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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公主與花魁(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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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公主與花魁(15)

夜晚的風太大,那人要麽是沒聽清楚,要麽是聽見了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沈默著用刀尖在地上劃過一道道痕跡。

過了不知多久,潛伏在草叢裏的隊伍等到雙腿都隱隱發麻,甚至開始忍不住活動身軀的時候,燈火通明的驛站裏忽然爆發出一道尖銳的喊叫,打破了長夜暴風雨前的寧靜。

謝如卿做了個“攻”的手勢。

蟄伏在暗處的草原狼終於有了露出爪牙的機會,剛剛還顯得有些散漫的隊伍霎時間凝聚成了一柄鋒利的刃,對那座府邸發動了總攻。

輕功極佳的謝如卿上來就脫離了隊伍直奔新房,她跑得極快,北疆深夜凜冽的寒風嗆入喉嚨,像是一堆細碎的玻璃渣在攪動,露出在外的臉頰也凍得生疼。

新房的大紅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迷蒙的紅光破壞了地面月色倒影的皎潔,為環境平添一抹淒清。濃郁的血腥味在新房中蔓延開來,被外面的風一吹,熏了人滿臉。

即使知道楊瀟涵有自保手段,並不如自己看起來那麽簡單,謝如卿心臟卻還是忍不住高高懸起,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在她跨過門檻急匆匆往裏面走去時,一道陌生卻又有些熟悉的面孔突兀映入眼簾來。

渾身是血的淩青郡主踉蹌著從裏屋走出,扶著墻壁本都要走到了外頭來,在看見謝如卿無波無瀾的眼神時,被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

一個時辰前。

作為太子妃,太子娶側妃時也需要跟過來主持大典,按照大周習俗,側室是在得到了正房的認可後才能名正言順的,也算是給正房妻子的權力。

在得知容華與自己成親幾個月後就要再納側妃時,範將靈並沒有像其他女子一般吃醋不悅,而是沈默平靜地接受了這件事,像個話本裏描寫的賢惠妻子般幫忙前後張羅著後院的繁雜。

人人都道太子妃賢良淑德,有著江南女子的溫婉脾性,是太子的賢內助,就連太子原先的那些婢女都對她心悅誠服,那麽長時間以來,沒有一個妄想爬上床當通房丫鬟的。

但範將靈每每聽到那些對自己美好的讚美詞時,心臟卻如同被戳了個窟窿般破損。

她是在嫁給太子的當

晚就察覺到不對的。

新婚之夜,夫妻圓房本是理所當然的事,而她早在那次容華飛身過來救自己時已經對太子芳心暗許,對於這次的婚事也是極其滿意。

誰知在人前對自己溫和相待的太子當天晚上卻拋下了她獨守空閨,借口有事要處理,在書房裏徹夜未歸。

龍鳳花燭整整一夜才燃燒殆盡,範將靈就紅著眼等了一整晚,抱著自己的新娘鳳冠整夜無眠。而後容華開始找各種理由不與她親近,可又對她極其溫柔照顧,範將靈起初還以為太子別有他念,但也沒見他對哪個姑娘有過表示。

範將靈漸漸只是覺得無趣,失了對太子的一片愛慕之心,可嫁都已經嫁過來了,太子也沒對自己太壞,就只能好好跟著過日子。

直到後來一日,容華從外面回來,滿臉掛著藏不住的隱秘興奮,拉著範將靈就要與她喝酒。

容華的興奮很沒來由,範將靈覺得奇怪,但還是陪著他喝了幾杯。酒過三巡以後,容華興奮地就開始講胡話,說一些範將靈根本聽不懂的。

但她暗自下了心思,等到容華徹底醉後就寄信給自己在京城的親戚,讓他傳話給自己的爹爹。可當時那個遠房親戚的態度就很奇怪,範將靈又發現,以往疼愛自己,常常會寄家書過來慰問的爹爹足足兩個月都杳無音訊。

大周京城到爹爹的封地快馬加鞭半個月即可,再慢也不可能超過一個月,可爹爹足足那麽久沒有回信過來,讓範將靈覺得心裏不安,尤其是這段時間,太子的表現也極為奇怪。

然後範將靈從親戚的口中輾轉打聽才知道,原來太子讓皇帝將她爹爹給關入了大牢,汙蔑爹爹謀反。

爹爹在江南一帶官居要職,且準備接應新的事務,正是在仕途風順的時候,尤其是當時她嫁給太子,一躍而成太子妃,與太子強強聯手,恭賀的人將門檻都要踏破了。

範將靈怎麽也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她爹爹竟是讓她的夫君給檢舉了,更何況她相信爹爹對大周一片忠心赤誠,又怎麽可能會謀反?

