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洶湧(二合一) 他掌控了愛與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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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洶湧(二合一) 他掌控了愛與欲。……
下一刻, 蔡子游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他盯著範越的臉，又回憶那個阿姨的長相。
“你們……我就說……怪不得！我就老感覺她有點眼熟，所以每次比賽現場, 我總是能在一大群粉絲裏發現她。原來是你親媽！”
範越大笑：“你才發現？”
蔡子游怒了：“你還說！你怎麽不告訴我？還裝不認識！”
範越笑個不停：“我想看看你什麽時候才發現。”
說起範越的親媽，蔡子游想起，當年他和範越認識, 好像就是因為範越在父母離異後去找他媽。
然後他倆在網吧相遇。
不過蔡子游還真不認識他的生母。
淺淺回憶了往事後, 蔡子游忽然覺出不對。
“所以是你派她來給我撐腰的？”
“那倒沒有, ”範越說，“其實自從她有自己的新家庭後, 我一般不怎麽打擾她。不跟十年前一樣嗎？你知道的。她在那邊過得挺好。後來她和叔叔一起來看我比賽, 也很少會跟我打招呼。”
蔡子游有些羨慕：“但是你每次都能第一眼看到她。”
範越點頭：“是的。我總能看到她。其實前幾年她只在很關鍵的局會來看我比賽，像是決賽或者冒泡賽那種。今年倒是頻繁了很多。不過也可能是來看你的, 她是你的粉絲。”
蔡子游有點不好意思。
範越回答他之前的問題：“這次的事她也沒跟我商量, 是她自己做的決定。不過我應該好好感謝她。”
蔡子游說：“你媽媽真好……我一見她就感覺很親切。我還一直以為她肯定是陪孩子來看比賽的, 還覺得她孩子好幸福。好吧原來她孩子在臺上打比賽呢。那她真的是做媒婆的嗎？”
範越失笑：“沒有，騙你的。她以前是當老師的，現在退休了。”
“好吧，”蔡子游喃喃道, “她……真的很好，總是用那樣很慈祥的眼神在臺下看我, 這次也給了我勇氣。原來是你媽媽……那時候我來不及跟她道別, 我也得好好謝謝她。”
範越摸了摸他的頭：“明天一起跟她們吃頓飯吧。”
“嗯！”蔡子游完全讚成，“應該的。”
商量好這件事之後，兩人突然又沒了話題。
氣氛再次有些詭異。
蔡子游的視線在對方臉上停留幾秒：“睡吧。”
“睡。”範越關了燈，而後在被窩裏抱住了他。
蔡子游也跟著調整了睡姿，手臂搭在他腰上。
外面風呼呼刮著, 臥室裏卻很安靜。他們那麽近，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過了一會兒，範越突然說：“我有點睡不著，我想去訓練室上分。”
蔡子游睜開眼：“我也想去。”
於是兩人穿上衣服，又回到了訓練室，開機，上號，雙排。
蔡子游突然問：“我們30歲才在一起，算是黃昏戀了吧？”
範越差點被此人萌吐血，連連擺手：“不至於，不至於，沒那麽老。”
這會兒他們這邊都快淩晨三點了，而國內正是大白天，人們清醒著呢。
部分粉絲在重刷比賽視頻。一些電競主播突然發現這兩人上線了，趕緊開始直播OB他們的對局。
一進去就看到，範越頭頂冒出一個愛心表情，隨後蔡子游回了一個愛心表情。
“艾瑪，熱乎乎的狗糧往嘴裏胡亂地塞！”主播滿臉笑，“看來是真確定關系了啊。不過哥倆大晚上不在被窩裏待著，怎麽又爬起來上分來了？太勤奮了吧！”
觀眾們也是同感。
【我們飯菜CP是這樣的。】
【所以他們能進四強！】
【擱這兒峽谷約會了屬於是。】
【有沒有可能是興奮得睡不著？所以起來打排位。】
【睡不著不是應該在被窩裏雙排嗎？怎麽真在游戲裏雙排啊？】
【細說被窩雙排，我不差這點流量。】
【臥槽不要開車啊！人家當事人還在認真打排位呢！】
【一人血書，求飯菜開播！】
【啊啊啊啊好甜，好想看他倆自己直播啊！】
開播是不可能開播的。
一般打世界賽的時候，選手們都是不直播的。平臺也會配合減少他們的直播時長，大多是等到他們回國了，再催他們開播。
所以粉絲們沒法看當事人自己直播，只能在其他人的直播間嗑糖。
主播認真OB著：“這麽勤奮，這麽努力，這麽晚了還在努力練習，這種CP我是真支持！”
他喝了口水，又說：“大婚夜還在打排位，有這個毅力他們肯定幹什麽都能成功。”
時間有點晚，粉絲們倒是有些心疼兩人的身體，隔空在彈幕催他倆睡覺。
【不年輕了，還是早點睡吧。】
【加起來都是60歲的老頭了，還是別熬了。】
【求求這兩人回被窩睡覺吧！】
【也不要太拼命啊，你們這麽大歲數了！】
【好想穿過去把他倆鎖在被窩裏讓他們親嘴！】
兩人連排了三把，每把都會在開局和結束的時候亮愛心互動。
雖然沒聽到他倆說話，但粉絲們已經被甜得暈頭轉向。
這三把打了個三連勝，兩人狀態拉滿，對手倒是遭重了。
粉絲們看得很開心。
【這就是愛情的威力啊！嘖嘖嘖~】
【路人疑惑：他倆怎麽這麽猛？】
【哈哈哈擱這兒亂殺助興呢？】
【保持這個狀態打到決賽吧！】
三把結束後，兩人下線，回到被窩，再次嘗試入睡。
還是睡不著。
範越又一次睜眼：“我好像有點失眠。你先睡，我出去晨跑一會兒。”
“這都幾點了？”蔡子游看了下時間，“淩晨五點啊，大哥，跑什麽？”
他拉住對方：“別折騰了，當心感冒，睡覺。”
範越有幾分苦惱：“可是我真睡不著。怎麽辦？”
蔡子游看著他，努力想法子。
想了一分鐘之後，他湊上去，吻住了對方的唇。
