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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身嬌體弱假千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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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身嬌體弱假千金(5)

這具身體是在她哥哥的公司裏掛的名,楊瀟涵一連幾天想去公司報道,但她的職位是得找部門主任來交接的,主任在外出差,楊瀟涵就直接去找了她哥的秘書,結果秘書次次都告知董事長也在外面。

一連三次過後,在前面兩個世界也當過老板的楊瀟涵就開始有所懷疑了。

賦閑在家一個星期後,楊瀟涵一大早就到公司堵到了部門主任。

公司的部門主任是個三十歲的男人,長得很有親和力,原本一大早上班也高高興興哼著歌,結果在看到楊瀟涵後,臉上的笑容差點都沒掛住。

“小、小小姐……”

他們家裏的人口比較多,楊瀟涵頭上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一般對她的稱呼就是二小姐或者小小姐。部門主任看見楊瀟涵像是老鼠看見貓似的,隱約能看見他的手都有點發抖,不知道是怎麽能嚇成這副模樣的。

結果還沒等楊瀟涵開口,她哥一個電話就過來把主任給叫去提前開早會了,說是新一期出了什麽問題。主任一邊小心打探楊瀟涵的神色一邊想開溜,但摸不準她會不會生氣,只能尷尬笑笑。

在他準備跟上司講這件可能更為緊要的事情時,楊瀟涵卻擺擺手:

“你直接去就行了,不用管我,我在這裏等你。”

電話那邊的人捕捉到楊瀟涵的聲音,頓了頓問:

“瀟涵也在這?”

“算了,也沒什麽大事,讓她先去休息室玩個十幾分鐘,就說是我讓的。”

主任臉色一苦,訕訕地回頭看楊瀟涵,楊瀟涵直接問他休息室在哪裏,沒發火的平和模樣讓主任稍微松了口氣。

等到了休息室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以後,楊瀟涵才哭笑不得地問系統:

“我比老板還可怕?”

252:“豈止啊,您可是方醇出了名的大魔頭!”

在遇到主任以後楊瀟涵就觸發了一段新的記憶。

原身以前來過幾次公司,本來是她媽媽要求的,讓她女孩子家也得找個班上,不能每天跟個無業游民一樣亂竄,本意應該是怕原身不學好,想要有點規矩束縛住她。

結果原身來了公司以後就弄的雞飛狗跳。方醇是一家專門做文學出版的公司,這種公司的人員構成一般不會太覆雜,編輯部、印刷部、後勤部幾個也井水不犯河水,原身上過大學,高中選的文科,有一定的文字功底,本來是在編輯部的。

結果原身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也就算了,還因為看一個作者不爽直接把人的聯系方式給刪除了。

那個作者是他們看重的很有潛力的一位新星,本來就是幾家都在爭搶,被原身這麽一個搞砸了,本就沒簽訂好的合同直接作廢,作者跳槽去了別家出版社。

楊興樺都快氣死了,但拿他這個妹妹沒辦法,就讓她去後勤部。結果在後勤部沒兩天,原身就跟部門主任不知道因為什麽吵了起來,她開始進公司的時候沒說是楊興樺的妹妹,吵架的時候故意講出來壓人一頭,還要把人開除出公司,用水潑在人的辦公桌上。

主任當然是要保住飯碗的,一個大男人被她的無理取鬧弄得都快哭了,還是楊興樺親自過來幫忙解決的麻煩。

在那之後,原身就直接在編輯部掛個名,反正弄出去還好聽,實際上根本沒有上崗的機會。

而且方醇出版社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赫赫威名”,今天楊瀟涵攔住的這位主任就是編輯部的一把手,但聽到楊瀟涵的名頭還是聞風喪膽,巴不得她是三分鐘熱度。

楊瀟涵:“……”

她有點懷疑男主的眼光了,這樣的一個人究竟是怎麽當上他白月光的?