後來在發現不對勁時,容華已經將自己的勢力滲透到了皇宮中,讓皇帝對自己“言聽計從”,十分依仗,頗有了史書上曹阿瞞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威風。

範將靈從小被家裏人寵愛著

長大,可也一直被傳輸著忠君愛國的觀念,在發現太子意圖謀反之後,想到的並不是自己可能會當上皇後,而是心驚肉跳。但她還是聰明地把這件事給隱瞞了下來,並沒有表現出自己知道了什麽的樣子。

範將靈喜歡他,容華又不是木頭,當然能看得出來。

這次的行動他交給範將靈來辦內宅的事顯得更為真實,也比較穩妥,可容華萬萬沒想到的是,今天夜裏他還沒來得及先開蓋頭,就被自己的太子妃從背後捅了一刀。

那一刀捅的又狠又準,範將靈顯然是早就下定了決心要對自己的親丈夫下手,容華對她沒有任何防備,堂堂一國太子,竟是被一個小女子給刺穿了後背。

汩汩鮮血從前胸滲透流出,容華難以置信地回過頭來,就看見範將靈手忙腳亂地扔掉了刀,在原地顫抖著。

她的爹爹雖然是武將,但範將靈並沒怎麽練武,範將靈從小對這些就不感興趣,當然也不敢殺人,更何況是與自己同床共枕過的夫君。

雖說兩人沒有夫妻之實,可畢竟是相處過了這麽一段時間,忽然之間痛下殺手還是有些害怕的。她剛剛捅刀的時候下了狠手,力氣極大,現在倒是沒了那個勁頭。

容華一口血吐了出來,若不是他現在身體已經極度虛弱,恨不得直接掐住這女人的脖子,把她給掐死。

可他還算是會審時度勢,發覺自己體力虧空,再不得到及時治療就很可能會倒下後,容華還是選擇了與範將靈秋後算賬。

男人勉強撐著身體勾起一抹笑容來,顫抖著將手遞給範將靈,扶著床欄顫巍巍地想讓她幫自己叫大夫。偽裝深情似乎是這個男人天生的本領,那雙以往神采奕奕的桃花眼像是在質問範將靈對他的背叛。

但楊瀟涵從不喜歡拖泥帶水。

在看夠了男女主相愛相殺的戲碼後,楊瀟涵就毫不猶豫地用謝如卿給自己的那把刀捅進了男主的後心。

她與範將靈那種初出茅廬,下定決心還是畏首畏尾的小菜鳥可不一樣,打打殺殺對於在修真界的人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更況且捅的是個與自己毫無關系的男人,楊瀟涵可沒有絲毫的愧怍。

她只會後悔自己捅的不夠狠,沒剛才一下把人給穿刺罷了。

楊瀟涵那一下比

範將靈狠的多了,對準了容華致命的胸口,但稍稍偏移了點,沒在一瞬間就要了他的命,那樣也太過便宜這畜生了。

昔日風光無限的太子爺,沒想到自己一日之內竟是被接連背叛。他知道謝如卿的武功不不如自己,但還是謹慎地讓人檢查了她身上是否有兵器刀具,甚至就連屋子內都不放置瓷器,就是為了徹底杜絕自己受傷的可能。

但顯而易見的是,謝如卿把自己身上的刀給藏了起來,而且範將靈這個負責管理仆婢的賤人竟是幫她隱瞞住了。

容華腦袋昏沈,血蘑菇從他的口中汩汩冒出,每一口流出來的血都裹挾著臟兮兮的肉沫碎屑。

而範將靈擡眼看向那個身著大紅喜服的女子時,視線陡然凝滯,指尖微不可查地顫了顫。

眼前的人,並不是謝如卿。

……

在謝如卿押著範將靈走進滿是血腥味的新房時,就看見楊瀟涵懶洋洋地坐在床邊,擦拭手中那把鋒利的匕首。

冰雪淬煉過的匕首在烈火煆燒後卻又被泯滅了寒芒,看著並不起眼,但在捅穿了肉.身後卻並不見血。

這把刀不愧是北疆最好的工匠鍛造出來的,捅人很是順手,楊瀟涵在一開始就惦記上了謝如卿這一把,所以才沒去找一皇子要。

看見門口的謝如卿,楊瀟涵揚眉一笑,眉眼間盡是瀲灩風情。

謝如卿還是頭一次看見她身著紅裝的模樣,那張過於明艷的面龐在新娘妝的修飾下顯得愈發搶眼,即使一條腿懶懶散散地搭在床上,坐姿並不禮貌雅觀,那雙似笑非笑微微上挑起來的眼眸聚起笑意時還是讓人禁不住顛倒。Ь

範將靈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謝如卿用刀背敲暈了,毫無憐惜地丟到了地上。粗糙的地面有尚未幹涸的血漬沾上了範將靈的臉,謝如卿面無表情從她身邊越過,臨近床邊時才伸出小指,小心翼翼地掠過紅紗層疊的厚重袖口,勾住了楊瀟涵的指尖。

