽、寶釵才領著施不惑出來,和王夫人、邢夫人、尤氏等說說笑笑,一起去王熙鳳院子。

薛媽下巴微揚,腰板挺直,一臉驕傲,顯然是拼孫子拼贏了。

再看施不惑——

小家夥一見了薛文起,立馬小炮彈似的跑過去,死死抓著薛文起的手不放,滿臉都寫著好可怕、好苦惱、再也不要來了。

薛文起笑著摸摸施不惑的頭,哪個人的童年能躲過長輩的“慈愛”,尤其是第一次見面的,非得被擼掉一層皮不可。

再往王熙鳳院子裏去,施不惑整個小身子都緊貼著薛文起的腿,薛文起幹脆把人抱了起來,小家夥立馬把臉埋進薛文起的肩膀,姨姨、姑姑、奶奶、嬸子都太可怕了。

王熙鳳已經出了月子,但她這一胎懷的不容易,太醫說需得靜養,便依舊如做月子時一般小心養著。因今個兒是孩子的滿月酒,才收拾齊整盛裝出來見客。大家也不敢勞煩她,讓她歪在榻上,都是自家親戚,也沒人挑她的禮數。

王熙鳳見了施不惑,眼前一亮,誇讚道,“好俊俏一個孩子,瞧這身貴氣,任誰見了,不讚一句是姑媽嫡親的孫子。”以往大家都讚寶玉生的好,但她瞧這孩子竟是把寶玉也比下去了,怪招人喜的,也不知道薛文起在哪兒撿這麽大一個寶貝。

王熙鳳看著喜歡,招呼不惑到她跟前去,薛文起拉著施不過走過去,對不惑說,“叫姑姑。”

又對王熙鳳說,“我們不惑性子靦腆,害羞,表姐可要手下留情啊。”

王熙鳳嫌棄地瞅了眼薛文起,笑罵,“護得這麽緊,我還能吃了他不成。”

口上如此說著,但到底沒過分“熱情”,只拉著不惑的手問了屬相年齡,讀沒讀書,都讀了什麽書,又讓平兒拿了見面禮,便把不惑“還給”薛文起了。

王熙鳳讓平兒去把巧姐兒領過來,笑著對薛文起解釋,“不惑和我們巧姐兒是一年的,讓他們兩個小孩子玩去。”

薛文起欣然同意,不惑在施蘭亭那邊的時候身邊就沒有什麽同齡的玩伴,到了京城,他家又只有不惑一個小孩,與其讓不惑在姨姨、奶奶這邊“歷劫”,不如讓他和同齡的孩子玩去,還能躲清靜。估摸王熙鳳也是這麽個意思,薛文起感激地朝王熙鳳點點了頭。

賈府人多混雜,他也不敢讓不惑離了自己的視線,巧姐兒和平兒搬來一堆布老虎、七巧板、九連環等小孩子的玩意兒,兩個孩子便在窗戶底下的榻上玩。

巧姐兒被王熙鳳教的穩重端莊,落落大方,頗有些主人招待客人的意識,兩個同齡的孩子沒一會兒就混熟了,從斯擡斯敬變的哥妹姐弟各叫各的,巧姐兒叫不惑弟弟,不惑叫巧姐兒妹妹。大人看不下去了,細問了不惑生辰才知道巧姐兒比不惑大幾個月。

尤氏忍不住笑著問巧姐兒,“大姑娘喜歡不惑弟弟嗎?”還特意加重點了“弟弟”兩個字兒。

知道自己贏了,可以作姐姐,巧姐兒正高興呢,不暇思索的答道,“自然喜歡啊。”這麽俊俏又漂亮的弟弟,誰不喜歡呢?