範越頓時身體一僵，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蔡子游壓著他的唇，回憶他們之前親吻時候的畫面。
那也是好久前的事了……他都快忘記親嘴是什麽感覺了。之前也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都相當克制，也只是像現在這樣，嘴唇相貼而已。
所以……他並不知道該怎麽接吻。
為了安撫失眠的人，蔡子游試著用自己的理解親吻他，嘴唇笨拙地觸碰對方的唇，沒太敢用力。
這麽啄吻了幾下後，他退開：“好點了嗎？”
範越大口喘氣。
他遲疑了幾秒，才回答：“如果我說沒有呢？”
蔡子游推開他：“那你去跑吧。”
說著閉上眼睛，準備睡了。
範越笑著靠近：“再親一個。”
隨後擅自吻上去。
蔡子游心裏一緊，但沒有拒絕。
現在他們是情侶了……
他正在腦海中強化他們的新關系，唇瓣被對方含住，用力抿了兩下。
這個動作喚醒了蔡子游的記憶，他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親嘴。那是範越生日，這家夥喝了點酒，誘騙他交換“初吻”。
那次的吻對他來說甚至可以算是忄生啟蒙。
後來他經常會夢到那一幕。
而現在，他們真的成為了親密的戀人。
範越親了他的唇之後，又很快退開：“話說，你不討厭這樣吧？”
“啊？”蔡子游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範越：“你之前不是說，不太能接受男生嗎？”
“當然是騙你的，”蔡子游有些無奈，隨後又有幾分羞恥，“不討厭……至少不討厭你這樣。跟你在一起很舒服。你可以……你……如果你喜歡的話，你隨時可以親我，剩下那些事也行。”
範越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隨即再次靠近，這次吻落在了對方額頭，然後是眼睛、臉頰，嘴角……
每一個吻都很輕，像是親吻最易碎的珍寶。
蔡子游閉著眼睛，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小心翼翼。
他忍不住說：“這些年，你辛苦了……”
“別說這種話，”範越食指壓住他的唇，“一切都是值得的，我感覺自己很幸福。你醒來後的每一天我都很幸福。就算是你拒絕我的那幾天，我也因為能看到你在我身邊而覺得其實還好。”
“你別提了，”蔡子游一臉苦澀，“我要內疚死了……”
“好好好，不提了，全都不提了。”範越立刻結束那個話題。
外面天已經快要亮了，兩個人的情緒都還很高漲，難以平覆。
這十年，積壓了這麽久的情感，終於互通心意，如何能傾瀉？
只能親吻。
溫柔又綿密的吻捕獲了蔡子游，他抓住了範越的睡衣，張開了柔軟的唇。
記不清親了多久，後來困意翻湧，他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還能感覺到一個個輕柔的吻落在他臉上……
*
大中午醒來，從睜開眼，蔡子游就感覺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精神抖擻，心臟好像註入了一股強大的力量，讓他深感自己從此再無所畏懼。
範越早就醒了，已經穿好衣服，靜靜躺在旁邊看著他。
“早，”他溫聲打招呼，然後問，“在想什麽？”
蔡子游眨了眨眼：“我現在感覺自己強得可怕。”
範越笑笑：“你本來就強得可怕。”
蔡子游起身換衣服。“不一樣的。真不一樣。”
吃完飯進入訓練室，隊友們都在。
“聊好了嗎？”貝加爾問。
蔡子游點頭：“聊好了。”
大家都露出笑容。
楊聰當即指責：“你們兩個昨晚不睡覺，背著我們起來上分，太過分了！狗男男，真惡心！”
範越幫中路搭檔拉開椅子，謙虛地說：“也沒上多少分，就三連勝而已。”
下午打完訓練賽後，官方喊他們去拍四強宣傳片。
都進四強了，中野的感情問題也解決了，幾個人都很放得開，大大方方地對著鏡頭做各種自以為很帥其實看起來很尬的動作。
“謝謝你，貝老師。”趁著範越在拍單人鏡頭，蔡子游對貝加爾道謝，“我昨天才突然領悟你上次跟我說的話。好神奇，領悟之後感覺……一切都不一樣了。我現在只覺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無法無天一樣。”
貝加爾大清早就收到範越的紅包了。為了讓對方安心，他也沒拒絕。
這會兒他好奇地問：“哪些話啊？”
楊聰和林樂靠過來聽。
蔡子游也不避著他們，認真向貝加爾解釋了一番，隨後說：“反正很奇妙，我說不出為什麽會這樣……事情真的很簡單，我竟然為難了那麽久……”
貝加爾說：“是因為你倆在一起了，你獲得了愛情的力量，也獲得了很大的勇氣，所以回過頭來你也能理解我之前說的話。其實是這樣一個因果關系。”
蔡子游順著他的話思考：“是這樣嗎？”
“對啊。就是這樣。”貝加爾說，“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一樣，我從小就我行我素，所以說的話也很不負責，不顧他人死活。而你跟我不一樣，你有顧慮很正常。你不是笨，你是太不容易，所以不敢亂來。不過現在好了，一切都解決了，祝福你們。”
“大師啊。”楊聰也忍不住誇了誇貝加爾，“你是真大師！”
貝加爾得意地笑了：“那我就不謙虛了哈。”
幹完活兒回去後，到了晚飯時間，範越跟經理打了個招呼，帶著蔡子游跟自己的母親見面。
雙方約在酒店附近的飯館。
他們見到了範越親媽和後爸，兩個人挽著手來的。
