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公主與花魁（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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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公主與花魁（13）
北疆公主的地位要比大周太子稍低一些,與太子聯姻若是嫁過去做側妃倒是也很般配，畢竟太子是最有可能榮登大寶的一位,而身為側室,到了那個位置以後可就是一躍而成皇妃。
這對於北疆來說倒是不錯的聯姻選擇。
臺下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起來。
謝如卿的那幾個妹妹不明就裏，看向她的眼神暗含嫉妒，仿佛能嫁給容華太子是天大的好事。這些年來,謝如卿的消息其實在北疆是被封閉了的，也很少有人會主動提及當年兩位皇子公主作為人質被送出去的窘況。
戰敗的時候那些公主們都還小,如今看著容華穿著氣度不凡,一張臉更是生得俊朗,都躍躍欲試,甚至想嫁過去做個妾室，未來也能當個貴人，在史書與民間還能留下好口碑，說是為兩國締結友好做了傑出貢獻,何樂而不為？
謝如卿知道自己的姐妹們有不少都是這麽想的，或許那些兄弟也有覺得要是個女兒身嫁到大周也是不錯的選擇的。
楊瀟涵已經忍不住擡起頭來,看向了正在與謝如卿對峙的容華。
一段時日不見，這位男主依舊身形高大,只是面頰從紅潤健康的白皙變成了淡淡的蒼白,依稀可見眼底的青黑,陰鷙的眼神看著就不讓人舒服。
他這幅樣子總是會讓楊瀟涵想到宮中的那些太監,因為入了宮,一輩子的路幾乎也就斷在這四四方方的皇城裏了,講話細聲細氣，總喜歡用陰陽怪氣的語調來譏諷人，將身體殘缺的惡意全都發洩在旁人的身上。
就像是容華現在看著謝如卿的眼神,也像是看著一只潛逃出去的獵物。但他並不想繼續玩弄了，而是想把獵物給收走，帶回自己的窩裏折磨致死。
謝如卿笑容平和寡淡：
“聽說太子與淩青郡主結為秦晉了？那淩青郡主怎麽沒跟著太子過來？”
“北疆風大，本王不願意讓愛妻受風塵之苦，於是就讓她在大周邊界等著了。”容華答道。
“這樣啊，”謝如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今天的長發依舊是挽成馬尾，一顆毛茸茸的白絨球掛在長馬尾辮上，模樣嬌俏十足，“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淩青郡主懷了孕，只能在家安心養胎呢。”楊瀟涵唇角一勾，險些沒繃住笑出聲來，小姑娘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在她說到“懷孕”這兩個字時，容華果不其然捏緊了手中酒杯，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抹凜冽殺意。
雖然很快就將神態給掩飾住，沒讓旁人看見，但離得那麽近的謝如卿肯定是看的真真切切了。小姑娘倒是無所謂，偏偏還不願意見好就收，而是擡起頭來故作天真地“好心”笑道：
“淩青郡主也真是的，怎麽成親那麽久了還沒給太子爺懷上孩子。北疆藥物多，其中就有助孕安胎的方，屆時太子可以帶一些回去給太子妃服下，這樣才能早生貴子。”
謝如卿故意把“早生貴子”這幾個字給咬的很重，字字句句都是在朝容華的身上捅刀。
時至現在，他當然能看得出謝如卿已經知道了自己不能再有孩子的事，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無疑是極其羞恥的。容華盡量克制著脾氣，沒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謝如卿大發雷霆，而是客客氣氣地敬了她一杯，沒再提納側妃的事。