“男主以前和原身是在一座大學上學的,原身在學校裏特別會偽裝,吃準了在職場上有她哥哥壓一頭兜底才敢這麽鬧。男主在學校對原身求而不得,後來原身出國讀研了。”

原身讀研其實也就是花錢混時間,到時候領個證就算是畢業了,偽裝成一位文藝漂亮女青年罷了。所以才會有吊著男主,以後聽說男女主在一起後瘋狂針對的事情。

這樣一解釋似乎是能說的通了。

原來兜兜轉轉,她這一次抽到的還是惡人牌啊。

而且楊瀟涵記得女主葉聽風從小文科成績就好,大學學的也是文字相關的專業,白月光之所以能在後來針對上她,是因為葉聽風也進了方醇。

原身有她哥哥這個保.護.傘在,在公司裏堪稱是能夠橫著走。後面男主就會為受欺負的女主大爆發直接把白月光弄得家破人亡,找到她哥楊興樺洗.錢的證據,把楊興樺送進去坐牢。

也不知道她哥是在什麽時候洗.錢的。

前面兩個世界的任務都不算難,只能算是簡單模式,楊瀟涵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的任務路漫漫其修遠兮,有個滿腦子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小狐貍任務對象,還有個不知什麽時候就會一頭紮上違法道路的親哥……

怪不得252告訴她,以後的難度會有質地升級呢。

原來是這個意思。

這段時間楊瀟涵就在公司熟悉業務,好在原身的文字功底的確還可以,再加上以前自己學習的,在一周後她差不多也就能獨立上手所有業務了,只是有上次的事情在,編輯部主任心有餘悸,根本不敢把作者往她手裏塞,生怕楊瀟涵一個不爽給人拉黑了或者拒稿不回。

她現在做的就是比較簡單的審稿、核對,IP風向制定一類的都是別人在弄,也沒什麽需要她負責跟進的小說出版,楊瀟涵每天也就是到點下班,輕松得不行。

但在一段時間後,那些公司裏的同事,尤其是新來的人,也感覺到楊瀟涵並不是傳聞中那樣可怕的存在。

一個辦公室的人每天都會一起吃飯,這位據說是千金小姐空降來的也會和他們一起,從不會開小竈,公司食堂飯菜好與一般都不會發脾氣。有時候中午的菜質量相對一般了,還會點下午茶來邀請整個大辦公室的人一起品嘗。

對於楊瀟涵的變化,主編也覺得很驚訝,在一次晨會散會後忍不住悄悄跟楊興樺說了。

楊興樺倒是無所謂地點點頭:

“隨她去,我這妹妹本來就挺乖的,除了有時候脾氣不太好。你們當前輩的該說的時候就說,不用太慣著。”

主編:“……”

他當然知道楊興樺這樣的話聽聽就行了,這家夥就是個十足的護短狂魔,要是誰真敢把楊瀟涵給惹毛了,死磕到底肯定是他們下崗為結果。

不過好在楊瀟涵現在也沒要惹事的意思,編輯部的人當然也不會主動與她找麻煩。

上次打破劇情的後遺癥是男主和女主現在的進度極其緩慢。

本來在原書劇情裏,蕭文昇已經意識到自己對葉聽風是有好感的了,但現在兩位似乎是完全不相交的平行線,就連交流都少得可憐。

相反,蕭文昇這段時間動不動還喜歡來找楊瀟涵聊天。

楊瀟涵每次都能找到理由來拒絕蕭文昇約她出去玩的邀請,但這家夥明顯是從什麽渠道得知了她現在的工作,在一次被拒絕後直接不爽地問:

“據我所知,你的工作並不忙,為什麽好幾次找你都說沒空?”

“你是對我有意見,還是有男朋友了?”

蕭文昇這個消息一發出來,楊瀟涵這邊立馬收到了提醒,說男主的黑化值已經上升到了50%。

意見好像是沒什麽意見的,確切來說她根本沒把男主當回事。至於男朋友,更不可能有,因此楊瀟涵回他回的特別爽快。

在否定的答案出來後,男主那邊的黑化值才下降。

楊瀟涵頗有些哭笑不得。

252給她解釋,黑化就類比她們修真界的入魔。

可不同於凡人話本裏面寫的那麽輕易,起碼在她的那個世界裏,正常人想要入魔得是經歷過千辛萬苦洗髓,再從無間地獄裏練個千百年的才能出來。

光是十八層地獄裏那些拔舌剝皮鉤刀山火海,就能把那些人修為魔君的雄心壯志給消磨個大半,可這男主光是自己不願意搭理他居然都瘋狂至此。

這心理素質也太差勁了點。

楊瀟涵邊默默吐槽男主,邊又去觀察葉臨徽的心理數據。這段時間來她也與葉臨徽保持一定頻率的聯系,算不上太頻繁,聊的也就像是兩個普通女孩子會聊的那種日常,葉臨徽買了盆花也會拍給她看。

