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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和侄子搶女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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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和侄子搶女人(5)

這場電影是最近口碑很好,飆升到年度必刷前10的愛情懸疑片。

VIP影廳的設備很好,等到入場檢票結束以後,燈光熄滅,四處還能聽得到小情侶的輕聲呢喃。電影院永遠是成雙成對的人最多的地方,尤其是大熱門場次的影廳,基本都會被情人占據。

電影正式開場前,楊瀟涵拿出影廳特制的眼鏡幫顧梵音戴好,輕輕壓在女人挺翹的鼻梁上。

她的皮膚瓷白,也沒什麽斑駁的痘印或是坑坑窪窪,底妝一直都很輕薄,也不用擔心眼鏡壓粉。黑色的鏡框與白皙的膚色形成了鮮明對比,顧梵音的臉小,這只大眼鏡幾乎占據了她臉的一半,側過臉來呆呆的樣子顯得尤為可愛。

顧梵音的頭發被她撥弄得有點亂了,反正在黑暗中也沒人能看得清楚更不會註意,楊瀟涵就幹脆再次揉一揉,把那些碎發撩到了頭頂上去,看起來像只炸毛了的小鳥。

顧梵音原本在乖乖等待著,但看楊瀟涵忍俊不禁,後知後覺明白過來,“呀”了聲後立馬把她的手給推開。

“噓。”

反擊還沒開始,電影卻已經進入預備階段了,全場的細微笑鬧聲在此刻顯得格外明顯。顧梵音湧到嘴邊的話被楊瀟涵一根食指壓住,女人豎起來的手指距離她的唇瓣僅僅咫尺之遙。

顧梵音心有不甘地輕哼一聲。

不過很快就被電影吸引了目光。

這個時間段雖然不是黃金檔,但電影票房的競爭力還是居高不下,能在這種情況下殺出重圍的必定是個黑馬好片。

電影開局的渲染手法就很引人註意,半點廢話沒有直接切入正題。在經過前面的鋪墊以後,男女主作為臥底相認接頭,但被察覺,男主率先沖鋒為女主爭取到一條逃生道路,但眼看著是九死一生的局,女主反手就把男主出賣了。

之後的劇情迎來接連反轉,最後從審訊密室內出去的竟是渾身鮮血淋漓的男主。精疲力盡的男人剛剛爬到山頭上瞇著眼看向初升的太陽,背後卻忽然傳來了一道槍響。

“砰!”

全景聲的音效自帶3D效果,仿佛山谷裏的回音震動在整個影院內,久久未散。還沒等人反應過來,跑到失去力氣的男主就被拖了回去受刑,

4K高清的屏幕清楚地放映出了男主的胳膊被用釘子打進十字架的場景時,影院內有不少人都承受不住地捂上了眼睛。

顧梵音也被嚇了一跳,沒想到現在居然會給切血腥的特寫鏡頭。男演員的演繹十分到位,掙紮的嘶吼聲明顯帶著壓抑,卻從喘氣的呼吸中讓人能體會到當時的痛楚。

電影剛開始拆封了的奶茶一動就喝了兩口,就被一動未動地放在原處。顧梵音緊緊抓住扶手,手背上的青筋都因緊張而稍稍凸起。

兩人的手距離很近,楊瀟涵甚至只消一擡就能輕易覆蓋上女人的手背,安撫Omega的慌張情緒。

審訊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顧梵音全神貫註盯著畫面,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鏡頭的細節詮釋。而就在男主似乎快要承受不住時,地下室走水了。

