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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身嬌體弱假千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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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身嬌體弱假千金(4)

葉臨徽的臉像是被燙了一樣,蹭地一下就紅透了。

其實她的本意並不是真的想要把那杯酒遞給楊瀟涵喝,也不是想跟學姐間接接吻,但看著那兩個明晃晃疊加在一起的口紅印,葉臨徽卻又總覺得所有的解釋都很牽強。

就像是她隨口的一句玩笑,楊瀟涵就總能把這個玩笑給無限擴大成了真實,可明明她們才認識了短短兩天的時間。

蕭文昇的這位白月光那麽自來熟的嗎?

還是對誰都這樣?

玫瑰酒泛著淡淡的香味,酒精的氣息與甜蜜夾雜在一起,接連不斷襲上來,熏得楊瀟涵都有點腦袋發暈。

她今天幫葉聽風擋了幾杯酒,現在又喝了這麽一杯,醉意湧上頭的時候喉嚨裏宛若都火燒火燎,這酒的後勁太大了,等挨過那一陣後就有點犯困。

“能不能把我扶回去?”

她對葉臨徽輕聲問。

葉臨徽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說什麽,但影子在楊瀟涵的面前晃啊晃。楊瀟涵從來沒喝過那麽奇怪的酒,單手撐著欄桿似醉非醉地瞇著眼,想要看清楚葉臨徽的模樣,繼而聽到她輕聲抱怨:

“學姐,我扶不動你呀。”

“我不重的,慢慢來。”

這話可能任誰看來都是個玩笑而已,畢竟楊瀟涵看起來就身體輕盈,哪怕個子高,也是大多數女孩子都能扶得動的。

但葉臨徽身材更加纖細,在晚風中薄薄的像是一張小紙片,輕易就能被吹起卷走。小姑娘身體素質也不好,在劇情裏常年生病,就比人多了幾份嬌氣,力氣也小。

楊瀟涵實在是頭暈得很,幹脆毫無憐惜地直接靠在了葉臨徽的肩膀上,把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讓她來支撐著。

葉臨徽沒辦法,總不能直接把人給丟掉,於是只能一只手穿過她的腋下去撐起楊瀟涵。這個動作會讓兩人貼得很近,不時會不經意觸碰到那片不可名狀的柔軟,於是在整段路上葉臨徽都尷尬得很。

倒是楊瀟涵沒覺得有什麽,像是沒了骨頭似的靠在葉臨徽的肩膀上。

但就算是相對冷情的葉臨徽也不得不承認的是,這位學姐喝醉了耍酒瘋也不算讓人討厭,反倒是帶著女性獨有的嬌,偶爾很輕地哼哼一聲的模樣軟得一塌糊塗。

葉臨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給楊瀟涵拖到了房間裏,一只腳帶上門的時候差點沒站穩。但在把人給拖到床上的時候,那條纖細雪白的藕臂就向上擡起,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向下帶去。

葉臨徽猝不及防摔倒在床上,楊瀟涵讓了個位置把她給扯過來,雖然腦袋是真的暈,但扯動小姑娘的力氣還是有的。感覺到葉臨徽很輕微的掙紮,楊瀟涵逗貓似的用指尖在她下巴上輕輕一刮,嗓音壓低:b

“噓。”

就像是在宿舍裏悄悄躲避宿管阿姨查房似的,在捕捉到外面輕微的腳步聲以後,楊瀟涵做出噤聲的手勢,葉臨徽居然也忍不住隨之放緩了呼吸。

靜謐的房間內一時間只能聽見兩個人被壓制著的呼吸聲,甚至還能聽見心跳撲通撲通回蕩。楊瀟涵隔著涼冰冰的被單抓住了葉臨徽的手,聽著她因為剛才的體力活而有點急促的,但被壓抑住的吸氣。

葉臨徽有點緊張地握緊了床單,但不一會就慢慢開始松弛下來。

在外面的腳步聲消失以後,楊瀟涵才像是躲開了宿管檢查的學生似的輕笑了聲,宛如勝利般愉快地翹起嘴角。

今天晚上葉臨徽也喝了點酒,躺下來沾到床以後就睡著了,楊瀟涵幫她蓋好被子,順便輕手輕腳地起來把門給從裏面反鎖上,把鑰匙拔下來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小姑娘到底經歷過什麽,但為了防止半夜有什麽不合適的舉動,還是先把苗頭扼殺在搖籃裏。

