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四章
“李老師，有人找。”靠在窗邊的女同學對李賀東小聲提醒道。
李賀東挑起眉往窗外看去，李婉溪站在窗外對他莞爾一笑，他連忙放下茶杯：“大家先把練習題做完。”
話畢他趕忙走了出去：“婉溪,你怎麽來了？”
“哥，我來看看你。”
“我有什麽可看的”李賀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既然來了就在家住幾天吧，你嫂子最近也閑。”
李婉溪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在學校的樹蔭下，李婉溪看著李賀東日漸消瘦的身形欲言又止，目光落在他一雙大手上時她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哥，你最近到底怎麽了？”
李賀東身子微微一怔打著馬虎眼：“最近忙著評教師職稱呢……”
“那你的手……”
李賀東慌亂地把擦傷的手掌背到身後：“啊……這……這是跟學生跑操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其實這是季書毅斷藥那天他急得發了慌在藥店門口摔的。
李婉溪並不相信繼續問：“你還記得再過幾天是什麽日子嗎？”看著李賀東一臉茫然，李婉溪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要給爸媽掃墓了。”
李賀東張著嘴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怎麽給忘了……”
看著妹妹審視略帶責備的目光，李賀東腦袋低垂：“季大爺他病了。”
“病了？”李婉溪吃驚，“怎麽會病了，國慶時不還好好的嗎。”
“腦癌早期，幸虧發現得早。”
聽罷李婉溪才微微松了口氣，覆又擡眼問：“那治療要花不少錢吧，怎麽不知會我？我也可以出一份力啊！”
“你別操心了，哥有辦法。”
“那怎麽能行，當初家裏揭不開鍋為了讓我們兄妹上學季大爺掏出積蓄資助我們，我如今能安安穩穩開個花店全都是季大爺出錢送我們出村啊。”
李賀東拗不過她，他知道妹妹從小主意大沒有人能改變她的想法，這些年被那人渣磋磨得幾乎沒了銳利，如今他倒重新看見了妹子從前的樣子。
雖欣慰卻也心疼她，到底也沒讓李婉溪出多少錢，只哄著她出個一兩萬便好又千叮嚀萬囑咐季大爺不願讓季涼知曉，見李婉溪認真地應下了才算安心。
雖然已經是高三的上半學期，但是學校依然秉持著勞逸結合的教學理念早早地放了學。季涼一人坐在已經空蕩蕩的教室裏，他來回翻看那幾張測試卷，餘光卻不禁往右側的位置瞟去，季清自中午起就不見了人影，也不知道去了哪。
“看什麽呢，怎麽還不走？”帶著笑意的聲音響在空蕩的教室。
季涼瞪了他一眼被抓包的不虞讓他有些惱怒垂下頭不去看倚在門框的人影。
季清輕笑出聲，心情愉悅地連腳步都輕盈了不少：“回家吧，今天可是我們的生日。”
“生日？”季涼疑惑地看向他，“不是還有一個月嗎？”
季清並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抽走他手裏的筆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向外走去。
“我們出生時半死不活，他哪敢直接昭告天下他的孩子有問題。”趁著季涼沒有反應過來季清連忙又扣緊了些，“當然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壓下了新聞。”
“活了快十八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生日還是假的。”季涼沈浸在氣憤裏半天也沒想著掙脫，就這樣乖乖地被季清牽著上了車。
行走間，季清垂眸偷偷去看那截被自己握在手心的手腕，他拇指微動忍不住想去摩挲腕部內側的那顆淺褐色小痣，他悄悄勾了嘴角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
門口的松樹被修剪地整整齊齊挺拔又莊嚴的樣子，季涼站在玄關前小心翼翼地往屋內探頭看去。
“放心，季重華出差飛去美國了，林蘅也不在。”季清換上拖鞋笑著走了進去，“看看吧。”他領頭進入餐廳。
長桌上擺著一個雙層蛋糕，上面擺滿了水果還用巧克力醬寫了日期，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孩被畫在蛋糕的最上方，簡筆畫只是寥寥幾筆卻將兩人的特點描繪得十分詳盡。
“這畫的什麽啊。”季涼看著兩個男孩靠在一起笑得陽光燦爛頗有幾分嫌棄。