鋪天蓋地的大火霎時間就席卷了這整個小小地帶,撲上鐵門舔舐的火焰激烈晃動著,審訊的人只得丟下男主走人,臨走之前不忘把他殘破的身軀踹倒在地。

男主像個破舊的風箱似的縮在倒滿了汽油的地上喘氣,眼睜睜看著火焰蜿蜒而來又被阻斷,原來是女主從上面的鐵窗打開了通道,用特殊材質的滅火器給鐵門降溫。

但這樣只是能茍延殘喘一陣子而已,並不會讓火勢得到真正有效的遏制。或許對於兩人來說已經是無路可逃的死局。

BGM響起的剎那,生離死別前情緒的氛圍也被調動起來,男女主緊緊擁抱住彼此纏綿接吻的同時,電影院內模糊的身影也隨之重合到了一起。

楊瀟涵拿起奶茶吸了口,甜滋滋的飲料與果粒充盈了整個口腔,與細碎的冰沙一起被她咽下。

剛剛還集中在電影劇情上的註意力立馬就被分散,楊瀟涵甚至忍不住想,怪不得這家線下門店的排隊也能如此火爆,味道的確是比其他千篇一律的奶茶店好不少,牛乳的口感與水果顆粒的結合很到位,幾種味道的層疊在味蕾上綻放出了盛夏的味道。

不同於那些比較感性的戀人們,楊瀟涵總覺得這個電影的後面感情線太長了是個大敗筆,好好的劇情線都被沖淡了,情感的沖動爆發太過拖曳反而喧賓奪主。

顧梵音倒是挺喜歡後面的纏綿悱惻和男主自我犧牲救贖女主帶來的感動,出來的時候還在擦眼淚。楊瀟

涵讓她在原地等著,自己去上趟洗手間,顧梵音百無聊賴地在影院門口站著,順便拿手機去刷這部片的影評。

**

楊適最近煩得很。

自從那天在顧梵音的身上聞到特殊的味道以後,他心裏就七上八下地在打鼓,尤其是沒法判斷楊瀟涵的那句話到底是真是假,從那以後,他就沒怎麽有機會看見小姑,直接被派出差了。

楊瀟涵好像是動了真怒,把他派遣到了一個偏遠的地帶去做很棘手的項目。

這樣對於原本都要能接手營銷部門,直接手握重權的楊適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落差和打擊,起初他還能責怪顧梵音,認為是顧梵音在小姑面前說了自己的壞話,但漸漸地就發現,楊瀟涵對他的態度越來越不如從前了。

起初楊適還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裏得罪了小姑,小姑為什麽會從對他的寵愛一下子轉變成了如此不近人情。

現在他想明白了,因為楊瀟涵分化成了Alpha!

可楊適也不太明白,為什麽楊瀟涵分化成了Alpha以後不主動去家族說明,反倒是跟個沒事人似的遮遮掩掩?二次分化算是很罕見的,而且質量不見得會比初次分化低,按照小姑的性格也不會扭捏。

家族裏的Alpha極其稀少,曾經在祖上只出現過一次,他算是家族裏的一個意外之喜。

所以楊瀟涵到底是故意嚇唬他,來保護顧梵音,還是真的分化了呢?

枝繁葉茂的家族就像是一株大樹,延伸長了,總歸會有許多不盡人意的枝丫。對於楊適來說,楊瀟涵突兀的轉變給他敲響了警鐘。

“阿適你看,那是顧梵音嗎?”

胡亂的思索忽然被Omega嬌聲的一道驚呼打斷,楊適聞聲回過神,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顧梵音纖細窈窕的身軀即使在人群中也顯得格外突出。

女人的一頭卷發應該是新燙的,松松落落地垂下來,配上那張白皙玉潤的臉有種清純的知性美。顧梵音屬於是淡顏中比較精致的那種,並不是清湯寡水,姿容秀麗耐看。

旁邊的關西琳撞了撞他的肩膀:

“怎麽現在連前任都認不出來了?還要我來提醒呢。”

她這話拈酸吃醋的味道太過明

顯,楊適和關西琳前段時間正處在冷戰期,是最近才有了和好的趨勢,楊適主動邀請關西琳逛街和解,說到底不過也是因為顧梵音加入了那個項目分一杯羹罷了。

一想到這裏,楊適看向顧梵音的眼神也不大友善。

他之前願意在顧梵音面前裝一下,是因為有目的可圖,現在目的沒了,他當然也不願意繼續偽裝下去讓顧梵音覺得自己還有希望似的。

那邊的顧梵音左顧右盼,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不經意間相對,楊適註意到女人扭頭就走的動作卻忽然來了勁,牽著關西琳的手搶先一步攔在了她的面前。