與之相對的是一夜無夢,安穩到天明。y

**

葉臨徽已經很久沒睡的那麽安穩過了。

記得自己當時剛剛從家裏搬出去的時候,女人還虛情假意地問她需不需要資金,有錢不夠了一定要跟家裏說,還當著很多人的面轉手給她的銀行卡打了十萬塊錢。

一萬塊錢哪怕是在物價很高的A市,一個月也能租到不錯的單人公寓了,再加上學費和衣食住行全部都囊括在內,起碼在短時間內一定是綽綽有餘。

但她根本沒用那張卡。

那張卡被她臨走之前放在了房間的桌子上,甚至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著那些傭人鄙夷又羨慕的眼神,葉臨徽折返回去,把自己的那個手編帽子給拿走了,順便給留在桌子上的銀行卡拍了視頻,邊走邊錄,證明自己走的時候這張卡還在。

那些傭人竊竊私語著說葉臨徽命是真的好,要是他們能被抱錯了在這種富貴人家生活那麽久,怎麽可能會有一點的怨言。

那人說話時對她充滿了厭棄,除了嫉妒以外,或許還真的發自內心覺得她是個不折不扣的白眼狼,居然對家裏的這些人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就連真千金葉聽風飽受委屈多年回來後,葉臨徽也對這個姐姐的態度很差勁,她是從來不喊“姐姐”的,見面了也只是淡淡地打個招呼而已,對於葉家父母,態度就更不用說了,差的很,甚至還偶爾被撞見擺臉色。

“也就是葉夫人好心腸,才讓這個鳩占鵲巢的假貨還能在家裏留那麽長時間!”另一個人憤憤不平地說,反正葉臨徽要走了,她們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對小姐畢恭畢敬,反倒是故意大聲說來討好葉聽風:

“我要是夫人,肯定把這個假貨老早給趕出去讓她流浪街頭,白養了她那麽久,臨走前連個招呼都不打,還一副人家欠了她債的樣子,什麽玩意!”

“也不知道她爸媽是不是故意貍貓換太子的,這不就是賤麽?”

在葉臨徽瘦瘦小小的一個身影拖著行李箱離開時,平時爭先恐後會討好這位病弱大小姐的傭人們全都在看熱鬧,即使葉家人說了不會把她逐出家門,她想回來就能回來,葉臨徽永遠是葉家的人,葉家大門向她敞開。

如此一來,顯得葉臨徽特別不識好歹。

葉聽風當時就在別墅的二樓看著。

與落魄的葉臨徽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的扶搖直上,葉聽風長得也很不錯,完美繼承了父母的優點。

葉聽風起初進了孤兒院,但沒多久就被一個小康家庭的夫妻帶回去養了,那對夫妻兩位性格都很好,家裏也不缺錢,雖然給不了她太過優渥的環境,從小到大也沒缺吃短穿,所以養得葉聽風也是膚色白凈,身材也勻稱好看。

在看著她落魄地拎著行李箱一步步離開時,葉聽風倒是沒有落井下石,只是沈默地看著她的身影。

葉臨徽用獎學金的錢找了一家距離學校不算遠,但條件比較一般的公寓,那裏的條件和以前的葉家天差地別。浴室狹窄,采光也不好,臥室只有一間,沒有單獨的廚房,在門口有能做飯的地方,設計並不好。

可她的確是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一點也不想在葉家繼續待下去了。

葉家以前的一切都是那麽讓人窒息,她曾經以為蕭文昇會是屬於自己的一束光,但在還沒能觸碰到希望的剎那,就被親手打破了幻想。

窗簾的縫隙裏透進來的光很亮,葉臨徽瞇著眼睛起床時,看見楊瀟涵已經穿戴整齊,紐扣扣到一絲不茍,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正借著晨光在看手機。

一看現在居然已經九點多了,葉臨徽連忙坐了起來,隨後想到是早上九點不是晚上,而且今天沒課,才稍微放松了點。

長風大學的晚課不會超過七點,她每天晚上都會風雨無阻地去酒吧,如果下午沒課的話也會稍微早點到。過兩天就發工資了,她這幾天千萬不能掉鏈子,調酒師已經是目前葉臨徽能找到的來錢最快的工作,有時候還會有客人的小費,也是不菲的收入。

“中午要一起吃飯嗎?”

