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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公主與花魁(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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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公主與花魁(16)

“胡鬧,完全就是胡鬧,是哪個混賬想出來的?”

得知了街上大亂的北疆王氣得胡須都翹了起來,寢殿裏的東西不知道被砸了多少,滿地狼藉被侍女處理以後又坐在凳子上生悶氣。

誰知道那些平民深更半夜不好好在家裏待著出來做什麽,這個謝如卿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知道從哪裏找到的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全部都給抖落了出來,還添油加醋!

她難道不知道北疆皇室都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要是他這個當老子的遺臭萬年,她一個小公主難道又能留下什麽好處?

謝如卿越是這樣,北疆王心頭怒火熊熊燃燒,恨不得把這個女兒給抽筋剝骨,在菜市口斬首示眾,哪裏還顧得上一點原先的親情。

“都是她逼孤的,都是莎薩那個逆女——”

北疆王在書房中踱步走來走去,嘴裏不斷念叨著,最終痛下決心般當著那幾個心腹的面叫來了自己豢養的護衛軍頭領,要求他們去把謝如卿給帶回來,死活不論。

“等等,”在那虎背熊腰的柯爾丹走到門口後,北疆王又把人給喊住了,“她現在膽敢如此囂張,必定與那老頭子匯合了才會敢做出這樣的事。你先去城樓上宣布謝邗江謀反,奪其驃騎大將軍封號,與亂賊共同參謀者必定誅殺,放下武器回歸北疆,則放還生路。”

他這個算盤打的很響亮,禁軍首領柯爾丹雙手抱拳朝他做了個北疆的拜別禮後轉身就走。北疆王這才短暫地吐出一口氣,但依舊很是緊張。

他沒想到謝如卿居然敢用這樣的方法來欺騙自己,到底是他小看了這個女兒。但北疆王還有最後一個方法,縱然很是忌憚謝老將軍,等到萬不得已時只要把那個方法用了,自己必定就會是最後的贏家。

可那些人到底還是自己的子民,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會輕易動用。

北疆王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但還沒來得及把心思給安定下來,忽而就聽見外面的探子急匆匆來報:

“不好了,南邊的赤湖起義軍正在往城南來了!”

“什麽?”

赤湖起義軍已經是多年前的事,不過就是因為堤壩貪汙白銀的事,那些銀兩最終是進了一些朝中重臣的口袋,朝堂勢力盤根錯節,他就算是身為北疆王也無法個個根除貪官,這其中為官之道錯綜覆雜,他們又懂什麽?

那些不過是草寇而已,隨便冠上個名頭就開始大肆掃蕩為非作歹,偏偏那些無知百姓居然還跟著附和。

後來民怨載道,甚至有好幾個家中男子不知所蹤的老婦聯合撞死在皇庭大門前,無奈之下北疆王只能按下殺心,沒把那些人給剿滅,而是放了一條生路讓他們回去。

沒想到現在又卷土重來了?

北疆王額頭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汗,看著底下待命的四皇子,沖著對方勾了勾手。

**

謝如卿要來的這匹馬是千裏馬,日行千裏並不會疲憊,在她的掌控下一直精力旺盛,眼見著現在離京城近了,速度稍稍放慢了些,馬蹄踐踏著草叢摩擦出的沙沙聲響在寂靜的夜色裏忽現。

楊瀟涵已經趴在謝如卿的肩膀上睡了會,一覺醒來時就看見謝如卿馭馬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小姑娘眉頭緊緊蹙起,象征著此時的心情不悅。

“怎麽了?”

話音剛出口,楊瀟涵也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這裏距離城鎮很近,夜色已經乍見破曉,黎明將至,一些小攤販都應當會收拾收拾準備出攤了,按理說街上都應當快要有些熱鬧人氣了,能看到一些小販清晨起來熬粥做餅的煙火氣,不可能是像現在一樣鴉雀無聲般的死寂。

仔細聽來還有兵器的碰撞聲,與人兇神惡煞的吆喝,兩人都是經歷過這種場面的人,在聽到這樣的聲音之後就發覺到不對勁,慌忙策馬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狂奔而去。

入目是一片慘烈景象,一位手無寸鐵的老婦跪坐在地上,用顫巍巍的宛如樹皮般的枯手護住自己才幾歲的孫子。

但用刀砍向她的人並沒有絲毫的同情心,尖銳的鐵刃自上方狠狠砸下,眼見就要將那老婦砸的腦袋開花,熱血噴濺倒在自己孫子的面前,一柄破空而來的利刃卻忽而穿過了那人的喉嚨。