但楊瀟涵能感覺到，容華這一趟來者不善。他好端端戍守邊關，又忽然以這樣的身份來到北疆，開口就是求娶謝如卿，怎麽看怎麽奇怪。
而且在北疆，就算是女子地位沒有那麽低，在王權之下，謝如卿也很難左右自己的婚事。如果北疆王強制要將她給嫁出去，君令難違，除非她在此之前已經與旁人有婚約，那總不好拆散了棒打鴛鴦。
多年前，謝如卿被送去大周的理由就是那些大公主都已經成親了，她是當年的那些小公主中最合適的一位，年齡正好，不大也不小。太小的當時也離不開人，更何況其他的公主都有親娘護著，而她卻在宮中孤身一人。
不，確切來說當時她的外祖母也在宮中。
謝如卿起初覺得，那些公主皇子的外祖家裏沒有一個能進宮來的，而她的外祖家有時候能進來與自己共享天倫，這就是父王對自己獨有的關懷。
但隨著逐漸長大，謝如卿也慢慢發現了不對勁。
外祖母一點也不像是在宮中來陪著自己，反倒像是人質一般，每當父王需要她外祖父做些什麽的時候，就會被叫進宮中，而且是用陪她的名義，讓外祖母無法拒絕，也不會拒絕。而她外祖父，在她回來以後也只是寫了家常的關懷信件送到她手上來，而且就只有那一封，並沒有旁的。
按照她對外祖父的了解，對自己的關心絕不可能那麽寡淡，更況且外祖母也沒有來過。謝如卿有一次試探過北疆王問能不能讓自己去找外祖家，被他扯東扯西地拒絕了，又給謝如卿找了些別的事情做。
但她現在不是十二歲的小丫頭了，並沒有那麽好騙，北疆王到底是真心誠意還是在故意轉移話題謝如卿又怎麽會不知道。
她現在如果直接去找外祖父，可能才出宮門就會被攔下來，謝如卿也不會輕易冒險，免得給外祖家裏帶來災難。如此看來，北疆王與外祖父的關系也並不好，甚至可能是劍拔弩張。
謝如卿雖然與北疆王在血脈上來說更親近，但心裏來說當然是偏向她外祖家的。
宴會上剛才那一場仿佛是沒有硝煙的小插曲，除了當事人以外，並沒有人知道謝如卿的意思，就連北疆王也不清楚容華的身體情況，容華自然不可能把這種對於男人來說很丟臉的事告訴敵國的君王。
用完膳後，北疆王又把容華請到了自己那邊去議事，謝如卿一回到自己房中，就看見摘了□□的楊瀟涵站在那裏等她。
“這時候又能想起我了？”
謝如卿酸溜溜地故意這麽問了句。
“聽說你外祖手握兵權，那你父王與你外祖父會有不一樣的矛盾嗎？你與你外祖父的關系又怎麽樣？”楊瀟涵卻沒搭理她那句話，只是神色沈肅地從窗邊緩緩走來，視線盯著謝如卿，“若是你外祖父不疼你也就罷了，他要是很疼愛你，必定不會準許你嫁過去。”
楊瀟涵問這一句其實是多餘，她是知道這裏劇情的，先前謝如卿被送到了大周已經是她外祖父的心頭之痛，現在好不容易喬裝改扮後逃回來，就算是為了締結友好，一時半會不會把她殺死，她要是嫁到大周去，也必定會被囚禁起來。
小姑娘的青蔥歲月已經有五年被禁錮在那裏，身為長輩，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再次被推入火坑？
“……我外祖家都對我很好。”
對上楊瀟涵灼灼的目光，謝如卿似乎不是很想談論這個話題，但沈默了會後還是開口道，
“我舅舅，我外公外婆，都是對我特別好的。我娘親在家裏是老幺，聽聞她當年想要嫁給我父王時，那時候妃子還不多，但外公外婆還是不太願意……”
以驃騎大將軍的地位身份，想幫自己的女兒找一個能白頭偕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子並不是難事。北疆崇拜大將軍的人不在少數，必定會好好對待他的女兒。
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是枉然，更何況若是沒有北疆王與她的姻緣，也不會有謝如卿。
只是北疆王對她外祖父猜忌已久，經過這段時日的觀察，謝如卿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想要卸磨殺驢，把外祖父手裏的兵權給徹底收回來還是小事，只怕是想的更加狠毒。