楊瀟涵卻笑著問她。

葉臨徽本來想搖頭說不去的,但回過頭來對上女人帶著笑意的漂亮眉眼,到了嘴邊的拒絕卻很難再說出口。

楊瀟涵中午帶她吃的是一家新開的連鎖日料店,自助餐,鐵板烤魷魚和芒果壽司的味道特別好,牛尾湯上桌的時候熱乎乎的。

餐廳開在一座大廈的頂部,坐在窗戶旁邊往下看,能看見車水馬龍的人流與奔湧不息的江水。這條江水橫跨了A市,把A市分為兩大部分,葉臨徽晚上得坐江上索道穿過這條大河再到對岸轉地鐵,才能到達工作的那座酒吧。

葉臨徽得在學習的同時去酒吧裏兼職打工,更得保證在第一學期的成績績點不能掉下去,不然會影響以後的考研。

相比之下楊瀟涵就要輕松了很多,她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鹹魚”的生活,在外面閑逛也沒人會管,就算不努力工作,卡上還有用不完的金額。

坐在溫暖的陽光下,她看著葉臨徽慢條斯理地用小刀切割著面前放著的藍莓鵝肝,吃相很優雅。在結束以後擡起頭來靦腆地說了句:

“謝謝學姐款待,之後有機會也會請學姐吃飯的。”價值上千的自助餐對於楊瀟涵這位大小姐來說當然不算什麽,對於以前的葉家小千金來說肯定也不會當回事,可對於普通人來說卻是工資的幾分之一了。

楊瀟涵順勢掏出手機來:

“那我們加個微信吧?之後也好聯系。”

“行。”уby

即使這兩次見面都有點不可言說的尷尬,但葉臨徽答應的也很爽快,直接就拿出手機來和她互換了聯系方式。楊瀟涵送她到了過江的排隊口,目送著小姑娘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才開著車回了家。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葉臨徽的朋友圈。

葉臨徽的朋友圈發的不多,設置可見的時間是半年,居然幾下就能拉到頭。她從葉家出來恰好就是半年前的事情,當時的心理狀態無從得知。

她不像很多長得漂亮的女孩子一樣,不怎麽打扮,穿著素凈,也不愛在朋友圈發自拍。有時候會發個花草,有時候會發個路邊遇到的小貓小狗,特別有生活氣息。

葉臨徽在她的面前顯得很靦腆,像是一只收起了鋒利爪牙想要把人哄騙過去的狐貍,但在原劇情裏,葉臨徽對女主做的事情也不可謂是不過分。

她和女主最終險些兩敗俱傷,就算是自己淪落,也會在姐姐葉聽風的身上狠狠咬下一口來,與在楊瀟涵面前表現出來的人畜無害大為不同。

楊瀟涵不知道葉臨徽究竟是之後經歷過什麽才會變成那樣,還是單純只是在自己面前裝乖的。

她本來是想慢慢跟小姑娘玩玩拉扯,可系統卻提示她這個世界的葉臨徽隨時有暴走的風險。楊瀟涵在系統商城裏花積分買了個情緒測探儀,綁定了葉臨徽,卻發現在吃完飯後葉臨徽的情緒裏惡意指數上升到了70%。

80%以上的惡意就會讓這個人處在極其危險的邊緣,90%基本上就是要黑化了。早上起來的時候楊瀟涵測探葉臨徽的情緒值是在45%,吃個飯居然能漲那麽多上去,而且是穩步上升,更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世界的小姑娘真奇怪。

她也沒在飯菜裏下毒啊?