仿佛之前的那些若有若無的暧昧並不存在一樣。

楊瀟涵自然是能沈得住氣的,與葉臨徽的交流多數也都是對方主動,而且能看得出來葉臨徽和她講話的時候起碼情緒非常穩定。

但在看見葉臨徽的黑化值時,楊瀟涵罕見地蹙了蹙眉,旋即清淺的笑容蕩漾開來,眉眼間多了抹無奈:

“雖然蕭文昇很煩,但我這小姑娘,似乎也不是盞省油的燈啊。”

**

楊瀟涵把葉臨徽給約出來的時候,在街上買了兩杯奶茶,都是她喜歡的水果茶,也不知道葉臨徽想要哪種。

天氣慢慢地步入盛夏季節,太陽曬得窗下的花草都蔫蔫的,打著卷。葉臨徽這個小姑娘不像是花兒草兒那麽好養,想到她日漸上去的黑化值,楊瀟涵不由得好奇在這段時間裏葉臨徽身上都發生了什麽。

而且小姑娘還在她面前守口如瓶的。

平常葉臨徽來的都是挺早的,今天卻遲到了兩分鐘,說是路上堵車。楊瀟涵看到她形容稍微有點憔悴,整個人都有點蔫蔫的,在看見自己時嘴角才稍微上揚了點,露出一抹笑容來。

葉臨徽輕聲喊她:

“學姐。”

“最近是生病了嗎?”

楊瀟涵輕聲問了句,但明明只是很正常的關心,葉臨徽在聽到的時候眉頭卻微不可查地稍微蹙起,雖然那樣的表情只是一瞬,還是被楊瀟涵捕捉個正著。

隨後葉臨徽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外露,訕訕笑了下:

“沒有啦,就是最近有點煩,可能就是課程太多了吧。”

話音剛落葉臨徽就給她吐槽起了自己最近的專業課,像是所有正常的普通女大學生一樣,把課堂上老師的古板嚴肅像開玩笑似的倒苦水給楊瀟涵聽。但楊瀟涵不是對這些不感興趣,只是覺得葉臨徽仿佛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似的。

葉臨徽一般不像那些女孩子一樣愛打扮,她從不化妝,但因為骨相好五官也好看,素面朝天也很漂亮,有種清水出芙蓉的美感,與現在的年齡正符合。

但今天來見她的時候,葉臨徽卻很罕見地塗了粉底液,眼底下那邊用遮瑕掩蓋過,手法不太熟練所以顯得稍微有點奇怪,應該是畫的比較早厚重。

楊瀟涵把水果茶遞給了她,葉臨徽抿了一口,笑意變得甜甜的。菜很快就上桌了,她們吃的是火鍋,在下蝦滑的時候葉臨徽主動起身,但服務員也在這個時候進包間來幫忙加湯了。

“小心——”

葉臨徽心思像是有點恍惚的樣子,就連服務員提醒過了都沒聽見,還徑直伸出手來把蝦滑下鍋。楊瀟涵下意識地一擡手捏住她的胳膊向後擡,防止被湯水噴濺到,但葉臨徽很快就從她的手中把自己的胳膊給抽了回去。

楊瀟涵動作一頓,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察覺到自己對楊瀟涵的躲閃,葉臨徽飽滿的唇瓣微微抿起,悄然觀察她的神色。見楊瀟涵似乎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頓了頓又在服務員離開的時候在餐桌底下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像是要證明剛才的下意識反應並不是要故意躲開她的。

