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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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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這些時日的康覆訓練讓季書毅勉強能夠移動腿部卻還不能下地走路,季涼坐在病床邊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看著季書毅。

季書毅心虛地不敢擡頭,因為腦部神經受到阻壓他的反應和語言表達大不如前了,骨瘦如柴的右手滿是針孔還插著滯留針,像是求救一樣看向一旁的季清。

季清看著祖孫倆的互動不免好笑卻也不敢在祖宗氣頭上時幫腔說話,他只能無奈地向季書毅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小涼……”

“出息了老頭,這麽大的事你瞞我到現在,要不是季清你現在還能安安穩穩躺在這裏?”

“這不是怕你擔心嗎——”季書毅口條還不利索說話也大著舌頭,說著說著嘴角流了涎他都還不曾註意。

季涼抽了兩張紙幫他輕輕擦去,氣惱地瞪了他一眼:“得了,別說了好好養病。”

季書毅像個被訓斥的小孩委屈地低下頭,看著季涼擦過自己嘴邊的口水又羞愧地別過臉。

“你什麽樣我沒見過,臊個什麽勁我說嫌你了嗎?”季涼不耐煩地說著把紙巾扔進一旁垃圾桶裏。

“這個年我怕是回不去了,你奶奶那我都沒去照料,小涼今年你代爺爺去一趟。”季書毅顫巍巍地伸手握住季涼放在一旁的手囑托道。

季清拿來枕頭墊在季書毅的身後讓他坐得更舒服些,他擔憂地看了一眼季涼又看向季書毅,季書毅心領神會向季清點了點頭。

“你們打什麽啞謎,又瞞了我什麽東西。”季涼不虞地擡頭看向季清,季清只能苦笑不敢說話。

季書毅拍了拍季涼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是你奶奶的事,別怪小清,他是個好孩子。”

“季重華為了騙保把奶奶推下了山……”

季涼大驚瞪大了雙眼:“警察都沒能查出來?”

“當時那個年代……更何況他對自己狠得很,自己也對著大樹跳下去了。”

雖然未與奶奶蒙面,但童年時期季涼經常能在簡陋的矮房裏看見奶奶留下的痕跡,用紙漿糊起來的破墻和漏風窗戶,家門口稻桿堆起來的草垛,自家田裏驅趕小鳥的稻草人還有掛著墻壁上那副失了顏色的老照片……

季涼總能想象到奶奶溫柔又和藹的模樣,小時候被欺負得狠了,也只敢在供奉奶奶牌位的小隔間裏小聲哭訴,不敢讓季書毅知道怕他擔心誤了做工。

季涼攥緊了拳頭雙目泛紅,季書毅擔心地覆上他緊攥著的手想要寬慰幾句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

“喲,謝董多日不見怎麽過得比我還落魄幾分。”鐘楚河戴著手銬一臉嘲弄地看著玻璃之隔的謝榮。

公司斷了資金鏈,為了資金周轉謝榮到處融資找投資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合過眼了,他沒有想到季重華手段如此強硬竟然有趕盡殺絕的意思。現在的謝榮眼底青黑,滿臉的疲憊連白發都長了出來,看上去倒真比蹲大牢的鐘楚河憔悴削減許多。

“當初你騙我靜觀其變卻袖手旁觀落井下石的時候,可有想過這些年你跟我坑了季氏多少合作,季重華能對我動手他還會放過你嗎?”鐘楚河面目猙獰著湊近,他擡著下巴咬牙切齒像是要生吞活剝了謝榮一樣。

謝榮疲憊的面容讓他失了往常的精明下巴冒出的青黑胡渣更顯頹廢,他定定地看著鐘楚突然輕蔑一笑道:“就是謝氏落敗了又如何,我照樣是董事長,而你呢?哦對了,最近恰巧在街邊碰上了你的女兒……”

謝榮故意沒有說下去而是仰著頭得意地欣賞著鐘楚河失了血色的表情,他暢快地大笑了兩聲才繼續說:“她躺在街上神志不清還犯了毒癮差點被扭動去公安局,渾身抽搐著求我給她買貨呢。”

鐘楚河大驚失色他慌亂地開口乞求著:“救救我的女兒,我求你救救她。”

“那是自然,竹青怎麽說也是我的好侄女,你說呢?”

“你想要那些證據資料。”鐘楚河頹唐地閉上眼睛,他語氣篤定顯然是料到了。

謝榮笑得嘴角歪斜,原本滄桑的面容更加猙獰可怖:“本來可以和季氏和睦相處,既然他不識擡舉那也別怪我了。”

“我最後問一句,我的事是你和季重華一手安排的嗎?”

“現在知道還有什麽意義?不過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與我無關,讓你靜觀其變只是想看看季重華有什麽後手,沒想到他倒是有點能耐,你也是不小心啊……”謝榮點了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濃煙舒爽地瞇起了眼睛。

“這些年握著季重華的把柄也叫你過夠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日子,往後你就在這好好改造,等出來了再看我如何過得風生水起吧。”謝榮完全沒了剛才的死氣沈沈,他春風得意地拍了拍身上皺巴巴的西裝往外走去。 ***吃肉就加⑼.⑴/⑸.⑻/⑹.⑻/⑶.⑶/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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