範越對著生母喊了聲：“媽。”
蔡子游張開嘴，第一時間拿不定自己該喊什麽，下意識看向範越。
“你可以跟他一樣喊。”蘇女士親切地說。
蔡子游也不扭捏，馬上禮貌地喊：“媽。還有……叔叔好。”
蘇女士滿臉笑：“哎，好孩子。”
簡單寒暄後，雙方坐下，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非常溫馨輕松的一頓飯。蔡子游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小時候。
那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等吃得差不多了，蘇女士要了蔡子游的手機號碼和微信。
“以後有什麽心事可以聯系我，不要自己一個人憋著。年紀輕輕的，心事別那麽重。你好不容易才醒來，就應該好好享受生活，不用管那些雜七雜八的聲音，和亂七八糟的人。天大地大，你自己內心真實的感受才是最大的。”
“好的，”蔡子游說，“我隊友也跟您說了一樣的話。”
蘇女士盛讚：“那你隊友是個有大智慧的人啊，比你們兩個30歲的人還看得透徹。”
“我以後應該不會再有什麽心事了，”蔡子游說，“好像大徹大悟了。真的。”
短暫的相聚後，雙方很快道別。
中野二人要回酒店訓練，兩位長輩表示他們還會繼續到現場看比賽。
“陪你們走到最後。決賽的票都買好了。”
範越對自己的母親說：“那就決賽見。”
蘇女士和丈夫跟他們揮揮手：“決賽見。”
天已經黑了，回酒店的路上，寒風蕭瑟。範越牽著蔡子游的手，揣進自己外套口袋裏。
蔡子游也沒覺得不妥，很自然地跟他十指相扣。
兩個人沒說話，但走著走著，範越笑出了聲。
蔡子游看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
他們沒問對方在笑什麽，但彼此心照不宣。
就是單純開心。
兩人給隊友和工作人員帶了一堆好吃的回去，所有人對他們說“恭喜恭喜”，整得跟結婚發喜糖似的。
*
晚上結束訓練回到房間，蔡子游說：“一起洗澡吧，不要等來等去了，節省時間。”
範越遲疑了一下：“還是算了吧……我可以等，沒事。”
“為什麽？”蔡子游不解，“早點洗完就能多睡會兒了。昨晚就沒睡夠，我困死了，你不要磨磨蹭蹭的。你洗的時候嘩啦啦的，影響我睡覺。”
他直接拿上兩人的睡衣，強行把範越拉進浴室。
範越十分窘迫，脫了衣服後側過身，局促地搓洗著身體。
熱氣彌漫，模糊了他們的身形。
蔡子游閉著眼睛沖了一會兒發現不對：“你幹嘛拿屁.。股對著我？你受傷了嗎？”
範越瞬間立正：“沒，沒有。”
蔡子游二話不說，立刻把人轉過來一看究竟。
結果差點被戳個正著。
範越尷尬不已，頓時手足無措：“我……我不是故意的。”
蔡子游卻不怎麽吃驚。
“這有什麽？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們都談戀愛了。”
在他對愛情淺薄的理解裏，既然談戀愛了，那麽親嘴，牽手，擁抱，以及上床都是順理成章的事，不用不好意思。
於是他主動上前，碰了碰範越。
範越嚇了一跳，立刻後退：“不用不用……”
“哦。”蔡子游收回手，繼續洗自己的。
結果兩分鐘後，範越又再次開口。
“還是要吧……”
蔡子游扭頭看著他：“你這人怎麽扭扭捏捏的？”
範越面紅耳赤：“我……我這不是，這不是怕你……怕你……那什麽……”
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放棄解釋，直接扣住對方的後腦勺，用力吻上他濕.漉漉的唇。
另一只手則摟住了蔡子游腰身，把人摟到自己身前，和他緊緊相貼。
熱水從他們頭頂灌下，將他們一起淋濕。
蔡子游本來十分坦然，畢竟昨晚就已經親過了，又不是第一次，他都有經驗了。
但和昨晚溫柔的吻相比，今天範越的吻卻如同狂風暴雨，第一下就擊潰了他自以為是的坦然。
唇瓣被用力口允口及，那是全然不一樣的刺激。他瞬間睜開了眼，但又被熱水淋得被迫再次閉眼。
不等他喘過氣，對方又強勢地撬開了他的牙齒，濕.熱的舌直接侵入他口中，不管不顧地攪.弄起來。
“唔……”蔡子游猝不及防，驚詫一陣接一陣。
不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這也太……！
已經無法思考，無法分析，他全然陷入了範越的節奏，只能任由他肆意地親吻。
在他快要窒息之前，對方終於放他喘息。
蔡子游大口喘氣，只覺得雙腿發軟，有些站不住。
範越及時摟住了他。
兩人在熱雨中對視。透過密集的雨幕，他看到了一雙愛意洶湧的眼眸。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眼神。
不等他看清，範越灼.熱的大手握住了他，和他自己。
蔡子游吸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
雖然他已經做了一定準備，但還是有點……
範越的手真的好大，手指也很長，好像能握住世間萬物一般。
狹小的浴室裏，他的手掌控了愛與欲。
蔡子游靠在他身上，強行抵抗住了羞恥的情緒，低垂目光一直看著。
他是震驚的，也是享受的，更是好奇的。
所以他不願避開視線，還看得很認真。看範越的動作，看他們一點點發生變化，看熱水嘩啦啦地沖刷。
在蔡子游那純真的目光下，範越倒是有些吃不消，呼吸抑制不住地發顫。
他產生了一股罪惡感。
也就罪惡了幾秒吧。
蔡子游見對方忙活著，總覺得自己幹站著也不是個事兒。本著公平的原則，他努力找事做，於是擡手抱住對方脖子，主動跟他接吻。