“那便是了。”楊瀟涵冷笑了聲，小姑娘到底是年輕，做事可能不一定能想到方方面面，“你外祖父既然與你感情好，看著你要是被強行嫁到大周去必定不願意，到時候肯定會進宮來與北疆王商討。”
老將軍現在與謝如卿聯系不多，可能是因為離得比較遠，他無事時是不能出現在皇城的，還有可能是怕牽連到了外孫女。
可一旦進宮，到時候是北疆王布下天羅地網等他，還是想個由頭說他弒君，把人給關押起來，對北疆王來說就不是難事了。
他為了安撫民心與軍心，當然不可以主動對老將軍出手，得找個合適的理由。
而謝如卿就是他的軟肋，只要是到時候說謝如卿的和親讓老將軍失去理智想要造反，北疆王師出有名，就算是他的殘餘部隊想反抗，也就只能是反叛，而北疆王是正義之師。
聽著楊瀟涵有條不紊的分析，謝如卿並沒露出多大的激烈反應，反而漸漸地面露欣賞，聰明的小姑娘顯然是與她想到一塊去了。
“瀟涵姐姐，我有時候覺得你……”
見她說的累了，謝如卿主動幫她斟了杯茶，習慣地將茶杯湊到唇邊吹了吹，又嘗了口，等到能入口了才遞給她。
她有時候覺得楊瀟涵不像是一個常年居住在花樓裏，學著一些風流琴藝，會哼幾句小調就滿心滿眼只想著討好男子的風塵女子。但這麽一想，謝如卿又覺得自己可能只是像那些人般對煙花柳巷的女子帶了偏見。
楊瀟涵很好，綠娘也很好，桃柳與祺夏，那兩個她能接觸到的丫鬟也都不賴，或許只是她偏見太多罷了。
“對了，這些日子我也查到了一些東西。”
這段時間來她們一直都在鬧別扭，雖然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但謝如卿每次在看到楊瀟涵時都會刻意避開。
今天看到她這樣條條是道地幫自己分析，謝如卿卻又忽然覺得自己先前的行為有些沒來由的小家子氣，還有點幼稚，反倒是更顯得她扛不住事沈不住氣一般。
謝如卿原本是想讓楊瀟涵先給自己服軟，再順著臺階下的，但這樣一來，就讓她在楊瀟涵面前再次失去了主動權。
就仿佛她永遠只能被楊瀟涵拿捏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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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公主的地位要比大周太子稍低一些,與太子聯姻若是嫁過去做側妃倒是也很般配，畢竟太子是最有可能榮登大寶的一位,而身為側室,到了那個位置以後可就是一躍而成皇妃。
這對於北疆來說倒是不錯的聯姻選擇。
臺下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起來。
謝如卿的那幾個妹妹不明就裏，看向她的眼神暗含嫉妒，仿佛能嫁給容華太子是天大的好事。這些年來,謝如卿的消息其實在北疆是被封閉了的，也很少有人會主動提及當年兩位皇子公主作為人質被送出去的窘況。
戰敗的時候那些公主們都還小,如今看著容華穿著氣度不凡,一張臉更是生得俊朗,都躍躍欲試,甚至想嫁過去做個妾室，未來也能當個貴人，在史書與民間還能留下好口碑，說是為兩國締結友好做了傑出貢獻,何樂而不為？
謝如卿知道自己的姐妹們有不少都是這麽想的，或許那些兄弟也有覺得要是個女兒身嫁到大周也是不錯的選擇的。
楊瀟涵已經忍不住擡起頭來,看向了正在與謝如卿對峙的容華。
一段時日不見，這位男主依舊身形高大,只是面頰從紅潤健康的白皙變成了淡淡的蒼白,依稀可見眼底的青黑,陰鷙的眼神看著就不讓人舒服。
他這幅樣子總是會讓楊瀟涵想到宮中的那些太監,因為入了宮,一輩子的路幾乎也就斷在這四四方方的皇城裏了,講話細聲細氣，總喜歡用陰陽怪氣的語調來譏諷人，將身體殘缺的惡意全都發洩在旁人的身上。
就像是容華現在看著謝如卿的眼神,也像是看著一只潛逃出去的獵物。但他並不想繼續玩弄了，而是想把獵物給收走，帶回自己的窩裏折磨致死。
謝如卿笑容平和寡淡：
“聽說太子與淩青郡主結為秦晉了？那淩青郡主怎麽沒跟著太子過來？”