**

長風大學的課業任務不算繁重,對學生的管理也比較放松不嚴格,今天晚上光靠課後自己能了解的選修課葉臨徽直接就翹了。

今天是酒吧發工資的日子,拿完今天的工資後,葉臨徽難得就能休息一天。說是一天似乎不太恰當,酒吧白天是不營業的,而且那天是周一,她還得上課,就是只能一個晚上不去工作而已。

不過再多的辛勞都在拿到工資的時候會被化解不少,一想到今晚就能有結算,葉臨徽調酒的時候都賣力不少。

這座酒吧是屬於中高端級別,店內彌漫著若有若無的香氛,DJ打碟的聲音刺得吧臺裏的人耳朵生疼,但絕大多數時候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在調一杯很難搞定的檸檬海鹽威士忌時,一只肥胖且有力的手搭在了葉臨徽的肩膀上。她不太習慣被人這樣觸碰,本還以為是又遇到了習以為常的騷擾,正掛著營業笑容擡頭想讓人走開時,卻在看清那張臉的時候臉色微變。

見葉臨徽久久沒有推開那個人,旁邊的同事默默躲開了,顯然是對這樣的事情已經屢見不鮮。男人笑得很有親和力,手上卻不由分說地加大力度,把葉臨徽按得險些一個趔趄。

“原來是在這裏工作呢,今晚回家嗎?小小姐?”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是低下頭來在葉臨徽的耳邊說的,嘈雜的音樂早就掩蓋掉了低沈的嗓音,也讓周圍人感覺這兩個人就像是在講悄悄話一樣。

這句諷刺意味十足的“小小姐”對葉臨徽來說殺傷力好像不小,一向能沈得住氣的少女擡起眼來與這人對視,屏息向後退了兩步,不願意與這人靠得太近。

男人卻一點都不介意,雙手撐著吧臺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同情又蔑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跌落泥潭後翅膀損傷的白天鵝,看著她在這樣的環境裏噴濺上一身臟汙,似乎是很爽快的事。

舞池裏的燈光球在緩緩旋轉,五顏六色的光芒肆意散落在地面上,被裏面的人踏得粉碎。隨著舞曲的節奏漸漸升高,這一趴也來到了高潮,飲酒作樂的人也在跟著打節拍,舞池裏狂歡的男女有的甚至開始熱情接吻,一派迷亂。

葉臨徽與他對視了很久,久到已經有人停下了喝酒閑談,悄悄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

“滾。”

胸口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今天她上班的時間比較久,藥效的時間過去了,現在又開始覆發。慢慢絞上心臟的痛楚讓人的耐心也在被蠶食著,葉臨徽盯著似笑非笑的男人,只覺得他現在的面目極其令人作嘔。

“你是瘋了還是腦子燒壞掉了?章夫人那邊——”

不等他把話給說完,葉臨徽毫無征兆地手腕一揚,那杯沒調完的酒就被盡數潑到了男人肉乎乎的臉上。

酒精的火辣刺激著眼睛,疼得男人“嗷”地怪叫一聲就往後退去,這一片的人視線全都被吸引過來的時候,葉臨徽面無表情地喊了聲酒保。

繼而什麽單都沒點,只是交了個入場費的男人就被當成是性.騷.擾一樣,客客氣氣地被酒保給請出去了,順便給了他毛巾擦臉。

在這種較為淩亂的地方,騷擾女調酒師似乎也是很常見的事情。葉臨徽來了這裏以後,甚至遇到了好幾次喝醉了的人過來對她拉拉扯扯,有時候是同事過來幫忙,有時候是酒保,只要不是太過分,全都只是客客氣氣請走的。

但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葉臨徽的心情可想而知不會太好,更何況她的心口現在也是火燒火燎的,有種在火上炙烤,又被螞蟻用細細密密的牙齒給啃食的錯覺。