下一刻,謝如卿用刀刃劃破了自己的食指,一串血珠滴在了女子鮮紅的蓋頭上。

太子側妃按道理是不能用繁瑣的鳳冠的,只能用紅蓋頭,但恰巧與北疆的習俗相同。

“北疆的男子在取心愛的女子過門時,都會在新婚當夜用最愛的寶刀割傷自己的手指,

在蓋頭上滴血。新娘將蓋頭儲存起來,經年之後發現色澤最深的那一處便是當年的誓證。”

“雖說你我一人都是女子,但風俗禮儀也還是相同,如今我像他們一樣把這把刀送予你,此後若是有背叛或是與其他人瓜葛糾纏,你盡管就拿這把刀向我捅來。”

這是北疆成親時,每個男子都會在新婚夜對女子說的珍重誓言。而多數女子情在濃時只會嗔怪,不要在大好日子發這樣的毒誓。

楊瀟涵看了她一眼,鄭重地將這把匕首歸入鞘中收了起來,也並未否認,只笑吟吟道:

“好,你若負我,今後便提頭來見。”

與此同時,北疆皇城的夜卻也並不太平。

北疆王今夜終於將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女兒給嫁了出去,想到從此之後謝如卿就要遠赴大周,北疆王沒有一點身為親爹對女兒出嫁的憐惜,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同時他又想到,謝老將軍現在居然還沒有朝這裏趕過來,這讓北疆王頗有些驚奇懊惱。

謝如卿一個小女兒家自然對他構不成多大的威脅,頂多就是有些煩罷了。北疆王的最終目的也並不是要把謝如卿給送到大周去折磨,而是想要借此引出她的外祖父來。

只要謝老將軍敢在這時候進王都,北疆王就能給他扣上一個不敬王、要謀反的帽子,起碼能削了老將軍的兵權,化為己用,這可是北疆王盼了多年的事。

但他今夜在宮中輾轉難眠時,得到的消息卻並不如自己所願。

深夜三更,這時候本該已經是宵禁了,北疆皇城的百姓卻在道上聽到了一陣急匆匆的馬蹄聲。

前幾日北疆王要嫁女兒時他們已經都知道了,更是感動於這位公主為了北疆而舍身付出前往大周和親。

北疆王看起來是極其疼愛這位女兒的,雖說昔日並沒有將她展露在人前,可如今要走了,卻日日都來派人歌頌事跡又分發畫像,讓北疆人都能記住這位年紀輕輕的和親公主。

既然是北疆王那位去和親的小女兒,百姓們自然不會覺得煩,而是忍受著一陣又一陣的馬蹄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可這馬蹄聲不僅是在小道上響起,伴隨著的還有人的吶喊,終究是有人忍不住出去看了是怎麽回事,結果就被迎面扔來的一卷

紙給打中了腦袋。

“唷,你這人不長眼睛啊?”

到底是夜間被吵醒了,多少會帶些氣,又是皇城裏的百姓,並不會畏畏縮縮。

那人瞇著眼借著月光去打量發來的那張紙,但漸漸地就變了臉色,慌忙回去把家中的父老給叫了起來。

北疆皇城裏的百姓多半都是識字的,不管男女都會上過幾年學。那人讀了學堂認識字,家中的爹娘與弟妹也都是認識的,在看到第一行時就已經嚇得手發抖。

這紙上樁樁件件列的都是北疆王的“事跡”!