身強體壯的男人還沒來得及掙紮,就撲通倒了下去。

老婦已經閉上眼等死,懷中的小孩啼哭不止,看見惡人在自己面前倒下之後也分不清來者究竟是好意還是與他們同樣的壞人,只不住嚎啕抽泣著。

那老婦等了一會,沒見頭頂上的刀刃落下,反倒是一睜眼看見了兩名身材頎長姿容靚麗的姑娘站到了自己面前,先是一楞,旋即反應過來之後慌忙磕頭。

謝如卿和楊瀟涵可受不起她這一禮,這老婦估計比她們加起來的年齡要還大一輪了。謝如卿把她從地上給扶了起來,問:

“你們這裏是怎麽了?怎——”

她還沒來得及問完就被迫回過頭去,擋住了一人從身後襲來的刀鋒。謝如卿眼睛一瞇,她想自己現在應該不用問了,是那位父皇幹的好事。

她不是認不出這些軍士,可全都是北疆王養出來的。不過這麽說來也不太準確,確切來說是上一任的北疆王傳到了下一代。

至於是否是傳給他這個謀權篡位的人,那可就只有北疆王自己心裏清楚了。

這些軍士訓練有素,北疆王必定是想快刀斬亂麻地解決這一切,最好的辦法就是做出什麽更讓民心動蕩畏懼的事,推到她外祖父或是她的頭上去。

只要這座城鎮上的人全都死絕,到時候也是死無對證,北疆王輕輕松松就能把罪名推到他們的頭上去,畢竟他可是一個愛民如子的好君王,這不正是他最喜歡做的事嗎?

多年前北疆王就是用這樣的手法解決掉了她的奶娘,只是沒有想到會被留下證據來。現在謝如卿在京城中到處散播關於他不利的消息,北疆王必定是坐不住的,只是謝如卿也沒想到他會用這樣決絕的方法來與自己抗衡。

自然,她現在能救下來一個老婦,卻不可能把這座城鎮上所有的人都給救下來。一個人上去抵擋這麽多的力量,必然是螳臂當車,這不定北疆王還就是打的這樣的如意算盤,讓她死在了亂軍之中是最好的。

“回去搬救兵嗎?”

楊瀟涵蹙著眉問。

她當然也能看得出小姑娘的不舍,這些也是她的子民。小姑娘雖然在這個世界並不算很善良,但遠遠還沒有變態到像她那位父王一般,能對子民下得去這樣的狠手,就為了自己的王位。

可她們兩個人也不可能救下太多人,說不定在被發現以後就會陷入包圍圈。謝如卿外祖父駐紮的地帶離這裏有些遠,她們要是朝其他有軍士駐紮的地方找人,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也不知道北疆王是否已經傳達下了看到她們就當作敵人的命令。

謝如卿沈默了下。

她們現在還是處在小鎮的邊緣地帶,這位老婦人是看情況不對,被家裏人護送著逃出來的,留在城內的兒子兒媳估計已經兇多吉少。

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是不可能與訓練有素手持兇器的軍士對抗的,等到她們求援回來,指不定這座鎮子上的人都已經被屠殺幹凈,只能是給人收屍了。

謝如卿當機立斷:

“我留下來看看情況,同時給二皇子飛鴿傳信。你騎上馬往城南的方向去,這是地圖,拿好。”

謝如卿在地圖上面做了非常詳細的標註,她實際上並沒有那麽信任二皇子,只不過是當做自己準備之中的一條退路罷了。

現在王都之中必定也會很亂,現在王儲之爭也沒有結束,所有人都躍躍欲試,看到這樣的情況二皇子是否會出手不得而知。謝如卿最信任的還是自己外祖父的安排,她現在讓楊瀟涵往那邊去,應當是能碰上起義軍的。

起義軍與外祖父一樣都是正義之士,只要楊瀟涵過去,他們肯定不會加害她一個女子。

而那些人的目標是她,若是她沒猜錯的話,北疆王現在能用的人是有限的,派來的人手應該不會太多。她要是能聯合百姓稍微抵抗一會,就不一定就能等到救兵,或是引領那些人過來追殺自己,以她的輕功,如果人不多或許能撐一下。

謝如卿能想到的,楊瀟涵當然也能猜個大概,眼看著小姑娘這次又把最安全的那條路留給了自己,楊瀟涵心念一動,但此時也不適合矯情糾結,轉身就拍馬而去。

**

謝如卿盯著楊瀟涵的背影看了片刻後,才扶著那老婦與她的小孫子到了一處安全的寺廟內。這裏的和尚全都逃掉了,但還有紙筆一類的在,謝如卿寫好書信傳喚來一只鴿子,才意識到這裏離京城應當是真的很近。