以至於哪怕是今天晚上領了工資,葉臨徽的心情也還是在低谷中。

尤其是在今天晚上回家出了地鐵站,看見有人深更半夜在附近徘徊的時候,心情更是差到了極點。

她的家距離地鐵站有大概一公裏的距離,這麽點路不算遠,但黑燈瞎火的夜晚的確也有點瘆得慌,尤其是有個人在附近打轉,作為一個單身女性,葉臨徽的目標也很明顯。

在下班的時候她就吃了藥,可這藥是不能過於劇烈奔跑的,更何況葉臨徽也不覺得自己的體能可以跟這種人來抗衡,思慮片刻後回到地鐵站,剛想打開報警電話又洩氣地給退出了頁面。

那個人只是在外面轉悠,又沒有跟過來傷害她,就算是報警也沒有用處,頂多是讓警察叔叔把自己送回家而已。

但葉臨徽清楚地知道,這個人應該不會傷害自己,但需要知道她家的位置在哪裏。

一旦暴露了出租房的位置就會很麻煩,這也是在一開始她選擇了相對廉價偏遠點的位置,而不是更好找更方便的市中心的原因。

他們要是知道她在哪裏,就會想辦法強行把自己給帶回去的。而她好不容易能從那個地方走出來,就算是龜縮在更廉價的出租屋裏,也不願意再回到那個金碧輝煌的囚籠中。

葉臨徽深吸了口氣,恍惚間總覺得胸口又隱隱作痛起來。

“宿主不去幫幫她?”

另外一面,楊瀟涵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敷著面膜,閉上眼睛就能看見系統給自己投放出來的影像。

系統商城裏的東西很好用,在知道這個世界任務對象是在酒吧上班以後,對這個地方印象很差的楊瀟涵立馬就去花昂貴積分購買了危險警報器。

天機局出品的危險警報器能精準捕捉到任務對象的危險,包括自身產生和別人帶來的都能檢測預判到,這樣才能讓任務員第一時間化解困局。

可當葉臨徽糾結地在快要關門的地鐵站門口踱步時,252卻看到楊瀟涵並沒有要行動的意思。地鐵站還有半小時就會關門了,等到那時候葉臨徽不管怎麽樣都得出去,楊瀟涵到那邊的時間差不多也是半小時。

“宿主為什麽不……”

252想問的是她為什麽不打個電話過去詢問葉臨徽需不需要她去接送回家。

“葉臨徽社交圈很簡單,基本上不會樹立什麽仇人,那就證明今天騷擾她的人是葉家派來的,在地鐵口這個大概率也是。”

楊瀟涵邊撕掉面膜邊面無表情地站起來,將使用過的面膜丟進垃圾桶,順便拿起放在桌面上的車鑰匙:

“那要是我現在‘恰好’問她要不要去幫忙帶,你覺得她是會很感動,完全察覺不到這是多巧合的一件事,還是懷疑到我和葉家同流合汙的頭上來?”

雖然她不清楚太具體的劇情,但從葉臨徽不肯回到葉家,以及葉家對葉臨徽的態度來看,這其中很可能是有貓膩。

現在的葉臨徽就像是一只容易受驚的小鳥,一旦她做出了超越對方信賴範圍的事情,就會讓人頭也不回地飛走,得不償失。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楊瀟涵卻在幾分鐘後發了一條僅葉臨徽可見的朋友圈,顯示自己是在某條路上準備吃個燒烤當夜宵。

很快,葉臨徽就給她發了消息。

“姐姐是一個人嗎?”

楊瀟涵剛給出了肯定回答,葉臨徽一個語音電話就撥通過來。半小時後,兩人坐在一家燒烤店內,點了一堆蘭花幹面筋卷和羊肉串。這家燒烤的料是特制的,特別香,還拌了一份蒜泥茄子和夏天必不可少的小龍蝦。

這家店味道好但價格不貴,生意還是挺火爆的,不過因為兩人來的比較遲,店裏吃夜宵的人也沒到那麽晚,在角落裏還能排得上座。

這頓飯自然是葉臨徽請的。

當時楊瀟涵在外面“打卡”燒烤店,葉臨徽本來就頭疼待會要怎麽回去,見狀立馬就找了楊瀟涵說要請她吃飯。

等到吃完回去了,那人不可能在地鐵站等那麽久,而小區是她精挑細選的,雖然位置有點偏僻,但安保很好,需要刷卡進門,是不可能會讓陌生人隨隨便便跟進去的。

“學姐。”

自從上次知道了楊瀟涵也是這個學校的以後,葉臨徽就對她經常會換稱呼,有時候是“學姐”,有時候是“姐姐”。燒烤她們點的不多,很快就吃完了,在剝小龍蝦的時候,葉臨徽一邊小心翼翼地躲開噴射的汁水一邊悄悄擡眼看她:

“現在地鐵停了,你能把我送回家嗎?”