當年北疆吃了敗仗,要割地賠款是眾所周知的,可北疆的百姓多半都不清楚居然還有兩位公主與皇子被送到了大周去。

讓公主與皇子作為人質,這件事對於戰敗國來說也是極其丟臉的,仿佛是將臉面丟在地上被踐踏。所以當時雖然北疆王選擇了這條路,可卻並沒有告知大多數的百姓。

單單這一條還不足以讓北疆王被所有人所詬病,但後來舉證的,他這些年在位以來的班班劣跡就足以讓所有的百姓為之憤怒了。

畢竟百姓最關註的還是自己的民生,而不是宮裏頭那些人,就是皇家出了什麽事,老百姓又能如何,頂多也不過是嘴上討伐兩句罷了。

北方修建堤壩銀兩被貪汙那件事並沒有解決,而修建的人卻躲藏起來,這件事早在之前北疆人就以為都結束了,畢竟皇帝是親口下的殺令,只不過是在宮中秘密執行。

而寫這封信的人卻說,有證據能夠證明那人還在,不日就能將人押到百姓面前讓他們一睹真容。

北疆常年幹旱,當年是國庫虧空,北疆王讓百姓自發捐贈銀兩去修的堤壩。可足足三年,拉了無數的壯丁過去,讓許多□□離子散,堤壩卻依舊沒有修建好。

北疆王這才出手調查,發現那邊是有官員貪汙了絕大部分的銀兩,還讓那些壯丁沒日沒夜的幹活,許多正值壯年的漢子都竟是活活累死在那裏。

這件事在當時的北疆掀起了民怨,甚至有起義軍,但北疆王出來解釋已經把修建堤壩的人放回家,好生安撫,又將貪官捉回王都就地正法,這才讓百姓的怨憤平息了不少。

當時不少百姓是有看到過在囚車上的那個人的,只是後來這件事事

關重大,北疆王秘密提審,處置了不少官員,也將人在皇宮內的監獄裏處決了。

以及南方與大周交界處發生過一起童男童女被拐賣的事件,許多人家都惶惶自危,北疆王派人去處置了那些竊賊,又加強案法,微服私巡,此後這件事才罷休下來。

可這封信裏又在說,這事實則是為北疆王本人遮掩。北疆王信奉邪道,生殺童男童女為自己綿延長壽,事發之後敗露,才把這帽子扣到了旁人的頭上去。

若是這些破事都是北疆王幹的,他們這些年來究竟是跟隨了一個什麽樣的禽獸不如的皇帝?

而且按照這書信中所言,他連親生閨女與兒子都能痛下殺手送到大周去,不顧他們死活,甚至還想繼續利用九公主,北疆王又有什麽做不出來的呢?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這段話,也有這些年認為北疆王在位時功績做得也不錯,或許這些是外人挑撥離間的話語。

只是王都百姓的心在這一刻就被動搖了。

有人去王都的街道上查巡時,就看到了許多百姓都夜間披著衣服出來了,借著月光去看那些已經密密麻麻的信件。王都百姓多數識字,有些甚至膽大地讀了出來與人交談,詢問對方是否也看到了一樣的字跡。

前去的人是北疆王信任的一位守衛,這位守衛是生了重病時被北疆王瞧見,派身邊人給他找了太醫救治,對北疆王自此感恩戴德。

看見那些人竟然都在把北疆王的流言口口相傳,柯爾丹怒了,上前去就要將人給抓起來。

偏生他這副急切模樣,反倒是讓一些本就有些動搖的百姓信了幾分。能在王都住下來的百姓自然也不是什麽見到官家就慫的膿包軟蛋,趁著人多大聲喊“官兵打人”,這裏立馬就被團團圍住了。

謝如卿縱馬帶著楊瀟涵提前趕回王都,而淩青郡主則是被交給了她外公的屬下。

淩青郡主到底是沒做什麽,她自認為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會濫殺無辜,外公訓練出來的精兵更是如此。那些人平日裏一個比一個沒正行,逍遙散漫得很,可在關鍵時刻卻個個有萬夫不當之勇。

謝老將軍並非是愚鈍之人,他早就發覺到王都的不同尋常,也在知道謝如卿回來以後就會有變數,往王都附近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趁著娶親時,謝如卿成功脫離出北疆王的視線範疇,她自然是知道自己外公所有據點的,找到了能接應的人後,一話不說就將驛站包圍起來。

深夜寒風凜冽,謝如卿騎上北疆的千裏馬,只覺得風刮在臉上如鈍刀般割得生疼。但不多時,坐在她背後的楊瀟涵就緩緩將身體貼上,自背後傳來的溫暖融化了劇烈的不安。

這次回到王都後,她還有一場硬仗要打,而驛站的殘局就徹底放心留給外公的軍隊收拾了。γ

先前一連許多天她都要求去傳頌自己,發畫像,一來的確是要讓百姓記住,一來其實也是為了麻痹北疆王。此刻她把北疆王的那些事跡真假摻半發出去,北疆王必定會氣得跳腳,指不定還會想辦法出來圍殺她。

那些事跡是外公的人給她帶來的,外公這些年也收集到了北疆王的一些劣跡,這也是北疆王如此忌憚他的原因之一。

但此去王都危險重重,謝如卿並不太想讓楊瀟涵跟著她一起冒險,本來是想讓她跟著外公的人,等到事成之後再去接她的。

可卻被楊瀟涵嚴詞拒絕。

“我還等著你來娶我呢,可別想在這時把我給拋下了。”

到了此時楊瀟涵還有心情與她玩笑,謝如卿無奈,只得帶人上馬。

獵獵的風吹得發絲都在飛舞拍打,楊瀟涵涼冰冰的臉頰自後方貼了上來,抵住她的耳鬢輕輕廝磨。馬蹄聲馳騁在官道上,謝如卿能聽見自己愈發劇烈的心跳,還有女子溫和平靜的一聲:

“如卿,我們都要自由。”

楊瀟涵的手覆蓋在她的手上,拽住韁繩向後一扯,緊緊相扣的十指宛如在給她傳遞力量。

如初見時將她從絕境中牽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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