人來人往的大商場裏,三人終於撞上,孑然一身的顧梵音怎麽看也是弱勢的那方。她一個Omega,在高大的楊適面前顯得很是嬌小,楊適甚至毫不懷疑,自己要是想的話,能一只手就把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生拎起來,雖然他並沒有動粗的打算。

“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楊適開口就是文縐縐,但語氣陰陽十足,身邊挽著他的關西琳一副正宮娘娘的架勢,踩著高跟鞋小鳥依人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顧梵音形單影只,前男友帶著現任站在她的面前,怎麽看也是一出狗血戲碼,但那前提條件是她還對楊適有感覺。

或許在楊適的腦補中,她應該從羞憤到痛苦,應該在看見他們十指相扣的親密後就紅著眼落荒而逃。就連顧梵音自己以前都是那麽想的,在對楊適有所懷疑的時候,顧梵音就已經在腦海裏幻想出無數失魂落魄的場景,可現在真的遇到了,居然發現自己無比平靜。

她擡頭不鹹不淡瞥了楊適一眼,見他像個驕傲的開屏孔雀似的,不禁嗤笑著問:

“亂標記Omega還會減智商?”

囂張十足的楊適足足反應了十來秒才想起來她是在暗諷捉奸的那件事。

不,那確切來說根本不能叫捉奸,他與顧梵音本來就只是被安排的而已,自己從來沒有許諾過對顧梵音有多喜歡。而且當時他碰巧撞見了西琳發熱期,如果他不幫忙,難不成把自己的Omega送給別人標記?

“家裏人是不是沒教過楊先生好狗不擋道?”不等楊適開口回懟,顧梵音已經面無表情從他身邊繞過,聲音不大不小,也不在意周圍暗自

圍觀的人群是否會猜測到她們的身份,“與其下班後打擾別人的私人時間,不如找個學校再把思想品德進修一下,免得下次再被抓住把柄。”

“顧梵音,你別太過分了!”

楊適從小到大沒吃過的虧、沒栽過的跟頭全都在顧梵音的身上應驗了,他很快就想到,就連之前楊瀟涵甩他那一巴掌,都也是因為顧梵音的挑唆。

楊瀟涵回到電影院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周圍的人假裝在左顧右盼,實際上有不少拿著手機在悄悄拍攝視頻。楊適用袖口遮擋著臉,徒勞地做手勢讓他們別繼續拍攝下去,但躲了這個相機還會有另一個,甚至遠處有人開了直播,慷慨激昂地在進行解說……

吃瓜群眾向來不會錯過一點風吹草動,不光是娛樂圈,豪門的大瓜同樣能夠博取眼球。

楊適和關西琳的花邊新聞早在之前就在論壇上有不小的水花,再加上關西琳還是個小網紅,關註度自然不在話下。

豪門出身的總比娛樂圈會低調許多,平時人們來來往往,也不那麽容易認得出來。可身份一旦被揭露,就算是聽著名頭也會讓看熱鬧的人聚集的越來越多。

關西琳已經有點怕了,但比她看起來更怕的是神色隱忍,垂眸竭力逼著自己不讓眼淚掉下來的顧梵音。

身姿纖細的女人本就生著一張毫無攻擊性的清純臉蛋,在人多起來以後,顧梵音就一改對先前對楊適的挑釁,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的柔弱已經足以讓許多人為之心疼。

眼看著周圍人對自己譴責的聲音越來越大,楊適臉色難看,不得已撥開了幾個已經囂張到快把手機懟到他們臉上來的人,把關西琳護在自己的懷裏先行離開。

**

十分鐘後,顧梵音略微忐忑地坐在楊瀟涵的車上,看著女人慢慢地啟動車輛,一語不發,讓人很難把前不久通過掉幾滴眼淚,就成功把那兩人推進輿論風暴中心的姑娘聯系到一起。

楊瀟涵是領教過顧梵音的“功力”的。

這小姑娘哭起來梨花帶雨,並不會因為傷心就聲嘶力竭,反倒是會有種令人憐惜的沈默美感。年輕女孩無聲的眼淚足以打動觀眾,也為她兵不血刃地在這場輿論戰中奠定了勝利的開端。