“我學了一下午才畫上去的，不好看嗎？”季清的語調低沈了下去，微微垂下眼眸。
季涼慌張了起來，他扯扯嘴角快速地眨著眼睛想要在肚子裏搜刮誇讚的詞語，半天了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還……還行吧。”
“晚飯呢，不會就吃一個蛋糕吧？”他虛張聲勢地提高了聲調，飄忽不定逡巡在季清臉上的眼神卻出賣了他的慌亂。
“李阿姨還會跟往常一樣來燒飯的,餓了話先吃點蛋糕吧。”季清笑了笑低頭之際臉上勉強的笑容消失殆盡，他伸手想要拔掉蛋糕上的蠟燭。
“還……還沒許願呢，說好了過生日怎麽這麽草率。”他連忙握住季清的手臂。
“怎麽說你也畫了一下午。”最後一句輕得像是呢喃卻像是一陣微風吹進了季清的耳畔。
他偏頭直直地看向季涼的眼底，笑意滿得像是溢了出來沾染上眼角眉梢。
兩人視線交匯時季涼卻楞住了神，他們長得雖像氣質卻大相徑庭，季清的眼神並不淩厲和自己一樣偏圓的眼型更加柔和，眼睛水潤又亮晶晶的不論什麽時候看都像是深情且認真的模樣，而他知道他的眼裏總是帶著不屑和桀驁不馴，眉眼更加緊湊看起來有點兇相。
他看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嗎？
“鈴鈴鈴。”季清接起電話。
“李阿姨。”
“小清少爺真對不住，小黑生病了，突然渾身抽搐吐個不停……”李阿姨帶著哭腔說得前言不搭後語。
“沒事，快帶小黑去寵物醫院看看吧。”季清掛斷電話無奈地看向季涼：“李阿姨家的寵物突然生病了，倒也巧了，就在這時候……我去下兩碗面吧。”他嘆了口氣拿起一旁的圍裙。
“還是我來吧”季涼上去拿過圍裙利落地系在腰間，“你的手也只能摸摸琴鍵了。”他背對著季清往廚房走去。
“你會做菜？”季清驚訝地跟了上去。
“馬馬虎虎吧。”輕描淡寫地應著，季涼用菜刀劃開分裝在保鮮膜裏的生菜和小蔥，有條不紊地打開燃氣竈將生肉冷水下鍋。
“別在這礙事了，去拿點飲料倒上吧。”油已經熱得冒出煙氣了，季涼瞟了一眼季清整潔一塵不染的白襯衫，話裏頗帶了些嫌棄的意味。
季清笑了笑轉身打開冰箱：“氣泡酒可以嗎，今天可是成年日。”
“隨你，快出去。”季涼回頭看季清已經走出廚房才往鍋裏放下生菜，水分碰上熱油頓時炸開，廚房裏彌漫開油膩油煙的味。『婆po文 伍6⑧叁叁//14◇59◇0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李老師，有人找。”靠在窗邊的女同學對李賀東小聲提醒道。
李賀東挑起眉往窗外看去，李婉溪站在窗外對他莞爾一笑，他連忙放下茶杯：“大家先把練習題做完。”
話畢他趕忙走了出去：“婉溪,你怎麽來了？”
“哥，我來看看你。”
“我有什麽可看的”李賀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既然來了就在家住幾天吧，你嫂子最近也閑。”
李婉溪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在學校的樹蔭下，李婉溪看著李賀東日漸消瘦的身形欲言又止，目光落在他一雙大手上時她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哥，你最近到底怎麽了？”
李賀東身子微微一怔打著馬虎眼：“最近忙著評教師職稱呢……”
“那你的手……”
李賀東慌亂地把擦傷的手掌背到身後：“啊……這……這是跟學生跑操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其實這是季書毅斷藥那天他急得發了慌在藥店門口摔的。
李婉溪並不相信繼續問：“你還記得再過幾天是什麽日子嗎？”看著李賀東一臉茫然，李婉溪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要給爸媽掃墓了。”
李賀東張著嘴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怎麽給忘了……”
看著妹妹審視略帶責備的目光，李賀東腦袋低垂：“季大爺他病了。”
“病了？”李婉溪吃驚，“怎麽會病了，國慶時不還好好的嗎。”
“腦癌早期，幸虧發現得早。”
聽罷李婉溪才微微松了口氣，覆又擡眼問：“那治療要花不少錢吧，怎麽不知會我？我也可以出一份力啊！”
“你別操心了，哥有辦法。”
“那怎麽能行，當初家裏揭不開鍋為了讓我們兄妹上學季大爺掏出積蓄資助我們，我如今能安安穩穩開個花店全都是季大爺出錢送我們出村啊。”
李賀東拗不過她，他知道妹妹從小主意大沒有人能改變她的想法，這些年被那人渣磋磨得幾乎沒了銳利，如今他倒重新看見了妹子從前的樣子。