地鐵停運了當然是葉臨徽給自己找的借口,不知為什麽,她不太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訴楊瀟涵,而且知道自己在酒吧裏做兼職這件事已經足夠奇怪。

“好女孩怎麽可能去幹那種事情”,那些人都是這麽說的。其實忽略賺錢快的因素,葉臨徽本身調酒的手藝也很不錯,只是酒吧裏有點亂,的確也不太適合長期工作。

但楊瀟涵戴手套的動作一頓,忽而揚起細眉直勾勾盯住了葉臨徽,似笑非笑地輕聲問了句:

“你覺得我們很熟?”

葉臨徽差點被小龍蝦的湯汁嗆著。

好在她臉皮還不算太薄,在察覺到楊瀟涵眼底一抹笑意後才稍稍放松下來,試探著反問:

“姐姐和我不熟嗎?”

小姑娘的目光閃爍,雖然嘴角是翹著的,眼底藏著不安的忐忑,呼吸甚至都有點急促,生怕楊瀟涵下一秒就會跟自己翻臉生氣的樣子。

見葉臨徽嗓音都壓得低低的,一副小心試探的模樣,楊瀟涵忍俊不禁,在繃不住笑開的同時也把碗裏的小龍蝦往她面前一推:

“熟了就幫我剝蝦。”……

最終是以剝了一碗的十香小龍蝦為代價,葉臨徽當天晚上就沒回家,而是去了楊瀟涵的家裏。她家離這裏有點太遠了,倒騰來倒騰去就得要太久,而且也沒那麽安全。

次日一大早從床上爬起來的葉臨徽看了眼身邊,在確定沒有楊瀟涵的身影後才徐徐坐了起來,松口氣。

雖然她不覺得自己是彎的,但與漂亮姐姐的幾次見面最終的結果都是在一起睡覺,這件事好像怎麽想怎麽奇怪。

但一回想到那天楊瀟涵給自己送藥的場景,葉臨徽的心跳就略略有點加速。

她的胸口疼是很久以前的毛病了,下一次的手術被安排在明年,等到做完手術後就能差不多解決這個禍患,但在此之前的每一天都宛如淪陷沼澤般,只能靠藥物來緩解。

藥物的價格還是挺貴的,在她需要攢錢的情況下,有時候就得忍忍。酒吧裏魚龍混雜,大晚上的時候什麽人都有,尤其是那些喝醉了的男性,打量她的目光赤.裸.裸的,就算是戴著口罩也無法完全杜絕。

找在酒吧裏的工作除了來錢快之外,葉臨徽也是想要借此躲開某些人,可沒想到這份讓人料想不到的工作還是那麽容易就被人給發現了。

現在不管是怎麽說,她總歸還是擔著葉家人的名頭,葉家是做生意的,要是被人發現她還在酒吧裏“勤工儉學”,傳出去是不太好聽。

家裏那些人肯定是不會放棄讓她回去的,估計是也沒想到她在外面一住就能住那麽久。除了葉臨徽與葉夫人以外,其他人也不清楚她當天根本沒有把銀行卡給拿走,反倒是讓葉夫人不花一分錢就成就了葉家慷慨大度的名聲。

她這位自己要到外面來住下的冒牌貨就是不識好歹罷了。

葉臨徽自嘲笑笑。

她覺得自己並不算是個太感性的人,只有在想到這件事的時候總是會克制不住,胡思亂想很久。可在這次的思緒發揮只來得及有個開頭的時候,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推開門後,葉臨徽久違地聞到了早餐的香氣。