學著範越之前啃他那樣，他毫無章法地啃咬他的嘴唇，試著也用舌尖撬開他的牙齒。
範越被攪得失去理智，再也顧不上譴責自己，立刻深深地回吻他。
第一次這般親密，兩個人都沒撐多久。
在愛意狂湧之後他們又抱著吻了很久才從浴室出來。
蔡子游躺進被窩，長發鋪在枕頭上。這回是真感覺脫力了，渾身發軟，大腦暈乎乎的。
範越收拾好之後躺到了他身邊，給他蓋好被子，又開始繼續親他。
原本蔡子游還覺得，自己答應跟範越在一起之後，對方沒表現出多麽驚喜。更多的是一種苦盡甘來的動容，祥和。
但現在他終於知道，這家夥不是不高興，是太過高興，所以強行憋著呢……
範越扯開他的睡衣領子，又在他脖子上，肩膀上親吻了片刻。
這和親嘴又是別樣不同的意味。
雖然剛剛在浴室裏互相啃嘴子啃了半天讓蔡子游認定他們已經融為一體，但現在又再次讓他體會到，親身體跟親嘴帶來的感覺又大不一樣……
他被親得口幹舌燥，忍不住往對方身上蹭。
不過範越並沒有進一步的舉動，只親了親他的肩膀，鎖骨，很久就放開他，幫他拉好衣服。
範越轉而抓住他的手，一邊平覆氣息，一邊不斷地揉捏，又送到唇邊親了幾下他的手背。
蔡子游被他揉得心浮氣躁：“要麽……我們回訓練室再打兩把？”
範越立刻起身：“好。”
於是不久後，粉絲們又逮到中野半夜不睡覺爬起來上分。
大家再一次齊聚OB直播間。
【今天我們聚在這裏……】
【這兩人為啥又不好好睡覺？】
【有點受不了他們，他們真在一起了嗎？】
【哥倆睡不著能不能doi啊？別在這兒給你們的老骨頭上強度行嗎？】
【前面的，有沒有可能doi更折磨老骨頭？】
【他倆有種精力無法發洩只能峽谷亂殺的既視感……】
【隊友：狗男男！】
也有人表示不滿。
【戀愛不是這樣談的！】
【這不對！你倆應該回被窩！】
【 沒人教這倆人怎麽談戀愛嗎？應該醬醬釀釀啊。】
【徹底無語了，能不能管管他們？】
粉絲們期待看到他們在游戲裏有更多甜蜜互動，但那兩人再沒有頭頂彈愛心，而是和之前一樣，老老實實操作，再無多的暗示明示。
幾天後，四強半決賽即將開始。
這次是RMA賽區最後的希望——HMG戰隊，與歐美最後的榮光——北極熊戰隊先打。
RON賽區的內戰留到次日。
大概是看HMG的選手每次賽前發“大的要來叻”就能成功晉級下一輪，北極熊戰隊很信邪，賽前找他們聯合整活兒。
HMG自然不虛，樂呵呵答應了合作。
這個點子被賽事官方知道了，官方趕緊派人來主導拍攝。
兩隊選手一起拍了短視頻，十個人對位站著，各自喊：“大的要來叻。”
為了那強大的buff加成，北極熊戰隊五個人甚至跟HMG的選手學了中文，最終用中文喊出那句神秘咒語。
不久之後，賽事官方發布了視頻。這個三方聯合制作的作品節目效果拉滿，深受觀眾喜愛，熱度超乎想象。
比賽當天選手們也各自在自己國家的社交平臺發動態，清一色全是“大的要來叻。”
觀眾們看得很歡樂，等著看兩支戰隊誰能搞波大的。
下午3點直播開始，不到5點比賽結束。
沒有爆冷，沒有發生意料之外的狀況。HMG三比零戰勝北極熊，三局都打得很好，幾乎沒受到多少阻礙，完全碾壓。
水晶還沒爆炸，解說已經忍不住提前宣布HMG的勝利。
“3比0！HMG進決賽了！！！”
“恭喜HMG！老年熱血隊還在熱血！飯菜組合還在橫掃饑餓！！”
水晶這時候才爆炸，畫面切回現場。
五個人都露出了笑容。粉絲激烈歡呼，全場大聲喊著“黃燜雞！黃燜雞！”
那聲音簡直要掀翻屋頂，宛如食堂開業一般。
蔡子游和範越抱了抱，互相輕輕拍拍對方，而後五個人又一起抱了一下，接著去和對手碰拳。
彈幕也是滿屏的恭喜。
【大的真來了！HMG進決賽了！！！】
【黃燜雞！黃燜雞！！】
【恭喜黃燜雞！！啊啊啊！進決賽了！！】
【越來越猛了！保持住！】
【啊啊啊啊！太棒了！決賽加油！】
【飯菜今天太猛了，愛情的力量果然強大！】
【飯菜CP，香到無敵！】
鏡頭聚焦勝利者。
“來自我們RMA賽區，平均年齡24歲多，全聯盟年紀最大的HMG戰隊，擊敗了一支又一支年輕的隊伍，進入了全球總決賽的終極決賽！讓我們再次恭喜他們！”
“一路走來有太多的不容易，他們硬生生扛了過來，還在不斷努力，不斷完善，今天又讓我們看到了他們的再次進化。誰說這飯菜老？這飯菜組合可太猛了！”
“此時此刻，我突然想到選手們賽前發的微博。終究還是HMG技高一籌。現在，大的真來了，HMG進決賽了！！”
在解說的盛讚中，選手們離場，回到後臺。
剛下去楊聰就忍不住喊：“進決賽了，我們進決賽了！！”
大家控制不住地鬼叫起來。
工作人員同樣高興，早就喊過一輪了，教練甚至忍不住當場流淚。
沒多久，五個人還是發了新動態，宣布進決賽。
【@火辣辣的Onion：大的來了，我們進決賽了！】
【@範越Rice：大的來了，我們進決賽了。】
【@蔡子游Vegetable：大的來了，我們進決賽了。】
【@貝加爾湖畔的Bagel：大的來了，我們進決賽了。】
【@HMG.DietCoke：大的來了，我們進決賽了！！！】
觀眾銳評：“咒語還在生效！”
蔡子游多發了一條。
【@蔡子游Vegetable：我是不是首次進決賽的選手裏面年紀最大的？？】
這個不用去核實，全球獨一份兒，已經算是創造新歷史了。
而範越以30歲“高齡”第二次進入世界賽決賽，也同樣是刷新紀錄。
範越留評並轉發：“一起創造奇跡吧。[愛心]”
-----------------------
作者有話說：家人們，後面寫到正文完結再一起發。應該不太多了。
抱歉，狀態不是很好，只能用這種方式更新[爆哭]。