尤氏掩嘴笑道,“那以後嫁給不惑弟弟,和不惑弟弟做夫妻,喜不喜歡啊。”

巧姐兒頓時紅了臉,她這個年紀懵懵懂懂的,但已經知道害羞了。

尤氏看熱鬧不嫌事大,繼續打趣道,“大姑娘不是喜歡不惑弟弟嗎,只有做了夫妻啊,兩個人才會長長久久的在一起,放心的把背後交給對方,疼了有人關心,病了有人照顧,以後不管遇到什麽困難都會一起面對,互相扶持,白頭到老。還會一起養育孩子,你不惑弟弟這麽漂亮,以後生的孩子也肯定漂亮啊。”

巧姐兒被尤氏臊的紅著臉低著頭不說話了,旁邊的不惑卻眨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往薛文起這邊看,原來他爹爹和小爹是夫妻的關系嗎?!他爹爹北上打仗,他小爹就負責給爹爹籌糧草。他以前以為只有像別人家那樣,一個父親和一個母親,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才能做夫妻呢。原來他爹爹和小爹就是夫妻,他就是爹爹和小爹一起養的那個漂亮孩子,他也是父母雙全的孩子了,他以後也要像別人孝敬母親那樣孝敬小爹!

薛文起被不惑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盯迷糊了,這孩子不是把尤氏的話當真了吧,真要娶巧姐兒?!人家可是有官配的。

王熙鳳不動聲色地瞅了眼尤氏,她和尤氏面和心不和,從前她管著榮府,尤氏管著寧府,兩人總是較著一股勁兒,明裏暗裏誰也不服誰,瞅著一切機會給對方下個不大不小、不痛不癢的絆子,看對方出醜。今個兒尤氏也不知道是吃錯了哪副藥,在家受了哪門子氣,竟然下作到拿孩子撒氣。

尤氏不過是看著不惑只是薛文起的養子,便拿不惑和巧姐兒玩笑,以為這樣就能惡心到她,以薛家現在的產業,倘若不惑是薛文起親生兒子,這尤氏怕是恨不得自己老蚌懷珠,趕緊生個女兒,送去給人當童養媳呢。

王熙鳳微不可察地沖著尤氏冷笑一聲,笑著把巧姐兒叫道自己身邊,摸了摸女兒的頭,安慰道,“人與人之間的相處,需要的是信任,講的是真心,待人要心胸寬廣,光明磊落。夫妻只是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的一種,你還有親情、友情,兄弟情、姊妹請。不惑是你薛舅舅的兒子,是你弟弟,和娘給你生的弟弟是一樣的,你們本來就是親人,彼此照應,彼此信任。”

“嗯。”巧姐兒乖巧的應了聲。

王熙鳳拍拍巧姐兒肩膀,笑道,“你不惑弟弟第一次上咱們家,又比你小,你是不是應該好好招待招待人家,不要把小客人扔在一邊。”

巧姐兒點頭應了聲,趕緊去找施不惑,兩個小孩子很快又說說笑笑起來。一旁的尤氏碰了一鼻子灰,尷尬地扭頭去和旁邊的邢夫人說話了。

“舅老爺和夫人、小姐來了。”門外小廝突然傳道。這舅老爺指的是王子騰,王子騰雖然是王熙鳳叔叔,但是賈寶玉的舅舅,府裏都隨著寶玉叫的。王熙鳳微垂了垂眼,見怪不怪了,當初她管著家的時候就是如此,如今不管家了,反倒能讓人改了怎的。

聽是王家小姐要過來,薛文起趕緊起身告辭,隨手把不惑也領了出來。剛剛王熙鳳和尤氏暗藏機鋒互懟,當誰看不出來呢,這賈府到處都是沒有硝煙的戰場,別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又誰的哪股火燎到他家不惑身上。

賈璉領著薛文起去了別處的廂房,沒一會兒,王子騰也過來了。

“這就是不惑?”王子騰一臉慈祥,互相見過,寒暄幾句就讓人拿了見面禮。薛文起從西州帶回一個養子的事並不是什麽秘密,今日來賈家必會遇到,便提前讓人準備了見面禮。

話頭一轉,又與薛文起說起當下天下的形式,嘆了又嘆。薛文起垂眼細聽,微微納罕,他怎麽覺得王子騰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在提醒他,讓他把生意和家業往蜀地轉移。是覺得大晉和柔然這一仗必敗,京城守不住了?

大晉這幾年和外族打仗確實沒有贏過,若不考慮施蘭亭,柔然遲早要拿下大晉的。王子騰這樣考量並無問題。所謂的忠心,那是跟著皇帝能吃飽飯有盼頭兒的時候的事,自古流水的皇帝鐵打的世家,這朝皇帝沒救了,自然要保存家族實力,以待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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