“抱歉,今天的事

情沒有提前告訴你。”

見楊瀟涵一直都不講話,顧梵音還以為她生氣了,憋了半晌還是小心翼翼地給她道了歉。

其實她這歉並不太想道,做錯了的是楊家人而不是她,於情於理來說顧梵音都是那個受害者。她與楊適的交往雖然是基於父母安排與自己的意思,但當時楊適起碼沒表現出對她的拒絕,就是在默認。

可在她的家庭分崩離析之後,先前還能對她友善來往的楊適忽然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哪裏都看不慣。

比起頻繁的吵架冷戰次數,給予顧梵音致命一擊的則是楊適與關西琳的結合。

當父母在世上時,顧梵音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可以信心滿滿地幻想就算楊適是一塊冰,自己也可以靠熱情把冰塊給融化掉,有的是時間,只要他答應自己可以慢慢來。

長跑三年下來,楊適的確對她的態度從起初單純的禮貌到關懷,不僅節日的時候會給她送上祝福,在平時也會發些似是而非的話,與她在朋友圈內有時候低調暗戳戳秀上一把。就在顧梵音以為很快就可以萬事大吉時,粉紅的甜蜜泡泡卻被意外無情撕碎。

“梵音,要過去了。”

父母出事的時候她在靈堂哭到眼淚幹涸,通紅的眼眶又酸又澀甚至擠不出一滴濕潤來,原本明朗的世界在顧梵音的眼中變得天昏地暗時,前來吊喪的楊適把她緊緊摟在懷裏,然後在她的抽噎聲中說了這麽意味不明的一句。

當時她還單純地以為楊適的意思是勸她朝前看,但沒想到他說的結束,是他們之間的一刀兩斷。

父母還在世的時候把她在象牙塔裏保護得很好,而楊適對她展露出來的也永遠是溫和禮貌的一面,尊重她的想法與選擇。

他們家裏與親戚的關系淡薄到近似於無,除了在葬禮上有人過來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以外,顧梵音聽到最多的就是對她淒慘未來的討論。在那段暗無天日的時間裏,顧梵音甚至天真地認為楊適是她在世界上僅存的最親密的關系。

但在被狠狠捅了一刀後,她得學著怎麽樣原封不動地把胸口的刀□□,捅到敵人的傷口上去。

與楊瀟涵來往是她做過最大膽,或許也最離譜的決定,其實顧梵音原本的打算並不是這樣,只

是在那天楊瀟涵給她上藥的時候,不知怎麽就意動了。

然後就造就了今天這樣的走向。

“不用說對不起。”

從思緒裏抽離出來的時候,眼角已經被淚水濕潤,隨著楊瀟涵的答覆,幹凈的紙巾覆蓋上她的眼尾,吸凈了奪眶而出的溫熱。

楊瀟涵在心裏嘆了口氣。

其實她何嘗看不出來小姑娘這句道歉並非是真心,只是在生活的磨礪下,不得不把自己的委屈全部藏起來,想要討她的歡心而已。

但她也不會不近人情也不講道理地讓小姑娘因為這種事來讓自己再委屈一次,明明剛才的報覆手段她已經做得很漂亮,有時候無需自己出手,單純借助輿論,就能掀起很大的浪頭。

她只不過是把楊適施加在她身上的用不同的方法給報覆回去。

原身非常註重自己家裏的名譽,之前甚至為了讓楊適的醜聞不要外傳而辱罵過她,給顧梵音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這也是小姑娘如此畏懼她的原因。想到這裏,楊瀟涵立馬就補充了句:

“我不介意。”

不知怎麽的,註視著她小心翼翼打探神色的顧梵音面容泛紅又緊張,看起來就是沒完全相信她的樣子。

只怪在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原身已經對顧梵音兇了好幾回,難聽的話也不止一次朝外蹦,害得她不得不背上那一口大鍋。

楊瀟涵見狀,無可奈何地拖長了語調:

“你這個樣子,倒是顯得像我在欺負你——還在生氣嗎?”