“北疆風大，本王不願意讓愛妻受風塵之苦，於是就讓她在大周邊界等著了。”容華答道。
“這樣啊，”謝如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今天的長發依舊是挽成馬尾，一顆毛茸茸的白絨球掛在長馬尾辮上，模樣嬌俏十足，“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淩青郡主懷了孕，只能在家安心養胎呢。”楊瀟涵唇角一勾，險些沒繃住笑出聲來，小姑娘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在她說到“懷孕”這兩個字時，容華果不其然捏緊了手中酒杯，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抹凜冽殺意。
雖然很快就將神態給掩飾住，沒讓旁人看見，但離得那麽近的謝如卿肯定是看的真真切切了。小姑娘倒是無所謂，偏偏還不願意見好就收，而是擡起頭來故作天真地“好心”笑道：
“淩青郡主也真是的，怎麽成親那麽久了還沒給太子爺懷上孩子。北疆藥物多，其中就有助孕安胎的方，屆時太子可以帶一些回去給太子妃服下，這樣才能早生貴子。”
謝如卿故意把“早生貴子”這幾個字給咬的很重，字字句句都是在朝容華的身上捅刀。
時至現在，他當然能看得出謝如卿已經知道了自己不能再有孩子的事，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無疑是極其羞恥的。容華盡量克制著脾氣，沒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謝如卿大發雷霆，而是客客氣氣地敬了她一杯，沒再提納側妃的事。
但楊瀟涵能感覺到，容華這一趟來者不善。他好端端戍守邊關，又忽然以這樣的身份來到北疆，開口就是求娶謝如卿，怎麽看怎麽奇怪。
而且在北疆，就算是女子地位沒有那麽低，在王權之下，謝如卿也很難左右自己的婚事。如果北疆王強制要將她給嫁出去，君令難違，除非她在此之前已經與旁人有婚約，那總不好拆散了棒打鴛鴦。
多年前，謝如卿被送去大周的理由就是那些大公主都已經成親了，她是當年的那些小公主中最合適的一位，年齡正好，不大也不小。太小的當時也離不開人，更何況其他的公主都有親娘護著，而她卻在宮中孤身一人。
不，確切來說當時她的外祖母也在宮中。
謝如卿起初覺得，那些公主皇子的外祖家裏沒有一個能進宮來的，而她的外祖家有時候能進來與自己共享天倫，這就是父王對自己獨有的關懷。
但隨著逐漸長大，謝如卿也慢慢發現了不對勁。
外祖母一點也不像是在宮中來陪著自己，反倒像是人質一般，每當父王需要她外祖父做些什麽的時候，就會被叫進宮中，而且是用陪她的名義，讓外祖母無法拒絕，也不會拒絕。而她外祖父，在她回來以後也只是寫了家常的關懷信件送到她手上來，而且就只有那一封，並沒有旁的。
按照她對外祖父的了解，對自己的關心絕不可能那麽寡淡，更況且外祖母也沒有來過。謝如卿有一次試探過北疆王問能不能讓自己去找外祖家，被他扯東扯西地拒絕了，又給謝如卿找了些別的事情做。
但她現在不是十二歲的小丫頭了，並沒有那麽好騙，北疆王到底是真心誠意還是在故意轉移話題謝如卿又怎麽會不知道。
她現在如果直接去找外祖父，可能才出宮門就會被攔下來，謝如卿也不會輕易冒險，免得給外祖家裏帶來災難。如此看來，北疆王與外祖父的關系也並不好，甚至可能是劍拔弩張。
謝如卿雖然與北疆王在血脈上來說更親近，但心裏來說當然是偏向她外祖家的。
宴會上剛才那一場仿佛是沒有硝煙的小插曲，除了當事人以外，並沒有人知道謝如卿的意思，就連北疆王也不清楚容華的身體情況，容華自然不可能把這種對於男人來說很丟臉的事告訴敵國的君王。
用完膳後，北疆王又把容華請到了自己那邊去議事，謝如卿一回到自己房中，就看見摘了□□的楊瀟涵站在那裏等她。
“這時候又能想起我了？”