努力完結。多的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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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蔡子游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他盯著範越的臉，又回憶那個阿姨的長相。
“你們……我就說……怪不得！我就老感覺她有點眼熟，所以每次比賽現場, 我總是能在一大群粉絲裏發現她。原來是你親媽！”
範越大笑：“你才發現？”
蔡子游怒了：“你還說！你怎麽不告訴我？還裝不認識！”
範越笑個不停：“我想看看你什麽時候才發現。”
說起範越的親媽，蔡子游想起，當年他和範越認識, 好像就是因為範越在父母離異後去找他媽。
然後他倆在網吧相遇。
不過蔡子游還真不認識他的生母。
淺淺回憶了往事後, 蔡子游忽然覺出不對。
“所以是你派她來給我撐腰的？”
“那倒沒有, ”範越說，“其實自從她有自己的新家庭後, 我一般不怎麽打擾她。不跟十年前一樣嗎？你知道的。她在那邊過得挺好。後來她和叔叔一起來看我比賽, 也很少會跟我打招呼。”
蔡子游有些羨慕：“但是你每次都能第一眼看到她。”
範越點頭：“是的。我總能看到她。其實前幾年她只在很關鍵的局會來看我比賽，像是決賽或者冒泡賽那種。今年倒是頻繁了很多。不過也可能是來看你的, 她是你的粉絲。”
蔡子游有點不好意思。
範越回答他之前的問題：“這次的事她也沒跟我商量, 是她自己做的決定。不過我應該好好感謝她。”
蔡子游說：“你媽媽真好……我一見她就感覺很親切。我還一直以為她肯定是陪孩子來看比賽的, 還覺得她孩子好幸福。好吧原來她孩子在臺上打比賽呢。那她真的是做媒婆的嗎？”
範越失笑：“沒有，騙你的。她以前是當老師的，現在退休了。”
“好吧，”蔡子游喃喃道, “她……真的很好，總是用那樣很慈祥的眼神在臺下看我, 這次也給了我勇氣。原來是你媽媽……那時候我來不及跟她道別, 我也得好好謝謝她。”
範越摸了摸他的頭：“明天一起跟她們吃頓飯吧。”
“嗯！”蔡子游完全讚成，“應該的。”
商量好這件事之後，兩人突然又沒了話題。
氣氛再次有些詭異。
蔡子游的視線在對方臉上停留幾秒：“睡吧。”
“睡。”範越關了燈，而後在被窩裏抱住了他。
蔡子游也跟著調整了睡姿，手臂搭在他腰上。
外面風呼呼刮著, 臥室裏卻很安靜。他們那麽近，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過了一會兒，範越突然說：“我有點睡不著，我想去訓練室上分。”
蔡子游睜開眼：“我也想去。”
於是兩人穿上衣服，又回到了訓練室，開機，上號，雙排。
蔡子游突然問：“我們30歲才在一起，算是黃昏戀了吧？”
範越差點被此人萌吐血，連連擺手：“不至於，不至於，沒那麽老。”
這會兒他們這邊都快淩晨三點了，而國內正是大白天，人們清醒著呢。
部分粉絲在重刷比賽視頻。一些電競主播突然發現這兩人上線了，趕緊開始直播OB他們的對局。
一進去就看到，範越頭頂冒出一個愛心表情，隨後蔡子游回了一個愛心表情。
“艾瑪，熱乎乎的狗糧往嘴裏胡亂地塞！”主播滿臉笑，“看來是真確定關系了啊。不過哥倆大晚上不在被窩裏待著，怎麽又爬起來上分來了？太勤奮了吧！”
觀眾們也是同感。
【我們飯菜CP是這樣的。】
【所以他們能進四強！】
【擱這兒峽谷約會了屬於是。】
【有沒有可能是興奮得睡不著？所以起來打排位。】
【睡不著不是應該在被窩裏雙排嗎？怎麽真在游戲裏雙排啊？】
【細說被窩雙排，我不差這點流量。】
【臥槽不要開車啊！人家當事人還在認真打排位呢！】
【一人血書，求飯菜開播！】
【啊啊啊啊好甜，好想看他倆自己直播啊！】
開播是不可能開播的。
一般打世界賽的時候，選手們都是不直播的。平臺也會配合減少他們的直播時長，大多是等到他們回國了，再催他們開播。
所以粉絲們沒法看當事人自己直播，只能在其他人的直播間嗑糖。
主播認真OB著：“這麽勤奮，這麽努力，這麽晚了還在努力練習，這種CP我是真支持！”
他喝了口水，又說：“大婚夜還在打排位，有這個毅力他們肯定幹什麽都能成功。”
時間有點晚，粉絲們倒是有些心疼兩人的身體，隔空在彈幕催他倆睡覺。
【不年輕了，還是早點睡吧。】
【加起來都是60歲的老頭了，還是別熬了。】
【求求這兩人回被窩睡覺吧！】
【也不要太拼命啊，你們這麽大歲數了！】
【好想穿過去把他倆鎖在被窩裏讓他們親嘴！】
兩人連排了三把，每把都會在開局和結束的時候亮愛心互動。
雖然沒聽到他倆說話，但粉絲們已經被甜得暈頭轉向。
這三把打了個三連勝，兩人狀態拉滿，對手倒是遭重了。
粉絲們看得很開心。
【這就是愛情的威力啊！嘖嘖嘖~】
【路人疑惑：他倆怎麽這麽猛？】
【哈哈哈擱這兒亂殺助興呢？】
【保持這個狀態打到決賽吧！】
三把結束後，兩人下線，回到被窩，再次嘗試入睡。
還是睡不著。
範越又一次睜眼：“我好像有點失眠。你先睡，我出去晨跑一會兒。”
“這都幾點了？”蔡子游看了下時間，“淩晨五點啊，大哥，跑什麽？”
他拉住對方：“別折騰了，當心感冒，睡覺。”
範越有幾分苦惱：“可是我真睡不著。怎麽辦？”
蔡子游看著他，努力想法子。
想了一分鐘之後，他湊上去，吻住了對方的唇。
範越頓時身體一僵，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蔡子游壓著他的唇，回憶他們之前親吻時候的畫面。
那也是好久前的事了……他都快忘記親嘴是什麽感覺了。之前也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都相當克制，也只是像現在這樣，嘴唇相貼而已。