顧梵音連忙搖搖頭。

其實她今天一點也沒生氣,在看到那對渣男賤女時心情還挺微妙的,反正到最後自己也沒吃虧。

顧梵音沒有忘記,那天楊瀟涵在她面前不小心透露出來的視頻裏,楊適對她萬分嫌惡的模樣,仿佛他對自己的好全部都是出自憐憫,而她就是那個乞討的人。

楊適與顧梵音分手以後與關西琳被拍了好幾次,網上早就有人就他們三個人奇怪的關系討論了起來。畢竟楊適那種長得不錯的富家少爺,又是Alpha,在網上也喜歡營業,粉絲雖然比不上一線小鮮肉,但跟三線明星比也是相差無幾的。

那樣可觀的粉絲量讓他的戀情有了很高的討論度。

關西琳也是個有一定粉絲量的小網紅,而且粉絲戰鬥力不弱,到時候等兩人結婚了指不定能顛倒黑白,顧梵音就相當於提前出手,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把事情給捅出去了。

剛才圍觀的人太多,拍攝下來的估計為了第一手新聞都已經編輯好上傳網絡了。一件消息在網上的傳播速度之快,楊瀟涵在上個世界就見識到了,對於現代的人而言,吃這種豪門大瓜可謂是極度快樂。

但這種桃色花邊新聞對於楊家的名聲多多少少肯定還是會有影響的。

果不其然,過了一小會後,楊瀟涵的手機號就接到了楊適急匆匆撥打過來的電話——對於輿論處理這一塊,他們家裏最擅長的就是楊瀟涵。

電話鈴聲在車內不斷回蕩,柔和的歌聲也顯得刺耳異常。但正在開車的楊瀟涵沒有接電話的打算,反倒是氣定神閑,好像楊適的事情與她沒什麽關聯似的。

第一遍自動掉線了,楊適那邊很焦急,堅持不懈地打了第二遍,等到第三遍的鈴聲再次響起時,恰逢紅綠燈,楊瀟涵把手機遞給了顧梵音。

“接還是掛?”

顧梵音一時間沒理解她的意思,在“嗯?”了聲後,楊瀟涵意有所指地瞥了她一眼。

“還是接一下吧……”

可能是因為之前吃過虧,小姑娘在她面前並不敢流露出太多的本性來,乖乖地把手機又遞給了楊瀟涵。

楊瀟涵從她的手中接過,剛按下接聽鍵,都沒來得及開免提,巨大的音量就從耳機裏傳了過來,吵得人耳膜生疼:

“小姑!”

楊適那邊顯然是急了,語氣慌慌張張:

“你看新聞了嗎?楊家現在都上前排了,不清楚爺爺那邊能不能看見,股票會不會受影響,我們要不要壓熱搜啊?”

不得不說這小子還是挺會推卸責任的,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重點模糊,只字不提自己的錯,全都在講這件事帶來的後果,又往股市和爺爺身上扯,但凡楊瀟涵要是原身那樣的性格,今天肯定不會第一時間想起來追究他的責任,而是心甘情願去當這個給人善後的工具人。

可楊瀟涵不是原身,楊家的名聲興亡與她也沒有任何的關系。

她本想直接開口嗆聲給

這不知好歹的家夥堵回去,但一看見坐在自己身邊的顧梵音,心裏立馬就比對出了更好的方法來。

在紅燈滅綠燈亮起的瞬間,她把電話遞到了顧梵音的嘴邊。顧梵音迅速會意。

“餵?”