葉臨徽今天很奇怪,從什麽方面來說都是。

但楊瀟涵哪怕是看出來了,小姑娘明顯是不想說的樣子,她當然也不能亂問,免得出了什麽岔子。葉臨徽的心思細膩敏感,楊瀟涵總覺得她是不是被男主給欺負了,奈何現在她的道具權限還沒有那麽大,沒能到無時無刻監視別人的地步。

天機局是一般不會給宿主開那麽大的外掛的,不然每個世界就會太簡單了點,輕松得像是度假。

而且252解釋過,世界的運行本身有規則,發生一些反常現象只要合乎邏輯就能繼續進行下去。但要是宿主強行上來就崩壞人設,在邏輯上完全無法解釋的通,世界就會反抗宿主的到來。

涮海帶的時候葉臨徽又差點被燙到。

楊瀟涵蹙蹙眉,似乎不太開心她的不上心,意識到錯誤的葉臨徽有點不好意思地抿抿嘴,用餘光小心打量著楊瀟涵的表情。

楊瀟涵很快就起身去找服務員要了燙傷藥來,讓葉臨徽伸出手來幫她塗上。清涼的藥膏落在傷口上雖然有消腫消炎的作用,但肯定還是會有點痛癢的,見葉臨徽經不住緊繃著臉,楊瀟涵嗔怪道:

“知道疼還會走神?現在不給你塗上別留疤了,而且還好是手不是臉,要是在臉上可才麻煩。”

在她認真給葉臨徽上藥的時候,葉臨徽不躲不閃,也不反駁楊瀟涵的話,只是定定地看過來。小姑娘的眼睛水汪汪的,因為疼泛出了生理性淚水,像浮著一層輕薄的霧,呼吸綿長。

過了兩分鐘後楊瀟涵放開她的手,葉臨徽才用快要聽不見的聲音輕輕問道:

“那如果當時燙到的是臉,毀容了怎麽辦?”

“姐姐會就此不喜歡我了嗎?”

葉臨徽的確長了一張讓人難以忘懷的臉。她的肌膚白,五官底子好,因為不化妝而有種白開水般的素淡清爽,像一朵在池塘裏亭亭玉立的蓮,雖然第一眼不算很驚艷,看久了卻特別耐看。

要是這張臉上出現了一點瑕疵,都像是一張白紙上被墨點給玷汙了,總歸是很可惜。更何況要是燙傷肯定會比較嚴重,最低也得起泡。

看美人當然是賞心悅目,但葉臨徽也不是只有一張臉可以看,她的氣質很好,身材也不錯,就是太清瘦了些。小姑娘可能是那種吃不胖的體質,在葉家的時候都是有營養師特別規劃的,但形體很瘦,明顯不容易長肉。

“你覺得我該喜歡你嗎?”

思索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看到葉臨徽緊緊盯著自己的目光,楊瀟涵覺得她可能是有點多想了。不過兩人現在根本也不是交往的狀態,楊瀟涵壞心思地把這個皮球給踢了回去,跟她打太極。

楊瀟涵話一出口,葉臨徽才意識到自己這話的問題。

她像是頗為懊惱地紅了臉,猛地把手給抽了回來,也顧不上疼不疼,低著頭坐在那繼續吃菜,連話都不願意再多說一句了。

氣氛在這樣的情況下就變得很尷尬。

吃完飯後楊瀟涵把她送回學校,看著葉臨徽離去的背影,過了好久才打開了一個另外的微信。

這是她的工作號,基本不會發日常,上面的都是中規中矩的合作夥伴,楊瀟涵在以前的世界就有開兩個的習慣。

在不久之前,葉聽風鼓起勇氣通過蕭文昇要到了她的微信,說是自己那邊需要做一個小組作業,她是負責訪談的人。楊瀟涵模棱兩可地讓她做好兩手準備,說不一定有空,有空才能聯系她,現在眼看著作業完成時間快結束了。

她估摸著葉聽風應該去找了別人,於是不抱希望地隨口問了句,沒想到葉聽風秒回:

“瀟涵姐方便接電話嗎?”

“可以。”

消息剛一發送出去,葉聽風的語音電話就撥打過來了,手機裏傳來了女孩子激動的聲音:

“太好了瀟涵姐,正好我們快要交作業了,你這兩天有空的話肯定能做完!”