**

早上起來叫外賣的時候已經遲了,現在的這個點恰好是送早餐外賣的高峰期,估計等過半個小時小姑娘就得去上早課,於是楊瀟涵久違地下廚做了飯。

她做飯的水平在上個世界稍微提升了點,起碼不會再把土豆炒焦了,做個早飯還算是勉勉強強能合格的。而且好在葉臨徽也不挑剔,屬於是什麽都能吃得下去的那種。

她做的是簡單的煎雞蛋和藍莓醬吐司面包,倒了一杯牛奶放在葉臨徽面前。葉臨徽已經有段時間沒體驗過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地擡頭看了好幾眼楊瀟涵,才慢吞吞地優雅進餐。

單單從吃飯就能看出來葉臨徽很有涵養,小姑娘的動作輕而慢,但並不拖沓,顯然是豪門大戶培養出來的那種規規矩矩的餐桌禮儀。在吃完以後擦擦嘴,不好意思地輕聲給她道謝。

楊瀟涵這個公寓是她私人的,也沒請保姆,不過家裏的設備一應俱全,也有洗碗機,葉臨徽起身主動把碗筷放進洗碗機裏面擺好,收拾完以後才換衣服準備去學校。

見楊瀟涵像是要跟她一起出門的樣子,葉臨徽問:

“學姐這是要去上班了嗎?”

現在的確是上班上學的早高峰。

楊瀟涵罕見地沈默了下,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個無業游民,公司裏掛名的職位只是按月給她發個工資而已,根本不需要去上班打卡吧?

“對,我去上班,順便把你給捎過去。”

活了千年的臉皮讓楊瀟涵不願意在小姑娘面前丟這個人,反正她也不可能真的在這個世界無所事事下去,今天正好閑著,去公司看看也不是不行。

但楊瀟涵明顯慢了一拍的反應讓葉臨徽已經察覺到了什麽,長長地“哦”了一聲,但沒有拆穿她。

清晨的學校人來往不少,這個學校的學生有不少都是在附近自己租房子住的,住在宿舍裏的反倒不算多。為了避免麻煩,楊瀟涵就在附近停下,打開車門讓葉臨徽自己走過去。

看見葉臨徽拎著包走出一段,楊瀟涵目送著她,一邊正準備啟動發動機導航去公司的時候,卻忽然看見小姑娘一個急剎車回過頭來。

她本以為葉臨徽是有什麽東西丟在車上了,還下意識回頭去找,在副駕駛上還沒來得及發現什麽,小姑娘的身影就已經沖到窗邊,纖細十指扶住被搖下去的車窗,探著腦袋在她臉頰上落了蜻蜓點水的一吻。

這一吻淺淺的,不帶一點欲望,就像是女孩子之間的調皮親昵般若有若無。楊瀟涵沒化妝,一張臉素面朝天,在她帶著暖洋洋的風撲過來時能感覺到清爽的氣息落下。

因為常年身體不好,總是生病,葉臨徽的唇色偏淡,可能是有點低血糖,再加上臉也白,就顯得氣色沒那麽好,有種搖搖欲墜的纖弱易碎感。

溫暖的唇瓣如蝴蝶在她的臉頰上駐留片刻就輕盈挪開,沒留下女孩子常見的鮮紅唇印,那個真假難辨的吻就像是被風吹散了似的。

“學姐再見!”γ

葉臨徽現在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她不能大幅度跑動,就是將步伐稍稍放快了點,輕巧又可愛。

楊瀟涵瞇著眼盯著她這次真的在逐漸遠去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後知後覺地摸了摸已經再無感覺的側臉。

車被停在路邊久久沒有開走,楊瀟涵打開購物APP逛了一圈,排除掉好幾個,最終敲定在一家大牌的官方店鋪。

客服從彈窗發來消息:

【在的,需要什麽呢?親親?】

【有什麽口紅色號推薦嗎?】

【有的有的,最近有新品上市,請問您的膚色是什麽樣,方便透露一下年齡嗎?是送禮物還是自己用的呢?】

“膚色很白,年齡在20歲上下。”女人的五指飛快在手機鍵盤上敲打,旋即想到什麽,眉眼間泛起一抹很淡的笑,“送女朋友的,還有沒有成套的化妝品,給我來一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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