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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與梔 手疼不疼?要不要再打幾下消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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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與梔 手疼不疼?要不要再打幾下消消氣……

不知過了多久, 書房內的那道身影才緩緩起身。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他徑自走向浴室。

一個冰冷的涼水澡,似乎並沒有澆滅他心口的燥火。

氤氳的水汽升騰, 連帶著鏡面都被沾染上若有若無的霧氣。

他用指尖抹開,鏡子中映照出他的臉龐, 以及光//裸中的上半身。

微微側臉, 左半邊臉頰上的痕跡從顴骨蔓延至下頜角,仍帶著明梔掌心的溫度, 燙得像烙鐵。

顏色從淺色變成深色。

即便日後能消退, 也會給他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他忽然想起明梔頸側那枚被他咬傷的月牙形痕跡, 此刻是否也在她白皙的皮膚上, 印著同樣深淺的印記?

賀伽樹盯著鏡中。

兀自扯了扯唇。

就連賀銘,也只敢朝他扔扔東西, 至於掌摑這種事,更是從未有過。

要不說明梔膽子大呢。

瞧著好像怯軟至極的模樣, 做的全是膽大包天的事情。

一扯唇, 牽連到了臉頰上的位置, 有些痛。

賀伽樹想起剛剛在黑暗中的那一幕, 她因為怒火,臉脹得通紅,那雙亮亮的眼眸, 也像是被點燃了火星。

懊惱嗎?

或許在一瞬間是有的。

他不應該操之過急。

不應該在沖動下......

賀伽樹的指尖摸上了自己的唇。

很紅,紅得似乎能滴出血來。

溫軟的脖頸, 跳動的頸動脈, 她身上的香氣。

一切的一切,交織在一起,變成了真切地、他已經觸碰到的夢境。

......

再次沖洗完涼水澡後, 他坐在床沿的位置,點擊微信置頂的聊天框。

她的朋友圈仍然是僅三天可見的狀態。

不過起碼說明了一件事情,她沒有刪掉自己,也沒有拉黑自己。

賀伽樹垂著眸,敲打了幾行字,發送了過去。

-

明梔一夜幾乎沒怎麽睡好。

昨晚回到房間後,她甚至連洗澡的力氣也沒有了,換上自己的睡衣,匆忙地洗漱後,便躺在了床上。

用被子蓋過自己的頭,在比黑暗更黑暗的環境下,她似乎才能找尋到一些殘存的安全感。

缺氧使得她在短時間內可以忘記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也讓她的整夜睡眠變得支離破碎。

清晨,她睜開眼睛。

好不容易睡了一個小時,結果夢到的全是光怪陸離的夢境。

在床邊摸索著手機,在睡眼朦朧中看見了幾條未讀消息。

她瞇著眼睛點開,卻在看清內容後不可置信地瞪圓雙眼,幾分殘存的睡意也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HJS:手疼不疼?

HJS:要不要再打幾下消消氣?

瘋子。

賀伽樹絕對是個瘋子。

明梔緊緊咬住毫無血色的下唇,直到蒼白的唇瓣被擠壓出一道凹痕,她才終於松開了口。

這個地方真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根本就沒想好要怎麽面對賀家兄弟。

她起身。

好在昨晚的行李幾乎沒怎麽動過,把睡衣直接塞進去就行。

她幾乎是將行李箱提起來走,很小心避免地在地上發出拖拽的聲音。

現在不過六點鐘,整個賀宅都處在一片寂靜中。

明梔小心翼翼到了一樓,有幾個在做事的傭人向她投以好奇的眼神。

管家原本在指導著人插花,看見她下樓也不禁一楞。

“明小姐,這麽早是要去哪裏嗎?”

明梔聲音很輕地“嗯”了一聲,“學校裏有些事情。”

“這樣啊。”管家寬厚地笑了笑,“那我讓司機送您去學校。”

明梔本來是想擺手說不用,她坐公共交通回去也可以。

奈何這邊距離公交車站實在太遠,加上她還提著行李,怎麽都不算是方便。

她向著管家露出感激的一笑。

管家在賀家已經做事二十年有餘,絕對算得上話語權頗重的存在。

明梔感激他,不僅僅是因為這一次。

還因為明梔在賀家被收養的這幾年,他對她的態度從來沒有因為她的身份,而對她怠慢過。

她坐在大廳的位置進行等候,低垂著頭發呆,卻冷不丁地聽見身後傳來一句沒什麽起伏的聲響。

“起的夠早。”

一陣戰栗感從背後升起,明梔甚至不敢回頭。

聽見管家愈加詫異道:“大少爺?”

賀伽樹仍穿著一身家居服,顯然是沒來得及換好衣服就下了樓。

他掀了掀眼皮,散漫地掃過執拗著不肯轉過身的明梔,而後輕飄飄地落在管家身上。

管家的神色愈加恭敬,“明小姐需要返校處理一些事情,所以......”