柔和的女聲響起的剎那,原本在喋喋不休想讓人給自己擦屁股的楊適立馬斷了氣,之後火速掛斷了電話。

他打電話來就是想利用信息差告顧梵音的狀,但沒想到正主就在旁邊,自然慌得不行。

但不管楊適掛了電話以後怎麽想,現在顧梵音心上的烏霾是徹底掃幹凈了,舒服地靠在座椅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

看完電影出來在商場被圍觀,兩人自然不可能繼續在那邊吃飯,而是換了個地方。眼看著楊瀟涵把車越開越遠,甚至開出了市區,顧梵音只是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看著周圍倒退的景色,不再有先前那樣的抗拒懷疑。

瑪莎拉蒂在繞城高速上以最快速度行駛,在繞過一小片規劃整齊的農田區域後,一座中型規模的工廠就映入眼簾,在蒼翠的田野中格外引人註意。

“這是……”

降低速度的車從大道開始轉到坑坑窪窪的鄉間小道上,但楊瀟涵開的依舊很是平穩,並不能感覺到有多少顛簸。顧梵音不住好奇地打量窗外,眼看著距離工廠越來越近,忍不住問了句。

“巧克力加工廠,”楊瀟涵邊找地方停車邊解釋道,“不輸給那些大牌的,信我。”

一般大品牌的加工坊都有屬於自己的機密,就算是讓外人進來參觀也不可能允許她們直接自己上手搗鼓的。

上個世界的鹿聞溪是愛豆,之後在舞臺上跳不動了也沒去演戲,而是邊唱歌邊自己當制作人,為了在舞臺上呈現給粉絲最好的一面,對自己的身材要求都很嚴格,從來不會吃高熱量的食物。

但在她永遠也忘不掉,與聞溪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鹿聞溪吃到那個只是帶著點甜味的蛋糕的幸福表情。

在那個世界的很多年,她每一年都有想過給鹿聞溪送上一塊被水果鋪滿又有巧克力夾心的蛋糕,但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沒能送成功。等到徹底退役了,當時的身體已經不適合吃那麽高糖高熱量的食物。

在得知這個世界的

顧梵音沒有出道做藝人的打算後,楊瀟涵就動了這樣的念頭,花了很長時間在這座城市找到了一座巧克力加工廠。

這家加工廠算是比較小眾的品牌,但巧克力的味道都是楊瀟涵一個個自己私下裏試出來的。

就是不知道顧梵音還喜不喜歡吃甜食了。

不管喜不喜歡吃甜食,來到巧克力加工廠也是一種讓人興奮的新奇體驗,對於女孩子來說更是如此。因為提前做好了打點,楊瀟涵又在這裏訂購了整整一大筆手工巧克力的單子,作為公司的年會禮品,廠長也把這次迎接做的很用心。

兩人剛下車就被總負責人親自引進,帶到了一個裝飾好了的房間裏。在充滿童心的毛絨玩偶堆積的小房間內,各種制作巧克力的模具齊全,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華夫餅幹烘焙的道具,包括說明方法都是打印好了做成小卡片放在桌上。

大概沒有哪個喜歡甜品的女孩子能抵擋得住這樣的誘惑。

從剛來到這裏開始,顧梵音的興致就很高漲,仔細看著說明書與之一一對比。巧克力的模具五花八門,各色形狀都有,顧梵音上來就想印個小熊的草莓巧克力,結果折騰半天出爐的時候卻弄得歪鼻子斜眼。

楊瀟涵在背後忍俊不禁。

“別笑!”

顧梵音有點不太好意思,雖然這麽大人了還沈迷這種小玩具有點幼稚,但還是拿了另外一個形狀比較簡單的模具來澆灌,這次果真比之前好了點。雖然火候沒掌控好,總體卻比上一個要好看多了。

一點巧克力當然不夠吃,兩人又做了華夫餅和水果巧克力餅幹,主要操作的是顧梵音。她起初看著楊瀟涵站在自己身後高深莫測的樣子,還以為對方會是個很厲害的老手,結果攛掇了楊瀟涵上來嘗試後,女人卻以一己之力連毀三塊。

最後剩下來的原料不太多了,楊瀟涵就建議讓她在做蛋糕和給同事們帶巧克力裏面二選一,顧梵音思索一下後選擇了後者。

她和公司裏面大多數人的關系都還算是挺不錯的,因為做的是攝影專業,與許多人都需要有交流,但旭輝總體的氛圍不錯,沒有很多的勾心鬥角,就算她與楊適有過一段,現在可能會有點尷尬,其他人也很少會在他們面前提起。