她的那些鴿子常常是在京城或是附近飛旋,但不會離開太遠,能叫得到必定就是離京城策馬最多只需一頓飯的功夫。

也好在距離不遠,否則她還真沒什麽把握。

謝如卿先給二皇子寫了一封極其簡短的信件,又給自己先前收留的那些姑娘們也寫了一封。讓她不太確定那些人能不能做到自己的要求,可在絕境來臨之前還是得試試。

兩個時辰後,當體力不支的謝如卿險些一腳踩滑跌落在追逐的人手裏時,弓弦的破風聲傳來的剎那,少女柔軟的身軀也跌入了一個溫暖的熟悉懷抱。

她腿一軟險些跪倒下去,額頭恰好磕在了楊瀟涵的下頜上,女人輕輕托住了她的手肘將人向上稍稍擡起。

即使她這樣狼狽,同樣風塵仆仆的楊瀟涵身上卻只是多了點灰塵,離得近了還能聞到溫雅的茉莉花香,絲絲入扣,安撫著疲憊的心臟。

楊瀟涵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臉頰貼住了謝如卿的臉頰,不顧小姑娘滿臉臟汙,血和臟兮兮的灰塵也塗抹到了她的身上,用肢體觸碰源源不斷傳來的熱度溫暖她的每一寸肌膚。

無需謝如卿多言,她也知道在這幾個時辰內有多危險。

宮中的確如她所想一樣大亂了起來,但二皇子沒有能力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給她搬救兵。畢竟王都的兵權還是牢牢地握在北疆王手中,謝如卿自然知道這一點,也不怪他。

不過二皇子也盡其所能去拖住了北疆王和四皇子,在發現四皇子似乎是有往這邊來的意頭時,二皇子立馬就把人給攔住了,否則謝如卿的情況可能會比現在要糟糕得多。

後來還是謝如卿救下來的那些姑娘們想到了辦法,將北疆王的事件與外面百姓在遭到屠殺的事情在京城中四處宣揚起來。

那些姑娘多數都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不過是因為家中落難或是來王都投奔親戚時遭遇了其他變故,當時不肯賣身為奴為妓,才迫不得已在乞丐廟中度日的。

這些女子很是感激把她們救下來的謝如卿,不管她是什麽身份,又要做什麽,只想幫忙盡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

有了她們在那邊把聲勢鬧大,而且又混跡在人群之中,不容易被察覺到。果不其然有被煽動的百姓開始往皇城那邊走,一個兩個倒也還能靠禁軍鎮壓下,可法不責眾這個鐵律是在哪個朝代都會靈驗的。

北疆王能壓下來一波反抗的人,卻不可能把整個王都的百姓都給殺了。

現在事態已經徹底鬧大了起來,甚至有人往城外跑,要去見證那裏的百姓究竟是否在慘遭屠殺。北疆人的性情本就剛烈,王都那邊越是鎮壓,越是會有反抗,尤其是在聽到遠房的赤湖起義軍過來的時候,更是義憤填膺,非要北疆王給他們一個交代不可。

慘絕人寰的屠殺在百姓的轟動下終究是停止了,不光是那座城鎮上,就連周圍的城鎮也都在被陸續屠殺著,但當王都越來越多的百姓走出去,其餘的城鎮也被喚醒之後把他們包圍起來,那麽多百姓團結的力量也並不比那些軍衛差。

北疆王雖然這幾年來在正事上比較糊塗,但還是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的,當即就命令那些人停下了屠殺。

可同時起義軍也朝這邊過來,他們沿途救下了一些百姓,北疆王想派人去鎮壓,但門口卻總有不識相的百姓在吶喊。

無奈之下,北疆王又派人殺了一些為首鬧事的,可並沒有用,甚至有剛烈的女子直接朝他們禁軍的刀上去撞。久而久之,面對這些平民百姓手無寸鐵哭嚎吶喊的淒慘模樣,那些禁軍也並非是沒有家人,自然都下不去手了。

尤其是一位撞的滿頭是血的女子,在咽氣之前放聲大喊北疆王的罪行,在喊到“弒父篡位”這一條時,外面的人群就更加騷動了。

難道當時發來的那封信都是真的不假,北疆王這個位置也是從老北疆王的手底下奪過來的?

人群正在竊竊私語,但那麽多人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在前面鎮壓的禁軍自然也有聽到了的。有些已經有點動搖的人忍不住看向了柯爾丹,要他拿個主意。

柯爾丹雖然忠心耿耿,但那是在認為北疆王是個明正君王的前提下,可看這這麽多百姓的呼聲,又有人以死相告,他也忍不住有些動搖。

就在柯爾丹猶豫不決時,就聽到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聲:

“謝將軍來了!”

“大將軍過來了!都快些讓路!”