楊瀟涵和葉聽風不算熟悉,和她的關系也僅限於那次見了個面而已,葉聽風平時更不會找楊瀟涵聊天,但聽說她願意接下這個訪談,葉聽風就顯得很開心的樣子。

第二天兩人約在了一家咖啡館的包廂裏見面,葉聽風到的比較早,穿著一身相對她這個年齡來說成熟了些的小香風套裝裙,新染成亞麻色的長發被編的很整齊,妝容精致,一看就是細心打扮過了的。

葉聽風和葉臨徽長得不像,但也很漂亮,是屬於那種精致秀氣的美人。

在被接回葉家以後,葉聽風的氣質就產生了很大的變化,之前畢竟是在尋常人家長大的,哪怕父母對她不錯,也不可能給她太高的物質生活。一回到葉家就好像是公主回到了城堡,整個人容光煥發,身上的衣服也全都被換成了與身份相襯的名牌。

即使葉聽風從來不會擺任何的大小姐架子,但還是能看出她與葉臨徽現在的天差地別。

葉臨徽是假千金,是人人喊打的鳩占鵲巢的人,雖然這只被替換的小斑鳩自己也不清楚這件事,但也必須要承受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

葉聽風要做的采訪是很長一段時間前特別火的一個人格測試相關,MBTI職業性格的分析。葉聽風本身是“I”人,需要對“E”做性格比對,既然是職業性格,就免不了也會提到生長環境之類的。

當她在“家庭環境”這一方面問完楊瀟涵以後,楊瀟涵主動給她倒了一杯朱古力冰奶茶,同時試探著問:

“我對你采訪的題材很感興趣,我能在你采訪結束以後問幾個相關的問題嗎?”

葉聽風全程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同時還有點小緊張,只是在楊瀟涵提到自己家庭環境的時候禁不住流露出了羨慕。聽到楊瀟涵居然要詢問她,立馬坐直了身體:

“采訪已經差不多了,有什麽想問的話現在就可以。”

楊瀟涵本來還想跟葉聽風打打太極,但在今天的長時間相處下就改變了想法。女主和葉臨徽不一樣,少了幾分細膩敏感的心思,楊瀟涵也能察覺到她對自己還是比較尊重的,就像是看一位很厲害的學姐一樣。

但實際上原身根本沒什麽高水平含量,學歷也是用錢堆起來的,只是在外空有個花名頭。楊瀟涵不知道她對自己的崇拜感究竟是從何而來,可顯然,葉聽風對自己的身份一無所知,並不清楚蕭文昇與原身的糾葛。

不過現在也不是要去處理這幾個人關系的時候。

發現葉聽風不太喜歡彎彎繞繞後,楊瀟涵單刀直入地問了:

“我記得你妹妹葉臨徽跟你在家裏待過一段時間,並不是等你回去以後她馬上就搬走的,那在這段時間裏,你有發現你父母虐待她了嗎?”

葉聽風先是“啊”了聲,旋即有點不高興地蹙起眉:

“這怎麽可能!”

楊瀟涵在把話給問出來以後就在註意著葉聽風的反應,她的反應就很明顯是下意識的,不像是偽裝出來,看起來像是可能真的不知道這麽一回事。

“我爸爸媽媽人都很好,他們對我很好,據我所見也對葉臨徽很好,在外面的名聲相信大家都也能聽到過,是不可能也不屑做出虐待孩子這種事情的。而且不管怎麽樣葉臨徽也在他們的身邊長大,比我陪伴二位更長時間,怎麽可能會做出發發現不是自己親生孩子就虐待這種事?”