所以……他並不知道該怎麽接吻。
為了安撫失眠的人，蔡子游試著用自己的理解親吻他，嘴唇笨拙地觸碰對方的唇，沒太敢用力。
這麽啄吻了幾下後，他退開：“好點了嗎？”
範越大口喘氣。
他遲疑了幾秒，才回答：“如果我說沒有呢？”
蔡子游推開他：“那你去跑吧。”
說著閉上眼睛，準備睡了。
範越笑著靠近：“再親一個。”
隨後擅自吻上去。
蔡子游心裏一緊，但沒有拒絕。
現在他們是情侶了……
他正在腦海中強化他們的新關系，唇瓣被對方含住，用力抿了兩下。
這個動作喚醒了蔡子游的記憶，他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親嘴。那是範越生日，這家夥喝了點酒，誘騙他交換“初吻”。
那次的吻對他來說甚至可以算是忄生啟蒙。
後來他經常會夢到那一幕。
而現在，他們真的成為了親密的戀人。
範越親了他的唇之後，又很快退開：“話說，你不討厭這樣吧？”
“啊？”蔡子游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範越：“你之前不是說，不太能接受男生嗎？”
“當然是騙你的，”蔡子游有些無奈，隨後又有幾分羞恥，“不討厭……至少不討厭你這樣。跟你在一起很舒服。你可以……你……如果你喜歡的話，你隨時可以親我，剩下那些事也行。”
範越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隨即再次靠近，這次吻落在了對方額頭，然後是眼睛、臉頰，嘴角……
每一個吻都很輕，像是親吻最易碎的珍寶。
蔡子游閉著眼睛，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小心翼翼。
他忍不住說：“這些年，你辛苦了……”
“別說這種話，”範越食指壓住他的唇，“一切都是值得的，我感覺自己很幸福。你醒來後的每一天我都很幸福。就算是你拒絕我的那幾天，我也因為能看到你在我身邊而覺得其實還好。”
“你別提了，”蔡子游一臉苦澀，“我要內疚死了……”
“好好好，不提了，全都不提了。”範越立刻結束那個話題。
外面天已經快要亮了，兩個人的情緒都還很高漲，難以平覆。
這十年，積壓了這麽久的情感，終於互通心意，如何能傾瀉？
只能親吻。
溫柔又綿密的吻捕獲了蔡子游，他抓住了範越的睡衣，張開了柔軟的唇。
記不清親了多久，後來困意翻湧，他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還能感覺到一個個輕柔的吻落在他臉上……
*
大中午醒來，從睜開眼，蔡子游就感覺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精神抖擻，心臟好像註入了一股強大的力量，讓他深感自己從此再無所畏懼。
範越早就醒了，已經穿好衣服，靜靜躺在旁邊看著他。
“早，”他溫聲打招呼，然後問，“在想什麽？”
蔡子游眨了眨眼：“我現在感覺自己強得可怕。”
範越笑笑：“你本來就強得可怕。”
蔡子游起身換衣服。“不一樣的。真不一樣。”
吃完飯進入訓練室，隊友們都在。
“聊好了嗎？”貝加爾問。
蔡子游點頭：“聊好了。”
大家都露出笑容。
楊聰當即指責：“你們兩個昨晚不睡覺，背著我們起來上分，太過分了！狗男男，真惡心！”
範越幫中路搭檔拉開椅子，謙虛地說：“也沒上多少分，就三連勝而已。”
下午打完訓練賽後，官方喊他們去拍四強宣傳片。
都進四強了，中野的感情問題也解決了，幾個人都很放得開，大大方方地對著鏡頭做各種自以為很帥其實看起來很尬的動作。
“謝謝你，貝老師。”趁著範越在拍單人鏡頭，蔡子游對貝加爾道謝，“我昨天才突然領悟你上次跟我說的話。好神奇，領悟之後感覺……一切都不一樣了。我現在只覺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無法無天一樣。”
貝加爾大清早就收到範越的紅包了。為了讓對方安心，他也沒拒絕。
這會兒他好奇地問：“哪些話啊？”
楊聰和林樂靠過來聽。
蔡子游也不避著他們，認真向貝加爾解釋了一番，隨後說：“反正很奇妙，我說不出為什麽會這樣……事情真的很簡單，我竟然為難了那麽久……”
貝加爾說：“是因為你倆在一起了，你獲得了愛情的力量，也獲得了很大的勇氣，所以回過頭來你也能理解我之前說的話。其實是這樣一個因果關系。”
蔡子游順著他的話思考：“是這樣嗎？”
“對啊。就是這樣。”貝加爾說，“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一樣，我從小就我行我素，所以說的話也很不負責，不顧他人死活。而你跟我不一樣，你有顧慮很正常。你不是笨，你是太不容易，所以不敢亂來。不過現在好了，一切都解決了，祝福你們。”
“大師啊。”楊聰也忍不住誇了誇貝加爾，“你是真大師！”
貝加爾得意地笑了：“那我就不謙虛了哈。”
幹完活兒回去後，到了晚飯時間，範越跟經理打了個招呼，帶著蔡子游跟自己的母親見面。
雙方約在酒店附近的飯館。
他們見到了範越親媽和後爸，兩個人挽著手來的。
範越對著生母喊了聲：“媽。”
蔡子游張開嘴，第一時間拿不定自己該喊什麽，下意識看向範越。
“你可以跟他一樣喊。”蘇女士親切地說。
蔡子游也不扭捏，馬上禮貌地喊：“媽。還有……叔叔好。”
蘇女士滿臉笑：“哎，好孩子。”