謝老將軍還在後面沒那麽快就到,但謝如卿和楊瀟涵是披星戴月趕過來了,剛一到城門下,那些戍守的將士還有想阻攔的,早就有百姓在城樓下破口大罵。

那些士兵有不少都是周圍城鎮的,或是王都本土人,家中爹娘長輩總不能不顧。有人悄悄放開了大門,楊瀟涵將謝如卿攬在懷中,騎馬一路疾馳,竟是不比她這個自小在馬背上長大的人差。

謝如卿這才在她懷中安穩歇息,同時忍不住問:

“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你們花樓難不成還學怎麽騎馬和怎麽砍人……”

騎馬也就罷了,剛才在路上她們被北疆王派來的人阻攔,楊瀟涵手起刀落,刀鋒所過之處血如泉湧,滾燙的鮮紅噴濺上女子嬌嫩臉頰,順著她白皙脖頸向下淌,顯得分外美艷,像是從地獄裏來的女修羅。

楊瀟涵卻一夾馬肚,徒手抹去染上眉骨的血汙,鮮艷的血漬在指尖猶如胭脂般,於初晨的漫漫陽光下流淌。

女人滿不在乎地將血漬甩掉,用幹凈的手拍拍她的臉,沒有回答小姑娘這個問題。

比起北疆王,其實謝老將軍的名聲在民間也一點都不比他差。這些年來大家也不是沒有看見謝老將軍是如何戍守邊關,制止住了戰亂,讓他們能安穩的待在王都內休養休息的。

前幾年邊關戰亂,南有大周虎視眈眈,北有波斯國趁機擾亂,還是謝大將軍以一己之力將那群人整合起來,組成了一支紀律嚴明的隊伍,所向披靡。這才保證了前任的北疆王沒有失掉土地丟去性命,更是被親封為驃騎大將軍。

北疆百姓對於謝老將軍還是極其愛戴的,只不過這些年來,他為了保證與北疆王不發生沖突,已經一步步退讓歸隱,古人的思想總是較為古板的,只要君王肯給一條生路,或是還有藥可救,鮮少有忠誠正義的大臣願意謀反。

可北疆王因為忌憚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謝如卿也就罷了,現在甚至為了自己的王座還要屠殺百姓嫁禍他人。

這件事一旦被傳開,北疆王的王座必定是坐不穩的,就得從皇位上滾下去了。

但楊瀟涵這一路引導,她不相信小姑娘就沒有一顆要自己坐在高位上主宰江山的心。若是不想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必須得將強權壓下,牢牢握在自己的手裏。

她不知道謝如卿是怎麽想的,只知道為了救下那些百姓,謝如卿應該是真的吃了不少苦頭。

若是在以往也就罷了,不知道是不是世界過的多了,與小姑娘越來越熟悉,楊瀟涵稍稍有些心軟。她知道謝如卿很大可能是會撐下來的,但二皇子不一定能及時派兵給她,那人自己的勢力尚未成熟,在這一場宮變裏能自保也就不錯了。

楊瀟涵猶豫一會後就要求252使用積分兌換道具,用剩餘的全部積分換了個傳送的道具,讓自己很快找到了離那邊最近的起義軍,順便托人去告訴謝老將軍。

最後與他們拜別,騎馬離開後又直接使用自己那個定位道具,那個道具還是有一次傳送功能的,可以直接傳遞到小姑娘那邊。

不然她來得根本沒那麽快。

還好她來得及時,當時千鈞一發之際,小姑娘只差那麽一點就要被砍斷腿了。她可不想撫養個殘疾姑娘一輩子,所以爽快利落地將攻擊謝如卿的人一擊斃命。

“楊瀟涵。”

迎著百姓們紛亂的呼聲,楊瀟涵一手挽著謝如卿的腰身,聽見靠在自己懷裏的小姑娘輕聲喊了她一句。謝如卿很少會喊她的大名,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習慣喊姐姐的,她喊“姐姐”時就會有種軟糯的依戀感,能在其中品出非同尋常的纏綿味道,在唇齒間嚼動。

楊瀟涵很喜歡她喊自己的聲音,於是回應也變得溫和:

“嗯?”

“無論從哪來,你都是我的了。”

少女略微稚嫩的嗓音故意壓得很低,啞啞的,抵在她的耳邊幾乎是貼著耳垂響起。溫軟的嘴唇在耳垂上不輕不重地一吸,謝如卿又咬了口加深痕跡,在她的耳垂上留下一小排牙印。

做那事時楊瀟涵總是不讓自己碰她,這是謝如卿小小的報覆。眼見著皇城越來越近,謝如卿神色一正,對她做了個制止的手勢後翻身下馬。

“你且在這裏不許亂動,”小姑娘的話語難得如此堅定,“這次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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