話音未落,卻被他打斷。

賀伽樹的手指敲擊著身側的壁爐櫃臺面,“等我一下,我也要去。”

管家不動神色地壓下眼底的那抹驚訝,只恭敬著答道:“好的,大少爺。”

“等一下。”明梔站起了身,她的尾調聽起來有些發顫,卻道:“我還是待會兒等之澈一起出發吧。”

說著,她便拖著行李,從賀伽樹身側徑自走過,甚至沒有偏頭,也沒有分給他半分的註意力。

賀伽樹的臉,在聽見“之澈”二字後,已在瞬間沈了下來。

管家一時間也沒預想到,向來溫和的明小姐,今天像是轉了性一般,對大少爺會是這樣的態度。

而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大少爺不僅當場沒發作,反倒壓低嗓子對他說道:“他們兩個要出發的時候,你告訴我。”

管家連忙應了一聲。

看著兩個人都紛紛上樓,他的心裏也不禁犯起了嘀咕。

這兩人的相處,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可今天的表現,屬實有些奇怪。

要說兩人之間這別扭的氛圍,似乎就是明小姐外出三個月回來後開始的。

這三個月,大少爺也極鮮少回到本家,甚至缺席了今年過年的聚會。

不會去的是......

在剎那間,一個不太可能的猜想在他的腦中醞釀成型。

管家忍住內心的驚濤駭浪,決定再細細觀察一段時日。

出逃失敗的明梔,此時正怒錘著床上的枕頭,似乎是將其當作了某人來借以發洩心中的怒火。

捶著捶著,她又緊張兮兮地放下拳頭。

莫不是賀伽樹在她的房間內安了監控不成?

不然為什麽會如此精準地知道她要離開的事情。

想到這裏,她不禁寒毛直豎。

一邊覺著賀伽樹應該沒有這麽變態,一邊又想到他給自己發來的那兩條短信。

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明梔在心底做出定義。

想起前幾個月的點點滴滴。

她又補充著定義:賀伽樹是一個隱藏很好的瘋子。

許是因為一早上過於折騰,將她的精氣神都消磨了幹凈。

一陣突如其來的困意突然淹沒了明梔。她訂下一個八點的鬧鐘,甚至連衣服都沒換,就這麽蒙頭睡去。

沒想到,再度叫醒明梔的,不是鬧鐘,而是一陣很有節奏的敲門聲。

明梔在剎那間驚醒,不得不說,這一個多小時的補眠還是很有必要的。

起碼現在,她的腦子要比早上那陣的渾沌,清醒許多。

而清醒之餘,也讓她立在門前,沒有選擇貿然開門。

好在,門的那頭很快傳來了溫柔而又熟悉的聲音。

賀之澈的手上端著托盤,裏面放著散發著熱氣的早餐。

“梔梔,你醒了嗎?”

明梔松下一口氣。

雖然她此時也沒想好要怎麽和賀之澈怎麽相處,但在他那個瘋子哥哥的襯托下,賀之澈簡直溫和得像是一個天使。

幾乎沒再猶豫,明梔拉開了門,看見賀之澈手上的托盤後面露詫異。

“你沒有下來吃早飯,所以我給你送上來了。”

賀之澈笑了笑,“都是你愛吃的。”

比起賀家常用的西式餐食來說,明梔其實更喜歡傳統的中式食物。

比如說,托盤上現在擺放的蓮子粥和晶瑩剔透的小籠包。

“謝謝你。”

明梔有些不好意思。

沒想到她竟然錯過了鬧鐘,現在已經過了九點。

再度洗漱回來時,明梔驚訝發現賀之澈仍在她的房間,似是想陪著她一起用餐。

在他柔和目光的註視下,她只得拿起筷子夾起小籠包,咬下一小口,而後輕輕咀嚼著。

她心裏想著事情,所以之前覺得鮮美的小籠包,此刻在嘴裏像是嚼蠟一般,索然無味。

怔忪間,她微微側首,卻發現賀之澈不知何時用手托起了蓮子粥,用勺子攪拌著,而後挖出一勺,輕輕吹散熱氣。

面對已經遞到唇邊的勺子,明梔有些不好意思。

“...我自己來也可以的。”

“我知道。”賀之澈的唇邊銜著一抹溫和的笑,“但我還是想餵你。”

許是因為他眼底的真切不似作假,許是因為他富有磁性的聲音太有蠱惑性。

鬼使神差的,明梔張開了嘴。

蓮子粥的甜味與清香頓時在口腔中充斥。她的心跳加快,竟在他一口一口地送服下,就這麽吃完了整碗粥。

這種無微不至的照顧讓她頗有些無所適從,於是搶著和賀之澈收拾碗筷,誰知道在爭的過程中,兩人的指尖又碰在一起。

雖然很快便分開,但也足以讓暧昧的氛圍升溫。

賀之澈向來不是一個心急的人,在看見明梔緋紅的臉頰時,他笑了笑,決定留給她充足的空間與時間。

手上端著托盤,他心情饒好地闔上門,走下樓,剛剛放好托盤,卻正對上賀伽樹幽黑的雙眸。

面前的場景,和賀伽樹之前做過的夢,詭異地重合起來。

他的親弟弟,從明梔的房間走出。

甚至,臉上還帶著讓他無比生厭的笑容。

“你為什麽會從她的房間出來。”

賀伽樹冷著聲音問道。

而賀之澈則是斂起臉上的笑意。

兩兄弟此時臉上漠然的表情,竟然如出一轍。

“那明梔脖子上的咬痕,又是怎麽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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