簡單寒暄後，雙方坐下，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非常溫馨輕松的一頓飯。蔡子游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小時候。
那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等吃得差不多了，蘇女士要了蔡子游的手機號碼和微信。
“以後有什麽心事可以聯系我，不要自己一個人憋著。年紀輕輕的，心事別那麽重。你好不容易才醒來，就應該好好享受生活，不用管那些雜七雜八的聲音，和亂七八糟的人。天大地大，你自己內心真實的感受才是最大的。”
“好的，”蔡子游說，“我隊友也跟您說了一樣的話。”
蘇女士盛讚：“那你隊友是個有大智慧的人啊，比你們兩個30歲的人還看得透徹。”
“我以後應該不會再有什麽心事了，”蔡子游說，“好像大徹大悟了。真的。”
短暫的相聚後，雙方很快道別。
中野二人要回酒店訓練，兩位長輩表示他們還會繼續到現場看比賽。
“陪你們走到最後。決賽的票都買好了。”
範越對自己的母親說：“那就決賽見。”
蘇女士和丈夫跟他們揮揮手：“決賽見。”
天已經黑了，回酒店的路上，寒風蕭瑟。範越牽著蔡子游的手，揣進自己外套口袋裏。
蔡子游也沒覺得不妥，很自然地跟他十指相扣。
兩個人沒說話，但走著走著，範越笑出了聲。
蔡子游看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
他們沒問對方在笑什麽，但彼此心照不宣。
就是單純開心。
兩人給隊友和工作人員帶了一堆好吃的回去，所有人對他們說“恭喜恭喜”，整得跟結婚發喜糖似的。
*
晚上結束訓練回到房間，蔡子游說：“一起洗澡吧，不要等來等去了，節省時間。”
範越遲疑了一下：“還是算了吧……我可以等，沒事。”
“為什麽？”蔡子游不解，“早點洗完就能多睡會兒了。昨晚就沒睡夠，我困死了，你不要磨磨蹭蹭的。你洗的時候嘩啦啦的，影響我睡覺。”
他直接拿上兩人的睡衣，強行把範越拉進浴室。
範越十分窘迫，脫了衣服後側過身，局促地搓洗著身體。
熱氣彌漫，模糊了他們的身形。
蔡子游閉著眼睛沖了一會兒發現不對：“你幹嘛拿屁.。股對著我？你受傷了嗎？”
範越瞬間立正：“沒，沒有。”
蔡子游二話不說，立刻把人轉過來一看究竟。
結果差點被戳個正著。
範越尷尬不已，頓時手足無措：“我……我不是故意的。”
蔡子游卻不怎麽吃驚。
“這有什麽？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們都談戀愛了。”
在他對愛情淺薄的理解裏，既然談戀愛了，那麽親嘴，牽手，擁抱，以及上床都是順理成章的事，不用不好意思。
於是他主動上前，碰了碰範越。
範越嚇了一跳，立刻後退：“不用不用……”
“哦。”蔡子游收回手，繼續洗自己的。
結果兩分鐘後，範越又再次開口。
“還是要吧……”
蔡子游扭頭看著他：“你這人怎麽扭扭捏捏的？”
範越面紅耳赤：“我……我這不是，這不是怕你……怕你……那什麽……”
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放棄解釋，直接扣住對方的後腦勺，用力吻上他濕.漉漉的唇。
另一只手則摟住了蔡子游腰身，把人摟到自己身前，和他緊緊相貼。
熱水從他們頭頂灌下，將他們一起淋濕。
蔡子游本來十分坦然，畢竟昨晚就已經親過了，又不是第一次，他都有經驗了。
但和昨晚溫柔的吻相比，今天範越的吻卻如同狂風暴雨，第一下就擊潰了他自以為是的坦然。
唇瓣被用力口允口及，那是全然不一樣的刺激。他瞬間睜開了眼，但又被熱水淋得被迫再次閉眼。
不等他喘過氣，對方又強勢地撬開了他的牙齒，濕.熱的舌直接侵入他口中，不管不顧地攪.弄起來。
“唔……”蔡子游猝不及防，驚詫一陣接一陣。
不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這也太……！
已經無法思考，無法分析，他全然陷入了範越的節奏，只能任由他肆意地親吻。
在他快要窒息之前，對方終於放他喘息。
蔡子游大口喘氣，只覺得雙腿發軟，有些站不住。
範越及時摟住了他。
兩人在熱雨中對視。透過密集的雨幕，他看到了一雙愛意洶湧的眼眸。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眼神。
不等他看清，範越灼.熱的大手握住了他，和他自己。
蔡子游吸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
雖然他已經做了一定準備，但還是有點……
範越的手真的好大，手指也很長，好像能握住世間萬物一般。
狹小的浴室裏，他的手掌控了愛與欲。
蔡子游靠在他身上，強行抵抗住了羞恥的情緒，低垂目光一直看著。
他是震驚的，也是享受的，更是好奇的。
所以他不願避開視線，還看得很認真。看範越的動作，看他們一點點發生變化，看熱水嘩啦啦地沖刷。
在蔡子游那純真的目光下，範越倒是有些吃不消，呼吸抑制不住地發顫。
他產生了一股罪惡感。
也就罪惡了幾秒吧。
蔡子游見對方忙活著，總覺得自己幹站著也不是個事兒。本著公平的原則，他努力找事做，於是擡手抱住對方脖子，主動跟他接吻。
學著範越之前啃他那樣，他毫無章法地啃咬他的嘴唇，試著也用舌尖撬開他的牙齒。
範越被攪得失去理智，再也顧不上譴責自己，立刻深深地回吻他。
第一次這般親密，兩個人都沒撐多久。
在愛意狂湧之後他們又抱著吻了很久才從浴室出來。
蔡子游躺進被窩，長發鋪在枕頭上。這回是真感覺脫力了，渾身發軟，大腦暈乎乎的。