哪怕楊瀟涵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思,葉聽風也被她這個問題給弄得有點不太高興了,忍不住快速說道:

“更況且葉臨徽也是個成年人了,她現在也已經搬出來住,不是跟家裏人在一起,從家裏出去的時候我媽媽也給了她一筆錢,好聲好氣,周圍人都看到反而是臨徽對我媽媽的態度不是很好。”

“雖然不知道學姐是從哪裏聽來的這個消息,但葉臨徽如果感覺自己被虐待了,有責任能力的成年人是可以交給警察來處理的。”

在她話音落下沒再說話,喝口水潤潤喉嚨的時候,楊瀟涵笑意很淡地看了眼葉聽風:

“我倒是第一次看見你那麽長篇大論。”

正在喝奶茶的葉聽風差點被甜甜膩膩的奶茶給嗆著,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回答:

“沒,沒有冒犯學姐的意思,就是想讓學姐不要聽信那些風言風語。”過了很久後葉聽風也沒繼續喝第二口奶茶,而是用很小的聲音補充了句,“就算是本人說的也……”

這還是葉聽風第一次在她面前說出那麽長的一段話,很明顯是在維護自己的父母,倒是真沒有跟她對著幹的意思,說完這一句後葉聽風就有點慌張,生怕楊瀟涵話被堵回去了就會覺得不開心,時而小心翼翼看她一眼。

楊瀟涵能看出來,葉家對葉臨徽的態度肯定是有問題的,不然上次葉臨徽也不會走投無路專門來找自己。那一次她也是怕葉臨徽出了什麽事才把人給接回家,後來觀察過就發現沒什麽人跟蹤葉臨徽了。

她也有意無意在酒吧外圍轉悠過,沒有特地讓葉臨徽註意到自己,免得目標太大被發現。不過後來就沒看見過有人去找葉臨徽鬧事,她的生活看似恢覆了平靜。

盡管如此,葉臨徽的黑化值卻在不斷上升,一點都看不出來是恢覆了平靜生活的樣子。能跟她產生矛盾的也只有葉家,那個酒吧的工作雖然可能會有點亂糟糟的,葉臨徽不得罪人,也不會專門有人去對一個調酒師做什麽。

但葉家在外面的名聲確實很好,好到一開始楊瀟涵都沒朝那方面去想。雖然大多數人都很註重血脈,豪門更是如此,他們對葉臨徽也依舊很寵溺——

甚至在葉聽風剛剛被認回來的時候,葉臨徽找不到自己的親生父母,葉家人就公然表示過,葉臨徽如果不介意,可以繼續把他們當成親生的家人來看。

在外面的人看來,就是葉臨徽不識好歹。她一個鳩占鵲巢那麽多年的人,葉家對她都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葉臨徽還是不領情地搬出來。

當時葉臨徽搬出來以後,葉夫人立馬就出來解釋,說是跟兩個孩子的相處沒有關系,主要還是她一時忽略了葉臨徽的感受,多加關註了葉聽風雲雲。

這樣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葉臨徽容不下家裏人對葉聽風好,她這個假千金受不了這樣的落差,就要跟家裏鬧矛盾了,但更多人還是覺得葉夫人很體貼。

她能感覺到葉臨徽肯定不會是那種不知恩圖報的白眼狼,而且最近的態度很奇怪,就讓楊瀟涵開始猜想她是不是被原先家裏的人給怎麽了。

所以才會答應葉聽風的訪談,想從葉聽風這邊先了解一下。

不過楊瀟涵看人一向都很準,除非葉聽風是個偽裝特別強大的高手,否則在這件事上應該是不知情的。

葉聽風沈悶了挺久,等到這杯奶茶喝完,已經沒有理由繼續與楊瀟涵待下去的時候,才慢吞吞地站起來:

“學姐對不起,我今天有點失態,很謝謝你願意讓我采訪——但關於我父母的事情……”

葉聽風陷入組織語言的為難中時,楊瀟涵卻已經知道了她要說什麽,並且很爽快地打斷了她:

“不是葉臨徽告訴我的。”

對於年輕閱歷不多的小女生,楊瀟涵的包容性往往會比較強,在葉聽風露出迷茫神色的瞬間就立馬補充道:

“有時候深入了解一下再有自己的判斷也是好的,不要太相信一些片面之詞。”

她的點撥暗示當然也只能到這裏,原劇情裏,女主也吃了不少苦頭才跟男主“HE”。她先是與男主意外過夜後懷孕墮胎,就證明這個男人的人品根本好不到哪裏去,而後知道男主對白月光的念念不忘後更是傷神,經歷了很久才好。

葉聽風本身是從尋常家庭裏走出來的,對豪門生活沒有那麽熟悉,也很容易被蕭文昇這種男人給利用弱點牢牢拿捏住。

可如果她的家裏人真的很愛她,會讓葉聽風遭受這些委屈嗎?