謝如卿酸溜溜地故意這麽問了句。
“聽說你外祖手握兵權，那你父王與你外祖父會有不一樣的矛盾嗎？你與你外祖父的關系又怎麽樣？”楊瀟涵卻沒搭理她那句話，只是神色沈肅地從窗邊緩緩走來，視線盯著謝如卿，“若是你外祖父不疼你也就罷了，他要是很疼愛你，必定不會準許你嫁過去。”
楊瀟涵問這一句其實是多餘，她是知道這裏劇情的，先前謝如卿被送到了大周已經是她外祖父的心頭之痛，現在好不容易喬裝改扮後逃回來，就算是為了締結友好，一時半會不會把她殺死，她要是嫁到大周去，也必定會被囚禁起來。
小姑娘的青蔥歲月已經有五年被禁錮在那裏，身為長輩，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再次被推入火坑？
“……我外祖家都對我很好。”
對上楊瀟涵灼灼的目光，謝如卿似乎不是很想談論這個話題，但沈默了會後還是開口道，
“我舅舅，我外公外婆，都是對我特別好的。我娘親在家裏是老幺，聽聞她當年想要嫁給我父王時，那時候妃子還不多，但外公外婆還是不太願意……”
以驃騎大將軍的地位身份，想幫自己的女兒找一個能白頭偕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子並不是難事。北疆崇拜大將軍的人不在少數，必定會好好對待他的女兒。
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是枉然，更何況若是沒有北疆王與她的姻緣，也不會有謝如卿。
只是北疆王對她外祖父猜忌已久，經過這段時日的觀察，謝如卿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想要卸磨殺驢，把外祖父手裏的兵權給徹底收回來還是小事，只怕是想的更加狠毒。
“那便是了。”楊瀟涵冷笑了聲，小姑娘到底是年輕，做事可能不一定能想到方方面面，“你外祖父既然與你感情好，看著你要是被強行嫁到大周去必定不願意，到時候肯定會進宮來與北疆王商討。”
老將軍現在與謝如卿聯系不多，可能是因為離得比較遠，他無事時是不能出現在皇城的，還有可能是怕牽連到了外孫女。
可一旦進宮，到時候是北疆王布下天羅地網等他，還是想個由頭說他弒君，把人給關押起來，對北疆王來說就不是難事了。
他為了安撫民心與軍心，當然不可以主動對老將軍出手，得找個合適的理由。
而謝如卿就是他的軟肋，只要是到時候說謝如卿的和親讓老將軍失去理智想要造反，北疆王師出有名，就算是他的殘餘部隊想反抗，也就只能是反叛，而北疆王是正義之師。
聽著楊瀟涵有條不紊的分析，謝如卿並沒露出多大的激烈反應，反而漸漸地面露欣賞，聰明的小姑娘顯然是與她想到一塊去了。
“瀟涵姐姐，我有時候覺得你……”
見她說的累了，謝如卿主動幫她斟了杯茶，習慣地將茶杯湊到唇邊吹了吹，又嘗了口，等到能入口了才遞給她。
她有時候覺得楊瀟涵不像是一個常年居住在花樓裏，學著一些風流琴藝，會哼幾句小調就滿心滿眼只想著討好男子的風塵女子。但這麽一想，謝如卿又覺得自己可能只是像那些人般對煙花柳巷的女子帶了偏見。
楊瀟涵很好，綠娘也很好，桃柳與祺夏，那兩個她能接觸到的丫鬟也都不賴，或許只是她偏見太多罷了。
“對了，這些日子我也查到了一些東西。”
這段時間來她們一直都在鬧別扭，雖然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但謝如卿每次在看到楊瀟涵時都會刻意避開。
今天看到她這樣條條是道地幫自己分析，謝如卿卻又忽然覺得自己先前的行為有些沒來由的小家子氣，還有點幼稚，反倒是更顯得她扛不住事沈不住氣一般。
謝如卿原本是想讓楊瀟涵先給自己服軟，再順著臺階下的，但這樣一來，就讓她在楊瀟涵面前再次失去了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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