範越收拾好之後躺到了他身邊，給他蓋好被子，又開始繼續親他。
原本蔡子游還覺得，自己答應跟範越在一起之後，對方沒表現出多麽驚喜。更多的是一種苦盡甘來的動容，祥和。
但現在他終於知道，這家夥不是不高興，是太過高興，所以強行憋著呢……
範越扯開他的睡衣領子，又在他脖子上，肩膀上親吻了片刻。
這和親嘴又是別樣不同的意味。
雖然剛剛在浴室裏互相啃嘴子啃了半天讓蔡子游認定他們已經融為一體，但現在又再次讓他體會到，親身體跟親嘴帶來的感覺又大不一樣……
他被親得口幹舌燥，忍不住往對方身上蹭。
不過範越並沒有進一步的舉動，只親了親他的肩膀，鎖骨，很久就放開他，幫他拉好衣服。
範越轉而抓住他的手，一邊平覆氣息，一邊不斷地揉捏，又送到唇邊親了幾下他的手背。
蔡子游被他揉得心浮氣躁：“要麽……我們回訓練室再打兩把？”
範越立刻起身：“好。”
於是不久後，粉絲們又逮到中野半夜不睡覺爬起來上分。
大家再一次齊聚OB直播間。
【今天我們聚在這裏……】
【這兩人為啥又不好好睡覺？】
【有點受不了他們，他們真在一起了嗎？】
【哥倆睡不著能不能doi啊？別在這兒給你們的老骨頭上強度行嗎？】
【前面的，有沒有可能doi更折磨老骨頭？】
【他倆有種精力無法發洩只能峽谷亂殺的既視感……】
【隊友：狗男男！】
也有人表示不滿。
【戀愛不是這樣談的！】
【這不對！你倆應該回被窩！】
【 沒人教這倆人怎麽談戀愛嗎？應該醬醬釀釀啊。】
【徹底無語了，能不能管管他們？】
粉絲們期待看到他們在游戲裏有更多甜蜜互動，但那兩人再沒有頭頂彈愛心，而是和之前一樣，老老實實操作，再無多的暗示明示。
幾天後，四強半決賽即將開始。
這次是RMA賽區最後的希望——HMG戰隊，與歐美最後的榮光——北極熊戰隊先打。
RON賽區的內戰留到次日。
大概是看HMG的選手每次賽前發“大的要來叻”就能成功晉級下一輪，北極熊戰隊很信邪，賽前找他們聯合整活兒。
HMG自然不虛，樂呵呵答應了合作。
這個點子被賽事官方知道了，官方趕緊派人來主導拍攝。
兩隊選手一起拍了短視頻，十個人對位站著，各自喊：“大的要來叻。”
為了那強大的buff加成，北極熊戰隊五個人甚至跟HMG的選手學了中文，最終用中文喊出那句神秘咒語。
不久之後，賽事官方發布了視頻。這個三方聯合制作的作品節目效果拉滿，深受觀眾喜愛，熱度超乎想象。
比賽當天選手們也各自在自己國家的社交平臺發動態，清一色全是“大的要來叻。”
觀眾們看得很歡樂，等著看兩支戰隊誰能搞波大的。
下午3點直播開始，不到5點比賽結束。
沒有爆冷，沒有發生意料之外的狀況。HMG三比零戰勝北極熊，三局都打得很好，幾乎沒受到多少阻礙，完全碾壓。
水晶還沒爆炸，解說已經忍不住提前宣布HMG的勝利。
“3比0！HMG進決賽了！！！”
“恭喜HMG！老年熱血隊還在熱血！飯菜組合還在橫掃饑餓！！”
水晶這時候才爆炸，畫面切回現場。
五個人都露出了笑容。粉絲激烈歡呼，全場大聲喊著“黃燜雞！黃燜雞！”
那聲音簡直要掀翻屋頂，宛如食堂開業一般。
蔡子游和範越抱了抱，互相輕輕拍拍對方，而後五個人又一起抱了一下，接著去和對手碰拳。
彈幕也是滿屏的恭喜。
【大的真來了！HMG進決賽了！！！】
【黃燜雞！黃燜雞！！】
【恭喜黃燜雞！！啊啊啊！進決賽了！！】
【越來越猛了！保持住！】
【啊啊啊啊！太棒了！決賽加油！】
【飯菜今天太猛了，愛情的力量果然強大！】
【飯菜CP，香到無敵！】
鏡頭聚焦勝利者。
“來自我們RMA賽區，平均年齡24歲多，全聯盟年紀最大的HMG戰隊，擊敗了一支又一支年輕的隊伍，進入了全球總決賽的終極決賽！讓我們再次恭喜他們！”
“一路走來有太多的不容易，他們硬生生扛了過來，還在不斷努力，不斷完善，今天又讓我們看到了他們的再次進化。誰說這飯菜老？這飯菜組合可太猛了！”
“此時此刻，我突然想到選手們賽前發的微博。終究還是HMG技高一籌。現在，大的真來了，HMG進決賽了！！”
在解說的盛讚中，選手們離場，回到後臺。
剛下去楊聰就忍不住喊：“進決賽了，我們進決賽了！！”
大家控制不住地鬼叫起來。
工作人員同樣高興，早就喊過一輪了，教練甚至忍不住當場流淚。
沒多久，五個人還是發了新動態，宣布進決賽。
【@火辣辣的Onion：大的來了，我們進決賽了！】
【@範越Rice：大的來了，我們進決賽了。】
【@蔡子游Vegetable：大的來了，我們進決賽了。】
【@貝加爾湖畔的Bagel：大的來了，我們進決賽了。】
【@HMG.DietCoke：大的來了，我們進決賽了！！！】
觀眾銳評：“咒語還在生效！”
蔡子游多發了一條。
【@蔡子游Vegetable：我是不是首次進決賽的選手裏面年紀最大的？？】
這個不用去核實，全球獨一份兒，已經算是創造新歷史了。
而範越以30歲“高齡”第二次進入世界賽決賽，也同樣是刷新紀錄。
範越留評並轉發：“一起創造奇跡吧。[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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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家人們，後面寫到正文完結再一起發。應該不太多了。
抱歉，狀態不是很好，只能用這種方式更新[爆哭]。
努力完結。多的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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