而且楊瀟涵和她簽訂的那個

配音合同分成是3:7,公司3,顧梵音是7,剛剛拿到的時候顧梵音還有點疑惑,後來去問了才知道這一個項目都是同樣的分成,讓利很高,所以大家都愛做。

就當是提前給大家一起樂呵樂呵了。

在得到了楊瀟涵今天的許可以後,顧梵音明顯在下車後就放開了許多,不像是那樣拘著束手束腳的了。最後要做的巧克力有點多,她雖然熟悉不少,一個人來制作未免工程量就有點大,就生拉硬拽地喊楊瀟涵來幫忙。

顧梵音本是開開玩笑,誰知楊瀟涵就還真同意了。

在職場上叱咤風雲的女強人到了廚房卻變得笨手笨腳,即使顧梵音手把手帶著她澆灌,楊瀟涵也會把模具弄得不穩當,更別說上面歪歪扭扭根本看不出原來模樣的花紋。

顧梵音最終嘆了口氣,總算是放棄了讓楊瀟涵能做出好看的外觀來,最終能吃就行。

意識到自己在烘焙方面的水準實在不高,楊瀟涵後面幹脆就不肯做了,站在後面仔細看著顧梵音搗鼓。只可惜她在廚藝上算是個不折不扣的笨學生,怎麽學都學不出精髓來。

Omega的耳垂很敏感,最底端會有一顆極其細微不易發覺的小凸起,那是耳垂上獨有的腺體,不能被標記,但對信息素的感應很細致。

楊瀟涵要學習,就得和顧梵音離得近,Alpha身上的體香讓顧梵音忍不住就回想到那幾天晚上抱著玩偶睡覺的時候。

那幾天她每天都得早起十幾分鐘來清理。

楊瀟涵沒註意到她泛紅的耳垂,認真觀摩了一會後發現自己實在是沒天賦才離開,選擇去幫忙裝箱。旭輝的員工不少,但顧梵音做了很多,估計就連那幾個經常看見的灑掃阿姨都能分到一塊。

當Alpha離開了能讓她嗅聞到體香的範圍時,顧梵音才松口氣,趁著楊瀟涵不註意的時候悄悄用濕紙巾擦了擦已經熱燙起來的耳垂腺體。

那裏就好像是有一簇小火苗在燒啊燒,偏生楊瀟涵察覺不到,也沒料到自己身體自然散發出的氣息會對被標記過的Omega有這樣的影響。

等到最後一批巧克力也成功出爐,做完了打包後,楊瀟涵也沒讓工廠到時候再寄出去麻煩周轉,而是直接搬運到了自己的車上,留著送到顧梵音的家

讓她帶去給同事。

這一天顧梵音玩得很盡興,就連遇見楊適和關西琳的些微膈應都早被拋之腦後。尤其是在臨走之前楊瀟涵還送了她一顆巧克力,說是自己做的唯一剩下沒廢掉的那塊,讓她有空的時候再拿出來吃,今天就不許吃了,當心蛀牙。

她是把顧梵音送到樓底下的,囑咐完之後時間也不早,楊瀟涵就準備走了。

“楊總。”糾結片刻後,顧梵音還是在背後叫住了她,見路燈下楊瀟涵回過頭來,心臟禁不住地就開始加速跳躍,抵擋不住雀躍又緊張的心情,“這些巧克力,也算是慶功宴的嗎?”

楊瀟涵往回去的步伐一頓,佇立在路燈下緩緩擡起視線與她對上,片刻後才抿抿唇道:

“我是不是做得很差?”

顧梵音被她一個問題給堵住,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麽話,慌忙就搖頭否定。但沒等她開口,就見女人的眸中堆起溫柔笑意在蕩漾。

楊瀟涵的嗓音很清澈,低下來時有著如沐春風的柔和。她微微瞇著眼,姣好面容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無奈神色,半是嗔怪半是抱怨地反問:

“那難道看不出來,我是在追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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