雖欣慰卻也心疼她，到底也沒讓李婉溪出多少錢，只哄著她出個一兩萬便好又千叮嚀萬囑咐季大爺不願讓季涼知曉，見李婉溪認真地應下了才算安心。
雖然已經是高三的上半學期，但是學校依然秉持著勞逸結合的教學理念早早地放了學。季涼一人坐在已經空蕩蕩的教室裏，他來回翻看那幾張測試卷，餘光卻不禁往右側的位置瞟去，季清自中午起就不見了人影，也不知道去了哪。
“看什麽呢，怎麽還不走？”帶著笑意的聲音響在空蕩的教室。
季涼瞪了他一眼被抓包的不虞讓他有些惱怒垂下頭不去看倚在門框的人影。
季清輕笑出聲，心情愉悅地連腳步都輕盈了不少：“回家吧，今天可是我們的生日。”
“生日？”季涼疑惑地看向他，“不是還有一個月嗎？”
季清並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抽走他手裏的筆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向外走去。
“我們出生時半死不活，他哪敢直接昭告天下他的孩子有問題。”趁著季涼沒有反應過來季清連忙又扣緊了些，“當然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壓下了新聞。”
“活了快十八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生日還是假的。”季涼沈浸在氣憤裏半天也沒想著掙脫，就這樣乖乖地被季清牽著上了車。
行走間，季清垂眸偷偷去看那截被自己握在手心的手腕，他拇指微動忍不住想去摩挲腕部內側的那顆淺褐色小痣，他悄悄勾了嘴角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
門口的松樹被修剪地整整齊齊挺拔又莊嚴的樣子，季涼站在玄關前小心翼翼地往屋內探頭看去。
“放心，季重華出差飛去美國了，林蘅也不在。”季清換上拖鞋笑著走了進去，“看看吧。”他領頭進入餐廳。
長桌上擺著一個雙層蛋糕，上面擺滿了水果還用巧克力醬寫了日期，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孩被畫在蛋糕的最上方，簡筆畫只是寥寥幾筆卻將兩人的特點描繪得十分詳盡。
“這畫的什麽啊。”季涼看著兩個男孩靠在一起笑得陽光燦爛頗有幾分嫌棄。
“我學了一下午才畫上去的，不好看嗎？”季清的語調低沈了下去，微微垂下眼眸。
季涼慌張了起來，他扯扯嘴角快速地眨著眼睛想要在肚子裏搜刮誇讚的詞語，半天了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還……還行吧。”
“晚飯呢，不會就吃一個蛋糕吧？”他虛張聲勢地提高了聲調，飄忽不定逡巡在季清臉上的眼神卻出賣了他的慌亂。
“李阿姨還會跟往常一樣來燒飯的,餓了話先吃點蛋糕吧。”季清笑了笑低頭之際臉上勉強的笑容消失殆盡，他伸手想要拔掉蛋糕上的蠟燭。
“還……還沒許願呢，說好了過生日怎麽這麽草率。”他連忙握住季清的手臂。
“怎麽說你也畫了一下午。”最後一句輕得像是呢喃卻像是一陣微風吹進了季清的耳畔。
他偏頭直直地看向季涼的眼底，笑意滿得像是溢了出來沾染上眼角眉梢。
兩人視線交匯時季涼卻楞住了神，他們長得雖像氣質卻大相徑庭，季清的眼神並不淩厲和自己一樣偏圓的眼型更加柔和，眼睛水潤又亮晶晶的不論什麽時候看都像是深情且認真的模樣，而他知道他的眼裏總是帶著不屑和桀驁不馴，眉眼更加緊湊看起來有點兇相。
他看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嗎？
“鈴鈴鈴。”季清接起電話。
“李阿姨。”
“小清少爺真對不住，小黑生病了，突然渾身抽搐吐個不停……”李阿姨帶著哭腔說得前言不搭後語。
“沒事，快帶小黑去寵物醫院看看吧。”季清掛斷電話無奈地看向季涼：“李阿姨家的寵物突然生病了，倒也巧了，就在這時候……我去下兩碗面吧。”他嘆了口氣拿起一旁的圍裙。
“還是我來吧”季涼上去拿過圍裙利落地系在腰間，“你的手也只能摸摸琴鍵了。”他背對著季清往廚房走去。
“你會做菜？”季清驚訝地跟了上去。
“馬馬虎虎吧。”輕描淡寫地應著，季涼用菜刀劃開分裝在保鮮膜裏的生菜和小蔥，有條不紊地打開燃氣竈將生肉冷水下鍋。
“別在這礙事了，去拿點飲料倒上吧。”油已經熱得冒出煙氣了，季涼瞟了一眼季清整潔一塵不染的白襯衫，話裏頗帶了些嫌棄的意味。
季清笑了笑轉身打開冰箱：“氣泡酒可以嗎，今天可是成年日。”
“隨你，快出去。”季涼回頭看季清已經走出廚房才往鍋裏放下生菜，水分碰上熱油頓時炸開，廚房裏彌漫開油膩油煙的味。『婆po文 伍6⑧叁叁//14◇59◇0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