葉家具體是想做些什麽,楊瀟涵還沒能了解到,唯一能做的就是給這兩位都提個醒。葉聽風作為他們的血脈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情,而且也不是她的任務對象,楊瀟涵只是給個提醒後就沒再多問。

真正讓她頭疼的是葉臨徽。

那天分別過後,葉臨徽的黑化值隱約又上升了一些,這樣的波動讓楊瀟涵一籌莫展。她試過幾次與葉臨徽想談心,卻被對方用“在忙”的理由給躲避開來。

最終沒辦法,楊瀟涵直接就只能去酒吧裏堵人。

她其實一點也不喜歡酒吧那種亂糟糟的氣氛,更況且對於女孩子來說,哪怕是做調酒師,也還是比較危險的。葉臨徽長得漂亮卻沒有什麽攻擊性,是許多無良男性喜歡狩獵的對象。

楊瀟涵今天去的時候倒是沒看見有人對葉臨徽騷擾,但註意到她今天下班比較早,在換個衣服出去的時候就被個男人給堵住了。男人客客氣氣請她到一邊去,可那副模樣明顯不給葉臨徽拒絕的機會。

他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對葉臨徽用“請”的手勢,無非就是在暗示哪怕葉臨徽不願意,他也能夠有能力把人給綁過去,區別只是在於被動和主動罷了。

楊瀟涵沒急著立馬跟上打斷,而是讓252先做監視,自己則是在附近做好準備,一旦有不對就打算過去,確保能來得及。

但她不可能每次都讓252給自己傳輸視頻,那樣太耗費積分了,就只能自己找個角度來看著。

楊瀟涵很快就看見男人把葉臨徽帶到了一輛車前。

雖然車的輪廓隱沒在夜色中,但依稀能夠辨認出是一座價值不菲的豪車。高大的壯漢畢恭畢敬地幫裏面的女人拉開車門,穿著高跟鞋的女人款款下座,楊瀟涵很快認出這是葉夫人,也就是葉聽風的親生母親,葉臨徽的養母。

從她的角度能看見兩人是在談話,但說的具體是什麽不清楚,離得那麽遠,楊瀟涵也沒有特地學習過唇語的辨別。

她只能看見葉臨徽似乎是有點著急,想要上前去拽住葉夫人的胳膊,但被葉夫人狠狠地給揮開了。葉臨徽很瘦,力氣也不大,被葉夫人這狠狠的一下給甩到差點摔倒。

她踉蹌了下後扶住車門才站穩,這個時候楊瀟涵見狀不對已經走出去了,這裏距離酒吧不算遠,而富二代來酒吧裏消費是很正常的事,葉夫人在看到楊瀟涵後也沒什麽懷疑,當然,也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對自己的養女動手。

葉夫人若無其事地給楊瀟涵打了聲招呼,但楊瀟涵根本不想搭理她,極其敷衍地點點頭就算是過去了。

小姑娘哭得雙眼都有點紅腫,可憐兮兮的,楊瀟涵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副模樣,心裏不知怎麽的有點不暢快。

她想到什麽,隨手遞過紙巾讓葉臨徽擦眼淚,但看小姑娘哭得太傷心,幹脆就上手幫她擦了擦,旋即將紙巾丟進垃圾桶。

“哭什麽,陪我走看電影。”

“看,看什麽電影?現在不是只有午夜場了嗎?”

最近的午夜場電影放映一般都是恐怖片,葉臨徽不確定地看了眼楊瀟涵,難以相信她要在這個時間點跟自己去看電影。但楊瀟涵在她面前表現的思維一直都是比較跳脫,這話說起來也不是那麽奇怪。

“最近在做一些恐怖小說的研究,上司派來的工作。”楊瀟涵理直氣壯地給自己找借口,“我一個人害怕——你陪我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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